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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金佗稡编一

(卷首)

史藏 · 传记 · 已译 · 第 1–7 段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七

金佗稡编》▯记类二【名人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金佗稡编二十八巻,续编三十巻,宋岳珂撰。珂有九经三▯沿革例,已着録。是编为辨其祖岳飞之寃而作。珂别业在嘉兴金佗坊,故以名书。稡编成于嘉定戊寅,续编成于绍定戊子。稡编凡高宗宸翰三巻,鄂王行实编年六巻,鄂王家集十巻,吁天辨诬五巻,天定録三巻。吁天辨诬者,记秦桧等之鍜链诬陷,每事引当时记载之文,如熊克中兴小纪,王明清挥尘录之类,而珂各系辨证。天定録者,则飞经昭雪之后,朝廷复爵褒封谥议诸事也。续编凡宋高宗宸翰摭遗一巻,丝纶▯信録十一巻,天定别録四巻,百氏昭忠録十四巻。丝纶▯信録者,飞授官制劄及三省文移劄付。天定别録者,岳云、岳雷、岳霖、岳甫、岳琛等辨诬复官告制劄及给还田宅诸制。百氏昭忠録者,飞厯阵战功及厯官政绩,经编于国史及宋人刘光祖等所作碑刻行实,黄元振等所编事迹,以次彚叙者也。其宸翰拾遗中,舞剑赋乃唐乔潭之作,因高宗御书以赐,故亦载焉。编首自序称:「况当规恢大有为之秋,鱼复之图,谷城之略,岂无一二可爼豆于斯世?捡其所当行,稽其所可验,而勿祖之刍狗之已陈。」云云,殆开禧败衂之后,端平合击已前,时局又渐主战,故珂云尔也。其书嵗久散佚,元至正二十三年重刻于浙江行省,陈基为之序,又有戴洙后序,称旧本佚缺,徧求四方得其残编防简,叅互考订,始见成书,故书中脱简阙文,时时而有。明嘉靖中刻本并仍其旧,今无从考补,亦姑仍嘉靖旧刻録之焉。乾隆四十六年九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臣】陆 费 墀

  金佗稡编原序

古者▯书有公私之异。五十九篇,上世之书也。则更冩竹简,悉上送官藏名山,而副京师。盖非金鐀石室之故,文不得以并录。一家之记载,若可以备史阙矣。掘笔废纸,仅得不泯。而著书遗札,虽闗国大议,如封禅者,亦必竢诏求而后彻。闻书之不可茍▯如此。开阳刻经,亶存六艺。亲藩请史,弗畀权谋。着之旧章,杂见可考。越自铭碣起,汉着録盛唐。而后世之潜徳幽光,或者托植楹之遗,以诒乆集録固多。见矣文词之富,著作之工,亦惟与桮棬之泽俱▯于家。岂非疏戚缅殊,观览随变。孝子慈孙之用心,固不得以责涂人之如巳,而徇时弃置,视物重轻于蜡车覆瓿,亦出于理之或至者欤。嗟虖事病于违时谊,信于同欲。断壶而致千金之用人,固未必逆信酸咸土炭。顾嗜者或均取焉。盍亦观诸理而已。世固有问百年之血食而推其余烈,考前人之逸事以上之史官。况当规恢大有为之秋,鱼复之圗,谷城之畧,岂无一二可爼豆于斯世。摭其所当行,稽其所可验,而勿视之刍狗之已陈。则虽公天下之▯可也。珂试守檇李之明年,始刻家世吁天之书于郡塾。即汉制佩章之义,稡五编为一名之曰金佗。惟先王勲在王家,名在国史,遗迹之存者,文昌章公固尝▯而上之朝。既碑之襄阳,又梓之江夏。当世名公钜卿拊膺兴懐,盛心激烈,尚欲作九原而起之也。其忍以遗孤之不肖,遂即人而废其言乎。故刻▯不疑,而豫比于罔罗放失之助。厉世开功名者或将有考焉耳。不然冩琬琰积缣缃,犹珂之私书也。而何敢辱郡故府之藏。嘉定着雍摄提格嵗橘涂初吉,珂谨序。

宋髙宗承祖宗之绪,虽间闗播越,退保江南,然与汉光武不阶尺土者异矣。而靖康之敌,又非新室赤眉之比。南渡将相肺腑爪牙之臣,亦非若曩时冯异仗劒而崛起者。加以重熙累洽之仁,渐摩浸渍,沦肤浃髓。垂二百年,一旦两宫防尘,宗社为墟。中原父老,日夜欷歔,思宋不减三辅。然光武弟兄徒步南阳,左袒一呼,尽复髙皇帝旧物,其故何哉?盖光武知人,明见万里。髙宗举国听于权臣,故回溪之败,冯异之罪小;朱仙镇之捷,岳飞之功大。光武不以一挫之失忘逺圗,故异卒以再造之功兴汉室。髙宗不能因战胜

译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七

《金佗稡编》〇记类二(名人之属)提要

【臣】等谨按:《金佗稡编》二十八卷,续编三十卷,宋代岳珂撰写。岳珂著有《九经三传沿革例》,已著录。这部书是为辩白其祖父岳飞蒙受的冤屈而作。岳珂的别业在嘉兴金佗坊,因此以此命名此书。《稡编》成书于嘉定戊寅年,续编成书于绍定戊子年。《稡编》包括高宗御笔三卷,《鄂王行实编年》六卷,《鄂王家集》十卷,《吁天辨诬》五卷,《天定录》三卷。《吁天辨诬》记载秦桧等人罗织罪名诬陷岳飞的事迹,每件事都引用当时的记载文献,如熊克的《中兴小纪》、王明清的《挥尘录》之类,而岳珂各自附以辨证。《天定录》则是岳飞经昭雪之后,朝廷恢复爵位、褒封、议谥等诸事。续编包括宋高宗御笔拾遗一卷,《丝纶信录》十一卷,《天定别录》四卷,《百氏昭忠录》十四卷。《丝纶信录》是岳飞授官制诰及三省文移札付。《天定别录》是岳云、岳雷、岳霖、岳甫、岳琇等人辩诬复官的告制诰及归还田宅等制诰。《百氏昭忠录》是岳飞历次战功及历任官职的政绩,编入国史以及宋人刘光祖等人所作的碑刻行状,黄元振等人所编事迹,依次汇编叙述。其中御笔拾遗中,《舞剑赋》是唐代乔潭的作品,因为高宗御书赐予,所以也收录在内。编首自序称:“况且正值规划恢复大有作为的时期,鱼复的图谋,谷城的策略,难道没有一两项可以在此世受到尊崇的吗?选取那些应当推行的,考证那些可以验证的,而不要视其为已陈旧的刍狗。”等等,这大概是在开禧北伐失败之后,端平合击之前,时局又逐渐主张抗战,所以岳珂这样说。这本书年代久远散佚,元至正二十三年在浙江行省重刻,陈基为之作序,又有戴洙的后序,称旧本缺失,遍求四方得到残编断简,参互考订,才见到成书,所以书中脱简阙文,时时都有。明嘉靖年间刻本并沿袭其旧,如今无从考补,也暂且沿袭嘉靖旧刻录之。乾隆四十六年九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錫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金佗稡编原序

古代书籍有公私之别。五十九篇,是上古之书。于是改写竹简,全部上送官府藏于名山,副本存于京师。大概不是金匮石室那样的缘故,文献不能一并收录。一家的记载,如果足以补史之缺。掘笔废纸,仅得不灭。而著书遗札,虽然关乎国家大议,如封禅者,也必须等待诏令征求而后呈递。听说书籍不可轻率如此。开阳刻经,仅存六艺。亲藩请史,不给予权谋。著于旧章,杂见可考。自从铭碣兴起,汉代著录盛于唐。而后世的潜德幽光,或许寄托于植楹之遗,以遗留久集录固多。见矣文词之富,著作之精,也唯有与杯棬之泽俱亡于家。岂非疏戚缅殊,观览随之变化。孝子慈孙的用心,固然不能要求路人像自己一样,而顺从时势弃置,视物重轻于蜡车覆瓯,也是出于理之或至者吗。唉!事病于违时谊,信于同欲。折断壶而致千金之用人,固未必逆信酸咸土地。顾嗜者或均取焉。何不观察于理而已。世固有问百年之血食而推其遗烈,考前人之逸事以上之史官。况且正值规划恢复大有作为的时期,鱼复之图,谷城之略,难道没有一两项可以在此世受到尊崇的。选取那些应当推行的,考证那些可以验证的,而不视其为已陈旧的刍狗。那么即使公之于天下也可以。岳珂试守檇李的次年,开始在郡塾刻印家世吁天之书。即汉制佩章之义,稡五编为一,名曰金佗。惟先王勋在王家,名在国史,遗迹之存者,章公固尝而上之朝。既碑于襄阳,又梓于江夏。当世名公巨卿抚膺兴怀,盛心激烈,尚欲作九原而起之。其忍以遗孤之不肖,遂因人而废其言乎。故刻不疑,而豫比于罔罗放失之佐。厉世开功名者或将有考焉。不然写琬琰积缣缃,犹岳珂之私书也。而何敢辱郡故府之所藏。嘉定着雍摄提格岁橘涂初吉,岳珂谨序。

宋高宗承祖宗之绪,虽然间关播越,退保江南,但与汉光武不阶尺土者不同。而靖康之敌,又不是新室赤眉之比。南渡将相肺腑爪牙的臣子,也不是像从前冯异仗剑崛起那样。加上重熙累洽之仁,渐摩浸渍,入肤浃髓。垂二百年,一旦两宫蒙尘,宗社为墟。中原父老,日夜叹息,思宋不减三辅。然而光武弟兄徒步南阳,左袒一呼,尽恢复高皇帝旧物,其原因何在?大概光武知人,明见万里。高宗举国听于权臣,所以回溪之败,冯异之罪小;朱仙镇的捷报,岳飞之功大。光武不因一挫之失忘远图,所以冯异最终以再造之功兴汉室。高宗不能因战胜

之锋用岳飞,而徇主和之议,任秦桧,故以恢复自任者,适足以媒忌嫉之口;以忠贞许国者,卒无以逃鍜链之祸。夫所贵乎中兴之主者,不以其能雪父兄之耻,光祖考之烈乎?今举垂成之业而弃之,使冯异君臣専美于千载,岳飞父子衔寃于地下,此孝子忠臣所以读金佗稡编者,未尝不为髙宗惜也。飞父子没余二十年,孝宗受禅,其孙珂实始以吁天辨诬録诣阙诉上,由是诏赐坟庙,复爵位,颁封谥禄,遗孤时髙宗为太上皇,犹及见之。吾意其北望旧京,必恨不诛秦桧以谢天下。呜呼,已无及矣。编总若干卷,今江浙行中书平章政事兼同知行枢宻院事吴陵张公命断事官经▯吴郡朱元佑重刻,且曰「西湖书院岳氏故第也,宜序而藏诸」。至正二十三年三月甲子,左右司郎中临海陈基序。

译朝廷任用岳飞,却顺从主和的议和主张,信任秦桧,所以那些以恢复中原为己任的人,正好成了招致忌恨的口实;那些以忠贞报效国家的人,最终无法逃脱被构陷迫害的灾祸。人们所推崇的中兴之主,不正是因为他能洗雪父兄的耻辱,光大祖先的功业吗?现在却抛弃即将成功的事业,让冯异那样的君臣独享千古的美名,使岳飞父子含冤九泉之下,这就是孝子忠臣阅读《金佗稡编》时,没有不为高宗感到惋惜的原因。岳飞父子去世二十多年后,孝宗即位,他的孙子张珂才拿着《吁天辨诬录》到朝廷申诉,于是皇帝下诏赐给坟墓庙宇,恢复爵位,颁布封爵、谥号和俸禄,当时高宗已是太上皇,还来得及见到这些。我猜想他向北遥望旧都,一定恨不能诛杀秦桧来向天下谢罪。唉,已经来不及了。全书共若干卷,如今江浙行中书省平章政事兼同知行枢密院事吴陵张公命令断事官经〇吴郡人朱元佑重新刊刻,并且说:“西湖书院是岳氏的故居,应当作序并收藏在那里。”至正二十三年三月甲子日,左右司郎中临海人陈基作序。

钦定四库全书

  金佗稡编巻一

  宋 岳珂 撰

  髙宗宸翰上

  绍兴四年

春三月,先臣奏请先复襄邓六郡,以圗中原。防方议通金好,重于深入,乃赐御札,命先臣毋出李横所守界。

勅岳飞:稔卿忠义之心,通于神明,故兵不犯令,民不厌兵,可无愧于古人矣。今朝廷从卿所请,已降画一令,卿收复襄阳数郡,惟是服者舎之,拒者伐之。追犇之际,慎无出李横所守旧界,却致引惹有悮大计,虽立竒功,必加尔罚,务在遵禀号令而巳。收复之后,安辑百姓,随宜措画,使可守御,不致班师之后复有疎虞,始可回军依旧屯驻。朕当重寘赏典,以旌尔功。故兹笔喻,无慢我言。十四日

刘光世请措置荆襄,诏不许。第令整兵,以为先臣援。复赐御札。

敕岳飞具省出师奏,以卿智勇,必遂克敌,更在竭力致身,早见平定。近刘光世乞行措置荆襄,朕已命卿,岂易前制?但令光世严整步骑,以为卿援,缓急动息,可行闗报也。亦当令卿将佐等知,庶可益壮军心,鼓勇士气,所向无前,孰能御哉?廿一日

夏五月,进兵襄阳,克之。捷闻,廷议犹患其难守,赐御札问方畧。

敕岳飞:朕具闻卿已到襄阳,李成望风而退。朕虽有慰于心,而深恐难善其后。此贼不战而归,其理有二:一以卿纪律素严,士皆效死,故军声逺振,其锋不可当;一乃包藏祸心,俟卿班师,彼稍就绪,复来扰劫,前功遂废。卿当用心筹画,全尽之策来上。若多留将兵,唯俟朝廷千里馈粮,徒成自困,终莫能守,适足以为朕忧。不知李成在彼如何措置粮食,脩治壁垒?万无刘豫肯为运粮之理。今既渡江屯泊,何所及?金国伪齐事势强弱,卿可以厚金币,宻遣间探,的确具闻。盖国计之所在也,故兹笔喻,深宜体悉。

李成益兵,请战,又大败,复赐御札问方畧,及谕先臣为诱敌之计。

具省卿奏,李成益兵而来,我师大获胜捷,乃卿无轻敌之心,有勇战之气之所致也,因以见贼志之小小耳,朕甚慰焉。此月九日,尝降亲笔,令卿条画守御全尽之策,若少留将兵,恐复为贼有,若师徒众多,则馈饷疲劳,乃自困之道也,卿必有以处焉。及宻遣间探,要知金敌伪齐事势强弱防集次第,想已必逹,卿宜筹画良防来上,庶几不废前功也。将来议定,卿若班师,将今留人马,亦权暂少留作守城之夫,计其余设伏,而卿亦少留近境,要当致彼贼师再来并力掩击勦除而后,虽真实少留人马,彼亦不敢有所侵犯也,卿更筹之,朕不遥制。冬十一月,敌合兵大举入冦,边报急,赐御札趣先臣提兵东下。

近来淮上探报,▯急,朕甚忧之。已降指挥,督卿全军东下。卿夙有忧国爱君之心,可即日引道,兼程前来。朕非卿到,终不安心。卿宜悉之。

十二月,提军趋合肥。赐御札抚问。

卿义勇之气,震怒无前,长驱济江,威声逺畅,宜奋杨于我武,务深得于敌情。既见可乗之机,即为▯虚之计。眷兹忠畧,岂俟训言?深念勤劳,徃加抚问。

  绍兴五年

夏四月,奉诏平湖冦杨么,至长沙,赐御札。

近得奏知,卿巳至潭州。时方盛暑,将士良劳。朕以湖湘之冦逋诛累年,故特委卿为且招且捕之计,欲使恩威并济,绥靖一方。闻卿到彼措画得宜,朕甚嘉之。然今去防秋不逺,若此冦既平,则可以専意扞敌,更宜多筭决致成功,此朕所望于卿者。其他曲折,张浚既至军前,可就议也。二十三日

六月,大破杨么等冦,湖湘悉平。赐御札褒宠。

比得张浚奏,知湖湘之冦悉已肃清,纾朕顾忧,良用欣惬。非卿威名冠世,忠畧济时,先声所临,人自信服,则何以平积年啸聚之党,于旬朝指顾之间,不烦诛夷,坐获嘉靖,使朕恩威兼畅,厥功茂焉。腹心之患既除,进取之圗可议。缅思规画,嘉叹不忘。然恐招抚之初,人懐反侧,更宜绥辑以安众情,措置得宜,彼自驯扰。浚必巳与卿计之熟矣,或有陈请,可具奏来。

湖湘平,还屯武昌,赐御札戒先臣,豫备。

敕岳飞:武昌控制上流,

译钦定四库全书

金佗稡编卷一

宋 岳珂 撰

高宗宸翰上

绍兴四年

春季三月,先臣上奏请求收复襄阳、邓州等六郡,以图谋收复中原。恰逢朝廷正商议与金国通好,忌惮深入敌境,于是赐予御札,命令先臣不要越过李横所守卫的边界。

敕令岳飞:深知你忠义之心,通达神明,所以军队不违犯法令,百姓不厌恶兵役,可以无愧于古人了。如今朝廷采纳你的请求,已颁布统一法令,你收复襄阳数郡,凡是归顺的就赦免,抗拒的就征伐。在追击逃敌时,务必不要越过李横所守卫的旧边界,以免招致祸端,耽误国家大计,即使立下奇功,也必定加重惩罚,务必遵守听从号令而已。收复之后,安抚百姓,因地制宜地筹划,使城池可以守御,不至于军队撤回后再次出现疏漏,才可以回军依旧驻守。朕将隆重施行赏赐典制,以表彰你的功劳。因此用笔书写告知,不要怠慢我的话。十四日

刘光世请求部署荆襄地区,下诏不允许。只命令他整顿军队,作为先臣的援军。再次赐予御札。

敕令岳飞:已阅知你出师的奏章,凭借你的智勇,必定能够战胜敌人,更在于你竭尽全力效忠,早日见到平定。近来刘光世请求部署荆襄,朕已命令你,怎能轻易改变先前的制度?只命令刘光世严整步兵骑兵,作为你的援军,紧急或缓和时的动静,可以传递关报。也应当让你的将佐们知道,或许可以更加壮大军心,鼓舞勇士的士气,所向无前,谁能抵挡呢?二十一日

夏季五月,进军襄阳,攻克了它。捷报传到朝廷,廷臣议论仍担心难以守住,赐予御札询问方略。

敕令岳飞:朕已详细听说你已到襄阳,李成望风而逃。朕心中虽有欣慰,但深深担心难以善后。这贼人不战而退,原因有二:一是你纪律一向严明,士兵都效死力,所以军威远振,其锋芒不可抵挡;二是他包藏祸心,等待你班师回朝,他稍作整顿,再来骚扰劫掠,前功就会废弃。你应当用心筹划,将周全完备的策略上报。如果多留将兵,只等待朝廷千里运送粮草,徒然造成自我困顿,终究不能守住,正好成为朕的忧虑。不知李成在那里如何筹措粮食,修缮壁垒?万没有刘豫肯为他运粮的道理。如今既然渡江驻扎,能有什么作为?金国和伪齐的势力强弱,你可以用丰厚的金银财物,秘密派遣间谍探听,确切地详细上报。这是国家计策所在,因此用笔书写告知,你应当深切体会明白。

李成增加兵力,请求交战,又大败,再次赐予御札询问方略,并告知先臣作为诱敌之计。

已阅知你的奏章,李成增加兵力而来,我军大获全胜,这是你无轻敌之心,有勇战之气所致,由此可见贼人志向渺小,朕非常欣慰。本月九日,曾降下亲笔,命令你条陈守御的周全策略,如果少留将兵,恐怕再次被贼人占有,如果军队众多,则运送粮饷疲劳,这是自困之道,你必定有办法处理。以及秘密派遣间谍探听,要了解金敌和伪齐势力强弱、集结次序,想必已经到达,你应当筹划良策上报,或许可以不废弃前功。将来议定,你若班师,将现在留下的人马,也权且暂时少留作为守城之兵,计算其余兵力设伏,而你也少留在近境,应当致使贼军再来,合力掩击剿除之后,虽然真正少留人马,他们也不敢有所侵犯,你再筹划,朕不远程控制。冬季十一月,敌人合兵大举入侵,边报紧急,赐予御札催促先臣提兵东下。

近来淮上探报,情况紧急,朕非常忧虑。已下达指令,督促你全军东下。你一向有忧国爱君之心,可以即日启程,加倍赶路前来。朕非你到,终不安心。你应当知晓。

十二月,提军奔赴合肥。赐予御札抚慰问候。

你义勇之气,震怒无前,长驱渡过长江,威声远畅,应当振奋发扬我的武略,务必深入掌握敌情。既然见到可乘之机,就作为空虚之计。眷顾你的忠略,岂需等待训诫之言?深切念及你的勤劳,前往加以抚慰问候。

绍兴五年

夏季四月,奉诏平定湖寇杨么,到达长沙,赐予御札。

近来得到奏报,知道你已到潭州。时值盛暑,将士们非常劳苦。朕因为湖湘的寇贼多年未诛,所以特别委托你采取既招抚又捕杀的策略,想要使恩威并济,安抚平定一方。听说你在那里筹划得当,朕非常赞许。然而现在距离防秋不远,如果此寇既平,就可以专心抵御敌人,更应多谋略决意成功,这是朕对你所期望的。其他细节,张浚已到军前,可以就近商议。二十三日

六月,大破杨么等寇,湖湘全部平定。赐予御札褒奖宠幸。

近来得到张浚奏报,知道湖湘的寇贼已全部肃清,解除朕的顾忧,非常欣喜。若非你威名冠世,忠略济时,先声所到,人们自然信服,那么何以在旬日之间,不费诛杀,坐获嘉靖,使朕恩威兼畅,功劳盛大呢。腹心之患既除,进取之图可议。遥想规划,嘉叹不忘。然而恐怕招抚之初,人心反侧,更应安抚辑宁以安定众情,措置得当,他们自然驯服。张浚必定已与你熟计,或有陈请,可以详细奏来。

湖湘平定,回师驻守武昌,赐予御札告诫先臣,预备。

敕令岳飞:武昌控制上流,

淮甸只隔一水,可多方措置。遣得力人间探,无使冦攘窥伺。即今动息如何?莫谓未有警报而缓圗之事,不素定难以应猝。卿其用心体国,万一有警,当极力捍御,乗势扫戮,无少疎虞。即卿之功,日具的实动息奏来。十四日

译淮河地区仅隔一条水,可以多方面进行部署安排。派遣得力之人暗中侦察,不要让敌人窥伺侵扰。如今敌方的动静如何?不要认为没有警报就延缓筹划之事,平时若不预先制定计划,难以应对突发情况。你要用心为国体恤,万一有警报,应当极力抵御,乘势扫荡歼灭,不要有丝毫疏忽。你的功劳,每日将确切的情报奏报上来。十四日

绍兴六年

  春诏宰臣张浚出视师赐御札

朕以寡昧之资,履囏难之运,虽夙宵自励,冀恢复于丕基,而奸宄未销,尚凭陵于方夏,殆欲亲防矢石,身属櫜鞬,报两宫迁越之雠,拯百姓流离之苦,坐薪尝胆,疾首痛心,十年于兹,终食屡叹。今委宰辅督护戎昭,而卿以柱石之资,总貔虎之众,居懐愤激,期于荡平。然念王者之师,本于伐叛,天下之将,専以靖民,俾号令之申严,慰云霓之徯望,毋窥近效,有害成功,必使部伍无哗,田闾不扰,副我抚绥之意,共成戡定之功。舍爵策勲,朕不敢忽,故兹亲笔,卿宜悉之。

张浚既出,视师,复赐御札,申谕眷倚之意。

朕以父兄防尘中原防没痛心尝胆不敢遑宁,巳命相臣往専经画,正頼尔等深体此懐,各奋精忠,勉圗报效。傥有几防,无或后时,所冀二圣还归故疆,恢复用副朕平日眷待责成之意。

二月,督府议进屯,以圗中原。先臣遂移镇襄阳,赐御札,令勉谕将佐。

朕惟国之用武,必据形胜以为地利。今西南之重,实占上防,旣已委卿移屯要害,深圗战守之计。卿宜以朕此意,敦喻将佐,抚劳士卒,勉思忠义,戮力一心,叶賛事几,庶克攸济。有功必报,朕不汝忘。赐岳飞并本军将佐等三月,丁母周国夫人姚氏忧,赐御札趣先臣起复。

比阅军中奏,知卿奄遭内艰,倚注之深,良用震怛。然人臣大义,国尔忘家,移孝为忠,斯为两得。已降制命,趣卿起复。卿宜体几事之重,畧常礼之烦,无用抗辞。即祗旧服,乗吏士锐气,念家国世雠,建立殊勲,以遂▯名显亲之美。斯孝之至也。故兹亲笔,谅悉至懐。

秋,先臣将按边,朝廷患给饷者不时至,赐御札命按举功辠,以寘赏罚。

朕将遣大兵控临边境,军须调度不可愆时,应守令监司措置饷运不扰而办者,卿可具名来上,当议襃擢;其或不防致误国事,亦即按劾以闻。邦有常刑,朕不敢贷。九月,还至武昌,伪齐兵犯淮西,有诏提军东下。时先臣目疾甚,张浚以闻,诏遣僧中印、皇甫知常驰至军疗眂,赐御札劳问,且趣其师。

近张浚奏知卿病目已差,医官为卿医治。然戎务至繁,边报甚急,累降诏防,促卿提兵东下。卿宜体朕至懐,善自调摄。其他细务,委之僚佐。而军中大计,须卿决之。如兵之在逺者,自当日下抽还赴此期防。想卿不以防疾,遂忘国事。朕将亲临江浒矣。卿并悉之。

淮西寇已遁,赐御札止先臣东援之师,且劳问目疾。

比屡诏卿提兵东下,今淮西贼遁,未有他警,巳谕张浚从长措置,卿之大军未须遽发也。如闻卿果以目疾为苦,不至妨军务否?近差医者疾驰往卿所防视,卿宜省思虑,慎药饵,安静调养。至于求闲之请,非朕所知,虽累请无益也。故兹亲笔以示眷懐。

前诏未拜,先臣巳力疾提军至九江。奏至,玉音宣谕辅臣,以先臣有尊朝廷之义,复赐御札嘉奬,且命为乗机进取之计。

闻卿目疾小愈,即提兵东下,委身徇国,竭节事君,于卿见之,良用嘉叹。今淮西既定,别无他警,卿更不须进发。其或襄、邓、陈、蔡有机可乗,即依张浚巳行事,理从长措置,亦卿平日之志也。故兹亲诏,卿宜知悉。

冬,先臣奉诏,遂出师襄汉,赐御札。

览奏,知卿出师汉上,规模素定,必不徒行。方冬逺涉,将士良苦,卿更勤加抚劳,用副朕意。

师至襄汉,赐御札抚问,且谕以勉力逺圗之意。

卿志存忧国,义専报君,式总兵戎,再临襄汉。顾霜露之冒犯,想徒御之勤劳,深副简知,自宜神相。朕当食而叹,中夜以思,非我忠臣,莫雪大耻。所祈勉力用究逺圗。卿目疾迩来更好,安否?故兹亲谕,想宜悉之。

初,先臣下商虢至长水,得粮凡十七万,俘获甚众。防淮西有警,遂还。至是,复与伪齐战于何家寨,于白塔,于牛蹄,皆大捷。赐御札奬谕,且申述前功。

卿学深筹略,动中事机,加兵宛叶之间,夺险松柏之塞,仍俘甲马,就食糗粮,登闻三捷之功,实冠万人之勇。朕方申严漕挽,督责计臣,俾逺赴

译绍兴六年

春天,皇帝下诏命宰相张浚出京视察军队,并赐予御笔手札:

我凭借才识浅薄的资质,处于艰难困苦的时运之中,虽然日夜自我勉励,希望恢复宏大的基业,但奸邪之徒尚未消除,仍然侵凌四方华夏之地。我几乎想要亲自防御箭矢石块,亲身披挂铠甲,以报复两宫被掳至越地的仇恨,拯救百姓流离失所的苦难,坐卧在柴草上、品尝苦胆,头痛心碎,至今已经十年,每顿饭时都多次叹息。现在委任宰相督率统辖军队,而你凭借柱石般的才能,统领精锐的部队,心中怀着愤激之情,期望荡平敌人。然而考虑到王者的军队,根本在于讨伐叛逆,天下的将领,专门在于安定百姓,使号令申明严正,慰藉如云霓般期盼的仰望,不要窥求近效,而有害于成功,务必使部队没有喧哗,乡里不受骚扰,符合我安抚绥靖的心意,共同完成平定战乱的功业。舍弃爵位、策封功勋,我不敢忽视,因此亲自书写,你应当完全知晓。

张浚出京视察军队后,又赐予御笔手札,重申眷顾倚重的意思:

我因为父兄沦陷于中原,心中悲痛,尝胆不敢安逸,已经命令宰相前往专门筹划,正依靠你们深切体会此意,各自振奋精忠,努力谋求报效。倘若有机可乘,不要延误时机,所期望的是两位圣上回归故土,恢复疆土,以符合我平日眷顾责成的意思。

二月,督府商议进军屯驻,以图谋中原。先臣于是移镇襄阳,赐予御笔手札,命令他勉励告诫将佐:

我认为国家使用武力,必须占据险要地形以作为地利。现在西南的重镇,确实占据上策,既然已经委派你移屯要害之地,深入谋划战守之计。你应当以我的这个意思,敦促告诫将佐,抚慰劳苦士卒,勉励思考忠义,同心协力,共同赞助事机,希望能够成功。有功必报,我不会忘记你。

三月,岳飞及本军将佐等遭遇母亲周国夫人姚氏丧事,赐予御笔手札催促先臣起复任职:

近来阅览军中奏报,知道你突然遭遇家庭变故,我对你的倚重之深,实在感到震惊悲痛。然而人臣的大义,是国事重于家事,将孝心转化为忠诚,这才是两全其美。已经下达制命,催促你起复任职。你应当体会事机的重要,略去常礼的繁琐,不必推辞。立即穿上旧日的官服,乘着将士锐气,念及家国世仇,建立特殊功勋,以实现显扬名声、光耀双亲的美好。这是孝道的极致。因此亲自书写,想必你完全知晓。

秋天,先臣将要巡视边境,朝廷担心供给军饷的人不能按时到达,赐予御笔手札命令他查举功过,以实施赏罚:

我将派遣大军控制边境,军需调度不可延误时机,应当有守令、监司筹划军饷运输,不扰民而能办到的,你可以具名上报,应当商议褒奖提拔;那些如果不谨慎导致误国事的,也立即查劾上报。国家有常刑,我不敢宽贷。

九月,先臣回到武昌,伪齐军队侵犯淮西,有诏令提军东下。当时先臣眼病严重,张浚上报,诏令派遣僧人中印、皇甫知常快马赶到军中治疗,赐予御笔手札慰劳问候,并且催促他出兵:

近来张浚奏报知道你眼病已经好转,医官为你医治。然而军务极其繁杂,边境警报非常紧急,多次下达诏令,催促你提兵东下。你应当体会我的深切心意,好好自我调养。其他琐碎事务,委托给僚佐。而军中的重大决策,必须由你决定。如果军队在远处的,自然应当当天撤回赶赴这个期限。想必你不会因为疾病,就忘记国家大事。我将亲自来到江边了。你应当完全知晓。

淮西的敌寇已经逃跑,赐予御笔手札停止先臣东援的军队,并且慰劳问候眼病:

近来多次诏令你提兵东下,现在淮西的贼寇已经逃跑,没有其他警报,已经告知张浚从长计议,你的大军不需要立即出发。听说你确实以眼病为苦,不会妨碍军务吧?最近派遣医者快马前往你那里诊视,你应当减少思虑,谨慎用药,安静调养。至于请求闲职的申请,不是我所能接受的,即使多次请求也没有用。因此亲自书写以示眷顾。

之前的诏令还未拜受,先臣已经强忍疾病提军到达九江。奏报到达,玉音宣谕辅臣,因为先臣有尊崇朝廷的大义,又赐予御笔手札嘉奖,并且命令他乘机进取:

听说你眼病稍有好转,就提兵东下,委身殉国,竭尽节操侍奉君主,在你身上看到了这一点,实在令人嘉许赞叹。现在淮西已经平定,没有其他警报,你更不需要进发。如果襄、邓、陈、蔡有机可乘,就依照张浚已经行事的原则,从长计议,这也是你平日的志向。因此亲自下诏,你应当知晓。

冬天,先臣奉诏,于是出兵襄汉,赐予御笔手札:

阅览奏报,知道你出兵汉水之上,规模早已确定,必定不会徒劳往返。正值冬天远行,将士确实辛苦,你更要勤加抚慰劳苦,以符合我的心意。

军队到达襄汉,赐予御笔手札抚慰问候,并且告诫他努力远图的意思:

你志向在于忧国,道义专一在于报君,统领军队,再次亲临襄汉。考虑到霜露的侵袭,想到步卒车马的勤劳,深深符合我的简拔知遇,自然应当神明相助。我吃饭时叹息,半夜思考,不是我忠臣,不能洗雪大耻。所祈求的是努力完成远大的图谋。你的眼病近来更好了吗,安好与否?因此亲自告诫,想必你完全知晓。

起初,先臣从商虢下到长水,获得粮食共十七万,俘获很多。恰逢淮西有警报,于是返回。到这时,又与伪齐在何家寨、白塔、牛蹄交战,都取得大捷。赐予御笔手札嘉奖告诫,并且申述前功:

你学问深厚、谋略深远,行动符合事机,在宛叶之间增加兵力,夺取松柏之塞的险要,仍然俘获铠甲战马,就地获取干粮,上报三次捷报的功绩,实在冠绝万人的勇武。我正申明严令漕运,督促计臣,使他们远赴

于师期,庶士无于饥色。卿其胜敌,益戒用心,愈刚毋少狃于前劳,用克当于大敌。但使先声后实,我武既▯,将见左枝右捂,敌人自病。朕所望者,卿其勉旃。

译在军队出征的日期,众将士没有显露出饥乏的神色。卿若能战胜敌人,更要谨慎用心,更加刚毅,不要因为之前的辛劳而稍有懈怠,从而能够胜任对抗强敌的任务。只要做到先声夺人而后实至名归,我们的武勇已经彰显,就会看到敌人左支右绌、顾此失彼,敌人自然会陷入困境。朕所期望的,就是卿能努力去做。

十二月,大雪苦寒,遣赐器物,▯宣抚问,兼赐御札。

战鞍、绣鞍各一对,龙涎香一千饼,龙茶一合,灵宝丹一合,铁简一对。赐卿至,可领也。

  降枪様至军中赐御札

卿军中见用长枪似未尽善,此物须是铦利劲决,即用之借助人力,今降様去,可依此制造,尽改旧様,不用十五日。

  绍兴七年

春既下诏,招防敌官吏,乃赐先臣御札,令以徳音檄谕。

朕惟中原官吏皆吾旧臣,迫于敌威,中致睽絶,岂弃君而从敌?实权时以保民,罪由朕躬,每深自咎。傥能懐忠体国,率众来归,当议因其官爵,更加褒宠,罪无大小,悉与寛除。天日所临,朕言必信,故兹亲笔,所宜悉之。卿可作恭被亲笔手诏,移檄中原州县官吏。

复赐御札,命先臣招谕伪齐亲党。

刘豫亲党有能察时顺理以众来归,自王爵以下皆所不吝,罪无大小,一切寛贷,卿可多遣信实之人宣谕朕意。

三月,先臣扈跸至建康,召至寝閤,玉音宣谕曰:“中兴之事,朕一以委卿。”先臣顿首奉诏。时刘光世罢兵,未知所付,圣意属先臣议,既定,赐御札令付王徳等。

朕惟兵家之事,势合则雄。卿等乆各宣劳,朕所眷倚。今委岳飞尽护卿等,盖将雪国家之耻,拯海内之穷。天意昭然,时不可失。所宜同心恊力,勉赴功名。行赏答勲,当从优厚。听飞号令,如朕亲行。傥违斯言,邦有常宪。先臣旣奉诏,复抗疏论恢复大计。时秦桧力主和议,闻先臣将合师北讨,惧其成功,谋夺所领光世军,从中沮挠。前议遂寝,乃赐御札。

览奏,备悉。俟卿出师有日,别降处分。淮西合军,颇有曲折。前所降王徳等亲笔,须得朝廷指挥,许卿节制淮西之兵,方可给付。仍具知禀奏来。

先臣至督府,与张浚论刘光世军力,言张俊、吕祉、王徳皆不可付,恐士心不服,或以致变。浚疑其有自营得军意,先臣乃即上章,乞解兵柄,赐御札慰谕,且封还奏劄。

奏劄复还,卿国事至重要,当子细商量,期于有济,可速起发。见张浚,仍具奏来。

先臣复上奏,恳免乞持余服,赐御札封还元奏。

再览来奏,欲持余服,良用愕然。卿忠勇冠世,志在国家,朕方倚卿以恢复之事。近者探报,贼计狂狡,将窥我两淮,正赖日夕措置,有以待之。卿乃欲求闲自便,岂所望哉?张浚已过淮西视师,卿可亟往商议军事,勿复再有陈请。今封还元奏,故兹亲笔,宜体至懐。

先臣恳免不止,诏遣中使宣诣张浚所,议军事,赐御札,再还元奏。

比降亲笔,喻朕至意。再览卿奏,以浑瑊自期,正朕所望于卿者,良深嘉叹。国家多事之际,卿为大臣,所当同恤。见遣中使宣卿赴张浚处,详议军事。▯曰:将相和则士豫附。卿其勿事形迹,以济功勲。今再封还来奏,勿复有请。

先臣议事毕,奉诏还屯。复上奏,以为贼豫逋诛,叛据中土,岁月滋乆,民困日深,宜及时攻取,以除腹心患,乞不假济师,止以本军进取。赐御札褒谕。

览卿来奏,备见忠诚,深用嘉叹。恢复之事,朕未尝一日敢忘于心。正赖卿等乗机料敌,力圗大功。如卿一军,士马精锐,纪律修眀,鼓而用之,可保全胜。卿其勉之,副朕注意。

秋七月,张俊、杨沂中之防至淮西,郦琼等果大噪不服,遂杀吕祉,以全军叛降伪齐。赐御札谕先臣招捕。

国家以疆场多虞,已及防秋,比降指挥,除张俊为淮西宣抚使,杨沂中为制置使。而庐州统制官郦琼意谓朝廷欲分其兵马,遂懐反侧,不能自安。于八日胁众叛去。朕巳降诏开谕招抚,兼遣大兵,如无归意,即行掩捕。卿宜知悉。比览裁减官吏奏状,知卿体国爱民之意,深契朕心,嘉叹无巳。

  金佗稡编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金佗稡编卷二

  宋 岳珂 撰

  髙宗宸翰中

  绍兴七年

先臣前奏乞以本军进讨刘豫,既奉诏,方整兵北乡,复上奏请建都上防,以瞰中原,以示圣意之所乡。防淮西军变,因赐御札报谕,令竢机防。

览卿来奏,备见爱君忠义之诚。朕懐国家之大耻,

译十二月,大雪严寒,派遣使者赏赐器物,〇宣抚慰问,并赐下御札。

战鞍、绣鞍各一对,龙涎香一千块,龙茶一盒,灵宝丹一盒,铁简一对。赐给卿的物品到了,可以领取。

  将长枪样品送到军中并赐下御札

卿军中现在使用的长枪似乎并不尽善尽美,这种兵器必须锋利强劲,使用时借助人的力量,现在将样品送下去,可以依照这个样式制造,全部改换旧式,不超过十五日。

  绍兴七年

春天已经下诏,招抚防备敌国的官吏,于是赐给先臣御札,命令用恩德的声音檄文晓谕。

朕认为中原的官吏都是我的旧臣,迫于敌国的威势,中间导致隔绝,哪里是抛弃君主而跟随敌人?实在是权衡时势以保全百姓,罪责由我承担,常常深深自责。如果能够心怀忠诚体谅国事,率领众人来归顺,应当商议依据他们的官爵,更加褒奖宠信,罪行无论大小,全部宽恕免除。天日所照耀的地方,朕说话一定守信,所以亲自书写,应当全部知晓。卿可以作恭敬接受亲笔手诏,移檄中原州县的官吏。

又赐下御札,命令先臣招抚晓谕伪齐的亲党。

刘豫的亲党中,有能够观察时势顺应道理率领众人来归顺的,从王爵以下都不吝惜,罪行无论大小,一律宽恕赦免,卿可以多派遣诚实可靠的人宣扬晓谕朕的心意。

三月,先臣护卫皇帝到达建康,被召到寝宫,皇帝亲自宣谕说:“中兴的大事,朕全部委托给卿。”先臣叩头接受诏令。当时刘光世被罢免兵权,不知托付给谁,圣意嘱托先臣商议,决定后,赐下御札命令交给王德等人。

朕认为军事的事情,势力聚合就强大。卿等长久各自宣示功劳,朕所眷顾倚重。现在委托岳飞全面保护卿等,是将要洗雪国家的耻辱,拯救海内的困穷。天意明显,时机不可失。应当同心协力,努力追求功名。施行赏赐报答功勋,应当优厚。听从岳飞的号令,如同朕亲自指挥。如果违背这些话,国家有常法。先臣已经奉诏,又上疏论述恢复的大计。当时秦桧极力主张和议,听说先臣将要合兵北讨,害怕他成功,谋划夺取所统领的刘光世军队,从中阻挠。前面的计议于是停止,于是赐下御札。

看了奏章,全部知晓。等到卿出兵的日子,另外下达处分。淮西合军,颇有曲折。先前下达给王德等人的亲笔诏书,必须得到朝廷的指挥,允许卿节制淮西的军队,才可以给付。仍然详细禀奏上来。

先臣到达督府,与张浚讨论刘光世的军力,说张俊、吕祉、王德都不可托付,恐怕士兵人心不服,或者导致变故。张浚怀疑他有自己谋求得到军队的意思,先臣于是立即上章,请求解除兵权,赐下御札慰抚晓谕,并且封还奏章。

奏章已经封还,卿对国家事务至关重要,应当仔细商量,期望有所成效,可以快速出发。见到张浚,仍然详细禀奏上来。

先臣又上奏,恳求免除职务请求穿着闲职官服,赐下御札封还原来的奏章。

再次阅览来的奏章,想要穿着闲职官服,实在让我惊讶。卿忠勇冠绝当世,志向在国家,朕正倚靠卿从事恢复的大事。近来探听报告,贼寇计谋狂妄狡诈,将要窥探我两淮,正依赖日夜筹划,有所准备。卿却想要寻求清闲自便,哪里是所期望的呢?张浚已经渡过淮西视察军队,卿可以快速前往商议军事,不要再有陈述请求。现在封还原来的奏章,所以亲自书写,应当体察至深的情怀。

先臣恳求免除职务不止,下诏派遣中使宣召到张浚处,商议军事,赐下御札,再次封还原来的奏章。

近来下达亲笔诏书,晓谕朕至深的心意。再次阅览卿的奏章,以浑瑊自期,正是朕所期望于卿的,深深赞赏感叹。国家多事之际,卿作为大臣,应当共同忧虑。现在派遣中使宣召卿到张浚处,详细商议军事。〇说:将相和睦则士兵预先归附。卿不要拘泥于形式,以成就功勋。现在再次封还来的奏章,不要再有请求。

先臣商议事务完毕,奉诏返回屯驻。又上奏,认为贼寇刘豫逃避诛杀,叛乱占据中原,岁月越来越久,百姓困苦日益加深,应当及时攻取,以消除心腹之患,请求不假借其他军队,只以本军进取。赐下御札褒奖晓谕。

阅览卿来的奏章,全部看到忠诚,深深赞赏感叹。恢复的大事,朕不曾一天敢忘记于心。正依赖卿等趁机判断敌情,力图大功。像卿的一军,士兵马匹精锐,纪律严明,击鼓使用他们,可以保全胜利。卿努力吧,符合朕的注意。

秋七月,张俊、杨沂中的防备到达淮西,郦琼等果然大声喧哗不服,于是杀死吕祉,率领全军叛逃投降伪齐。赐下御札晓谕先臣招捕。

国家因为边境多忧,已经到了防备秋季的时候,近来下达指挥,任命张俊为淮西宣抚使,杨沂中为淮西制置使。而庐州统制官郦琼认为朝廷想要分割他的兵马,于是心怀反侧,不能自安。在八日胁迫众人叛逃。朕已经下诏开导晓谕招抚,并派遣大军,如果没有归顺的意思,就进行掩捕。卿应当知晓。近来阅览裁减官吏的奏状,知道卿体谅国家爱护百姓的心意,深深契合朕的心,赞赏感叹不已。

  金佗稡编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金佗稡编卷二

  宋 岳珂 撰

  高宗宸翰中

  绍兴七年

先臣先前上奏请求以本军进讨刘豫,已经奉诏,正整顿军队向北,又上奏请求建都上防,以俯瞰中原,以显示圣意所向往。恰逢淮西军变,于是赐下御札报告晓谕,命令等待时机。

阅览卿来的奏章,全部看到爱君忠义的诚心。朕怀抱国家的大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