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经注集释订讹卷二十八

译乡县南面的西山。山上有一块石头，形状像蛤蟆，匆忙看去，和真的没有区别。汉水又向东流经郧乡县故城南面。这里称为郧乡滩。郧乡县原属黎地，就是长利县的郧乡。《地理志》说：郧有关隘。李奇认为这里是郧子国。晋太康五年设置为县【郧乡原为汉代锡县，唐代属均州，元代改为郧县。《元和郡县图志》说：汉水从西面的丰利县界流入，距县城南三里；丰利今为白河】。汉水又向东流经琵琶谷口。梁州、益州两州在这里分界，所以称为琵琶界。汉水又向东北流，随后转向东南，流过武当县东北面【今为均州，在襄阳府西北三百九十里，西距兴安州七百里】。县西北四十里，汉水中有一片洲，名叫沧浪洲。庾仲雍《汉记》称它为千龄洲，不对。这是民间传说讹误，读音和字形都发生了变化。《地说》说：“水从荆山发源，向东西【胡氏引文作‘南’】流，成为沧浪之水。”这里接近楚国都城，所以渔父歌唱道：“沧浪的水清啊，可以洗我的帽带；沧浪的水浑浊啊，可以洗我的脚。”我考察《尚书·禹贡》说：“疏导漾水向东流成为汉水，又向东成为沧浪之水。”它不说“经过”，而说“成为”，明确说明不是别的水决口流入。大概汉水、沔水在下游都有沧浪这一通称。水道环绕鄢、郢【胡氏引作“鄀”】一带，土地连接纪、郢，都是楚国都城。渔父歌唱它，与水道、地理并不违背。关于沧浪洲的传说【朱氏笺注：原文“沧浪洲传”，宋本作“按考洲传”，但“洲”字恐怕也是讹字，应作“按考经传”，较为恰当】，应当以《尚书》的记载为正确【从均州直到汉阳，都称为沧浪之水，所以说这里接近楚国都城】。《禹贡锥指》说：按今天的地理来说，汉水从南郑县南面流出，又向东流经城固县南面【城固在汉中府东面稍偏北七十里，汉水距县城四里；旧志说，县东二里有饮马滩，每逢子时、午时潮声如雷；再向东五里是上涛、下涛，龙亭废县在县东龙亭山下，也就是龙下】；又向东流经洋县南面【洋县在汉中府东南一百二十里，汉水距县城二里】；又向东流经西乡县东北面【西乡在汉中府东南二百二十里】；又向东南流经石泉县南面【石泉在兴安州西二百五十里，汉水距县城五十步】；又向东流经汉阴县南面【汉阴在兴安州西面稍偏北一百六十里，汉水距县城八十里】；又向东流经紫阳县南面【紫阳在兴安州西南一百八十里。州志说，县西十五里有怯滩，水势陡急如斗；县西八里有大力滩，两岸夹石，左右各有石嘴，是船只最怕经过的地方；县西有石梁滩，正当任河水口；县东南一里有中宫滩，极其高峻险要，河心有柱石，怒涛声如雷；县东四里有长滩，靠近汝河滩，危险不太大，商船停泊聚集，渔火往来不断，这些都是汉水流经之处】；又向东北流经兴安州北面【州志说，州境内汉江多滩，麸滩、串滩、二郎滩都很险，而神滩尤其险恶。明成化十三年，知州郑福在严冬用火烧石、疏通凿开河道，以减弱水势，船只得以通行。州城东一里有长春堤，成化八年被洪水冲毁，十五年郑福增修，使之高大坚固；万历二十年又加以修筑】；又向东流经洵阳县南面【旬阳在兴安州东一百二十里，汉水在县城南门外】；又向东流经白河县北面【白河在兴安州东南一百七十里】；又向东流经郧西县南面【郧西在湖广郧阳府西一百四十里，汉水距县城五十里】；又向南流经郧县南面【明成化十二年设置郧阳府，府治在郧县。旧志说，汉江从城西绕到城南，宝盖山、天马山等山都错落分布在汉水岸边】；又向东流经均州北面【均州在襄阳府西北三百九十里】。汉水距均州四十里，这就是经文所说的“又向东成为沧浪之水”。汉水

译又向东流，形成很子潭。潭中有石碛洲，长六十丈，宽十八丈。世人也说很子曾在这里埋葬父亲，所以水潭便得到这个名称。具体情况已经无法详考。

译汉水又向东南流经武当县故城北面。世祖封邓晨的儿子堂【按《邓晨传》应作“棠”为侯。县境内有一块碑，文字已经磨灭，无法再辨认。民间相传说这是华君的铭文，但也不知道华君是哪一代的人。汉水又向东流，平阳川水注入其中。平阳川水发源于县北的伏亲山，向南流经平阳川，经过平阳故城下【平阳故城在今均州境内】，再向南流注入沔水。沔水又向东南流经县城东面。沔水又向东流，曾水注入其中。曾水发源于县南武当山，又称太和山，也称防上山。山形格外秀美，又称仙室【《明一统志》：太和山在均州南一百二十里，有二十七峰、三十六岩、二十四涧、五台、五井、三泉、三潭。起初名为仙室山，又名太岳山。真武奉元君之言游览到这里，改名太和山。其中最高的一峰，旧称天柱峰，也称紫霄峰。因真武在此栖止修炼，后人认为不是像真武这样的人不足以当此山，于是又改名为武当山】。《荆州图副记》说：山形格外秀美，与其他山岳不同。峰顶形状像博山炉，香炉般高耸；远方来采药、求食以延年益寿的人都聚集在这里。晋咸和年间，历阳人谢允辞去罗邑县令，隐居在这座山中，所以山也称谢罗山。曾水发源于山脚，流经山的北面，向东北流入沔水，称为曾口。沔水又向东流经龙巢山下。龙巢山位于沔水之中，高十五丈，周长一里二百三十步。山势峻峭，山上秀美的树林和茂盛的树木，即使隆冬也不凋零。沔水又向东南流经涉都县东【宋本作“城”】北面。涉都是旧乡的名称。按《郡国志》所说，就是筑阳县的涉都乡。汉武帝元光元年【按《史记·功臣表》应为元封元年】，封南海太守降侯的儿子嘉为侯国。均水在县境内注入沔水，称为均口【何氏说“均”应作“汋”，详见汋水条】。涉都城在今谷城县境内，均水从南阳府淅川县流经均州至谷城，注入汉水；如今旧河道已经淤塞。沔水又向东南流过鄼县西南面。鄼县县治在故城，南面临近沔水，称为鄼头。汉高帝五年，封萧何为侯国。薛瓒说：“如今南乡的鄼头就是这里。”《茂陵书》说：“它在南阳，王莽改名为南庾。”【今光化县有鄼县故城】。沔水又向南流经谷城东面，再向南流过阴县西面【今谷城县北有谷城故城；阴县故城在今光化县东北】。沔水向东流经谷城南面，但不经过谷城东面。谷城建在谷城山上，是春秋时期谷伯绥的封邑。城墙和城门已经倾颓毁坏，但城基和壕堑还在。沔水又向东南流经阴县故城西面，这里就是旧日的下阴。春秋昭公十九年，楚国工尹赤把阴迁到下阴，就是这里。县东有县令、济南人刘熹，字德怡。他在魏代任县令，平素喜好考究古事，兴学施教，立碑记事，招收学生一百多人。有些学生没有完成学业便夭亡，于是把他们埋葬在这里，称为生坟。沔水又向东南流，汇入洛溪口。洛溪水发源于县西北的集池陂，向东南流经洛阳城【何氏说“洛阳”疑应作“筑阳”】北面，与洛溪相对；溪水向东南注入沔水。沔水又向南流过筑阳东面【筑阳废县在今谷城县东四里】。筑水发源于房陵县，向东流过该县，再向南流来注入沔水。沔水又向南流，泛水注入其中。泛水发源于梁州阆阳县。魏派夏侯渊和张郃攻下巴西，进军宕渠；刘备的军队驻在泛口，泛水就是从那里发源。张飞从另一条道路在这条水边袭击张郃，张郃战败，丢下战马登山，逃回汉中。泛水又向东流【“东”字下疑脱“迳”字】，经过巴西、巴渠、北新城、上庸，向东流经泛阳县故城南面。晋代从筑阳县分出，以山地为县境；这里山深水急，狂乱的洲渚和崩腾的急流使水陆道路断绝【阆阳、泛阳所在位置未详】。沔水又向东流经学城南面。这里是梁州大道所经过的地方。旧说：过去有人在这里建立学都，正逢世道荒乱，学生们逃来依附，于是共同筑城抵御灾难，所以这座城因此得名。泛水又向东流入沔水，称为泛口。沔水又向南流经阙【胡氏说一作“开”】林山，向东流【阙林山在谷城县西北四里】。这里是本郡陆路的通道。山的东面有两块碑，其中一块记载阙林山，碑文说：“治理国家的人，不应登高筑堙、填低为高。”早先有人截断山冈【宋本作“冈”】来开通平坦道路，百姓多受其害。守长、冠军将军张仲瑜于是与当地人把旧山道截断，在这里立下铭文【此处应是“或”或“于此立铭”】。另一块是郭先生碑，先生名辅，字甫成，具有孝顺友爱、喜好学习的美德。他的女儿为他在这里立碑。碑上没有年号，也不知道是哪个朝代的人。沔水又向南流经筑阳县东面。又向南流，筑水注入其中。杜预认为这就是彭水。此水发源于梁州新城郡魏昌县境内；魏昌县是在黄初年间分房陵县设置的。筑水向东南流，经过筑阳县；水中有一块孤石挺立而出，石下是澄清的深潭。时常有人看见这块石头的根部像竹根而呈黄色，看见的人大多遭遇凶祸，众人便称它为“受【疑为讹字】石”【《酉阳杂俎》引用此事作“承受石”】，其中缘由未详。筑水又向东流，经筑阳县旧城南。该县原是楚国的附庸国。秦国平定鄢、郢后，把这里设置为县；王莽改名为宜禾县。建武元年，世祖封吴财为侯国【《后汉书·吴汉传》称建武二十八年封吴汉之子旴为筑阳侯，此处说元年及吴财，都是错误】。筑水又向东流，注入沔水，称为筑口。沔水又向南流，经高亭山；山的东面有神灵，士人百姓奉祀它，祈求的事情多有灵验【今南阳府谷城县县治就是筑阳县旧城，筑水在县南，高亭山在县北】。沔水又向东流，形成漆滩。新野郡山都县与顺阳、筑阳两县在这片滩地上分界。又向东流，经过山都县东北【今襄阳县西北有山都旧城】。

译沔水南岸有固城，城旁就是沔水，即新野郡山都县的县治，原来属于南阳的赤乡。秦国将这里设置为县，汉高后四年封卫将军王愪为侯国【按《史记》功臣表作王恬，《汉书》功臣表作恬启，此处说王愪是错误】。沔水北岸有和城，就是《郡国志》所说的武当县和城聚。山都县过去曾经治于此地，所以这里又被称为故县滩。沔水北岸几里处有一块大石，水流冲击它【“激”疑应作“礉”，下同】，名叫五女激。有人说，五女的父亲被人杀害，居住在固城；五女想要报父仇，所以修筑石激来攻打城池。城池北面如今已经淹没在水中。又有人说，有人把墓地和住宅建在沔水北岸，后来将要被水冲毁；这个人有五个女儿而没有儿子，家中都很富裕，于是五女共同修筑了这座石激，样子像如今的坟墓住宅，工程修得十分精巧。又说，女儿嫁给阴县的佷子家，财货价值万金；她从小就不听父亲的话。父亲临死时想葬在山上，又怕儿子不听从，便故意嘱咐说：“把我葬在水中沙洲下的石碛上。”佷子说：“我一向不遵奉教诲，今天却要听从您的话。”于是把家产全部散尽，修筑石墓，堆土环绕墓地，筑成一座小洲，长几百步。元康年间才开始被水毁坏。如今石块都约有半张床那么大，几百块聚集在水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枚〕 佷子是前汉人。襄阳太守胡烈施行惠政，修补堵塞决口，百姓依靠这项工程获利。景元四年九月，百姓刻石记载他的事迹，把碑立在沔水边。沔水又向东流，水势偏浅，冬季可以涉水渡过，称为交湖；战事发生时，大多从这里渡河。晋太康年间，人们在这里得到一块会鸣响的石头，水流撞击它时，声音能传到几里之外。沔水又向东流，经乐山北面【今襄阳西北六十里处的独乐山就是此山】。过去诸葛亮喜欢吟咏《梁甫吟》，每次登山游览都如此，所以当地人把乐山作为山名。沔水又向东流，经隆中【今襄阳府西三十里的隆中山就是此地】。山下有诸葛亮的住宅，住宅西面有避暑台和三顾门】。经过诸葛亮旧宅时，向北可以看到诸葛亮对刘禅说：“先帝三次到草庐之中来拜访我，向我询问当时天下的政事，就是这所住宅。”车骑将军、沛国人刘季和镇守襄阳时，曾与犍为人李安一同观看这所住宅，并命李安作宅铭，铭文说：“天子在沔水北面任命我，我听着军鼓长久思念，希望承继先哲留下的光辉。”六十多年后，永平五年，习凿齿又为这所住宅作了宅铭。《水经注集释订讹》卷二十八。

译钦定《四库全书》。《水经注集释订讹》卷二十九。归安沈炳巽撰写。沔水下游　　潜水　　湍水。均水　　　粉水　　白水。泚水。沔水又向东流，经过襄阳县北面。沔水又向东流，经方山北面【方山又名万山。《元和郡县图志》说：万山又名汉皋山，在襄阳县西十一里，与南阳邓县分界。《明一统志》说：万山在襄阳府城西十里。《襄沔记》把紫盖山、万山、岘山称为三岘】。山上有邹恢碑【按《晋书·郗鉴传》：郗鉴的孙子郗恢曾镇守襄阳，深得关陇地区人士的和顺归附，投降归附的人动辄以千计；这块碑必定是郗恢所立，只是误作邹恢】是鲁宗之所立。山下潭中有杜元凯碑。杜元凯喜好追求身后的名声，制作了两块碑并记述自己的功绩：一块沉在岘山水中，一块放在这里的潭下，并说：“百年以后，谁知道深谷不会变成丘陵呢？”【《晋书·杜预传》说：杜预喜好身后留名，刻石作两块碑，记载功勋，一块沉在万山之下，一块立在岘山之上，并说：“谁知道此后不会发生陵谷变迁呢？”此处说两碑都沉在水中，恐怕有误】。山下水流曲折的角落，相传是汉女过去游玩的地方。所以张衡《南都赋》说：“游女在汉皋曲折处玩弄珍珠。”汉皋就是方山的另一个名称。沔水又向东流，与檀溪水汇合【《明一统志》说：檀溪在襄阳府城西四里，汉昭烈帝骑的卢马向西逃走，到这里时跃过此溪，如今已经干涸】。檀溪水发源于县西柳子山下，向东流成为鸭湖，鸭湖在马鞍山东北面。武陵王喜爱此山峰峦秀美，改名为望楚山【《明一统志》说：望楚山在襄阳府城西南八里，旧有三个名称：楚山、马鞍山、防山。《图经》说：秦国与齐、韩、魏攻打楚国的方城，秦军登山眺望楚地，因此得名。另一说是宋武陵王刘骏多次登山远望鄢城，因而改为今名】。溪水从湖中分为两支，北面的水渠就是由溪水引出的。北流经过汉阴台，台西面临水，可以远望；登台眺看农田园圃，心情寄托于汉阴灌园之事，所以因此得名【《庄子》说：子贡南游楚国，返回晋国，经过汉阴，看见一位老人正在整治菜圃，凿通隧道进入井中，抱着水瓮出来灌溉。子贡教他砍木做橰，用提水器汲水，就像抽水一样。园丁笑着说：“有了机械就必然有投机取巧的事，我不是不知道，只是以此为羞，所以不这样做。”】。水又向北流，经檀溪【上下文疑有脱文】，所以称为檀溪【宋本在“溪”下有“水”字】。溪旁有沙门释道安寺，也是取溪名来命名寺名。溪水南岸有徐元直、崔州平的旧宅，如今都已成为民居。习凿齿给谢安写信说：“每当我省视家舅，纵目远望檀溪【应依宋本作‘纵目檀溪’】，想到崔、徐二位朋友【宋本作‘文’】，没有一次不是抚胸徘徊、惆怅终日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丈〕 溪水沿城边向北流入沔水。过去刘备被刘景升谋害，骑着的卢马向西逃走，坠入这条溪中【《世语》说：刘备驻军樊城，刘表以礼相待，但忌惮他的为人，并不十分信任他。刘表曾请刘备赴宴，想乘机杀害刘备。刘备察觉后，假装去厕所，暗中逃出。他所骑的马名叫的卢，骑着的卢马渡过襄阳城西的檀溪时，马陷在水中不能出来。刘备急忙说：“的卢，今天你遭难了，应当努力！”的卢于是跃起三丈，终于渡过，刘备又乘木筏渡河。追赶者到了河中，便以刘表的意思向刘备致意说：“为什么走得这样快呢？”孙盛说：这不是事实。刘备当时是寄居的客人，主人与客人的势力悬殊；如果真有这种变故，难道他敢安然无事地一直住到刘表去世而不发生祸端吗？这些都是世俗的妄说，不是事实】。溪水向西离城一里多，向北流入沔水。另有一条水向东南流。应劭说：“城在襄水北岸，所以称为襄阳。”这条水应当就是襄水。城北枕临沔水，就是襄阳县旧城【今襄阳县县治就是襄阳旧城，称为垒城，在郡治西面】。王莽时称相阳，是楚国北部的津戍。如今的大城西垒就是这里。这里上古是鄢都、卢罗之地；秦灭楚后设置南郡，并以此为号。作为北部地区。建安十三年，魏武帝平定荆州，分南郡设置襄阳郡，并作为荆州刺史治所。这里居处隐蔽而富庶【朱本说应作“殷赈”，薛综《西京赋》注说“殷赈”是富饶的意思】，车马冠盖往来相望，是一方都会的屏障。城南门道路东面有三块碑：一块是晋太傅羊祜碑，一块是镇南将军杜预碑，一块是安南将军刘俨碑，都是学生所立。城东门外二百步处有刘表墓。太康年间被人盗掘，刘表夫妇的尸体仍然完整，面色没有变化，和生前一样。墓中的香气远播三四里，经过一个月仍未消散。如今坟墓和祠堂仍然高大显著，整洁完好。城北枕临沔水，水中常有蛟龙为害。襄阳太守邓遐自负勇气，果然拔剑进入水中，蛟龙缠住他的脚，邓遐挥剑斩蛟，鲜血染红了水。从此祸患消除，再没有蛟害。过去张公遇害时也丢失了一把剑；这把剑后来在水中出现。雷氏任建安从事时，经过践踏浅滩溪水中所留的剑，那把剑忽然从他怀中跃出，进入洛水。起初，这把剑后来变成了龙【雷次宗《豫章记》说：雷孔章任丰城县令时，在县中挖出两把剑，一把献给司空张华。后来张华遇害，这把剑飞入襄城水中。雷孔章临死前告诫儿子，要始终带着自己留下的另一把剑。儿子任建安从事，经过浅滩时，那把剑忽然从腰间跃出，随即出现一条龙相伴而去】。所以吴均《剑骑诗》说：“剑是两条蛟龙【何氏说：郦道元与吴均同时，怎么会引用他的诗？怀疑本书多有后人增益】；张华所说并非孤证”，如今得到验证了。沔水又向东流，经平鲁城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