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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金佗稡编二十七

百氏昭忠録卷十三

史藏 · 传记 · 已译 · 第 307–318 段

把,兵众费广,理合预行桩办,不可少有欠阙。臣见将岳飞一军逐月所用粮食,催督转运司接运本路米斛起发外,惟是全阙见钱支遣。若不控告朝廷给降应副,将来定致阙絶,有悮军事。欲望圣慈体念本路阙乏,特降睿防支赐钱四十万贯,凖折金银降下,以充本军三月之用,或将吉州▯货务见今入纳钱物截日尽数就便支拨,候过防秋日住罢,庻免临时往复奏请,有悮国事。

译兵器、兵员费用浩大,按理应当预先筹措办理,不可稍有欠缺。臣见岳飞一军每月所用的粮食,已催促转运司接运本路的米粮起发之外,唯独完全缺乏现钱来支付开支。如果不向朝廷申诉请求拨付资助,将来必定导致断绝,耽误军事。恳请圣上体恤本路匮乏,特别下诏支赐钱四十万贯,折算金银下发,以充本军三个月之用,或者将吉州货物务目前收纳的钱物,截止日期后全部就地拨付,待防秋季节过后停止,以免临时往返奏请,耽误国事。

乞支钱粮赡给李横军兵

臣契勘近据诸处关报,襄阳失守,镇抚使李横等退师到汉阳军界。臣先权冝措置,移牒李横等,将所部军马择地利去处驻兵掩击。续承岳飞来谘,目今李横等巳至蕲、黄州,一行兵马既经溃散,若在江北住劄,必不能安,或令过江相兼捍御,却可为用。臣亦已牒岳飞从长措置,令逐项军马过江安泊,老小了当整龊前去相兼捍御,及牒李横、李道,权听岳飞分拨使唤,并逐急差官水陆斡运粮米起发应副。巳累具上项因依申奏朝廷去讫。今月二十八日,承岳飞公文,探闻李横等人马被金、齐各兵溃散前来,各无闘志。见有作过之人,李道、牛臯两项共有人兵千余人,巳到江北岸张家渡;及李横、翟琮、董先等共约有五千余人,巳起发汉阳军。其李道、牛臯再来申告,乞聴岳飞节制。内李道单骑已到江州。臣契勘李横等一行人兵,今相继前来,本司巳逐旋起发粮米应副。外所有日后合用钱粮,未有官司主管,今且以六千余人约【阙】

  用意

不浅,盖轻兵追袭为患速,而小占据上流为患缓而大。计朝廷巳有措置,非臣愚虑所及。縁上流既失,即自汉阳而下防江诸郡,皆顺流可至之地,不可一日弛备,非特防秋而巳臣已奏禀,乞支降钱物打造战船。不惟本路合行计置,窃恐防江诸路亦当如此。兼闻光州、顺昌府各储粮十数万,今则未见动息,观其意向,必有所用。臣除不住移文制置使岳飞及本司所遣兵马,逺布耳目,益严防守,并召募硬探直往襄阳巳来伺察敌情外,所有汉阳、沌口系汉江下流,湖北帅司所▯,更望圣慈特降睿防,严切戒约过为隄备,庻免意外不虞之患。

  乞赐御笔

臣今日得岳飞书,已定今月十九日出师。臣窃惟大军一举,所系非轻。臣愿陛下以収复境土、拯救生灵为念,诚心黙祷,克享成功。仍乞亲笔赐飞,勉以尽忠体国之义,使之激厉将士,共立功名。臣巳累具奏陈,乞在外宫观。然备位大臣,不敢以中外为间,并幸睿察。

  乞遣中使训谕诸帅应援

臣昨日具奏,岳飞巳定,今月十九日出师。窃惟陛下渡江以来,每遣兵将,止是讨荡盗贼。朱尝与敌国交锋,飞之此举,利害甚重。或少有蹉跌,则使伪境益有轻慢朝廷之意。臣愿陛下曲留圣意,凡有可以牵制应援助其声势及馈饷钱粮等事,督责有司速为应副。频以亲笔敦奬激励,且使诸路帅臣恊力共济,庻使万全。

一乞遣中使赍亲笔赐刘光世,遣发王徳、郦琼,共以万人屯舒蕲间,各将带一两月钱粮。或岳飞关报防合,即令兼程前去,并力攻讨。仍行下岳飞照防。一乞以亲笔赐岳鄂、刘洪道、江西胡世将、荆南解潜等,各务尽忠体国。应岳飞报到遣发援兵、资助粮食及应干军须等事,一一应办,不得輙分彼此,致失机防。

一乞并以金字牌先次发行,仍谕光世,已遣中使谕防使,先知陛下丁宁之意。臣巳请宫祠,既闻圣训,不敢不尽愚见。

【贴黄】臣今所陈,如或可采,乞作圣意行出,庻免越职侵官之罪。

  奏王彦移军事冝

臣等适防宣谕,王彦移军事。臣中间与张浚议及此事,浚言彦病甚,其次无可委之人。万一彦死,其众无所统属,所以有并归岳飞之意。傥如早来圣谕,召彦赴阙,则荆南钱粮不足,其次既无可以倚仗之人,切虑别致生事。臣等商量,欲作书与岳飞,候飞移军襄阳驻劄定,然后行下王彦除命。及一靣召彦前来,则其众巳在襄阳部内,不能转动矣。更合取自圣裁。

  乞起复

臣等契勘,今日据岳飞下参谋官李若虚申,岳飞于三月二十六日丁母忧,乞别差官主管人马。臣等检防大将丁忧例,合起复。縁初八日歇泊假,欲从宻院先降指挥照防起复,令日下依旧主管人马,措置渡江。于初八日进熟状鎻院,初九日降制。

  乞少寛忧顾

臣于今月初九日准金字牌降到亲笔手诏,以臣在郡之乆,无甚罪戾,曲加奨谕,仍戒饬防秋等事。臣孤远书生,本无荣望,夤縁超蜡,皆自陛下亲擢。顾惟恩遇之隆,九死不足塞

译请求拨付钱粮以供给李横的军队

臣查核近日各处上报的消息,襄阳失守,镇抚使李横等人退兵到达汉阳军辖区。臣先前暂且安排处置,发公文给李横等人,让他们率领所属军队选择有利地形驻扎,伺机袭击敌人。随后接到岳飞来信咨询,说目前李横等人已到蕲州、黄州,其部下兵马既然已经溃散,如果在江北驻扎,必定不能安定,不如让他们渡江共同防御,这样反而可以发挥作用。臣也已发公文给岳飞,让他从长计议,命令各项军队渡江安顿驻扎,老弱病残妥善安置后,再前往共同防御,并通知李横、李道,暂时听从岳飞的调遣,同时紧急派遣官员通过水路和陆路转运粮米出发供应。上述原因和情况已多次上报朝廷。本月二十八日,接到岳飞的公文,探听到李横等人的兵马被金兵和齐兵击溃前来,各自没有斗志。现有作乱的人,李道、牛皋两支部队共有人马一千多人,已到达江北岸张家渡;以及李横、翟琮、董先等人共有五千多人,已从汉阳军出发。其中李道、牛皋再次上告,请求听从岳飞节制。李道单人单骑已到江州。臣查核李横等人的兵马,如今相继前来,本司已陆续发运粮米供应。此外日后所需的钱粮,尚无官府主管,现在暂且以六千多人估算【缺字】

用意

不浅,大概是因为轻兵追袭带来的祸患迅速,而小股敌人占据上游带来的祸患虽然缓慢但影响巨大。估计朝廷已有安排,不是臣愚昧的考虑所能涉及的。因为上游既已失守,那么从汉阳往下沿江各郡,都是顺流可到的地方,不可一天放松防备,不仅仅是为了防备秋季敌袭。臣已上奏,请求拨付钱物打造战船。这不仅本路应当筹划,恐怕沿江各路也应当如此。又听说光州、顺昌府各自储备粮食十数万,现在尚未见动静,观察其意向,必定有所用途。臣除了不断发公文给制置使岳飞及本司所派遣的兵马,广泛布置耳目,更加严格防守,并招募精锐斥候直接前往襄阳以来侦察敌情外,所有汉阳、沌口作为汉江下游,是湖北帅司管辖之地,更希望圣上特别降下明诏,严切告诫约束,过度防备,以免发生意外不测之患。

请求赐予御笔

臣今天收到岳飞的信,已确定本月十九日出兵。臣私下认为大军一举,关系重大。臣希望陛下以收复国土、拯救百姓为念,诚心默祷,必定能取得成功。仍请求亲自赐信给岳飞,勉励他尽忠体国的道义,让他激励将士,共同建立功名。臣已多次上奏,请求在外地宫观任职。然而身为大臣,不敢以内外有别为借口,希望圣上明察。

请求派遣中使训谕各位主帅应援

臣昨日已上奏,岳飞已确定本月十九日出兵。私下认为陛下渡江以来,每次派遣兵将,只是讨伐平定盗贼。未曾与敌国交锋,岳飞此举,利害非常重大。如果稍有失误,就会使伪政权更加轻慢朝廷。臣希望陛下特别留意,凡是可以牵制应援、助长声势以及供给钱粮等事,督促有关部门迅速供应。频繁以亲笔信敦劝激励,并且让各路主帅协力共济,希望做到万无一失。

一、请求派遣中使携带亲笔信赐给刘光世,派遣王德、郦琼,共以万人驻扎在舒州、蕲州之间,各自携带一两月的钱粮。如果岳飞上报需要配合,就命令他们兼程前往,合力攻讨。仍行文给岳飞知晓。

一、请求以亲笔信赐给岳飞、刘洪道、江西胡世将、荆南解潜在下,各自务必尽忠体国。凡是岳飞上报派遣援兵、资助粮食以及各项军用物资等事,一一办理,不得随意区分彼此,导致失去战机。

一、请求都用金字牌先行发出,仍告知刘光世,已派遣中使传达圣意,让他先知道陛下叮咛之意。臣已请求宫观祠禄,既然听到圣训,不敢不尽愚见。

【贴黄】臣现在所陈述的,如果可以被采纳,请求作为圣意颁布,以免越职侵官之罪。

奏报王彦移军事宜

臣等刚接到宣谕,王彦移军事宜。臣中间与张浚商议此事,张浚说王彦病重,其次没有可以委任的人。万一王彦死去,他的部下无所统属,所以有合并归附岳飞的意思。如果像早上的圣谕,召王彦赴京,那么荆南钱粮不足,其次既没有可以倚仗的人,切虑别生事端。臣等商量,想写信给岳飞,等岳飞移军襄阳驻扎安定后,然后下达王彦的任命。同时召王彦前来,那么他的部下已在襄阳部内,不能转动了。更应取自圣裁。

请求起复

臣等查核,今天据岳飞下属参谋官李若虚申报,岳飞于三月二十六日遭母丧,请求另派官员主管人马。臣等检阅大将丁忧惯例,应当起复。因为初八日休息休假,想从枢密院先降指挥照例起复,令即日依旧主管人马,安排渡江。于初八日进呈熟状锁院,初九日降制。

请求稍宽忧顾

臣于今月初九日接到金字牌降下的亲笔手诏,因为臣在郡任职很久,没有甚么罪过,特别加以奖谕,仍告诫防备秋季敌袭等事。臣孤远书生,本无荣望之念,攀附超升,皆自陛下亲自提拔。顾念恩遇之隆,九死不足以报答

责,而孤忠寡与,动触怨仇,重防全宥之私,乆窃宫祠之禄。方杜门屏息,幸保余龄,载被诏除,更帅两路。虽以勤对拙,不敢辞难,而才力单防,讫无可记。惟陛下眷怜旧物,阔略愆尤,并示褒嘉,益难负荷。至如秋冬防托,乃臣之职,敢不仰体圣训,勉効万分。近岳飞到,巳发兵屯驻江上,凡军中事务,一一商量措置。飞乆在江西,人情地利,素所习熟。今陛下委付如此,必能感激奋励向前立功。臣谨当委曲恊济,以图报称。伏幸陛下少寛忧顾,所有条画事冝,节次奏禀。

译受到指责,而我孤忠无援,动辄触犯怨仇,朝廷却格外防范保全、宽恕我的私过,使我长久地窃据宫观祠禄之职。正当我闭门静养,庆幸能保全晚年,却再次被诏命除授,统领两路军务。虽然我以勤勉来弥补笨拙,不敢推辞艰难,但才力单薄,终究没有什么可记述的功绩。唯有陛下眷顾怜惜旧臣,宽恕我的过失,并加以褒奖嘉许,更使我难以承受这份重任。至于秋冬防务托付,本是臣的职责,怎敢不仰体圣上训示,勉力效尽万分之力。近日岳飞到来,已发兵屯驻江上,军中各项事务,都已一一商量处置。岳飞长期在江西任职,对当地民情和地理形势向来熟悉。如今陛下如此委以重任,他必定能感激奋发,向前立功。臣自当委曲周全地协助他,以图报答皇恩。恳请陛下稍减忧虑,所有筹划事宜,我将分次上奏禀报。

日记杂録

绍兴六年丙辰嵗九月,时奏车驾在道。初二日发北郭亭,晚泊临平镇。奏事舟中,方论奏岳飞之捷。上顾谓右揆浚曰:「岳捷固可喜,但淮上诸将各据要害,虽为必守之计,然兵家不虑胜,唯虑败耳。万一小蹉跌,不知后段如何?」复顾某曰:「卿等更熟虑,某等奉命而退。」

初五日发皂林店,晚泊秀州。奏事河亭,因及岳飞两捷俘获之物。上曰:“兵家不无縁饰,此不足道。”卿等因通书飞幕属,叩问子细,非为核实有吝赏典,但欲知事冝形势措画之方耳。浚奏曰:“飞之措置甚大,今既至伊洛间,如河阳、太行一带山寨,必有通耗者。自梁青之来,常有往来之人,其意甚坚确。青懐卫间人,尝聚众依太行,数出扰磁相间,金人颇患之。今年春,并兵力攻青,以精骑数百,突出渡河,由襄汉来归。岳侯、青两河人呼为梁小哥。”某奏曰:“河东山寨如韦诠、忠辈,今虽力屈就招,然未尝下山,队伍器甲如旧,据险自保,耕种自如,唯不出兵耳。金人亦无如之何,但覊縻之而巳一旦王师渡河,此曹必为我用。”上曰:“斯民不忘祖宗恩徳,如何吾料之,非金人所能有。”某等同奏曰:“愿陛下进徳修业,孜孜经营,此念常如今日。臣等愿竭驽钝,禆佐万一。”

初七日,登平望。是日,岳飞捷奏至,遣偏将収复商州,且乞催已差知商州邵隆速来之任。十三日晚,得岳飞収复西京长水县捷报,仍云巳収兵复回鄂州,以粮不继也。

  金佗续编巻二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金佗续编巻三十

  宋 岳珂 撰

  百氏昭忠録巻十四

  南劒州布衣上皇帝书    范澄之

臣尝谓天下之人,无愚与智,皆能指之而为髙者,天也;无逺与近,皆能指之而为明者,日也。夫天与日,无愚智、逺近,皆知其为髙且明者,以其临照之广且大也。临照之广大,则苍然者冝无所不该,赫然者宜无所不显。然而天下之物,固有所不该,固有所不显者,非天与日之不临而照之也。盖物或自处于幽暗隠蔽之间,势不能以自暴白于天日之前,则虽天与日之髙且明,亦不能自该而自显之也。及乎幽暗隠蔽者有所待而昭彻,然后天日髙明之功全而无所或亏矣。惟人君之治天下,天下之人尊之为天日也,仰之为天日也,又喻之为天日也。夫尊仰而又喻之者,以其势之无所不临而无所不照也。既无所不临而无所不照矣,然天下之事,果无所不该欤?果无所不显欤?设有自处于幽暗隠蔽之间,势不能自暴白于人君之前,为人君者,岂能知之乎?此必有待焉。苟能彻其幽暗,去其隠蔽,昭然伸剖,使之暴白于冕旒之前,使人君髙明之功遂全而无所亏,顾不伟哉!恭惟皇帝陛下,干刚施普,离明继照,即位十五余年,中兴之功,逺过汉唐。天下之人,愚智逺近,指之为天,指之为日。凢尊仰而又喻之者,为未足道也。然天下之事,尚有未该而未显者,臣请彻幽暗,去隠蔽,晓然明白于陛下之前,使陛下髙明之功遂全盛而无所亏。愿陛下试详聴之。窃论天下之势有轻重,童子能知之;天下之事有疑似,圣人难知之。惟其难知,此所以不可不辨。方陛下中兴之初,以韩世忠镇淮西,以张浚镇建康,以岳飞镇荆襄,付之以方面之权,以制敌人。当此之时,将帅为重。及陛下一旦出不世之略,忧尾大之祸,驾御笼络,而宠之以枢宻之任。天下之人皆骇瞩,而敌人闻之亦褫魄。当此之时,朝廷为重。此轻重之势,童子能知之矣。既而张俊涖诸军,岳飞奉朝请,而陛下之睿谋神防,愈益髙明。然昨覩牓示,遽以枢宻行府见勘张宪,其谋有累于岳飞,遂逮系诏狱,连及妻子。天下之人不知岳飞之罪,又畏扇摇之诛,莫不顾盻相视傍徨不能去,如病瘖之人,终日茹苦而不敢吐。何者?事出于疑似之间,而圣人难知者也。昔者汉髙帝之治天下,如天日之髙明矣。萧何为相国,得罪下廷尉,此何自处于幽暗隠蔽之间,而其势无以暴白于髙帝之前也。王卫尉一言,而髙祖聴之

译每日杂录

绍兴六年丙辰年九月,当时上奏说皇帝车驾正在途中。初二日从北郭亭出发,傍晚停泊在临平镇。在船中上奏事务,正议论岳飞获胜的消息。皇上看着右相张浚说:“岳飞获胜固然可喜,只是淮上各位将领各自占据要害之地,虽然制定了必守的计策,然而兵家不担心胜利,只担心失败罢了。万一稍有失误,不知道后续情况会怎样?”又看着我说:“你们再仔细考虑,我们接受命令退下。”

初五日出发皂林店,傍晚停泊在秀州。在河亭上奏事务,于是谈到岳飞两次获胜所俘获的物品。皇上说:“兵家难免有虚饰夸大,这不足挂齿。”你们因此通报岳飞幕府属官,详细询问,并非为了核实而吝惜赏赐,只是想知道事情的真实情况和形势谋划的方法罢了。张浚上奏说:“岳飞的谋划很大,现在既然到了伊洛之间,像河阳、太行一带的山寨,一定有互通消息的人。自从梁青到来,常有往来的人,他的意志非常坚定。梁青是怀卫之间的人,曾经聚集众人依附太行山,多次出扰磁相之间,金人颇为忌惮他。今年春天,金人集中兵力攻打梁青,梁青率领数百精锐骑兵,突出重围渡过黄河,从襄汉地区来归顺。岳飞、梁青都是两河人,被称为梁小哥。”我上奏说:“河东的山寨如韦诠、忠之辈,现在虽然力量耗尽接受招安,然而未曾下山,队伍和铠甲如旧,占据险要之地自我保全,耕种自如,只是不出兵罢了。金人也无可奈何,只是羁縻他们而已。一旦王师渡过黄河,这些人必定为我们所用。”皇上说:“这些百姓不忘祖宗恩德,我预料,不是金人所能拥有的。”我们一同上奏说:“希望陛下增进德行修养学业,勤勉经营,这个念头常像今天一样。臣等愿意竭尽驽钝之力,辅助万一。”

初七日,登上平望。这天,岳飞获胜的奏报到达,派遣偏将收复商州,并且请求催促已派遣的商州知州邵隆迅速到任。十三日晚,得到岳飞收复西京长水县的捷报,仍然说已经收兵返回鄂州,因为粮食不继的缘故。

金佗续编卷二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金佗续编卷三十

宋 岳珂 撰

百氏昭忠录卷十四

南剑州布衣上皇帝书 范澄之

臣曾经说天下的人,无论愚笨与聪明,都能指着它说它是高的,是天;无论遥远与亲近,都能指着它说它是明的,是日。天与日,无论愚笨聪明、遥远亲近,都知道它是高且明的,因为它临照的广阔且宏大。临照的广阔宏大,那么苍茫的应当无所不包容,显赫的应当无所不显现。然而天下的事物,固然有所不包容,固有所不显现的,不是天与日不临照它们。大概是事物有的自处于幽暗隐蔽之间,形势不能自我表白在天日之前,那么即使天与日的高且明,也不能自我包容和自我显现。等到幽暗隐蔽的事物有所等待而昭明透彻,然后天日高明的功绩才完全而没有什么亏损。只有君主治理天下,天下的人尊奉他如天日,仰视他如天日,又比喻他如天日。尊奉仰视而又比喻他,是因为他的势力无所不临而无所不照。既然无所不临而无所不照,然而天下的事情,果真无所不包容吗?果真无所不显现吗?假设有自处于幽暗隐蔽之间的,形势不能自我表白在君主面前,作为君主的,难道能知道吗?这必定有所等待。如果能够彻底其幽暗,去除其隐蔽,昭然伸剖,使之表白在冕旒之前,使君主高明的功绩于是完全而没有什么亏损,难道不伟大吗!恭敬地认为皇帝陛下,干刚施予普遍,离明相继照耀,即位十五余年,中兴的功绩,远远超过汉唐。天下的人,愚笨聪明遥远亲近,指着他是天,指着他是日。凡是尊奉仰视而又比喻他的,是不足以说的。然而天下的事情,尚有未包容而未显现的,臣请求彻底幽暗,去除隐蔽,晓然明白在陛下之前,使陛下高明的功绩于是全盛而没有什么亏损。希望陛下试着详细听一听。私下议论天下的形势有轻重,童子能知道;天下的事情有疑似,圣人难知道。正因为难知道,所以不可不辨别。当陛下中兴之初,用韩世忠镇守淮西,用张浚镇守建康,用岳飞镇守荆襄,赋予他们方面之权,来制约敌人。在这个时候,将帅为重。等到陛下突然拿出超世的谋略,担忧尾大不掉的祸患,驾驭笼络,而宠以枢密之任。天下的人都惊视,而敌人听说也丧胆。在这个时候,朝廷为重。这轻重的形势,童子能知道了。不久张俊统领诸军,岳飞奉朝请,而陛下的睿谋神防,愈发高明。然而昨天看见榜文,突然以枢密行府见勘张宪,他的谋略有牵连岳飞,于是逮捕系狱,连及妻子。天下的人不知道岳飞的罪,又畏惧煽动动摇的诛杀,无不互相观望彷徨不能离去,像患失语病的人,终日受苦而不敢吐露。为什么呢?事情出于疑似之间,而圣人难知道。从前汉高帝治理天下,如天日的高明了。萧何作为相国,获罪下廷尉,这是何自处于幽暗隐蔽之间,而他的形势无法表白在高帝面前。王卫尉一句话,而高祖听从

,防然释其疑似之嫌,以全其髙明之功。孝文帝之治天下,亦如天日之髙明矣。周勃为太尉,得罪下廷尉,此又勃自处于幽暗隠蔽之间,而其势无以自暴白于文帝之前也。薄昭一言,而文帝聴之,断然释其疑似之嫌,以全其髙明之功。髙祖、孝文之于萧何、勃,既捕之于前,又释之于后,后世之人不以为过者,疑似之嫌既释,圣哲之道愈明也。今陛下捕系岳飞,是飞有以取之也。是飞自处于幽暗隠蔽之间也。是非陛下不临而照之也。夫以其自处于幽暗隠蔽之间,而其势不能自暴白于陛下之前,而陛下孰得而临照之哉?况方当迅雷震霆之怒,势不及于掩耳,而天下之民踈贱无知,不敢为陛下言;百官有司各有攸职,不肯为陛下言;宰辅之臣媚敌急和,又决不为陛下言。是陛下卒不得而临照之,此臣布衣之士所以不敢不为陛下言也。大抵治军者,不能举军皆爱;治狱者,不能举世皆平。何哉?寛仁者不足以得其死力,而承风者不能无罗织之讯。故得士卒之心者,必得罪于偏禆;有睚眦之隙者,必煆錬以成狱。岳飞之治兵严肃而尚威,此疑其得罪于偏禆者也。张宪之文连主帅,此疑其煆錬以成狱者也。煆錬之狱虽成,而万一有疑似之迹,则臣不得而知,然亦在陛下广髙明之见,而以情察之可也。况武夫悍卒不知礼法。多不能自避于瓜李之言。夫岳飞未遇陛下十年之前,一匹夫耳。陛下夘而翼之,以至成功。去宣抚之权,而典副枢之任。陛下何负于飞,而飞乃尔也?议者以韩信之事为说,是大不然。彼韩信者,是汉髙不可无之人也。是汉髙祖尝许之以真王者也。既定天下,遂夺其齐楚而侯之,是信之所以怏怏也。今宣抚之尊,孰与枢宻之重?而陛下未尝先许之,以此也。彼飞以匹夫之心,十年之间取陛下三公于其志,盖亦足矣。且身居陛下禁城之中,去荆襄数千里之逺,而又无权以制之。彼偏禆者,又岂能奉承其命如平昔者也?况今楚泗、建康、荆襄之军,皆陛下之军也。彼其将帅士卒,自知身属陛下,固巳安之矣。或恐一旦闻有所谓分析离散之事,而惊骇乱常,亦其理也。彼其平生以甲冑干戈为周身之具,当其惊骇乱常之时,而擐甲执兵,又其理也。若于此时谕而安之,冝无有它。尝观郭子仪以副元帅居蒲也,其子晞屯邠州,军士放纵,段秀实取而杀之,阖营大噪,环起而擐甲。秀实笑而谕之,一军遂宁。当是时,使秀实究狱而以一章至长安,则子仪又在疑似之间也。唯秀实能谕而安之,不以闻于唐帝,故子仪免疑似之嫌,而关辅之兵不扰。向使秀实生于今日,为陛下措置此事,则飞必不居疑似之嫌。况敌人未灭,飞之力尚能戡定。陛下方锐意于恢复祖宗之业,是岂可令将帅相屠,自为敌人报仇哉?春秋之时,子玉得罪于楚也,屡矣。成王杀之,而后晋侯之喜可知也。南北之时,檀道济有功于宋也,亦屡矣。文帝杀之,而后魏又有饮马长江之志也。此皆前代之鉴戒,不可不察。故臣愿陛下自尊其髙明之德而临照之,又思汉髙帝、孝文之事,而释飞于疑似之嫌,以全陛下髙明之功。此非独臣私心之所言,实天下公心之所言也。臣之与飞,素无半面之雅亦未尝漫刺其门而受一饭之徳,独为陛下重惜朝廷之体耳。臣非不知陛下方震怒之初,疑似未辨之际,此言一闻,必罚无赦。大则身汚鼎镬,小则窜迹遐荒,而輙敢撄逆鳞、犯忌讳者,诚懐爱君之心,恐亏陛下之髙明也。伏望陛下重惜国体,不惮改为,防自宸衷特垂赦宥,使君臣之义复全于今日,而飞之余忠尚得効于后来。天下幸甚,幸甚。干冐天威,臣无任俯伏待罪之至。臣澄之昧死百拜。

译以防备消除那些疑似的嫌疑,来保全您高明的功德。孝文帝治理天下,也像天日一样高明。周勃担任太尉,获罪被关进廷尉狱,这是周勃自己处于幽暗隐蔽的境地,而他的形势无法在文帝面前自我辩白。薄昭一句话,文帝听从了他,果断地消除了那些疑似的嫌疑,以保全他高明的功德。高祖、孝文帝对于萧何、周勃,先前逮捕他们,后来又释放他们,后世的人不认为这是过错,是因为疑似的嫌疑既已消除,圣哲的道理就更加彰明了。

现在陛下逮捕拘禁岳飞,是岳飞有招致逮捕的行为。是岳飞自己处于幽暗隐蔽的境地。这不是陛下没有亲临照察。既然他自处于幽暗隐蔽的境地,而他的形势不能自我辩白于陛下之前,那么陛下怎能亲临照察呢?况且正当陛下雷霆震怒之时,势急得来不及掩耳,而天下百姓疏远卑贱无知,不敢为陛下说话;百官各有职守,不肯为陛下说话;宰辅大臣媚敌急于求和,又决不为陛下说话。因此陛下最终无法亲临照察,这正是臣作为布衣之士不敢不为陛下进言的原因。

大体上治理军队的人,不能使全军都喜爱他;审理案件的人,不能使举世都公平。为什么呢?宽仁的人不足以得到他们的死力,而迎合风向的人不能没有罗织罪名的审讯。所以得到士卒之心的人,必定得罪于偏将副职;有微小嫌隙的人,必定被锻炼成狱。岳飞治军严肃而崇尚威严,这使人怀疑他得罪了偏将副职。张宪的文书牵连主帅,这使人怀疑他被锻炼成狱。锻炼成的案件虽然成立,但万一有疑似的痕迹,那么臣不得而知,然而这也在于陛下广开高明的见识,以情理来察验就可以了。况且武夫悍卒不懂礼法,大多不能自己避开瓜田李下的嫌疑。岳飞在未遇到陛下十年之前,只是一个平民。陛下早晚辅翼他,以至于成功。去掉宣抚使的权力,而担任副枢密使的职务。陛下对岳飞有什么亏负,而岳飞竟然这样呢?议论的人用韩信的事来说事,这是大错特错。那个韩信,是汉高祖不可缺少的人。是汉高祖曾经许诺给他真正称王的人。已经平定天下,于是夺去他的齐楚而封他为侯,这是韩信之所以心中不满的原因。现在宣抚使的尊贵,哪里比得上枢密使的重任?而陛下未曾先许诺给他,因此如此。岳飞以平民之心,十年之间取得陛下三公的职位,在他的志向看来,大概也足够了。况且他身处陛下禁城之中,距离荆襄数千里之远,而又没有权力来控制他们。那些偏将副职,又怎能像过去那样奉承他的命令呢?况且现在楚泗、建康、荆襄的军队,都是陛下的军队。那些将帅士卒,自知身属于陛下,本来已经安定了。或许担心一旦听说有所谓分析离散的事情,而惊骇失常,这也是情理之中。他们平生以甲胄干戈作为周身的装备,当他们惊骇失常的时候,穿上铠甲拿起兵器,这也是情理之中。如果在这个时候晓谕并安抚他们,应该没有其他变故。

曾经看到郭子仪以副元帅的身份居住在蒲州,他的儿子郭晞驻屯邠州,军士放纵,段秀实抓来杀了他们,全营大声喧哗,环绕起来穿上铠甲。段秀实笑着晓谕他们,全军于是安定。当时,假如段秀实追究案件而用一道奏章送到长安,那么郭子仪又在疑似之间了。只有段秀实能晓谕并安抚他们,不向唐帝报告,所以郭子仪免去了疑似的嫌疑,而关辅的军队没有骚动。假使段秀实生于今日,为陛下处理这件事,那么岳飞必定不会处于疑似的嫌疑。况且敌人尚未消灭,岳飞的力量尚能平定。陛下正锐意于恢复祖宗的基业,这难道可以让将帅互相屠杀,自己为敌人报仇吗?春秋之时,子玉多次得罪楚国。成王杀了他,而后晋侯的喜悦可知。南北对峙之时,檀道济多次对宋国有功。文帝杀了他,而后魏国又有饮马长江的志向。这些都是前代的鉴戒,不可不察。

所以臣希望陛下自尊高明的德行而亲临照察,又思考汉高帝、孝文帝的事情,而消除岳飞疑似的嫌疑,以保全陛下高明的功德。这不只是臣私心所说的,实在是天下公心所说的。臣与岳飞,素来没有一面之交,也未曾随意登门而受一顿饭的恩德,只是为陛下珍惜朝廷的体面罢了。臣不是不知道陛下正在震怒之初,疑似未辨之际,这话一听到,必定惩罚没有赦免。大则身污鼎镬,小则窜迹遐荒,却敢于触犯逆鳞、冒犯忌讳,实在是怀着爱君之心,恐怕亏损陛下的高明。伏望陛下珍惜国家体面,不惮改正,希望从宸衷特别垂恩赦宥,使君臣之义在今天重新保全,而岳飞的余忠尚能在后来效验。天下幸甚,幸甚。冒犯天威,臣不胜俯伏待罪之至。臣澄之昧死拜上。

髙邮军绍兴三巨公祠记   戴 桷

建炎时,廵留跸吴防,故淮左为畿甸藩翰,髙邮又为淮左心膂,审伸缩,察虚实者,必尽心焉。方张忠献越江督师,慿髙寄懐,有鹰扬郓徐,电扫云朔之志。今瞻衮堂,则公徙倚之地也。韩忠武防黠悍之敌,殄伪刘之兵,域土庤粮,今郡城则公版栽之遗也。岳忠武亲援矢矛,虎视一方,去郭数十井,土名三垜,则公结寨之址也。岁时迁改,烝尝乏防,徒使孤臣愤士,想义慨于冻云凄雨之余,墨客骚流,索遗踪于秋草断烟之外,非旷□欤?桷假守是邦,越明年,寳庆改元,得地于郡庠之西,薙草筑祠,以属民志。未几与节去郡,于是委其役于郡佥王君渭老。丁亥三月告成。客或谂桷曰:「夫三钜公皆锐志中原者也。然考南北兵力之坚脆,酌六朝巳事之失得,则离合大势,类非征诛所能奠也。」桷曰:「不然,金人自海陬而聚兵,崛起而有中原,二帝四王之统,衣章礼典之旧,其初不敢安于所有也。始畀伪楚,再畀伪齐,当是时,我之国势方植而未固,将材方集而未枭,兵实方讨而未劲也,故难与争锋。二十年间,敌益厌兵,益图安揵,大河之南以还我,我之兵将鸷击争奋,百死不却,合我师鸷击争奋之势,乗敌人厌兵图安之心中原可折棰而定也。故和者彼之愿,欲战者我之事机,黜羣策以请和,舍我事机而中彼之愿欲,是自误而已尔。此陵谷有变迁,日月有亏,合三巨公之盛心,未始一日消歇也。想其忠愤之气,充薄宇内,为飚风,为怒涛欤?为迅雷,为激电欤?或为干将,为巨阙,以烛撑犂之表欤?为枉矢,为搀枪,以射参晋之墟欤?不然则骑箕上天,决银河以洗甲欤?爼豆于环堵之宫,是殆凤凰去而泣梧桐之栖欤?然则死而不灭者,公之志于国也;亡而若存者,邦人之志于公也。是世道之纲也,抑人心之天也?不可以不掲也。」后五月望日,朝奉郎尚书戸部贠外郎緫领淮西军马钱粮,专一报发御前军马文字,兼提领措置屯田。戴桷撰。

  郢州忠烈行祠记      王自中

余浮九江,逾大别,循汉水而上。父老往往能道岳公事,至有垂涕者曰:「防岳公,吾属乆无类矣!」当是时,伪齐方张,安陆巳为齐守。公之引而西也,实始破郢。兵薄郢,敌冯垒自豪。公一麾之众,皆累肩而升,杀其卒七千人,积其尸与天王楼相髙。还故民之离散者,余过郢,郢父老又指余言所破城处,而访公祠无之。以问太守张侯于郢,日夜条理之,葺弊营新,不翅如治生业,顾独无岳公祠何耶?侯曰:「购木矣。」余至鄼,未更月,侯以书来告祠成,且曰:「以记属予。」岳公事,世所称説者甚多,然其言不雅驯。以余所详知,其目有八:一曰忠,临戎誓众,言及国家之祸,仰天横泗,士皆欷歔而聼命。闻大驾所幸,未尝背其方而坐。二曰虚心,食客所至常满,商论古今,相究诘切直,无所违忤。三曰整兵,所经夜宿民戸外,民开门纳之,莫敢先入,晨起去草苇无乱者。四曰亷,一钱不私藏。五曰公,小善必赏,小过必罚,待数千万人如待一人。六曰定,猝遇敌不为摇动,敌以为撼山易,撼岳家军难。七曰选能,背嵬所向,一皆当百。八曰不贪功,功率推与其下。有是八者,所以名烈嶤。然举入郢之师,以临襄沔,定南阳,毋敢膺其锋者。其后一出而平▯,略下商于,再出遂取许昌,以瞰陈留,敌人畏逺北遁,中原百姓牛酒日至,谓旦夕天下可定。不幸谋未及展,事忽中变。圣上嗣服,首旌其功,立庙赐谥,録用其后昆之贤,赐庙号曰忠烈。而江湖之民至今绘其像,家家奉祀之。今张侯又能卒民之志,使其奠食于郢,则忠劳之报,岂不厚哉?余故歴叙其所以为将者八条,俾来者有则,是亦侯之心也。公讳飞,河朔人,官至少保,武胜定国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谥曰武穆。侯尚书公仲子尚书公,建炎初使敌留【阙】而归,节比典属国,冝其子知所好,尚加【阙】孝曽字王【阙】余则东州王自中也。淳熈十五年秋

译高邮军绍兴三巨公祠记 戴桷

建炎年间,皇帝巡幸留驻吴地,因此淮左地区成为京畿的屏障,高邮又是淮左的核心,审时度势、洞察虚实的人,必定会尽心竭力。当时张忠献公渡江督师,凭借高邮寄托情怀,有在郓州、徐州如鹰扬威,如电扫云般横扫朔方的志向。如今瞻仰衮堂,就是公当年徘徊停留的地方。韩忠武公抵御狡诈强悍的敌人,剿灭伪刘豫的军队,划定疆土储备粮食,如今的郡城就是公当年规划建设的遗迹。岳忠武公亲自执持弓箭长矛,虎视一方,距离城郭几十井的地方,地名三垜,就是公扎营的旧址。随着岁月变迁,祭祀缺乏保障,只让孤忠之臣和愤慨之士,在冻云凄雨之余怀念义愤,让文人墨客,在秋草断烟之外寻觅遗踪,这难道不是极大的缺憾吗?我戴桷暂代治理此地,第二年,宝庆改元,在郡学西边得到一块地,除草建祠,以凝聚民心。不久我离任,于是将这项工程委托给郡佥王渭老。丁亥年三月完工。有客人劝我说:“三位巨公都有收复中原的锐志。然而考察南北兵力的强弱,斟酌六朝旧事的得失,那么离合的大势,大概不是征伐诛讨所能安定的。”我说:“不对,金人从海边聚集兵力,崛起而占有中原,两帝四王的正统,衣冠礼典的旧制,他们起初也不敢安心占有。开始将土地给伪楚,再给伪齐,当时我国的国势刚刚树立而不稳固,将才刚刚聚集而不显赫,兵力刚刚征讨而不强劲,所以难以与之争锋。二十年间,敌人更加厌倦战争,更加图谋安定,将黄河以南归还给我们,我们的将士勇猛攻击争相奋起,百死不退,结合我们师勇猛攻击争相奋起的势头,趁着敌人厌倦战争图谋安定的心理,中原可以折鞭而定。所以求和是敌人的愿望,想要作战是我们的事机,摒弃群策请求讲和,舍弃我们的事机而中敌人的愿望,这是自误罢了。因此山河有变迁,日月有亏缺,三位巨公的盛心,未曾有一天消歇。想他们忠愤之气,充满天地,化为暴风,化为怒涛吗?化为迅雷,化为激电吗?或者化为干将、巨阙宝剑,以照亮撑犁的表面吗?化为枉矢、搀枪流星,以射向参晋的废墟吗?不然就是骑箕尾星上天,决开银河以洗甲吗?在简陋的宫室中祭祀,这大概是凤凰离去而哭泣梧桐的栖息吗?然而死而不灭的,是公对国家的志向;亡而若存的,是百姓对公的志向。这是世道的纲常,也是人心的天性,不可以不彰显。”后五月的望日,朝奉郎尚书户部员外郎总领淮西军马钱粮,专一报发御前线军马文字,兼提领措置屯田戴桷撰。

郢州忠烈行祠记 王自中

我泛舟九江,越过大别山,沿着汉水而上。父老乡亲往往能讲述岳公的事迹,甚至有流泪的人说:“没有岳公,我们这些人早就死绝了!”当时,伪齐势力正盛,安陆已被伪齐占领。岳公率军向西,实际上是从攻破郢州开始的。军队逼近郢州,敌人依仗堡垒自傲。岳公麾下的士兵,都叠肩而上,杀死敌军七千人,堆积的尸体与天王楼一样高。使离散的人民回归故里,我经过郢州,郢州的父老又指着告诉我攻破城池的地方,而寻访岳公的祠堂却没有。我问郢州太守张侯,他日夜整理修缮,修葺破败的军营,新修房屋,不亚于治理家业,唯独没有岳公的祠堂为什么呢?张侯说:“已经购买木材了。”我到达郢州,不到一个月,张侯写信来告知祠堂建成,并且说:“把写记的任务交给我。”岳公的事迹,世人称说的很多,然而那些言论不典雅规范。根据我所详细知道的,有八条:一是忠,临阵誓师,说到国家的祸患,仰天横泪,士兵都唏嘘听从命令。听说皇帝所在的方向,未曾背对着而坐。二是虚心,食客到来常常满座,商论古今,相互探究诘问切直,没有违逆忤逆。三是整兵,所经过的地方夜宿在民户门外,百姓开门接纳,没有人敢先进入,早晨起来离开,草苇没有乱的。四是廉,一文钱不私自收藏。五是公,小善必赏,小过必罚,对待数千万人如同对待一人。六是定,突然遇到敌人不为动摇,敌人认为撼动山容易,撼动岳家军难。七是选能,背嵬军所向,一人当百。八是不贪功,功劳都推让给部下。有这八条,所以名声显赫。然而率领进入郢州的军队,以临襄沔,平定南阳,没有人敢抵挡其锋芒。其后一次出兵平定某地,略取商于,再次出兵遂取许昌,以俯瞰陈留,敌人畏惧远远北逃,中原百姓每天送来牛酒,认为早晚天下可定。不幸谋略未及施展,事情忽然中途变故。圣上即位,首先表彰其功劳,立庙赐谥,录用其后代中贤能的人,赐庙号曰忠烈。而江湖的百姓至今绘制其画像,家家奉祀。现在张侯又能完成百姓的志向,使他们在郢州祭奠,那么对忠劳的报答,难道不丰厚吗?我因此历数他作为将领的八条,使后来者有准则,这也是张侯的心意。公名飞,河朔人,官至少保,武胜定国军节度使,开府儀同三司,谥曰武穆。张侯是尚书公仲子尚书公,建炎初出使敌人被扣留【缺】而返回,节操比得上典属国,他的儿子知道所喜好,尚加【缺】孝曾字王【缺】我则是东州王自中。淳熙十五年秋

九月望日记。

译九月十五日记。

冝兴县鄂王庙记      周端朝

中兴三千余年事论底定【阙】武穆王以谊尊宗社,志还故疆为【阙】一妥灵揭敬被于荆襄,夏郢追胙至【阙】震耀矣!始建炎间,敌师南轶,王愤然提劲旅,转战桐汭,连奏六捷,俘执其吏。东次溧阳,时巨盗旁午,闯冝兴殷实,吸众冦犯官旅,雌伏县郭,将陷。王亟引兵至,盗郭吉望风窜偃,深汇王追奔殱殄,尽还所掠辎舟百余。盗相挻未巳,率精锐数千计。王多设方略,降马臯,慴林聚馘张威武,蹴戚方驻军张渚,羣丑全清。旁郡邑弃资储来保宜兴逾万室,方蹈躏孔棘,卖城畔,走近垒重郛,不自保固,而宜兴外捍敌,内攘盗,存立无震王之勲烈。虽降在一县,岂不伟欤?比聨守将能尽为是,则石城汤池,襟带千里,敌巳无噍类矣。余观王抗志不挠,誓灭强敌,既扫空洞庭,通辟江汉,然后举肱河雒,决眦燕赵,汔以其身偕为死生。视留题金沙寺时,气槩巳见英爽。有知其当肘夷门蹠居庸也,而岂望报一邑安其香火之留哉?其摧戕寃郁,以功为讳,而宜兴之人实曰「王之恩我等父母也」。象设祭尝,卒与国家褒幽节諡之典相为后先,谓义不根人心,亦岂然也?顾出闾里绵蕝,未称嘉定十一年,知县事戴君桷甫上谒,犹即周孝侯祠下,慨然曰「丰功而薄祀,贵爵而附处,县大夫以政廸民者也,其敢忘革乎」?度地垲鸠财,余将为新宫以侈祀事。郡守赵侯崇模,王之孙嘉兴守【阙】佐其费,合凡资用役不及民。明年六月纠材庀筑,重堂崇植台庑,森耸备服,南面旟纛俨雅。邑人阗溢讙舞,还念旧事,叹百年之愈不忘也。古者制礼主教,民报天地社稷,品节降杀,先蚕农师国里竭出本祖骏业雝培德性,皆示民防范之至也。忠名勇绩,其大者葢巳黙扶邦烈,显闗世道,非一邑得私以为赐,而为政者教民以不偷,其必自丰报始矣。相攸斯宇仰挹善巻之高,俯激罨画之清,以咏鄂王之德于无穷。义问交畅,善意周匝,抑俾美材辈产,以保乂王家,滋不亦所望于邑之人乎?戴君,永嘉人,端尹岷隐先生之冡嗣。端尹尝以盛心名,命其子,其为政宜知本末,是宜书。十月既望,从政郎太学录周端朝记。

  宜兴县生祠叙       钱 湛

周侯子隐庙食荆谿之濵,几及千载,岂惟忠烈秩于祀典?殆以其斩蛟射虎,除害一时,于是邑人祠之益乆而奉之益勤也。建炎庚戌仲春,岳公观察总熊罴之师,以捍国保民为志,爰自桐川次于阳羡。时方外侮内盗交防,四境举邑生灵几死而复生者屡矣,皆公之造也。其德孰加焉?人莫不谓父母生我也,易公之保我也难。无以见其报称不忘之意,廼立生祠,绘英雄卓絶之姿,修泌水芬馨之奉。子子孙孙瞻事无斁,可使血食万古,当无愧于前人。谌摄宰是邑,式观盛事,然察人之情,犹以为未至。皆欲图像于家,与其稚老晨昏钦仰如奉省定而后巳。予恐作绘者不能人给写之,或失其真。又闻四方之人,莫不愿识荆州,求而有所未得。于是摹刻于石,庸广其传。仲秋朔,通直郎权知县事兼兵马都监钱谌谨叙。

  祭岳鄂王文【并序】     李 ▯

嘉定甲申八月十一日,重修岳武穆鄂王祠庙告成。宝谟阁待制、沿江制置副使兼知鄂州事李▯谨用三牲,恪修祀事,礼容克举,乐舞备具。文武寮属暨军旅将士,上下莫不咸在。▯乃为文以祭,其词曰:「呜呼!靖炎之交,事奚忍言!强敌冯陵,天曀日昬。王起草莱,奋戈中原,誓夷华夏。亟解怓惛,英略不世,劲气轩轩,智絶一代,勇兼百贲,实天所授,以拯黎元。张宗二豪,载掖载援,国士见遇,视犹弟晜。王益感厉,摅心沥肝,志意脗合,忠义永存。南薫大鏖,血蹀于门,天声一振,威詟塞垣。翠华渡江,王亦南辕。羣盗圜起,啸徒孔繁,分据淮沔,蚁结蜂屯。义旗所指,兽骇云奔。包举襄郢,席巻洛宛,汹涌之势,如击鹏鹍。湖防负固,错列雄蹲,刻日翦除,殱其鱓鼋。波澄洞庭,尘清湘沅。三军承风,肃肃啴啴,师行

译宜兴县鄂王庙记 周端朝

中兴以来三千余年的事迹,论及平定【缺】,武穆王以道义尊崇宗庙社稷,立志收复故土疆域,为【缺】,安顿神灵,彰显敬意,恩泽遍及荆襄之地,夏郢追祭至【缺】,威震耀目!起初在建炎年间,敌军向南侵扰,王愤然率领精锐部队,转战桐汭,接连取得六次胜利,俘虏并拘禁了敌方的官吏。向东驻扎在溧阳,当时巨盗纵横交错,闯入宜兴这个富庶之地,聚集众寇侵犯官军,潜伏在县城中,即将陷落。王迅速引兵到达,盗贼郭吉望风逃窜,深汇王追击歼灭,全部归还所掠夺的辎重船只百余艘。盗贼相互勾结未止,率领精锐数千人。王多方设谋,降服马皋,震慑林聚,斩首张威武,蹴戚方驻军张渚,群丑全部清除。邻近郡邑抛弃资财储备来投奔宜兴的超过万户,当时践踏侵扰非常危急,卖城背叛,靠近重城,不能自我保全,而宜兴对外抵御敌人,对内平定盗贼,得以存续安定,没有震动,王的功勋业绩。虽然只局限于一县,难道不伟大吗?如果接连的守将都能尽做到这样,那么石城汤池,襟带千里,敌人已经无遗类了。我观察王志向坚定不屈,誓灭强敌,既扫荡空荡的庭宇,开通江汉,然后举起臂膀于河洛,怒视燕赵,几乎以其身与之同生死。看留题金沙寺时,气概已经显现英爽。有知道他将肘击夷门、脚踏居庸关的,难道期望报答一邑安其香火之留吗?他的摧残冤屈,以功为讳,而宜兴的人确实说“王的恩德我们如父母”。塑像祭祀,最终与国家褒扬幽节谥号的典礼相先后,说义不根植人心,难道是这样吗?只是出于乡里简陋的仪式,未称嘉定十一年,知县戴桷刚刚上谒,还在周孝侯祠下,慨然说“丰功而薄祀,贵爵而附处,县官以政教化百姓,怎敢忘记改革”?测量土地,聚集钱财,我将建造新宫以扩大祭祀。郡守赵崇模,王的孙子嘉兴守【缺】资助其费用,合计所有资用役使不及百姓。明年六月纠集材料准备建筑,重堂高耸,台庑森耸完备,南面旌旗威严。邑人充满欢呼舞蹈,回想旧事,感叹百年之愈不忘。古者制定礼制主教,百姓报答天地社稷,品级递减,先蚕农师国里竭尽本祖骏业,培养德性,都显示给百姓防范之至。忠名勇绩,其大者大概已经默默扶持邦国功业,显关世道,非一邑得私以为赐,而执政者教民不偷惰,其必自丰厚报答开始。选择此地仰望善卷之高,俯激罨画之清,以歌颂鄂王之德于无穷。义问交畅,善意周全,抑制使美材辈出,以保治王家,滋不亦所望于邑之人吗?戴君,永嘉人,端尹岷隐先生的嫡子。端尹尝以盛心名,命其子,其政宜知本末,是宜书。十月十六日,从政郎太学录周端朝记。

宜兴县生祠叙 钱湛

周侯子隐在荆溪之滨享受庙食,几乎将近千年,岂只是忠烈秩于祀典?大概因为他斩蛟射虎,除害一时,于是邑人祭祀他更久而奉祀他更勤。建炎庚戌年仲春,岳公观察总熊罴之师,以防卫国家保护百姓为志,于是从桐川驻扎在阳羡。当时外侮内盗交防,四境举邑生灵几乎死而复生者屡矣,都是公的恩德。其德孰加焉?人莫不谓父母生我易,公保我难。无以见其报称不忘之意,于是立生祠,绘制英雄卓绝之姿,修泌水芬馨之奉。子子孙孫瞻事无斁,可使血食万古,当无愧前人。谌摄宰是邑,式观盛事,然而察人之情,犹以为未至。皆欲图像在家,与其稚老晨昏钦仰如奉省定然后已。予恐作绘者不能人给写之,或失真。又闻四方之人,莫不愿识荆州,求而未得。于是摹刻于石,以广其传。仲秋初一,通直郎权知县事兼兵马都监钱湛谨叙。

祭岳鄂王文【并序】 李〇

嘉定甲申年八月十一日,重修岳武穆鄂王祠庙落成。宝谟阁待制、沿江制置副使兼任鄂州知州李〇谨用三牲,恪守祭祀之事,礼仪完备,乐舞具足。文武僚属暨军旅将士,上下莫不咸在。〇于是作文以祭,其词曰:“呜呼!靖康建炎之交,事奚忍言!强敌侵凌,天曀日昏。王起草莱,奋戈中原,誓灭华夏。亟解混乱,英略不世,劲气轩轩,智绝一代,勇兼百贲,实天所授,以此拯救黎元。张宗二豪,载掖载援,以国士相待,视犹弟昆。王益感厉,摅心沥肝,志向吻合,忠义永存。南薰大鏖,血蹀于门,天声一震,威詟塞垣。翠华渡江,王也南辕。群盗环起,啸徒孔繁,分据淮沔,如蚁结蜂屯。义旗所指,兽骇云奔包举襄郢,席卷洛宛,汹涌之势,如击鹏鹍。湖防守固,错列雄蹲,刻日剪除,歼其鳝鼋。波澄洞庭,尘清湘沅,三军承风,肃肃啴啴,军队行进

所至,车整马闲。严令一布,曽莫敢干。市不改肆,里无逸豚。郾颍再克,鋭气如翰。遗民傒来,踵至壶飧,按行都邑,展礼陵园。功丧垂成,智士嗟愤,存心宗国,用意本根。嚢封至论,密扣帝阍,嫌疑岂恤,忠荩毕殚。勲劳始终,光纪斾幡。谗夫鸱张,电惊哗喧,凿空傅致,巧舌澜翻。王亦弗屈,卒抱沉寃。海内扼腕,声随气呑。大明升天,景耀有焞,尽烛险幽,光贲英魂。呜呼!将勇维常,知义者难。将材众建,尚德者尊。王兼二长,蕴识不烦,用不尽能,时运有闗,征伐之利,着谦之坤。王少挺特志,非蓄樊藐,视同辈有如蝱蠜。丰公一箴,佩服靡谖。居如儒绅,以礼自藩。身殁名垂,泽流后昆。发潜增耀,厥有闻孙。▯于王美,宿所讨论。诛奸既死,有舌莫扪。来临沙羡,缪纡上恩,考寻旧规,揽涕潺湲。顾眡王祠,败屋颓垣,惕然于▯义,奚敢安!乃命更葺,亢司有官,奂然一新。邦人改观,庸示后劝。」

译所到之处,车驾整齐,马匹闲适。严明的法令一经颁布,竟无人敢触犯。集市不改变原有的店铺,乡里没有逃逸的猪。郾城、颍州两次攻克,锐气如箭羽般强劲。遗留的百姓盼望到来,接踵而至地捧着饭食迎接。巡视都邑,在陵园展示礼制。功业即将完成,智士感叹愤懑,心存宗国,用意根本。封缄的奏疏呈上至论,秘密叩问皇帝宫门,哪里顾惜嫌疑,忠诚勤勉全部耗尽。功勋劳绩始终如一,光辉记录在旗帜上。谗言小人像鸱鸟一样嚣张,如雷电般惊动喧哗,凭空捏造,巧舌如波涛翻涌。王也不屈服,最终抱持沉冤。天下人扼腕叹息,声音随气息吞没。大明升起于天,光辉照耀,完全照亮险恶幽暗之处,光辉装饰英魂。唉!将领勇敢是常态,懂得大义者难。将领人才众多建立,崇尚德行者尊贵。王兼具这两种长处,蕴藏见识不繁琐,运用不尽其能,时运有关,征伐之利,彰显谦卑的坤德。王年少时挺立特出之志,并非蓄积樊迟、藐视之态,看待同辈有如蝼蚁。丰公的一则箴言,铭记在心不忘。居住如儒生士绅,以礼法自我防护。身死名垂,恩泽流传后代。发掘潜藏增加光辉,有其闻名的子孙。〇对于王的美德,向来所讨论。诛杀奸邪既死,有舌头不敢触碰。来临沙羡,错误地承受上恩,考察寻究旧规,揽涕流泪。顾视王祠,败屋颓垣,警惕于〇义,怎敢安!于是命令重新修缮,主管官员有司,焕然一新。邦人改观,用以示后劝。」

且愧前谩日【阙】衣冠祀事,孔防余威在顔,乃蠲牲拴,乃荐苹蘩,灵其戾止,歆此一樽。

  拟建储劄         朱 熹

熹等窃闻高宗皇帝驻跸绍兴时,有小官娄寅亮上书,以皇嗣未生,乞选宗室子入侍禁中。是时高宗年未三十一,闻其言,欣然开纳,即以寅亮为监察御史。其后宰相赵鼎、张浚等遂建大议,至尊夀皇圣帝由此入资善堂,封建国公,然犹未正皇嗣之名,仍有配嫡之虑,议者忧之。又后数年,乃有张焘之防,见于其家所述行状。最后因范如圭进其所集《昭陵储议》,且请高宗断以公道,毋贰毋疑,其言尤切。一日高宗遂诏宰相陈康伯定防,以夀皇为皇子,进封建王,遂自储宫正位宸极。其事见于日厯本末详备。熹等切惟尧父舜子传授之美,逺迈前世,冠絶古今,虽由天命,非出人谋,然而一二忠贤抗言悟主,其功亦不可以不录。又闻故将岳飞亦尝有请,故殿中侍御史张戒私记其事,而他臣僚亦有尝献言者,但无文字可以稽考。欲望朝廷特赐开陈,广行搜访,稍加褒显,以见圣朝崇德报功之意。

娄寅亮、张焘、赵鼎文字抄录,见到其范如圭有子念德,见知平江府长洲县,张戒家在建昌军居住,欲乞行下两处取索。其张戒亦系绍兴名臣,有奏议、文集、杂记等书,凡数十巻,并乞指挥建昌军抄录申送,付下实录院参照修纂。

  乞昭雪奏劄        杜莘老

臣闻燕昭筑台,而羣贤愿归;勾践式蛙,而战士思奋。故能破强齐,擒夫差,覇诸侯,威震天下。良由二君有激厉之术,使人乐为用也。防惟陛下愤敌渝盟,躬行天讨,必欲扫除强敌,再清中原,复二帝之雠,隆万世之业,讵可无激厉之术以劝士大夫邪?臣窃见徃者,秦桧擅权,力主和议,沮天下忠臣义士之气,使不得伸。是以胡铨直臣也,以上书激切,桧遂贬之逺方,二十余年不用。岳飞良将也,以决意用兵,桧又致极法,家属尽徙岭表。至今人言其寃,徃徃为之出涕。臣愿陛下思咸感之义,霈涣号之恩,召还胡铨,亟赐擢用,昭雪岳飞,录其子孙,以激天下忠臣义士之气。则在廷之臣必黾勉而尽忠,沿边之将必踊跃而効命。臣邻尽忠于内,将士効命于外,以此破敌,何敌不摧?以此建功,何功不立?诚帝王鼔动天下之至权也。

论巳破汝颍商▯伊阳长水乞豫防金齐防合。

  之计奏劄         陈公辅

臣窃观《采薇》遣戍役之诗,言一月三防,葢先王之兵,以仁伐不仁,以义伐不义,攻之无前,迎之无敌,故王师所至,罔或不胜。方其遣也,巳有三防之称焉。防惟陛下以九月初吉,銮舆顺动,将抚廵江上之师。六军巳行,而京西岳飞先巳荡平汝颍,既而连破商虢,又取伊阳、长水。防音五至,中外称快。此与《采薇》之诗,何以异焉?虽然,胜敌非难,虑敌为难。因其既胜,不得不虑。试为陛下陈之:豫贼不能自立,专倚金人,缓则缓求,急则急请。今汝颍及商虢、伊阳、长水既遭破荡,则其势危甚,定须祈哀请命,告于金人,必得援兵而后巳。纵使金人畏威逺遯,今秋无南向之意,而廹于豫贼之求,恐不得不来,此其可虑一也。岳飞之兵屡胜,恐其将士因胜而骄,数鬬而疲。商虢之地,接连同华,逼近东都,皆平原旷野,无险阻可慿。若金人出兵,命合豫贼冲突而前,援兵不能及,此其可虑二也。淮上诸军分布要害,坚不可犯,使岳飞▯其心腹而牵制之,此万全计也。深恐诸军以岳飞屡胜,必谓敌兵败乱,不复南来,各弛其备,或不至严整,此其可虑三也。料此三虑,庙堂议之熟矣。臣愿陛下以臣所言,更与大臣谋之。要当密诏岳飞防备豫贼,乞师金人防合而来,势不易支,必须豫为之计,亦以深入为戒。或更令诸将明其斥堠,恐其缓急,多方应援。仍诏淮上诸军各须日日戒严,如对强敌,不应徼幸其不至也。如是则今冬不惟可保无虞,亦可因时乗势,渐图恢复。臣书生也,论兵料敌,皆非所长,然有所闻,不敢黙黙。伏惟圣慈,

译况且惭愧以前欺瞒说【缺】衣冠祭祀之事,孔子的余威尚在颜面,于是洁净牺牲,于是进献苹蘩,神灵降临,歆享这一樽酒。

拟建储劄 朱熹

熹等私下听说高宗皇帝驻跸绍兴时,有小官娄寅亮起书上奏,因皇嗣尚未诞生,请求选拔宗室子弟入宫侍奉。当时高宗年纪未满三十一岁,听到这话,欣然采纳,当即任命娄寅亮为监察御史。此后宰相赵鼎、张浚等人于是建立重大议策,至尊寿皇圣帝由此进入资善堂,封建国公,然而尚未正式确立皇嗣的名分,仍有匹配嫡子的顾虑,议论的人为此担忧。又过了几年,才有张焘的谏言,见于他家中所陈述的行状。最后因范如圭进献他所收集的《昭陵储议》,并且请求高宗以公道决断,不要犹豫怀疑,他的言辞尤为恳切。一日高宗于是下诏宰相陈康伯定下谏言,以寿皇为皇子,进封建王,于是从储君之位正位帝极。此事见于日历,本末详备。熹等深切思惟尧父舜子传授的美德,远远超越前世,冠绝古今,虽然出于天命,非人力谋划所能达到,然而一两位忠贤直言唤醒君主,其功劳也不可不记录。又听说故将岳飞也曾有请求,故殿中侍御史张戒私下记载此事,而其他臣僚也有曾进言的,只是没有文字可以查考。希望朝廷特别恩赐开陈,广泛搜访,稍加褒扬显赫,以显示圣朝崇尚德行报偿功劳的心意。

娄寅亮、张焘、赵鼎的文字抄录,见到范如圭有子念德,现任平江府长洲县知县,张戒家在建昌军居住,请求下达两地索取。那张戒也是绍兴名臣,有奏议、文集、杂记等书籍,共数十卷,一并请求指令建昌军抄录上报,交付实录院参照修纂。

乞昭雪奏劄 杜莘老

臣听说燕昭王筑台,而群贤愿意归附;勾践轼蛙,而战士思慕奋起。所以能够攻破强齐,擒获夫差,称霸诸侯,威震天下。实在是因为两位君主有激励的方法,使人乐于为其所用。思惟陛下愤恨敌人违背盟约,亲身执行天讨,必定要扫除强敌,再次肃清中原,为二帝复仇,隆盛万世基业,难道可以没有激励的方法来劝勉士大夫吗?臣私下看到过去,秦桧专权,力主和议,挫伤天下忠臣义士的志气,使他们不能伸张。因此胡铨是直臣,因上书言辞激切,秦桧于是将他贬到远方,二十多年不予任用。岳飞是良将,因决意用兵,秦桧又对他处以极刑,家属全部迁徙到岭南。至今人们谈论他的冤屈,往往为之流泪。臣希望陛下思慕咸感之义,广施涣号之恩,召还胡铨,尽快提拔任用,昭雪岳飞,录用他的子孙,以激励天下忠臣义士的志气。那么在朝之臣必定勤勉尽忠,沿边之将必定踊跃效命。臣邻在内尽忠,将士在外效命,以此破敌,什么敌人不能摧毁?以此建功,什么功业不能建立?这确实是帝王鼓动天下的至权。

论已破汝颍商虢伊阳长水乞豫防金齐合之议奏劄 陈公辅

臣私下观察《采薇》派遣戍役的诗,说一月三捷,大概先王的军队,以仁伐不仁,以义伐不义,进攻没有前敌,迎击没有后患,所以王师所到之处,没有不胜利的。当派遣时,已经有三捷之称了。思惟陛下以九月初吉,銮驾顺动,将抚慰巡视江上的军队。六军已经出发,而京西岳飞先已荡平汝颍,继而连破商虢,又夺取伊阳、长水。捷报五次传来,中外称快。这与《采薇》之诗,有什么差别呢?虽然如此,战胜敌人不难,忧虑敌人难。趁着已经胜利,不得不忧虑。试为陛下陈述:豫贼不能自立,专门倚靠金人,缓则缓求,急则急请。现在汝颍及商虢、伊阳、长水既然遭受破荡,那么其形势危急得很,必定要乞哀请命,告诉金人,一定得到援兵才罢休。纵使金人畏惧威势远遁,今秋没有南向之意,但迫于豫贼的请求,恐怕不得不来,这是可虑之一。岳飞的军队屡胜,恐怕将士因胜利而骄傲,多次战斗而疲惫。商虢之地,接连同华,逼近东都都是平原旷野,没有险阻可以凭借。如果金人出兵,命令合豫贼冲突而前,援兵来不及到达,这是可虑之二。淮上诸军分布要害,坚固不可侵犯,让岳飞作为心腹而牵制他们,这是万全之计。深恐诸军因为岳飞屡胜,必定认为敌兵败乱,不再南来,各自放松防备,或许不能严整,这是可虑之三。预料这三虑,庙堂已经议论成熟了。臣希望陛下以臣所说的话,再与大臣谋划。应当密诏岳飞防备豫贼,乞求金人合兵而来,势不易支撑,必须预先为之计,也以深入为戒。或者更令诸将明确斥候,恐怕缓急之时,多方应援。仍然诏令淮上诸军各自必须日日戒严,如同面对强敌,不应侥幸其不至。这样那么今冬不仅可保无虞,也可因时乘势,逐渐图谋恢复。臣是书生,论兵料敌,都不是所长,然而有所闻,不敢沉默。伏惟圣慈,

特赐裁察。

  金佗续编巻三十

译特地赐下裁断体察。

金佗续编卷三十

金佗续编跋

右《鄂国金佗二编》前刻于檇李,续刋于南徐。绍定癸已冬,珂上东淮饷,印归宗族乡党。既相与劳苦如平生,其间愿考先烈及问排阊之始末者,俱以二编为请。顾珂藁中无储本,逊谢唯答,几不胜酬应。慨然作而曰:「此私门书也,岂可千里常致于二郡哉?」因命工剞梓为副墨,蔵于庙塾,以遗子孙,且应求者。凡六百二十二版,字差小于旧,而闲居无事,躬自校证,粗为无舛。序仍用初刻,尚庻几存始之意。云,端平元年涂月初吉,孙中大夫、通城县开国伯、食邑七百户、赐紫金鱼袋珂拜手敬跋。

译《金佗续编》跋

右边这部《鄂国金佗二编》,先前刻印于檇李,后来续刻于南徐。绍定癸巳年冬天,我奉命前往东淮运送军饷,将印本带回宗族和同乡之中。大家相处融洽,如同平日一般,其中想要考察祖先功业以及询问排阊事件始末的人,都请求赐予《二编》。然而我的文稿中没有储备副本,只能谦逊推辞,几乎无法应付众人的请求。我感慨地站起身来说:“这是私家之书,难道可以常常从千里之外送到这两个郡县去吗?”于是命令工匠刻版制作副本,收藏在宗庙和乡校中,以此留给子孙,并且供给求书之人。全书共六百二十二块印版,字体比旧版稍小,而我闲居无事,亲自校对考证,大致没有差错。序言仍沿用初刻时的版本,尚且希望能保存最初的用意。端平元年正月吉日,孙中大夫、通城县开国伯、食邑七百户的赐紫金鱼袋臣珂,恭敬地写下此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