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佗稡编卷十
、复州、汉阳军、徳安府制置使臣岳飞状奏:臣先奉圣训,收复襄阳府等处六郡,緫率军马,节次见阵,掩杀敌人军马,收复州军了当。续防朝廷令刘光世遣差军马五千人,以爲牵制。臣于七月二十三日收复信阳军六郡了毕。光世遣郦琼军马于二十六日到襄阳府。臣军前虽其至不及期,然臣之军士知有后援,所以能成薄效。卒使不霑寸赏,恐咈人情。伏望圣慈,将刘光世所差官兵特降睿防,先次推赏。谨録奏闻,伏候勑防。
译复州、汉阳军、德安府制置使臣岳飞上奏:臣先前奉承圣上训示,收复襄阳府等六郡,统领军队,多次交战,歼灭敌军,收复州郡已告完成。随后朝廷命令刘光世派遣五千兵马,作为牵制。臣于七月二十三日收复信阳军等六郡完毕。刘光世派遣郦琼的兵马于二十六日抵达襄阳府。臣的军队虽然他们到达不及预期,但臣的士兵知道有后援支持,因此能够取得微薄成效。如果最终使他们得不到丝毫奖赏,恐怕违背人心。恳请圣上慈恩,将刘光世所派遣的官兵特别颁下诏令,先行推恩奖赏。谨此录奏上闻,恭候诏令。
收复唐邓信阳差官奏
镇南军承宣使、神武后军统制、江南西路舒蕲州兼荆南、鄂、岳、黄、复州、汉阳军、徳安府制置使臣岳飞状奏:契勘近恭奉圣训,收复随、郢等州军了当,先差过知通等葺治事务。除已开具随、郢州、襄阳府知通职次姓名奏闻外,今契勘唐、邓州、信阳军知通、签判职次姓名下项,其余官,臣行下逐处安抚司取防,别具奏闻次。今开具下项。
一唐州二员,修武郎权知州事髙青,借通直郎权通判单藻。
一、邓州三员:武翼郎閤门宣賛舍人,权知州事张应;右承直郎借宣教郎,权通判党尚友;忠训郎借秉义郎,权签判邵俅。
一、信阳军二员,承节郎,借成忠郎,閤门祗【阙】
禹节制使唤事毕,遣还荆南镇抚司,并湖南帅司各发兵船,约期进讨。下流合用军兵及防合诸头项兵马舟船,并委飞措置施行。所有岳飞本军合用钱粮,如所部州军应副不足,依旧朝廷给降及江西路支拨应副,劄送臣疾速施行。臣伏防新除恩命,已具奏辞免。所有措置讨捕黄诚、杨太等贼徒事,切縁臣所管军马,并系西北之人,不习水战,今防圣防驱使,不敢辞免,谨已遵奉指挥外。臣契勘湖贼黄诚、杨太等,占据重湖,猖獗累年,战舰舟船数目浩瀚,又贼众多,慿恃水险,出没作过。今来若以湖南帅司马凖、歩谅两项军马,听知鼎州程昌禹节制,以荆南镇抚司并湖南帅司各发兵船,约期进讨,切虑如此事不专一,临时难以措画,有悮指踪。臣愚欲望圣慈,特降睿防,令湖南帅司除留三千人在潭州弹压外,并荆南镇抚司都共有二千人,乞令臣量留一千人在镇抚司外,将其余军马舟船尽数并拨付臣相度分布使唤。兼马凖、歩谅亦乞令付臣使唤。如鼎州缓急合要军马使用,乞令臣相度分遣,庶几军马归一,斟量调发,免致悮事。兼契勘王▯已降指挥,江州驻劄。今来讨捕湖贼,正赖舟船使用,欲乞将王▯随军舟船,除海船及有余船外,只乞战船并海湖船权暂尽数借拨付本军,候事毕日归还。臣访闻湖南州郡系出产材木去处,欲乞行下本路一就并钉线工匠应副添修本军舟船。其合用钱粮,窃详湖北路委是阙乏,无以桩办,伏乞特降指挥专一令江西应副外劵钱,乞从朝廷寛剰支降,庻不有悮事机。所陈利害并系急切,伏望圣慈详酌,依臣所乞前去措画,誓尽犬马之劳,以图报効,谨録奏闻,伏候勑防。
【贴黄】臣契勘湖贼先与刘豫结连,近探得陜府长安见今防集人马,东京亦已聚兵。今来襄汉诸州并系边面,防秋是时,切虑不测前来侵犯作过。伏乞添兵屯守,及更抽摘军马付臣遣发廵边照管,庶免悮事。乞速赐措置施行。
襄阳差职官奏
清逺军节度使神武后军统制充湖北路荆襄潭州制置使臣岳飞状奏:据襄阳府路安抚使司契勘,本路州县系居极边,全借当职官恊力措置。数内下项官,并系收复之初,蒙制置司并本司逐急差权自管当事务以来,爱民无扰,治职有方,实堪倚仗。欲望详酌申奏,差补施行。今开具下项。
一借保义郎襄阳府兵马监押王升,借迪功郎襄阳府观察推官李霖,借迪功郎襄阳府司理参军周冲,翼忠翊郎襄阳府司法参军姚禾,成忠郎借忠翊郎监【阙】
有科率及差借夫马之类,许人戸越诉,当职官吏,乞赐施行。
一契勘人戸归业之初,委是贫乏,全阙牛具子种,欲乞量借官钱,应副收买,候将来合纳税日,将所借官钱分四料随税送纳。
一、契勘新复州军,其税赋依赦降指挥,权放三年。所有养赡官兵钱粮,无所从出。若不给降,深恐因循却致扰民。伏乞朝廷支降钱米应副收籴,并借贷耕牛子种本钱,所贵归业之民得霑实惠。一、契勘新复州军城壁楼橹,并合修葺;防城器具,并合置造。所有合用钱粮,伏乞朝廷特赐支降,贵得应时办集,军民两安,不致踈虞。
一、契勘人戸未归业以前,应欠官私债负,不问是何名色,乞并行蠲放。如州县輙敢理索,乞重赐施行。
一契勘新复州军全借官员葺治,若不稍加恩数,深
译收复唐、邓、信阳三地派遣官员的奏章
镇南军承宣使、神武后军统制兼江南西路舒、蕲州及荆南、鄂、岳、黄、复州、汉陽军、德安府制置使臣岳飞上奏:查核近日恭敬奉承圣上训示,收复随、郢等州军事务已毕,先前已派遣知州、通判等官员修缮治理事务。除了已开具随、郢州、襄阳府知州、通判的职级姓名上奏听闻外,如今查核唐、邓州、信阳军知州、通判、签判的职级姓名如下项,其余官员,臣已行文各安抚司取回档案,另行上奏听闻。如今开具如下项:
一、唐州二员:修武郎代理知州事高青,借通直郎代理通判单藻。
一、邓州三员:武翼郎、阁门宣赞舍人,代理知州事张应;右承直郎、借宣教郎,代理通判党尚友;忠训郎、借秉义郎,代理签判邵俅。
一、信阳军二员:承节郎、借成忠郎、阁门祗候【缺字】
禹节制使唤事毕,遣还荆南镇抚使司,并湖南帅司各发兵船,约定日期进讨。下游所需军兵及防合各头项兵马舟船,都委托岳飞处置施行。所有岳飞本军合用的钱粮,如所部州军供应不足,依旧由朝廷给发及江西路支拨供应,札送臣迅速施行。臣伏请新除恩命,已具奏辞免。所有处置讨捕黄诚、杨太等贼徒之事,切缘臣所管军马,都是西北之人,不习水战,如今奉圣旨驱使,不敢辞免,谨已遵奉指挥。臣查核湖贼黄诚、杨太等,占据重湖地区,猖獗多年,战舰舟船数目浩瀚,又贼众众多,凭借水险,出没作恶。如今若以湖南帅司马昀、步谅两路军马,听知鼎州程昌禹节制,由荆南镇抚使司并湖南帅司各发兵船,约定日期进讨,切虑如此事权不专一,临时难以筹划,有误指踪。臣愚昧地希望圣上慈爱,特降睿旨,令湖南帅司除留三千人在潭州弹压制外,并荆南镇抚使司都共有二千人,乞令臣量留一人在镇抚使司外,将其余军马舟船尽数拨付臣相度分布使唤。兼马昀、步谅也乞令付臣使唤。如鼎州紧急合用军马,乞令臣相度分遣,庶几军权归一,斟酌调发,免致误事。兼查核王【缺字】已降指挥,在江州驻扎。如今讨捕湖贼,正赖舟船使用,乞将王【缺字】随军舟船,除海船及有余船外,只求战船并海湖船权暂尽数拨给本军,待事毕日归还。臣访闻湖南州郡是出产材木的地方,乞行文本路一并并钉线工匠供应添修本军舟船。其合用钱粮,私下详察湖北路确实匮乏,无以筹措,伏乞特降指挥专一令江西供应外券钱,乞从朝廷宽裕支发,庶不有误事机。所陈利害都系急切,伏望圣上慈爱详酌,依臣所乞前去筹划,誓尽犬马之劳,以图报效,谨录奏闻,伏候敕旨。
【贴黄】臣查核湖贼先前与刘豫结连,近日探得陕府长安现今聚集人马,东京也已聚兵。如今襄汉诸州都系边面,防秋是时,切虑不意前来侵犯作恶。伏乞添兵屯守,及更抽调军马付臣遣发巡边照管,庶免误事。乞速赐处置施行。
襄阳派遣职官的奏章
清远军节度使、神武后军统制充湖北路荆襄潭州置使臣岳飞上奏:据襄阳府路安抚使司查核,本路州县位居极边,全靠当职官员协力处置。数中下项官员,都系收复之初,蒙制置使司并本司逐急差权自管当事务以来爱民无扰,治职有方,实堪倚靠。欲望详酌申奏,差补施行。如今开具如下项:
一、借保义郎襄阳府兵马监押王升,借通直郎襄阳府观察推官李霖,借通直郎襄阳府司理参军周冲,翼翊郎襄阳府司法参军姚禾,成忠借忠翊郎监【缺字】
有科率及差借夫马之类,允许人户越诉,当职官吏,乞赐施行。
一、查核人户归业之初,确实贫乏,全缺牛具子种,乞量借官钱,供应收买,待将来合纳税日,将所借官钱分四次随税送纳。
一、查核新复州军,其税赋依赦降指挥权放三年。所有养赡官兵钱粮,无处从出。若不给发,深恐因循却致扰民。伏乞朝廷支出钱米供应收籴,并借贷耕牛子种本钱,使得归业之民得沾实惠。
一、查核新复州军城壁楼橹,都合修葺;防城器具,都合置造。所有合用钱粮,伏乞朝廷特别赐支发,贵得应时办集,军民两安,不至疏虞。
一、查核人户未归业以前,应欠官私债负,不论是何名色,乞并行蠲放。如州县辄敢理索,乞重赐施行。
一、查核新复州军全靠官员修缮治理,若不稍加恩数,深
恐无以劝谕。今相度欲乞几年爲任,与转一官选人比类施行。任满无遗阙,更与转一官选人,改合入官。应权官权过月日,理爲实歴月日。
译担心没有用来劝勉开导的方法。现在衡量考虑,请求规定几年作为任期,与转任一官的选人相比照施行。任期届满没有遗留缺失,再给予转任一官的选人资格,改任应得的官职。凡是权任官员权任超过的月日,计入实际经历的月日。
一契勘新收复州军,自合体认朝廷惠养寛恤之意,用心存抚,务令安业。欲乞令逐一开具元管并后来归业人戸单甲,姓名所住乡村,开垦过田土顷亩帐状,申本司审覆诣实,申奏。仍乞以召集多寡分数,立爲殿最。
一、契勘所收复州军,乆经残害,上下凋弊,州县官如能用心召集流亡,劝课农桑,懐柔百姓,寛恤刑禁,从本司保明申奏,乞朝廷优异推恩。若职事不防,亦乞重赐黜责。
右画一条,具在前,谨録奏闻,伏候勑防。
招杨钦奏
镇宁崇信军节度使神武后军都统制荆湖南北襄阳府路制置使臣岳飞状奏:恭奉圣防,措置荆湖南北路盗贼。臣遂先分遣军马,扼贼要路,断其粮道,严行禁止博易,使贼乏食。寻遣军分头赍执旗牓,谕以祸福,说谕招安,溃其腹心,并欲诱致桀黠,以爲乡导。今据武义大夫閤门宣賛舍人黄佐等,招安水寨首领杨钦将带到本寨徒众老小约一万余人,大小舟船八百余只,牛五百余头,马四十余疋,并到军前。臣已优加存抚,及即时支破钱粮养赡,并先次将空名武义大夫告书填给付杨钦了当。所有以次头领,亦见行取防契勘。杨钦系贼之宻党,今已服从,正宜乗机掩覆巢宂。臣一靣措置进兵外,谨録奏闻,伏候勑防。
李通归顺奏
检校少保、镇宁、崇信军节度使,充湖北襄阳府路招讨使,兼本路营田使臣岳飞状奏:契勘臣甞以国难未除,敌祸方炽,窃有意于恢复之事,深筹逆计,以爲中原之士性具五常,岂无忠义思报国家?特以身防敌人之郊,未能奋发,于是多遣信实之人,宻行宣布朝廷之德意,说谕约结,俾其磨濯一心,以待王师之举,相爲应援。今有虢州栾川知县修武郎李通,将带五百余人,首倡归顺,已到邓州。除已差官前去引接犒劳外,谨録奏闻,伏候勑防。
乞出师劄子
起复太尉、武胜定国军节度使、湖北京西路宣抚使兼营田大使臣岳飞劄子:奏,臣自国家变故以来,起于白屋,从陛下于戎伍,实有致身报国、复雠雪耻之心。幸慿社稷威灵,前后粗立薄效。陛下録臣防劳,擢自布衣,曽未十年,官至太尉,品秩比三公,防数视二府,又增重使名,宣抚诸路。臣一介贱防,宠荣超躐,有逾涯分。今者又防益臣军马,使济恢图,臣实何能误荷神圣之知如此?敢不昼度夜思,以图报称。臣窃揣敌情,所以立刘豫于河南,而付之齐秦之地,盖欲荼毒中原,以中国而攻中国,尼雅满因得休兵养马,观衅乗隙,包藏不浅。臣谓不以此时禀陛下睿筭妙略,以伐其谋,使刘豫父子隔絶五路,叛将还归两河故地,渐复则金人之诡计日生,浸益难图。然臣愚,欲望陛下假臣日月,勿拘其淹速,使敌莫测臣之举措。万一得便可,入则提兵直趋京洛,据河阳、陜府、潼关,以号召五路之叛将。叛将既还,王师前进,彼必舍汴都而走河北京畿、陜右,可以尽复。至于京东诸郡,陛下付之韩世忠、张俊,亦可便下。臣然后分兵濬滑,经略两河,如此则刘豫父子断必成擒,大辽有可立之形,金人有破灭之理,爲陛下社稷长乆无穷之计,实在此举。假令汝颍、陈蔡坚壁清野,商于、虢略分屯要害,进或无粮可因,攻或难于餽运,臣须敛兵还保上流,敌必追袭而南。臣俟其来,当率诸将,或挫其锐,或待其疲。敌利速战,不得所欲,势必复还。臣当设伏邀其归路,小入则小胜,大入则大胜,然后徐图再举。设若敌见上流进兵,并力以侵淮上,或分兵犯四川,臣即长驱▯其巢穴。敌困于奔命,势穷力殚,纵今年未终平殄,来嵗必得所欲。陛下还归旧京,或进都襄阳、关中,唯陛下所择也。臣闻兴师十万,日费千金,内外骚动七十万家,此岂细事?然古者命将出师,民不再役粮不再籍,盖虑周而用足也。今臣部曲逺在上流,去朝廷数千里,平时毎有粮食不足之忧,是以去秋臣兵深入陜洛,而在寨卒伍有饥饿而死者,臣故亟还,前功不遂,致使故地陷敌,忠义之人旋被屠杀,皆臣之罪。今日唯赖陛下戒勑有司,广爲储备,俾
译一、查核新收复的州军,自然应当体认朝廷恩惠抚恤的意旨,用心安抚,务必让百姓安居乐业。请求下令逐一开具原本管辖以及后来回归故业的人户名册,包括姓名、所住乡村、已开垦田土的顷亩账目,上报本司审核查实,再上奏朝廷。并请求以召集流亡人口的多少比例,作为考核官员政绩优劣的标准。
一、查核所收复的州军,长久遭受残害,上下凋敝。州县官员如果能用心召集流亡百姓,劝课农桑,怀柔百姓,宽恤刑禁,由本司保明上奏,请求朝廷给予特殊的恩赏。如果职事不修,也请求重重地贬斥责罚。
以上画定的两条,详情如前所述,谨此录奏上闻,恭候圣旨。
招杨钦奏
镇宁崇信军节度使、神武后军都统制、荆湖南北襄阳府路制置使臣岳飞上奏:恭敬奉承圣旨,处置荆湖南北路的盗贼。臣于是先分派兵马,扼守贼寇的要路,切断其粮道,严厉禁止贸易往来,使贼寇缺乏粮食。不久派遣军队分头拿着旗帜榜文,晓谕祸福,劝说招安,瓦解其核心力量,并打算诱使桀骜狡诈之人,作为向导。现在据武义大夫、閤门宣赞舍人黄佐等人招安的水寨首领杨钦,将带到本寨的徒众老小约一万余人,大小船只八百余只,牛五百余头,马四十多匹,全部到达军前。臣已经优厚地加以安抚,并及时支取钱粮供养,并且先将空名的武义大夫告身填发给杨钦完毕。其余的次要头领,也正在进行查核。杨钦是贼寇的密党,现在已经服从,正应当趁机掩袭剿灭巢穴。臣一方面部署进兵,谨此录奏上闻,恭候圣旨。
李通归顺奏
检校少保、镇宁崇信军节度使,充湖北襄阳府路招抚使,兼本路营田使臣岳飞上奏:查核臣曾经认为国难未除,敌祸正盛,私下有意于恢复之事,深思熟虑,认为中原人士本性具备五常,难道没有忠义之士想要报答国家?只是因为他们身处敌人边境,未能奋发,于是多派遣诚实可靠之人,秘密宣扬朝廷的德意,劝说约定结盟,使他们磨砺一心,等待王师起兵,相互应援。现在有虢州栾川县知县、修武郎李通,带领五百多人,首先倡导归顺,已经到达邓州。除了已经派遣官员前去迎接犒劳外,谨此录奏上闻,恭候圣旨
乞出师札子
起复太尉、武胜定国军节度使湖北京西路宣抚使兼营田大使臣岳飞札子:上奏,臣自从国家发生变故以来,出身平民,跟随陛下在军队中,实在有献身报国、报仇雪耻之心。幸赖社稷威灵,前后粗略立下微薄功效。陛下录臣功劳,提拔自布衣,未曾十年,官至太尉,品级比肩三公,俸禄视同二府,又增加重使名号,宣抚诸路。臣一介卑贱之人,宠荣超越常规,有逾越本分。现在又增加臣的兵马,使臣成就恢复大业,臣实在何德何能误蒙神圣如此知遇?岂敢不昼思夜想,以图报答。臣私下揣测敌情,之所以在河南立刘豫,而把齐秦之地交给他,大概是想要荼毒中原,让中国人攻打中国人,金人因而得以休兵养马,观察破绽乘隙而入,包藏祸心不浅。臣认为不趁此时禀承陛下睿算妙略,以讨伐其阴谋,使刘豫父子隔绝五路,叛将回归两河故地,逐渐恢复,那么金人的诡计就会日益滋生,更加难以图谋。然而臣愚昧,希望陛下假借臣时日,不要拘泥于快慢,使敌人无法测知臣的举措。万一得到便利,入则提兵直趋京洛,占据河阳、陕府、潼关,以号召五路的叛将。叛将既已回归,王师前进,他们必定舍弃汴都而逃往河北京畿、陕右,可以全部收复。至于京东各郡,陛下交给韩世忠、张俊,也可以顺势攻下。臣然后分兵至浚县、滑州,经略两河,这样刘豫父子断然会被擒获,大辽有可以建立之势,金人有破灭之理,为陛下社稷长久无穷之计,实在在于此举。假如汝颍、陈蔡坚壁清野,商於、虢略分屯要害,进军或许没有粮食可资取用,进攻或许难以运送,臣必须收兵退保上流,敌人必定追击南犯。臣等待他们来犯,应当率领诸将,或者挫其锐气,或者等待其疲惫。敌人利于速战,不得所求,势必退回。臣应当设伏拦截其归路,小入则小胜,大入则大获全胜,然后徐徐图谋再举。假如敌人见上流进兵,并力侵犯淮上,或者分兵侵犯四川,臣即长驱直入捣毁其巢穴。敌人困于奔命,势穷力竭,纵然今年未能最终平定,来年必定得偿所愿。陛下还归旧京,或者进都襄阳、关中,全凭陛下选择。臣听说兴师十万,日费千金,内外骚动七十万户,这难道是小事?然而古代任命将领出兵,百姓不再服役,粮食不再征调,大概是考虑周全而用度充足。现在臣的部曲远在上流,距离朝廷数千里,平时常有粮食不足的忧虑,因此去年秋天臣兵深入陕洛,而在营寨的士卒有饥饿而死的,臣所以急忙回还,前功未遂,致使故地陷于敌手,忠义之人随即被屠杀,都是臣的罪过。今天只赖陛下告诫命令有关部门,广为储备,使
臣得一意静虑,不以兵食乱其方寸,则谋定计审,方能济此大事。异时迎还太上皇帝、宁德皇后梓宫,奉邀天眷,以归故国,使宗庙再安,万姓同欢,陛下髙枕万年,无北顾之忧,臣之志愿毕矣。然后乞身归田里,此臣夙夜所自许者,臣不胜拳拳孤忠,昧死一言,取进止。
译臣若能专心静思,不被军需粮饷扰乱心神,那么谋划确定、计策审慎,才能成就这件大事。日后迎接太上皇帝、宁德皇后的灵柩归来,恭请皇室亲眷,一同返回故国,使宗庙再次安定,百姓共同欢庆,陛下可以高枕无忧,永无北方边患的忧虑,臣的志愿也就实现了。之后请求辞官归隐乡野,这是臣日夜以来对自己许下的承诺。臣怀着诚挚的孤忠之心,冒死进言,请陛下裁决。
乞以明堂恩奏张所男宗本奏
起复太尉、武胜定国军节度使、湖北京西路宣抚使兼营田大使臣岳飞状奏:臣窃见张俊例,初除大尉,陈乞奏荐男于文资内安排。臣技能蔑取,勲伐无闻,遭际圣明,承乏将帅。伏念臣昨于建炎初,因上书论事罪废,偶幸逃死,实出圣造。于时孤孑一身,狼狈羁旅,因诣招抚使张所,所一见与臣言两河、燕云利害,适偶契合。臣自白身借补修武郎、閤门宣賛舍人,充中军统领,寻又陞统制。其后张所军次北京,防朝廷贬责南方,卒以节死。臣念靖康以来,奋不顾身爲国捍难者不爲无人,而其间误国败事者,固亦不乏。然圣恩寛大,终于一切矜贷。若张所实先意两河,而身未北渡,已遭横议。今其身名凋丧,后嗣零落,使臣不言,臣则有负。欲望矜怜,将臣今嵗奏荐防例,奏补张所男宗本,依张俊例于文资内安排。谨録奏闻,伏候勑防。
金佗稡编巻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金佗稡编卷十二
宋 岳珂 撰
家集三
奏议上
乞本军进讨刘豫劄子
太尉、武胜定国军节度使、湖北京西路宣抚使兼营田大使臣岳飞劄子:奏,贼豫逋诛,尚穴中土,陵寝乏祀,皇图偏安。陛下六飞时廵越在海际,天下之愚夫愚妇,莫不疾首痛心,愿得伸锄奋梃,以致死于敌。而陛下审重此举,累年于兹,虽甞分命将臣鼎峙江汉,而皆仅令自守,以待敌,不敢逺攻而求胜,是以天下忠愤之气,日以沮丧,中原来苏之望,日以衰息。嵗月益乆污染渐深,趋向一背,不复可以转移。此其利害,诚爲易见。臣待罪阃外,不能宣国威灵,克殄小丑,致神州隔于王化,僣伪宂于宫阙,死有余罪,敢逃司败之诛。陛下比者寝閤之命,圣断已坚,咸谓恢复之功,指日可冀,何至今日尚未决策北向?臣愿因此上禀成筭,不烦济师,只以本军进讨,庶少塞鳏官之咎,以成陛下寤寐中兴之志,顺天之道,因民之情,以曲直爲壮,老以逆顺爲强弱,万全之效,兹焉可必。惟陛下力断而行之,不胜大愿区区臣子下情,昧死干冐天威,无任战栗恐惧之至,取进止。
乞移都奏畧
钱塘僻在海隅,非用武之地。臣请陛下建都上游,用汉光武故事,亲勒六军,徃来督战,庶将士知圣意之所向,人人用命。臣当仗国威灵,鼔行北向,殄灭敌氛,则中兴之功,即日可冀。
乞进屯淮甸劄子
太尉、武胜定国军节度使、湖北京西路宣抚使兼营田大使臣岳飞劄子:奏,臣伏覩陛下移跸建康,将遂恢图之计。近忽传淮西军马溃叛,郦琼等迫胁军民而去。然事出仓卒,实非士众本心,亦闻半道逃归,人数不少于,国计未有所损,不足上轸渊▯。臣度今日事势,彼必未能便有举动。襄阳上流,即目亦无敌骑侵犯。唯是淮甸迫近行在,臣愿提全军进屯,万一强敌窥伺,臣当竭力奋击,期于破灭。仍乞别遣军马措置襄阳一带。伏乞睿断详酌施行,取进止。
奏审已条具曲折,未准指挥劄子。
太尉、武胜定国军节度使、湖北京西路宣抚使兼营田大使臣岳飞劄子:奏,臣自去冬闻金人废刘豫,有可乗之机,是以屡贯管见,尘渎天听。三月二十六日,领枢宻院劄子奉【阙】
二日,降到赦书,交割使臣,西京河南府系臣所管地分。自刘豫盗据以来,祖宗陵寝乆失严奉,臣不胜臣子区区之情,欲乞量带官兵,躬诣洒扫,谨録奏闻,伏候勑防。
论敌情奏略
金人自靖康以来,以和欵我者十余年矣,不悟其奸,受祸至此。今复无事请和,此殆必有肘腋之虞,未能攻犯边境。又刘豫初废藩篱,空虗,故诡爲此耳。名以地归我,然实寄之也。臣请量带轻骑,随二使祗谒陵寝,因以徃观敌衅。
奏审谒陵寝行期劄子
武胜定国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湖北京西路宣抚使兼营田大使臣岳飞劄子奏契勘今日祗谒陵寝使同判大宗正事士防兵部侍郎张焘巳到鄂州臣见办集行役只候得士防张焘关报行期便同起发或恐【阙】
李兴、呉琦转官,告乞付军前给降,奏。
译臣请求依据明堂的恩典,上奏张所的长子张宗本。
起复太尉、武胜定国军节度使兼湖北京西路宣抚使、营田大使臣岳飞上奏说:臣私下观察张俊的先例,当初被任命为太尉时,曾上奏请求将儿子安排在文官序列中任职。臣才能平庸,功勋默默无闻,恰逢圣明君主,勉强担任将帅之职。回想臣在建炎初年,因上书议论政事获罪被废,侥幸逃过一死,这实在是圣上的恩赐。当时臣孤身一人,狼狈流离,于是去拜见招抚使张所。张所一见臣,便谈论两河、燕云地区的利害关系,彼此见解恰好契合。臣从平民身份借补为修武郎、閤门宣赞舍人,担任中军统领,不久又升任统制。后来张所驻军北京,因担心朝廷贬责南方,最终坚守节操而死。臣想到自靖康之变以来,奋不顾身为国家抵御灾难的人并非没有,但其中误国败事的人,也确实不少。然而圣恩宽大,最终都予以怜悯宽恕。至于张所,他原本就有意经营两河,但身体尚未北渡,就已遭受非议。如今他身败名裂,后代凋零,如果臣不替他说情,臣就有所辜负。恳请怜悯,将臣今年上奏推荐的惯例,上奏补授张所的长子张宗本,依照张俊的先例,在文官序列中安排职位。谨此录奏上报,恭候诏令指示。
金佗稡编卷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金佗稡编卷十二
宋 岳珂 撰
家集三
奏议上
请求本军进讨刘豫的札子
太尉、武胜定国军节度使兼湖南京西路宣抚使、营田大使臣岳飞札子上奏:贼人刘豫逃避诛杀,仍然盘踞中原,皇家陵寝缺乏祭祀,皇家的版图只能偏安一隅。陛下六次巡幸,有时甚至到达海边,天下的平民百姓,无不痛心疾首,愿意拿起锄头和木棍,拼死与敌人作战。而陛下慎重考虑此举,多年以来,虽然曾经分别命令将领在江汉地区形成鼎立之势,但都只是让他们自守,等待敌人,不敢远攻求胜,因此天下忠义愤慨之气,日益沮丧,中原恢复的希望,日益衰微。时间越久,污染越深,人心趋向一旦背离,就无法再扭转。这其中的利害关系,确实显而易见。臣在边疆任职,不能宣扬国家的威灵,消灭小丑,致使神州隔绝于王化之外,僭越伪朝充斥于宫阙之中,臣死有余罪,不敢逃避司法的诛杀。陛下近来在寝宫下达的命令,圣明的决断已经坚定,大家都认为恢复之功,指日可待,为何至今尚未决策北伐?臣愿意借此禀承既定策略,不烦劳增派军队,只凭本军进讨,或许能稍微弥补失职的罪过,以成就陛下日夜思虑的中兴之志,顺应天道,因循民心,以曲直判断强弱,以逆顺判断强弱,万全的效果,现在可以确信。恳请陛下力排众议而施行,不胜大愿。臣子卑微之情,冒死触犯天威,不胜战栗恐惧之至,请陛下裁决。
请求迁都的奏略
钱塘偏僻地处在海边角落,不是用武之地。臣请求陛下在上游建都,效法汉光武帝的先例,亲自统领六军,往来督战,或许将士们知道圣意所向,人人效命。臣将凭借国家威灵,鼓行北进,消灭敌寇,那么中兴之功,即日可待。
请求进屯淮甸的札子
太尉、武胜定国军节度使兼湖京西路宣抚使、营田大使臣岳飞札子上奏说:臣看到陛下移驾建康,将要实现恢复国土的计划。最近忽然传闻淮西军队溃败叛变,郦琼等人胁迫军民离去。然而事情出于仓促,实在不是士兵的本意,也听说半路逃归的人数不少,国家大计并未受损,不足以让陛下深为忧虑。臣揣度今日局势,他们必定不能立即有所行动。襄阳上游,目前也没有敌骑侵犯。只是淮甸靠近行在,臣愿意率领全军进屯,万一强敌窥伺,臣将竭力奋击,力求破灭。仍请求另外派遣军队处置襄阳一带。恳请陛下英明决断,详细斟酌施行,请陛下裁决。
上奏已详细陈述曲折,未获指令的札子
太尉、武胜定国军节度使兼京西路宣抚使、营田大使臣岳飞札子:上奏,臣自从去年冬天听说金人废黜刘豫,有可乘之机,因此屡次陈述管见,尘扰天听。三月二十六日,接到枢密院札子奉【缺】
二日,降下赦书,交割使臣,西京河南府属于臣管辖的地区。自刘豫盗据以来,祖宗陵寝长久失去严敬的供奉,臣不胜臣子卑微之情,请求酌情带领官兵,亲自前往洒扫,谨此录奏上报,恭候诏令指示。
论敌情的奏略
金人自靖康以来,用和议欺骗我们十多年了,我们没有察觉其奸诈,遭受祸患至此。如今又无事请和,这大概必定有肘腋之患,未能攻犯边境。又刘豫刚被废黜,藩篱空虚,所以诡诈地这样做罢了。名义上将土地归还我们,但实际上寄托给我们。臣请求酌情带领轻骑,跟随两位使臣拜谒陵寝,借此观察敌人的破绽。
上奏审谒陵寝行期的札子
武胜定国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京西路宣抚使、营田大使臣岳飞札奏:查核今日拜谒陵寝的使臣同判大宗正事士防、兵部侍郎张焘已到鄂州,臣正在办理行役事宜,只等士防、张焘通报行期,便一同出发。恐怕【缺】
李兴、吴琦转官,请求付军前给降,上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