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五

译钦定《四库全书》《河源纪略》提要 【臣】等恭敬地查考：《河源纪略》三十六卷，于乾隆四十七年奉 皇帝命令撰写。这一年春天，因为中州地区发生了河工事务。特命侍卫阿弥达祭告西宁河神，于是向西溯流探寻河源，绘制 地图并具奏 奏称：“星宿海西南三百多里有阿勒坦郭勒，水色唯独呈黄色。再向西有阿勒坦噶达素齐老，百道泉水流入阿勒坦郭勒，这才是黄河的真正源头，是自古以来探索者都未到达的地方。” 皇上于是考察征引、实地验证，并参照订正旧文 亲自撰作《河源诗》一章，详细加以训释，并附上 按语；又 亲自撰写《读〈宋史·河渠志〉》一篇，阐明黄河发源于昆仑的事实，以纠正 历来流传的错误说法；又 命兵部侍郎臣纪昀、大理寺卿臣陆锡熊等人寻考史传，广泛考察各种说法，综合其相同与相异之处，判定是非，辑成一部书。书首冠以地图，凡地图的方格分度，全部依照 钦定舆图；河流所经过的地方以及各水流之间隐伏或明显的沟通关系，则分别按照方位绘出，以显示详细情形。其次列为表，以“分、合、伏、见”四例说明水道的脉络，使横向旁行、斜向上行彼此经纬贯通，纲目相承，从而提挈要领。再其次为“质实”，恭敬地阐述 圣祖仁皇帝的圣谕：“以冈厎斯尼玛伊冈里阿林作为天山水系诸山的根本。” 说明冈厎斯是山水之祖，实际上就是古代所说的昆仑。按语 依《钦定舆图》，从冈厎斯到罗布淖尔，再到伏流，编为一卷；从罗布淖尔伏流一千三百里，编为一卷；从阿勒坦噶达素齐老的重源再次涌出，直到积石闗，经过兰州府北面，编为一卷。又仿照《水经》及郦道元注的体例，把旁支和正干逐一疏通、证明。其次为“证古”，凡是古籍记载与今天实地勘察相符的，都逐条列出原文，并分别加以按语，互相参订。其次为“辨譌”，凡旧说中的错误，也逐条列出原文，分别加以纠正驳斥，以消除迷惑、解释疑问。其次为“纪事”，凡军队征伐所经过的地方、部族聚集之处、职贡往来的道路，以及开屯设戍同灵源相接的地方，都逐一铺陈记载；前代遗闻，也附带选录一些。其次为“襍録”，凡名山古迹、物产风俗以及处在大河两岸的事物，都广泛采录散佚文献，作为旁证考核的资料，并恭敬地收入书中。以御制诗文作为全书的冠首，用来提挈纲领、确定衡量标准。考察自古以来谈论河源的人，有的认为在西域，有的认为在吐蕃，各自坚持一种说法，纷纷争论，始终不能取得折中意见。推究其中原因，大体上，记载的真实或虚妄，取决于能不能到达那个地方；考察的疏略或详密，取决于当时是否要求详尽考察。《山海经》说禹命竖亥从东极步行到西极，记下了极其巨大的里数，但这件事不见于经传。经传中可以确认的，只有疏导黄河至积石山，确实是禹所到之处而已。因此《禹本纪》等书对河源记载不详，儒者也不认为可信。汉朝通达西域，张骞只了解到大概情况，是因为三十六国尚未列入版图。元世祖时，曾派笃什彻底探寻河源，却只到达星宿海为止，不知道还有阿勒坦郭勒的黄水，也不知道盐泽有伏流。难道不是因为开国初期事务仓促、草创未定，不能对每件事都要求查实吗？即使能够到达那个地方，考察终究还是不够详尽吗？我 国家福运昌盛，太平相继，荒远之地全都归附 圣祖仁皇帝平定西藏，疆域图籍囊括土地，已经完全拥有昆仑。我皇上的七种武德光明显扬。以天弧平定边疆，打通天山两道，拓展土地二万多里。向西通达蒙汜，那里全都成为我朝的属地和臣民。月▯以东，都属于我国疆域。持节出使的使者络绎往来，就像在门户之内一样。这与张骞辗转跋涉于绝域、暗中行走窥探、仅仅略知大概的情形，形势完全不同。并且自从 登临帝位以来，始终勤勉无逸，长年累月坚持不懈 天道运行而更加健旺 圣明的观察没有遗漏，所综合核查的事情没有一件不得到真实情况，所任用派遣的人也没有一个敢用虚假来粉饰。与笃什探寻尚未完成便仓促预先报告的情形相比，奉命者更是完全不同，因此才能沿流溯源，消除错误说法。亲自加以厘定，刻成一部书，以昭示后世无穷。臣等在执笔撰述之余 仰首歌颂 圣上的功业无远不达；又仰首歌颂 圣上的鉴察无微不周。乾隆四十九年七月，恭敬校订后进呈。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钦定四库全书 《河源纪略》图说 臣等谨按：地理没有地图便无法明白。大河的源流，自古以来人迹罕至。《汉书》说汉武帝查考古代图籍，把黄河发源的山命名为昆仑，但那部图已经散佚，无法看见。今天流传的地图中，笃什所述的只得到原图的十分之四五；陶宗仪临摹的，又只得到笃什所述的十分之四五。近来欧罗巴人绘制《坤舆图说》，遍绘五大洲，但记载黄河的只有寥寥几句话。难道不都是因为传闻不确吗？洪惟 圣朝疆域广大，典章制度宏阔 圣祖仁皇帝最初命令群臣携带仪器，遍历各地，测量度数；用北极星出地平线的高低来确定南北相距的里数，用中星偏东偏西的位置来确定东西相望的实际距离。周天三百六十度，相当于大地七万二千里，其中山川的脉络、形势，都清楚地绘制出来，完备地载入我 皇上的德威远播，准噶尔、回部相继平定，拓地二万多里，从前 经过详细咨询、广泛考察才得到的资料 又命有关官员实地履勘、测量校核，绘入《舆地全图》。西部蒙古直到东部海滨，疆域广阔无边。于是大河的源流，无论曲折或直行，打开地图一指，都可以知道它发源于哪座山、经过哪个地方、分出哪条支流、汇合哪条支流的实际情况。至于古书没有记载、以往地图没有载明的，如伏流通道、阿勒坦真源，也都以 钦定舆图为依据，清楚得如同指掌，确实可以作为亿万年后的标准。臣等谨慎遵循画方分度的体例，绘成河源全图。一幅图不能完全容纳的，便分绘成数幅，各自附上说明。自古以来纵横错杂的各种论说，用今天的地图加以验证，不必争辩就能知道它们的得失。又选取过去文献中可以绘图的资料，从《汉书》直到元朝使者探寻河源的旧图，都附载在后面。

译《史部，地理类，河渠之属，钦定河源纪略，卷一》《史部，地理类，河渠之属，钦定河源纪略，卷一》《史部，地理类，河渠之属，钦定河源纪略，卷一》河源全图说 绘制地图必须区分细目，然后才能做到；分析条理，也必须统括全貌，然后才能理清纲维。《禹贡》分散叙述九州的各条水流，却一定用《导山》《导水》两章总述其先后始末，正是这个意思。大河源远流长，从葱岭、和阗直到流入秦陇边境，所经过的地方大约有数千里。它发源的山脉支络绵延，从冈底斯呢玛伊斜向横亘葱岭，也绵延一二千里。中间山与山相互钩连，水与水彼此贯通，山和水又互相交错联系。既不是只绘一处所能说明的，而且山脉有断有续，水流有隐有显，形体虽然不相连接而脉络相通的地方，更必须铺陈全局，才能使首尾清楚。谨依 钦定舆图，把自回部西南流至盐泽、由安西州进入青海、到达河州的水道，详尽绘出。上面考察星度，下面列出地面方位；每方一度，相距二百里，方向的曲直，都确切可靠。难道是为了考订，才一定要求这样详尽核实吗？这是因为自康熙年间平定西藏以来 圣祖仁皇帝谕示：“冈底斯是群山众水的根源，它的地方与回部和阗相接，那么昆仑的正脉便已先行纳入版图。雍正年间廓清西海。” 河源重又发源的区域，全都已列入驻军设防、开垦屯田的范围；我 皇上平定准噶尔、回部，使西域疆域里数都一视同仁，像侯服、甸服地区一样治理。从葱岭、和阗、伏罗布淖尔重又发源，到阿勒坦郭勒大荒以外，那些时隐时现的灵异水迹，如今都近在门户之内。折中订正错误，因而能够详明古人未能详明的地方。《史部，地理类，河渠之属，钦定河源纪略，卷一》《史部，地理类，河渠之属，钦定河源纪略，卷一》葱岭河源图说 河源总的发源地在西域。西域山脉中最偏西的，没有比葱岭更大的。山脉大体从僧格喀巴布山延伸，分支向西奔驰，经齐齐克里克岭、特拉克岭，又经过喀什塔什岭、和斯鲁克岭向北转折，再经过吉布察克、三喀克善等山，都可以称作葱岭。从这里向东，就是天山正干山脉延伸的地方；各山的水随地势发源，众多支流扩散延伸，最终都归入大河。它的大源有两个：喀什噶尔河发源最远，叶尔羌河与和阗相邻，二者都向东流，与和阗河相通。源流广大，比和阗河大数倍。大概和阗河两岸多沙碛，水流有时被淤塞而不能流通；而葱岭的水源流域绵延数千里，有时分流、有时合流，不被沙漠阻塞，也不被山岭隔断。自古计算河源的人，必定说到葱岭，就是这个原因。葱岭西面发源的各条水流，有的流入达里冈阿鄂谟，有的汇入腾吉斯鄂谟，最终都以西海为归宿。《水经注》所说流入雷翥海的各水，本来就在葱岭之外；现在以此为界限，一律遵照 钦定舆图详细考察：两个源头发源的地方和流经的区域，都因地势相近而附列其中。阿克苏源绘入《葱岭河源图》，并像上文一样叙述其大致形势。《史部，地理类，河渠之属，钦定河源纪略，卷一》《史部，地理类，河渠之属，钦定河源纪略，卷一》和阗河源图说 《汉书》和《水经》都说黄河发源于葱岭，另有一源出自于阗。大概出自葱岭的是正源，出自于阗的是旁源，从地势看确实如此。如今考察和阗共有六城，其中哈拉哈什、玉陇哈什两城的水，是黄河分流显现的源头，流到厄格尔雅尔后汇合，向东北流共一千一百里，才汇入葱岭诸山向西流来的水。至于左右如都瓦城、三珠城、额里齐城、塔克城等城的水，有的自行流动，有的自行停滞，并不明显与和阗河相通，大概是沙碛之间的实际情形；它们也是和阗的旁源，这里一并遵从此说。钦定舆图绘列如下 《史部，地理类，河渠之属，钦定河源纪略，卷一》《史部，地理类，河渠之属，钦定河源纪略，卷一》北山河源图说 西域北山，就是古代的天山，也称折罗漫山，东西长六千里，是北方的屏障；它南面的水没有不流入大河的。如今考察，蒲昌海以西承受北方来水的地方，共有四大源头。最西面是阿尔苏河，与乌什水相通，向南流入葱岭、和阗河交汇处，详细情况已见前图。其次是库车河，四源合流，流到沙雅尔城，向南流入河水。其次是玛巴赫色尔库尔水，积聚而不流，与河水相望，相隔数十里，大概是潜流而汇入河水。最东面是海都河，挟带四条源流从群山出口流出，积聚成淖尔，溢出后向南流入大河。大概古代金山西麓的水，《山海经》称敦薨山，敦薨山的水从这里流出，向西流入泑泽；它位于昆仑东北，实际上隔着山就是河源，所指的正是这条水。大概天山南麓约有四个源头，而海都河最为盛大，所以《山海经》也把它称为河源。所谓传闻各异，只是各自得到近似情况罢了。只是我 皇朝天山南北全都隶属职方，诸水流经之处都有城郭。从乌什、阿克苏、拜城、赛喇木、库车、哈喇沙尔直到吉尔森、呢木等城，耕种屯田、打井放牧与内地没有不同，全都借助河水灌溉，水流的分合脉络一一可以考察，谨依此绘录。钦定《舆图》绘制《北山河源图》，并详细标明各水流的源头和汇合 地点，如图所示

译《史部，地理类，河渠之属，钦定河源纪略》《史部，地理类，河渠之属，钦定河源纪略，卷二》《史部，地理类，河渠之属，钦定河源纪略，卷二》罗布淖尔图说 罗布淖尔是西域河水的总汇。从葱岭以东、嘉峪闗以西、天山以南、南山以北，纵横七八千里，考察其大势，一丝一滴的水都在这里汇聚，就是古代的蒲昌海。唐代杜佑怀疑蒲昌海是西域自行流动、又自行停滞的水，并不与积石河相通。如今考察，罗布淖尔北面靠近天山，南面被沙碛群峰束缚；它的西面是大河众多源流到来的地方，东面又有伏流到达并汇合。考察西域地势，没有比这里更低的地方，所以西域的支流和分支，也没有不归入这里的。至于经历冬夏，水量不减少也不增加，是因为沙地下有潜在通道，既有水流泄出，也有水流进入；水迹看似不同，但其原因可以依理推知。杜佑或许考察得还不够详实。淖尔北面依傍天山支峰，南面有鲁齐图达巴汉；旁边许多池泽排列相连，有圆池、方形椭圆池，还有鄂尔沟海图水、巴哈噶逊水、弩齐图色钦水，交错分布、环绕四周，灿然也像星宿。评论者说它的形状像天象，与鄂敦他腊等泉源同出一气、彼此如祖孙相承，确实不是妄说。《水经注》称这里水流回旋湍急、如闪电转动，是隐伏水脉的表现，可以作为伏流的证明。谨按 钦定舆图绘制罗布淖尔图，希望使灵异的水源及其汇合关系清楚明白，一洗前人的疑惑。古代的说法是 《史部，地理类，河渠之属，钦定河源纪略，卷二》《史部，地理类，河渠之属，钦定河源纪略，卷二》罗布淖尔东境北路诸泉图说 罗布淖尔东境的北面，是托克三土尔畨、辟展、哈宻等地，水都发源于北山南麓，有的称交河，有的称南湖泉，水流分散，时流时止，各地居民依靠它们聚居。自古以来，没有人说明这些水流归向何处。如今根据西域地势考察，天山正干从和尔郭斯岭向东延伸至塔什岭，转而向南成为必栁岭，向南曲折经过嘉峪闗，再向南成为巴彦山，转向西面成为安西州南境的大山。这些山形彼此相连、包围联络，没有断裂，所以安西州南山也称天山，因为它与天山本来是一体相连的。天山的支脉既然已经向东伸出、向南转折而连接安西，那么其中包藏的各山势，也必然向西归向罗布淖尔。只是中间被流沙阻隔，最北面的是伊尔瑚玛沙，较南面的是噶顺沙。千里泉流遇到沙地便潜伏地下，虽然没有明显流向罗布淖尔的迹象，但终究不能把它们划分出来，排除在大河之外。如今遵照 钦定舆图，详细列出各水的发源方向，并依次说明它们因沙地而形成伏流的实际情形，追溯源头直到尽头，绘成《罗布淖尔北路诸泉图》。各种水流虽不相同，但一概以发源于天山南麓者为界限，用来补足过去文献的不足。《史部，地理类，河渠之属，钦定河源纪略，卷二》《史部，地理类，河渠之属，钦定河源纪略，卷二》罗布淖尔东南方向伏流沙碛图说。罗布淖尔东南方向，是古代鄯善、楼兰、精绝、且末等国的土地。唐人称这里为莫贺延碛的尽头，两岸山岭排列延伸，沙土堆积其间。祁连山向西伸出的支峰，曲折地包围在左侧；和阗向东延伸的第三重山岭，以及锡津、乌兰、托罗海诸山，盘踞高耸在右侧。山根崖脚彼此交错穿插，形成回环曲折、往复迂回的形势。因此从罗布淖尔伏流直到阿勒坦郭勒重新发源的地方，测量其流程约一千五百里。若按伏流随着山势曲折、在东西间冲激回荡计算，应当不止二千里而且有余。古人怀疑盐泽的水分散流入沙碛，大概是被群山束缚、受沙地引导，凝聚汇合成潜流，看似分散其实并未分散。因此从噶顺淖尔、察罕得勒苏水、察罕托辉水直到库库塞水等泉源，向上涌出者不止一处。其中最大的是达布逊淖尔的一支，向西北距盐泽八九百里，向东南到青海地界，只隔着一座山，相距仅三十多里；两端分别积水，却始终没有断绝。又如舒合必拉、库库塞水两处泉源同时涌出，相距仅三十里：一支从古尔班洮赖地向东南流而后伏入地下，另一支从乌兰得▯地向西北流而后伏入地下；虽然方向交错相反，但都是伏流重新涌出的泉水，其中水迹明显可见。谨依 钦定舆图，绘出沙地中两岸山崖的断续形势以及众泉伏流、涌出的踪迹，以显示大 河流入青海的通道。

译《史部，地理类，河渠之属，钦定河源纪略，卷二》《史部，地理类，河渠之属，钦定河源纪略，卷二》阿勒坦郭勒重源图说 《尔雅》记载：“河水发源于昆仑虚，水色白；各水渠汇合，共有一千七百条，水色黄。”大概是因为区域内各水有青、赤、白、黑等不同颜色，而大河唯独以黄色著称，所以要疏通解释这句话的含义，使它不至于同其他水流混淆。如今考察回部河水所承受的水流，经过的支流不下数千条，冲刷沙土，所谓“渠并”的水流，在西域已经占了大半。自古以来，水从地下潜行、从侧面涌出向上流时，无不清澈明净；唯独阿勒坦郭勒、噶达素齐老的水，伏流初次出现时，便呈黄金色，因此以“黄金”命名。难道不是大河这种神灵般的水流，即使在地下伏行千里，仍然不改变其本性吗？唐人开始有“栢海星宿川”的称呼，元人穷探河源到达星宿海，都没有识别阿勒坦的真正源头，只有我 圣朝治理西部极远疆域，使异域归于一体。从昆仑以下，既然已经全部载入图经，皇上命使者穷探河源，从鄂敦他腊向西再走三百里，历来古今没有能够彻底探见的地方，到此全都探明，揭示出其中深藏的奥秘。恭敬拜读 御制《河源诗》说：“水色赤而呈黄金色，其他支流不敢混入。大河真正的源头清楚明白，如同头发丝般显现了。”这才知道各家误解《禹贡》导河的文字，认为河源出自积石山，都是拘泥一隅的见解，不足采信。阿勒坦郭勒的水流入鄂敦他腊，积聚成扎凌、鄂凌两淖尔，向东南流出；还没有到积石山，流程已经接近一千里。恭敬秉承 圣明训示，考察各种 钦定舆图，并结合侍卫阿弥达进呈的新图，详细考察阿勒坦黄水的真正源头，把左右各山的形势以及众泉交汇的情况逐条编次，全部载入地图，以证明河源重新发出的真实踪迹。《史部，地理类，河渠之属，钦定河源纪略，卷二》《史部，地理类，河渠之属，钦定河源纪略，卷二》河流绕积石山三面至贵徳图说。元朝使者探寻河源到鄂敦他腊便停止了，不知道它西面还有阿勒坦黄水，已经是不合事实。更错误的是，他们说朶甘思东北边境有一座大雪山，名叫亦耳麻不莫剌，译成腾乞里塔，便把它指认为昆仑。从河源到昆仑已经走了三十天路程，黄河又绕过它的三面，那么昆仑就是黄河经过的地方，而不是源头。《宋史·河渠志》沿袭了这种说法，同传记记载相互抵牾、不相符合。几百年以来，即使有人心里知道这种说法错误，也不知道造成错误的原因。我 皇上洞察细微、鉴考古今，明察如神 阅览侍卫拉锡过去绘制的河源图，发现贵徳以西有三条昆都伦 河流入河水 于是说，蒙古语中“横”的意思是昆都伦，横向的河叫昆都伦河，横向的山也叫昆都伦山。那座昆仑山也是因为横向延伸绵亘而得名。论说者没有察觉这一点，便因三条河的名称而牵强附会，造成错误。皇上撰写《读〈宋史·河渠志〉》一文后，千古以来的疑问才得到解决。如今考察，大雪山南面有得特昆都伦，“得特”在蒙古语中是“上”的意思。又有都木达都昆都伦，“都木达都”在蒙古语中是“中道”的意思。还有道喇昆都伦，“道喇”在蒙古语中是“下”的意思。大河从西方流来，三条昆都伦河从东南方向横向流入，因为它们的形势相互并列，所以有上、中、下的称呼；它们都位于河南岸和北岸的大雪山之间，不可混淆。昆都伦的称呼由此得以订正，而阿木柰玛勒占木逊阿林不应妄称为昆仑，也已经明白了。现恭敬遵照 圣谕，绘出三条昆都伦河流入大河的踪迹，以显示宋、元两史相承袭的错误。《史部，地理类，河渠之属，钦定河源纪略，卷二》《史部，地理类，河渠之属，钦定河源纪略，卷二》河流绕积石山三面至贵徳图说。《禹贡》说疏导黄河从积石山开始，是说治水施工作业的起点，不是说河流的源头。《山海经》《水经注》说河源重新发源于积石山，是以青海境内的大山概括包括各处地方；说积石山时，星宿海也包含在其中。今天的积石山就是阿木柰玛勒占木逊阿林，山势盘曲数百里，巍峨高耸，是这一地区共同仰望的山。它的山脉从祁连山向南延伸，到拉布拉克达巴汉、特们胡珠达巴汉，曲折向东成为托灰哈达阿林、巴哈图尔根阿林、哈尔吉布达巴汉等山，各处名称虽不同，实际上都是积石山的一体。大河从西面流来，绕过它的南面，汇合三条昆都伦河，转向北方又转向西方，绕过它的东北境，与库库淖尔相望，大约环绕积石山三面一千三百多里。现谨遵 御制《读〈宋史·河渠志〉》一文，订正大雪山不是昆仑；又遵照御批《通鉴辑览》，证明它就是《禹贡》所说的积石山。山川、道路、里程、形势和方向，都清楚明白，没有可疑之处。大河从这里向东北转折，由温泉边流入贵徳堡，众多支流渐渐变浑，恢复本来性质，这才称为黄河。现一并绘制黄河绕积石山三面、经过贵徳堡的图，以显示河源的全貌。大概从昆仑正源开始，经过青海重源，再次伏流、再次显现，到这里才开始称作黄河。它从河州以东经过朔方，进入山西、陜西交界，再经过河南、江南入海，河道曲折的情形，各家地方志都有详细记载，这里不再绘图。

译《史部，地理类，河渠之属，钦定河源纪略，卷二》《史部，地理类，河渠之属，钦定河源纪略，卷二》库库淖尔图说 库库淖尔，古代称西海，也称鲜水、卑禾羌海，位于大雪山北面、肃州和安西州南面，旁边排列着群峰，中间环绕着大湖，容纳各条支流，周围有一千多里。它的水不与西域相通，也不流入河水。然而它西北一角正同哈拉淖尔诸水相邻，如衣马尔山、长马山等源头；它西南一角的阿穆呢色尔沁地，同黄河向东转折之处相对，只有几十里。这就是黄河旁源中积水而不外泄的一支。河源全境从源头到下游，曲折绵延万里，葱岭各水交汇，总汇于罗布淖尔；积石山的重源又在这里旁侧积聚成湖。这些都是伏流潜行的水道，神异隐秘的踪迹，古人不能完全察见。恭敬拜读 圣上御制文中说：“济水三次伏流、三次显现，也是明证。” 天地化育万物而形态相似，这句话明白地揭示了整条黄河的形势。青海地区水波清澈明亮，土地肥沃丰饶，自古以来羌、戎杂居，只实行羁縻统治；自从我 世宗宪皇帝廓清这一地区，修筑并设置堡寨、戍所，既放牧又耕种；环绕河流数千里的地方，都以青海部的名称统称。库库淖尔既然同河源相邻，那么 它与西北流出、却被居延海和休屠泽等水隔断而不与黄河相通的水流，情形显然不同，理应列入河源记载。现依照 钦定舆图，考察全境的地势，选取其中积聚而不外流、与大河相望 的水流，绘成库库淖尔图，以供考察借鉴。《史部，地理类，河渠之属，钦定河源纪略，卷三》《史部，地理类，河渠之属，钦定河源纪略，卷三》《汉书》河源图说 西域从汉武帝时开始同中国相通，张骞最先打开了通道。此后设置四郡，设立都尉。轮台、渠犁都设置田卒，于是大河流经、汇入的地方，全都在控制之中。《班史》说，南北有大山，中间有河。黄河有两个源头，一条出自葱岭，一条出自于阗，向东流入蒲昌海。水在那里积聚，冬夏水量不增不减，人们都认为它是从地下潜行，向南流出积石山，成为中国的河流。这些话真实而有根据，只是当时山南山北各地之间隔着西羌，不属于版图，所以记载疏略而不详细。自唐以来，错误地把西海境内的山指为昆仑，反而诋毁《史记》《汉书》所称的西域河道，说它们不正确，错误实在太严重了。臣等恭敬地阐释 谕旨，并考阅《史记》《汉书》所记的河源，张骞所探寻到的地方，正与今天考订的情况相 合起来，怎么可以埋没这种探究根本、考察源流的实际情况呢？圣上的谋略博大精深，确实是千古史家可以据以折中取正的定论。谨慎查考《史记》《汉书》的记载，绘制《汉书·河源图》；山川、国域全部采用当时的旧称，同时用今天的地名加以考证，以便互相参照考察。至于河源上游和下游尚未能详尽完备的地方，仍然保留旧文，以免埋没其真实情况。《钦定河源纪略》卷三，史部地理类河渠之属。《钦定河源纪略》卷三，史部地理类河渠之属。《水经注》河源图说 汉代以后记载山水的著作，要推《水经注》为首。它叙述河源，杂考《山海经》《释氏传》和两汉史书，汇集交错各种材料来证明自己的说法，也可以说十分博洽了。然而它开头说昆仑虚距离嵩高五万里、高一万一千里，或许未免是传闻而不合实际。又说阿耨达山有六条水，其中雅鲁藏布江的一条源流，茫然无从考察。至于它所叙述的河水发源于歧沙谷，分为两源：南源汇合和阗河，注入牢兰海，似乎就是今天的叶尔羌水；北河汇合枝水、姑墨川水、龟兹川水、敦薨水，注入泑泽，似乎就是今天的喀什噶尔水以及北山各水。它所说各水汇合的先后，也与今天的水道不太相符。又说南河向东流，在右边汇入阿耨达大水，按方位应当在塔里木大河以南；这样看来，似乎和阗河之外另有一条水从且末国流入，但这在道理上也是不可信的。不过，它对各条经流的分别，以及对水道形势的描摹，从葱岭到泑泽，叙述详尽清楚，宛如绘画一般。而且它所说蒲昌海隐没水道的支流，也同今天沙漠中河道的潜流相吻合。现在沿着它记载的曲折水道，绘制《水经注》河源图，从西域水源到青海水源，以河州入塞处为界而止。凡水道与今天不相合的地方，也一并保留下来，作为考订的依据。《钦定河源纪略》卷三，史部地理类河渠之属。《钦定河源纪略》卷三，史部地理类河渠之属。唐代刘元鼎所见河源图说 唐穆宗时期，刘元鼎出使吐蕃返回后说，黄河源头出自紫山，紫山又名闷摩黎山，正对着大羊同国。三座山中间高、四周低，河源就在其中，距离长安五千里，这就是昆仑山。河源向东北正对莫贺延碛的尽头，相距将近五百里。现在考察刘元鼎所见的情况，他大概经过河湟地区，沿洪济梁溯流而上，到了碛石军境内，在今天河州以北。由此向北、西、南行二千里，又行三百里到达紫山，正好对着今天的鄂敦他腊。他所说的三山中间高、四周低，应当就是巴颜哈拉阿林、巴尔布哈阿林、阿克塔齐沁阿林。莫贺延碛尽头以北的地方，从沙州向南进入吐谷浑，也与今天沙漠道路下潜流的实际情况相应。那么，刘元鼎所说的情况本来与李靖、侯君集所考察的积石山河源相距并不远；只是他把紫山当作昆仑山，是考察得不够审慎罢了。现在依据《唐书》绘制刘元鼎所见的河源图，把其中正确和错误的地方一并保存下来。

译《钦定河源纪略》卷三，史部地理类河渠之属。《钦定河源纪略》卷三，史部地理类河渠之属。元代使者穷究河源图说 元代潘昂霄跟随笃什的弟弟阔阔出，听闻河源的说法，撰写《河源志》，只记载到从火敦脑儿至大同路为止。朱思本又从八里吉思家得到梵文图书，把它译成华文，绘图并撰写说明，从火敦脑儿记载到潼关为止。他的说法已经与潘昂霄所记互有不同。《元史·地理志》附录综合两家的说法，写成定论，此后谈论河源的人仍沿用它。现在考察这些说法，实际有很多错误；例如火敦脑儿应当是鄂敦他腊，腾乞里塔应当是腾格里塔拉，仅译名音就有许多讹误，已经多得难以一一纠正。至于他们把大雪山称为昆仑山，把唐述山称为《禹贡》中的积石山，并竭力斥责《班史》所说西域河源为错误，这都是受见闻所限，牵强附会、彼此乖离，实在不足以作为昭示后世的定论。潘昂霄记载，大雪山以南只汇合两条水，一条是纳邻哈纳水，一条是乞儿马出水；这两水汇流，大概不像朱思本图中所画的黄河折向北流之处，那里还有鹏拶河来汇合。他的说法与今天所说的三条昆都伦河比较相合；但朱思本记载大河自合怀里火秃河以后，总共转折数次，先向东北流，再向正北、向西北、又向正北，最后向正东，这种说法也与今天的图经不相符合。至于相信青海有潜流，怀疑昆仑山的正脉，认为星宿海以西就是穷尽探查也到不了的地方，确实啊，大河的灵异踪迹，必定要等到 圣明的时代才会显著地呈现出来。现在附绘元代旧图，以河州贵德堡为界限。至于《元史》旧文中的译音讹误，都应当翻改。只是把旧地名和新地名相互参照考校，图中同时保留原文，希望新旧详略互相对照，足以看出今古记载的得失。《钦定河源纪略》，史部地理类河渠之属。钦定《四库全书》。《河源纪略》。列表。臣等谨慎考察：年表、月表起源于《史记》；《南史·王僧达传》所说的“旁行斜上”体例，就是仿照《周谱》的这种体例。班固以后历代相继沿用，但从来没有用它来编排地理。我们 圣祖仁皇帝才开始创制修订 《皇舆表》，使千古以来的沿革变化清楚得如同列在眼前。钦定《大清一统志》承继这一成规，确实足以作为图经的圭臬。河源发自西域，路程绵延遥远，地理经纬和水脉络，不用表格就无法说明。谨慎地从葱岭、和阗以下，列出河源各水的分流与合流。臣等伏读这四篇表格，河流曲折，取道不同，远近就不可能完全一致；只有根据仰测天象所得的里数才是真实的。谨遵 钦定舆图，以北极星的地平高度确定南北纬度，以中星偏西的远近确定东西经度，使大河源流的道路里程全都可以考察核对，编成《河源星度表》一篇。大河曲折盘绕，方向各不相同，古人所说“百里小曲，千里一曲”，对于直流部分仍未能详尽说明，谨慎地按照正东、正南、正西、正北和四个斜角方向逐条分析，编成《河源流行方向表》一篇。西域地名，各史书所载历代都有改易，谨慎考察其沿革和异同，编成《河源今古地名表》一篇。黄河进入贵德堡以后，史志中已有详细记载的，就不再录入。钦定舆图，以北极星的地平高度确定南北纬度，以中星偏西的远近确定东西经度，使大河源流的道路里程全都可以考察核对，编成《河源星度表》一篇。大河曲折盘绕，方向各不相同，古人所说“百里小曲，千里一曲”，对于直流部分仍未能详尽说明，谨慎地按照正东、正南、正西、正北和四个斜角方向逐条分析，编成《河源流行方向表》一篇。西域地名，各史书所载历代都有改易，谨慎考察其沿革和异同，编成《河源今古地名表》一篇。黄河进入贵德堡以后，史志中已有详细记载的，就不再录入。钦定《四库全书》。《河源纪略》卷四。列表一。河源分合潜伏显现表一【从发源处到合流处：喀什噶尔源二千七百里，叶尔羌源二千一百里，和阗源一千一百里。】《钦定河源纪略》卷四，史部地理类河渠之属。《钦定河源纪略》卷四，史部地理类河渠之属。《钦定河源纪略》卷四，史部地理类河渠之属。《钦定河源纪略》卷四，史部地理类河渠之属。据《汉书》所说，黄河有两个源头。现在考察，喀什噶尔河、叶尔羌河都发源于葱岭，和阗河从南方流来汇合。谨慎地把大河的正源列在第一格，把从左右两侧汇入的各水列在第二格。凡是潜流的各水，根据地图审察地势，可以确定它们最终汇入的地方。有从隔一水、隔二水、隔三水、隔四水处来汇合的，就按照它们依次注入的次序分格斜排，使各水彼此相连，便于阅览。河源分合潜伏显现表二【从合流处到罗布淖尔，一千六百里。】《钦定河源纪略》卷四，史部地理类河渠之属。《钦定河源纪略》卷四，史部地理类河渠之属。《钦定河源纪略》卷四，史部地理类河渠之属。《钦定河源纪略》卷四，史部地理类河渠之属。据考，大河合流后向东流，在北部地区汇合各条水源，水势最为盛大。例如阿克苏河、库车河、海都河，都源头遥远、流程很长，支流和渠道交错贯通。南部地区则沙山绵延不断，能够看见的水流不过十分之一二，大体都采取存疑不论的办法，以表示谨慎克制。钦定《四库全书》。《河源纪略》卷五。列表二。河源分合潜伏显现表二【从罗布淖尔潜流到阿勒坦噶达素齐老、阿勒坦郭勒重新显现，沿途一千五百里。】《钦定河源纪略》卷五，史部地理类河渠之属。《钦定河源纪略》卷五，史部地理类河渠之属。《钦定河源纪略》卷五，史部地理类河渠之属。《钦定河源纪略》卷五，史部地理类河渠之属。《钦定河源纪略》卷五，史部地理类河渠之属。据考，罗布淖尔以东的各条水流，都在沙层下面流动，潜伏着汇合到一起。现在分为北路、南路两个区域，以记载大概情况。至于东南方向两山排列绵延，再没有前来汇合的水流，其中一些仰赖地下水而涌出的泉水，时断时续，时隐时现，也按照惯例列在篇中。河源分合潜伏显现表四【从阿勒坦噶达素齐老到贵德堡，曲折二千三百里。】《钦定河源纪略》卷五，史部地理类河渠之属。《钦定河源纪略》卷五，史部地理类河渠之属。《钦定河源纪略》卷五，史部地理类河渠之属。《钦定河源纪略》卷五，史部地理类河渠之属。《钦定河源纪略》卷五，史部地理类河渠之属。《钦定河源纪略》卷五，史部地理类河渠之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