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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钦定河源纪略二十一

河源纪畧卷二十六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62–71 段

纪事一河水发源囘部全境【臣】等谨案:河水发源自葱岭以东,至流入罗布淖尔,皆囘部境。囘部在西域中,从古以来未入版图。皇上平定囘疆,大啓土宇【臣】等考订河源,按次道里,各详叙其都邑境疆,谨先撮举其用兵之原由,成功之始末,并恭録。御制平定囘部告成大学碑文,弁于卷首,以着全壤内。属之盛焉乾隆二十年,大兵既平准噶尔,阿睦尔撒纳觊为总台吉,不获,遂煽乱诸部。二囘酋,大和卓木波罗泥都,小和卓木霍集占,前为准噶尔所拘。大兵定伊犁,以其先献欵输诚,释其囚,以兵送波罗泥都归叶尔羌,俾统其众,纳赋执役,而以霍集占居伊犁,抚囘众之在准部者。阿逆之叛,霍集占潜助之,攻勤王之台吉宰桑。及我师整旅讨逆,伊犁复定,阿逆窜哈萨克,复窜俄罗斯,寻毙。遣侍郎三防徃騐其尸,属实,而霍集占亦即遁归旧部。将军兆恵在伊犁,遣副都统阿敏道往囘部议事,霍集占竟以计诱阿敏道而拘之。大兵兴师问罪,进抵库车,霍集占擕阿敏道来援,至中途害之,并其从行百人,冒死入库车城,旋即逸而西去。我师克库车城。诏以将军雅尔哈善纵贼失机,逮治其罪,更命将军兆▯率师还定囘部,旋收乌什,定阿克苏,传檄降和阗。师前进,直扺叶尔羌。以道逺马疲,为贼所遮,固守三月,深沟高垒,贼不敢犯。防援师至,内外夹击,大破贼众。逆酋遂弃城而西。叶尔羌、喀什噶尔囘众悉降。我师穷追贼首,叅賛明瑞邀击之于霍斯库鲁克。副将军富徳一败之于阿尔楚克,再败之叶什勒库勒淖尔。贼遁入拔达克山界。副将军富徳率师穷追之,遣使往谕其汗素尔坦沙,宣示二酋罪状,令擒献。素尔坦沙即遵檄,▯波罗泥都,而以兵围霍集占于阿尔浑楚哈岭。贼退保齐那尔河,素尔坦沙以其属进战,贼不能支,伤背及胯乳,擒之,囚之于柴扎布。柴扎布者,拔达克山系囚处也。素尔坦沙乃遣人诣军门投欵,报逆贼就擒。副将军富徳察其忠顺,进使者抚谕,责令献俘,进军干罕以待之,并晓以顺逆利害之状,宣谕。大皇帝威徳素尔坦沙倾心降服,遂杀波罗泥都霍集占。波罗泥都尸身被盗,遂专函霍集占首以献,率其部落十万戸与博洛尔部三万戸来降。乾隆二十四年西师大功告成,囘部悉平。御制平定囘部告成太学碑文建非常之功者,以举非常之事;举非常之事者,以借非常之人。然亦有不借非常之人,而举非常之事,终建非常之功者,则赖。昊苍笃贶,神运斡旋,事若祸而移福,机以逆而转顺,顺天者昌,逆天者亡故,犁准夷之庭,扫囘部之穴。五年之间,两勲并集。始迟疑,犹未敢信。终劼劬以底有成,荷。天之宠在兹畏天之鉴益在兹,爰叙其事如左。达瓦齐之就俘也,伊犁已大定矣。无何而阿睦尔▯纳叛,彼其志本欲借我力以成已事。时也人心未定,佐饔者尝一蜮,肆狂万狙应响,蜂屯蚁杂,不可爬梳。畏难者羣谓不出所料,准夷终不可取,并有欲弃巴里坤为退守谋。然予计其众志不齐,将有归正倒戈者,于是督策将帅之臣,整师亟进。既而伊犁诸台吉宰桑果悔过勤王,思讨逆贼以自赎此。天恩助顺者,一也。二酋大小和卓木者,以囘部望族,久为准噶尔所拘于阿巴噶斯鄂拓者也。我师既定伊犁,乃释其囚,以兵送大和卓木波罗泥都归叶尔羌,俾统其旧属,而令小和卓木霍集占居于伊犁,抚其在伊犁众。囘乃小和卓木助阿逆攻勤王之台吉宰桑等,阿逆赖以苟延。及师再入,阿逆遂逃入哈萨克,而霍集占亦即收其余众,窜归旧穴。此天恩助顺者二也。准夷之事,前纪畧见其概,兹不复纪。纪兴师讨囘之由,则以我将军兆▯在伊犁时,曽遣副都统阿敏道往囘议事。小和卓木乃以计诱阿敏道而拘之。乃我师扺库车问罪,彼擕阿敏道以来援,至中途害之及从者百人。彼犹逞其狂悖,抗我师顔,且敢冒死入库车城。乃雅尔哈善畧无纪律,致彼出入自由。然我满洲索伦众兵士,无不念国家之恩,効疆埸之力,故能以少胜众。逆渠惧而兎脱此。天恩助顺者三也,知偾辕之无济,抡干才之可任。时将军兆▯以捜勦准夷余党,至布鲁特部落,已欵服其众,因命旋师定囘部。于是克库车,存沙雅尔,定阿克苏,畧乌什,收和阗。师之所至,降者望风直。至叶尔羌城下,而我军人马周行万有余里,亦犹强弩之末矣。二酋以其逸待之力,统数万人与我三千余人战。我师之过河者才四百余,犹能斩将搴旗,退而筑堡黒水,固守以待此。天恩助顺者,四也。万里之外,抱水救火,其曷能济?乃予以去年六月,即降防沠兵,拨马欲以更易久在行间者耳。故兵马率早在途,一防进而各争前,恐后人人有敌忾之愤,此

译黄河发源地属于回部全境 臣等谨按:黄河从葱岭以东发源,直到流入罗布淖尔,全部都在回部境内。回部在西域中部,自古以来没有纳入版图。皇上平定回疆,大大开拓疆土。臣等考订河源,依次考察道路和里程,分别详细叙述各地的都邑、境界和疆域,谨先概括列举用兵的缘由、成功的始末,并恭敬抄录 御制《平定回部告成大学碑文》,把它置于卷首,以彰显整个疆域 所属地区的盛大局面。乾隆二十年,大军平定准噶尔后,阿睦尔撒纳觊觎担任总台吉,未能如愿,于是煽动各部叛乱。回部两位首领,大和卓木波罗泥都、小和卓木霍集占,先前被准噶尔拘禁。大军平定伊犁时,因为他们先前献款输诚,便释放他们,并派兵护送波罗泥都回叶尔羌,使他统领自己的部众、缴纳赋税、服役;让霍集占留在伊犁,安抚在准噶尔部境内的回众。阿逆叛乱时,霍集占暗中帮助他,进攻勤王的台吉、宰桑。等到我军整军讨伐叛逆,伊犁重新平定,阿逆逃到哈萨克,又逃到俄罗斯,不久死去。朝廷派侍郎三保前往验看他的尸体,确认属实;霍集占也随即逃回旧部。将军兆惠在伊犁,派副都统阿敏道前往回部议事,霍集占竟设谋诱骗并拘禁阿敏道。大军兴师问罪,进抵库车;霍集占带着阿敏道前来援救,行至中途杀害了他和随行的一百人,冒死进入库车城,随即逃向西方。我军攻克库车城。诏令认为将军雅尔哈善放纵贼人、丧失战机,逮捕治罪,另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年、百人〕 命将军兆惠率军再次平定回部。不久攻取乌什,平定阿克苏,传檄使和阗投降。军队继续前进,直抵叶尔羌。因为道路遥远、战马疲惫,被贼军阻截,只得坚守三个月,深挖壕沟、高筑营垒,贼军不敢进犯。援军到达后,内外夹击,大败贼众。叛逆首领于是弃城西逃。叶尔羌、喀什噶尔的回众全部投降。我军穷追贼首,参赞明瑞在霍斯库鲁克截击他们。副将军富德在阿尔楚克打败一次,又在叶什勒库勒淖尔再次打败。贼军逃入拔达克山境内。副将军富德率军穷追,派使者前往晓谕其汗素尔坦沙,公布两名首领的罪状,命令他擒获并献上。素尔坦沙立即遵照檄令,擒住波罗泥都,并派兵把霍集占围困在阿尔浑楚哈岭。贼军退守齐那尔河,素尔坦沙率部下进攻,贼军不能支撑,霍集占背部及胯部受伤,被擒后囚禁在柴扎布。柴扎布是拔达克山拘囚犯人的地方。素尔坦沙于是派人到军门投款,报告逆贼已经擒获。副将军富德察知他忠诚顺服,派使者前往抚慰晓谕,责令献上俘虏;进军到干罕等待,并把顺逆利害的情形明白告知他,予以宣谕。大皇帝的威势和恩德使素尔坦沙诚心降服,于是杀死波罗泥都和霍集占。波罗泥都的尸身被盗,于是只把霍集占的首级装在专函中献上,并率领自己的部落十万户以及博洛尔部三万户来降。乾隆二十四年,西征大功告成,回部全部平定。〔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月〕 御制《平定回部告成太学碑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四年〕 建立非同寻常的功业,要靠举行非同寻常的事情;举行非同寻常的事情,要借助非同寻常的人。然而也有不借助非同寻常的人,却举行非同寻常的事情,最终建立非同寻常功业的,那就要依赖 上天深厚的赐予和神妙的运转安排,使事情似乎成为祸患却转为福泽,使局势因叛逆而转为顺利。顺应天意的昌盛,违逆天意的灭亡,所以铲平准夷的庭帐,扫荡回部的巢穴。五年之间,两项功勋一并完成。开始时迟疑,还不敢相信;最终勤勉劳苦而取得成功,承受 上天的宠佑正在于此,也敬畏 上天的鉴察更加在于此,于是把事情叙述如下。达瓦齐被俘时,伊犁已经大体平定。不久阿睦尔撒纳叛乱,他的本意原是借助我军力量来成就自己的事情。当时人心尚未安定,助乱者如同尝到一只毒虫,放肆狂乱,众多叛军闻声响应,像蜂群聚集、蚂蚁杂处一样,无法清理。畏惧困难的人纷纷说果然不出预料,准夷终究不能夺取,甚至有人想放弃巴里坤,谋划退守。然而我估计他们众心不齐,将会有归顺正道、倒戈相向的人,于是督促将帅之臣,整军迅速进发。后来伊犁各部台吉、宰桑果然悔过勤王,想讨伐逆贼来赎罪。〔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年〕 这是上天助顺的第一件事。大、小和卓木,是回部的望族,长期被准噶尔拘禁在阿巴噶斯鄂拓。我国军队平定伊犁后,便释放他们,派兵护送大和卓木波罗泥都回叶尔羌,使他统领旧部;又命小和卓木霍集占留在伊犁,安抚在那里的人众。后来小和卓木帮助阿逆,进攻勤王的台吉、宰桑等人,阿逆依靠他得以苟延。等到大军再次进入,阿逆逃入哈萨克,霍集占也随即收拢残余部众,逃回旧巢。这是 上天助顺的第二件事。准夷的事情,前面的《纪略》已经概略记载,这里不再记述。至于兴师讨伐回部的缘由,是因为我军将军兆惠在伊犁时,曾派副都统阿敏道前往回部议事。小和卓木设谋诱骗并拘禁阿敏道。于是我军抵达库车问罪,他带着阿敏道前来援救,行至中途杀害阿敏道以及随行的一百人。他仍然肆意狂悖,抗拒我军,竟敢冒死进入库车城。雅尔哈善却几乎没有纪律约束,导致他能够自由出入。但我满洲、索伦各部兵士无不感念国家恩德,效力疆场,所以能够以少胜多。叛军首领因此恐惧逃脱。这是 上天助顺的第三件事:知道挫败战车没有用,便选拔有才干的人担当重任。当时将军兆惠因搜剿准夷余党到了布鲁特部落,已经使其部众归顺,于是命令他回师平定回部。于是攻克库车,保全沙雅尔,平定阿克苏,攻取乌什,收复和阗。大军所到之处,投降者望风而降。到了叶尔羌城下,我军人马已经跋涉一万多里,也像强弩射到末端一样疲惫。两位首领凭借逸待劳,率领几万人与我军三千多人交战。我军渡河的才四百多人,却仍能斩将夺旗,退兵后在黑水筑堡,坚守以等待。这是 上天助顺的第四件事。万里之外,抱着水去救火,怎么能够成功?所以我在去年六月就下令调发各省兵员,调拨马匹,想要更换那些长期在军中的人员。因此兵马大多很早就已在路上,一省军队出发后,各军都争先恐后,人人都怀有同仇敌忾的愤怒。这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人〕 上天助顺的第五件事。副将军富德和参赞舒赫德等率军进援,因为快速行进于戈壁之中,马力又疲惫;恰逢狂悖的回众据险等待,军队颇有难以前进的势头。援军不能前进,坚守等待的军队就危险了。然而参赞阿里衮赶来的后队马匹恰好到达,夜间袭击贼营,我军内外夹攻。贼军不知道我军究竟有多少万人,手握火器、冲杀奔突的人互相践踏,连顾命逃生都来不及。于是黑水之围解除,贼军像受惊的鹿和獐一样逃走,退而据守巢穴。我军两路全队振旅返回阿克苏。这是 上天助顺的第六件事。后来,贼军料定我军一定会再次进攻,像泰山压顶一样难以抵挡,于是在我军尚未进发以前,带着部落、装载重器逃远。叶尔羌、喀什噶尔两城的旧伯克等人于是献城投降。参赞明瑞在霍斯库鲁克截击一次,副将军富德又在阿尔楚尔再次击败他们。于是离心者向西逃散,内部前来归附者反旗投降。两位首领只带着妻子儿女和旧仆近三百人,进入拔达克山境内。这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里、六月〕

天恩助顺者五也。副将军富徳及叅賛舒赫徳辈率师进援,以速行戈壁中,马力复疲,值狂囘据险坐俟,颇有难进之势。夫援军不能进,则固守以待者危矣。而叅賛阿里衮驱后队之马适至,夜捣贼营,我师内外夹攻,彼不知我军凡有几万,握炭流汤之徒,自相蹂躏,顾命不暇,于是觧黒水之围,鹿骇麞惊,遁而保窟。我之两军全队振旅以回阿克苏此。天恩助顺者六也。既而,彼料我必再入,泰山之压难当,乃于我师未进之先,擕其部落,载其重器,跳而逺去。而叶尔羌、喀什噶尔二城之旧伯克等,遂献城以降。叅賛明瑞,一邀之于霍斯库鲁克,副将军富徳,再陷之于阿尔楚尔。于是,离心者西,内前途者反斾。二酋惟挈其妻孥及旧仆,近三百人,入拔达克山境。此天恩助顺者七也。人迹不通之地,语言不同之国,既已雀敺,宁不狼顾?其授我与否,固未可定也。然一闻将军之檄,莫不援旗请奋,整旅前遮,遂得凶渠函首,露布遥传。此天恩助顺者八也。夷考西师之役,非予夙愿之图。何则?实以国家幅员不为不广,属国不为不多,惟厪守成之志,无希开创之名。兼以承平日久,人习于逸,既无非常之人,安能举非常之事,而建非常之功哉?然而辗转辐辏,毎以艰而获易,视若失而反得。故自缔始以逮定功,虽予自问,亦将有所不觧其故,而不敢期其必然者。故曰:非人力也。天也夫天如是显佑国家者以祖宗之敬天爱民防眷顾者,深也。则我后世子孙,其何以心?

译上天助顺的第七件事。人迹不通的地方,语言不同的国家,既然已经像鸟雀受驱赶一样逃散,难道不会像狼一样回头观望吗?他们是否授首归降,本来还不能确定。然而一听到将军的檄文,无不举旗请战,整顿军队向前拦截,于是得以把凶恶首领的首级装入函中,捷报远传。这是 上天助顺的第八件事。考察西征之战,并不是我早先所谋划的事情。为什么呢?实在是因为国家疆域不能说不广,属国不能说不多,我只忧虑守成,无意追求开创之名。加上太平日子长久,人们习惯安逸;既然没有非同寻常的人,怎么能举行非同寻常的事情、建立非同寻常的功业呢?然而事情辗转汇聚,常常由艰难转为容易,似乎失去却反而得到。因此从谋划开始直到功业完成,即使我自己追问,也有不能解释其缘故、而不敢期望它必然如此的地方。所以说:这不是人力所能做到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百人〕 是上天啊!上天这样明显地保佑国家,是因为祖宗敬畏 上天、爱护百姓而加以 眷顾,实在深厚。那么我后世的子孙,应当怎样体察 上天的心意和 列祖列宗的志向,努力继承传续已有的事业,永远保全宏大的基业于无穷呢?继之以铭文说:两位首领背弃恩德,开始作乱成为贼;于是兴起王师,以正义报复怨仇。伊犁已经平定,微小的敌人何足挂齿;慢慢商议耕种开垦,慢慢商议驻军设置,以安抚、慰劳他们。我原来的心愿,难道不是希望他们收敛吗?图谋那渺小的回部,而回部不自量力,竟以螳臂挡车,杀害我朝大臣,帮助那群狂妄的叛军。最初进攻库车,挫败战车而坏事,任用人员不当,至今仍感到惭愧。叛逆罪行重大,我军武威应当发扬;更换将领、整顿军队,直接压向敌境。阿克苏、乌什,玉陇、和阗,传递檄文便平定,敌人袒衣牵羊请降。两位首领罪孽深重,知道不可逃脱,活像狼狈相顾,固守自己的巢穴。威武的我军跋涉万里,马匹不能前进,已经如强弩之末。凭四百人同一万多敌人交战,退兵后仍能守住,在黑水筑堡。听到达都阵亡的消息,为之悲伤悼念。所幸后军早已出发,在路上督促命令迅速援救,人人怀着愤怒之心,不到两个月,便逼近敌境。敌境受到逼近,他们又寻找空隙,马匹接连赶到,夜间砍杀贼营,出其不意,贼军大为惊恐,以为天兵从天而降,谁敢迎击?大肆攻打,大肆杀伤,如虎扑兔;按住山角、陇种,谁还敢回头观望?黑水之围解除后,各军暂时回转,整顿队伍分三路,约定一同进军。贼军侦察我军声威,确实不能支撑,便带着妻子儿女逃往所依附之地。所依附的也是回部,难道不会为自己打算吗?难道它要庇护猿猴,反而承受森林的忧患吗?他们贪图贼军的辎重,把它全部抢掠一空,并派遣都丸前来献上首级。哪里只是献上首级,还一并称臣,捧着表章,将要前往都城门下;奏报凯旋、班师回朝,前面歌唱后面跳舞,尸体接连沾染刀刃,温禺以血涂鼓,捷报传到都城时,正赶上初春阳气开始回升。

上苍之心志列祖之志,勉继绳于有,永保丕基于无穷乎?系以铭曰:二酋偝徳,始乱为贼,是兴王师,报怨以直。伊犁既平,蕞尔奚屑,徐议耕辟,徐议戍设,以噢以咻。伊余本懐,岂其弗戢?图彼藐囘,彼囘不量,怒臂当车,戕我王臣,助彼狂狙,始攻库车,偾辕败事,用人弗当,至今为愧。悖逆罪重,我武宜扬,易将整师,直压彼疆。阿苏乌什,玉陇和阗,传檄以定,肉袒羊牵。二酋孽深知不可,活狼狈相顾,固守其穴。桓桓我师,周行万里,马不进焉,强弩末矣。以四百人,战万余虏,退犹能守,黒水筑堡,问信达都,为之伤悼。所幸后军早行,在道督勅速援,人同怒心,曽不两月,贼境逼临。贼境逼临,彼复徼隙,马继以进,贼营夜斫,出其不意,贼乃大惊,谓自天降,孰敢锋撄?大鞣大▯,如虎▯兎,案角陇种,谁敢回顾?黒水围觧,合军暂旋,整旅三路,期并进焉。贼侦军威,信不可支,挈其妻孥,遁投所依。所依亦囘,岂不自谋?岂伊庇猿,而受林忧?利厥辎重,无遗尽掠,遣其都丸,遂来献馘。讵惟献馘,并以称臣,捧赍表章,将诣都门,奏凯班师,前歌后舞,尸逐染锷,温禺衅鼓,露布至都,正逮初阳。慈宁称庆亚嵗迎祥郊庙告成,诸典并举。皇皇太学,丰碑再树。丰碑再树,敢予喜功用?不得已。天眷屡防,始之以武,终之以文,戡乱惟义,抚众惟仁,布▯施恩,寰宇共喜。古不羁縻,今为臣子,疆辟二万,兵出五年,据实书事,永矢干干。喀什噶尔谨按:喀什噶尔,为汉疏勒西境,唐时一名佉沙。元名合失合尔,明为哈实哈儿,今其地距京师一万一千九百二十五里。汉时南北两大山中,近葱岭者,南则沙车为大,北则疏勒为大。疏勒东北境,地面寛博,多砂碛。喀什噶尔正其西境,山环水带,土地肥腴,城堡鳞次,正汉唐以来建庭之地。《汉书》所谓磐藁城、桢中城,《唐书》所谓迦师城,《北史》所谓都城五里,大城十二,小城数十者,应俱属此。自此西北逾天山,西行入布鲁特界,即汉所谓西当大月氐、大宛、康居道者是也。葱岭河二源,一为喀什噶尔河,一为叶尔羌河,而喀什噶尔河源最逺。其水二支并出,一支出葱岭中,南流,东经英噶萨尔之北,即古依耐国地;一支出北山麓,东南流经喀什噶尔城南,又东南流,二支合,东行千里,南防叶尔羌河,又防和阗河,北防阿克苏河,入塔里木大河。喀什噶尔之西为和什库珠克,又西为阿喇楚勒,即古无雷国地;又西南为叶什勒库勒,即古难兠国地,在葱岭中界,连喀什噶尔。喀什噶尔为葱岭河源从出之地,谨纪其事如左。乾隆二十三年七月,大兵讨逆酋霍集占。霍集占弃库车而西,将军率师追之,扺叶尔羌。波罗泥都自喀什噶尔以众驰赴,与霍集占合,负嵎固拒,相持累月。我师振旅还次阿克苏,整军进。逆酋惧我师之复至也,霍集占从叶尔羌遁而西,波罗泥都复入喀什噶尔,尽驱其男妇出城,纵火烧庐舍,城门为燬,胁众偕行。众弗从,贼乃尽掠牲畜,驱丁男千余人逾山而西,与霍集占俱遁。我师自阿克苏进兵,指喀什噶尔,行至伊克斯哈喇,叅賛公明瑞率前队畧地,夜闻人骑进,蹴之,得和济黙尔等六人来纳降,并从逆酋行脱归者迎谒。途次未至城百里外,囘民扶老擕幼,跪迎争献牛酒果饼,且言曰:「吾曺受准噶尔残虐数十年,赋繁役重,民不聊生,久思归附。」圣化而两和卓木负恩背叛钳制我,众莫由自通,使我田不得耕种,畜不得游牧,小大惴惴,罹于锋镝,今一旦去汤火,登袵席,世世子孙为大皇帝,编氓更生之幸,实过愿望。凡有役使,惟所命,兆。▯等宣谕皇上徳意皆鼓舞踊跃,喜见顔色。凡喀什噶尔所属十城七村,悉▯版籍。设办事大臣一员,协办大臣一员,章京侍卫等官如额驻防。满营领队官无常额,统马歩兵三百三十四名驻防。緑营总管官一员,统马歩兵六百二十五名,分驻英噶萨尔。满营马歩兵八十名,▯叅领辖。緑旗马歩兵二百名,▯游击辖。御制喀什噶尔囘众投诚诗以纪事【己邜】今春围觧黒水营【黒水即喀喇乌苏,地近叶尔羌,去冬将军兆▯等筑垒固守处也】全师回阿克苏城,贼不敢遮,亦不缀。

译慈宁宫称庆,连续两年迎来祥瑞。难道是为了继承先祖的志业,使它永存于世,并永远保全宏大的基业吗?铭文写道:两个首领背弃德义,起初作乱成为贼寇;于是兴师讨伐,按照正义报仇。伊犁既已平定,那些微不足道的奚人又算得了什么?暂且商议开垦耕种,暂且商议设置戍守,使百姓得到安抚休息。这就是我的本意,难道还能不收敛兵戈吗?谋取那些弱小而反复无常之人,他们不自量力,竟以螳臂阻挡车轮,杀害我朝廷的臣属,帮助那些狂妄的猿猴。起初进攻库车,却因车轴折断而败事,用人不当,至今仍以此为惭愧。他们悖逆,罪行深重;我军的威武应当发扬。更换将领,整顿军队,径直压向他们的疆界。阿苏、乌什、玉陇、和阗等地,传递檄文便得以平定,敌人袒露上身,牵羊投降。两个首领知道罪孽深重、势不可为,彼此狼狈相看,仍固守自己的巢穴。我军威武雄健,周行万里;战马不能再前进,强弩也已到了末势。四百人同一万多名敌寇交战,即使退却仍能据守;在黑水修筑堡垒,听闻信使到达都城,朝廷为之悲伤悼念。所幸后续军队早已出发,行军途中督促下令迅速救援;将士同仇敌忾,不到两个月,便逼近贼境。贼境受到逼近,他们又乘隙而动;骑兵接连推进,夜里袭击贼营,出其不意,敌人于是大为惊恐,以为是从天而降,谁敢迎其锋芒?原文“大鞣大▯”“案角陇种”等字词疑有讹脱,无法确释,暂依原文保留其战斗气势。黑水之围解除后,合军暂时回旋;整顿军队,分作三路,约定一同进军。贼寇侦察我军声威,确实认为无法抵挡,便带着妻子儿女逃走,投奔他们所依靠的人。那个依靠对象也是反叛者,难道不会为自己谋划吗?难道会庇护这群猿猴,而使自己承受森林般的忧患吗?于是贪图他们的辎重,将其全部掠夺,一个也没有留下;又派遣都丸前来献上敌人的首级。哪里只是献上首级,还同时表示称臣,捧着表章,将要前往都城门下。朝廷奏报凯旋,军队班师回朝,前面歌唱,后面舞蹈;尸体接连染红刀刃,温禺以鲜血涂鼓;捷报传到都城时,正赶上初阳之时。慈宁宫举行庆贺,接连两年迎来祥瑞。郊庙祭告之礼完成,各项典礼一并举行。巍巍太学,又立起丰碑。丰碑再次树立,难道是我敢于以此炫耀功绩吗?实在是不得已。上天屡次护佑,事情开始用武力,最终用文治;平定乱事只凭正义,安抚众人只靠仁德,广施恩惠,天下共同欢喜。古代未曾羁縻的地方,如今成为臣民;疆域开拓二万里,军队出征五年;据实记载其事,永远勤勉不懈。喀什噶尔。谨按:喀什噶尔是汉代疏勒国的西部境地,唐代又名佉沙。元代称合失合尔,明代称哈实哈儿,如今此地距京师一万一千九百二十五里。汉代时,它位于南北两座大山之间;靠近葱岭的地方,南部以沙车为大,北部以疏勒为大。疏勒东北境地势宽广,多为沙漠砾地。喀什噶尔正处在疏勒西境,山环绕、水环带,土地肥沃,城堡接连如鱼鳞,正是汉、唐以来设置都护府的地方。《汉书》所说的磐藁城、桢中城,《唐书》所说的迦师城,《北史》所说的都城方圆五里、大城十二座、小城数十座,应该都属于这里。从这里向西北越过天山,向西进入布鲁特境内,就是汉代所说的向西通往大月氐、大宛、康居的道路。葱岭河有两个源头,一个是喀什噶尔河,一个是叶尔羌河,其中喀什噶尔河的源头最远。河水分为两支同时流出:一支发源于葱岭之中,向南流,向东经过英噶萨尔北面,就是古代依耐国的地方;另一支发源于北山山麓,向东南流经喀什噶尔城南,又向东南流,两支汇合后向东流行千里,南面与叶尔羌河相接,又与和阗河相接,北面与阿克苏河相接,流入塔里木大河。喀什噶尔以西是和什库珠克,再往西是阿喇楚勒,就是古代无雷国的地方。再往西南是叶什勒库勒,就是古代难兠国的地方,位于葱岭中部,与喀什噶尔相连。喀什噶尔是葱岭河各源头发源之地,谨将有关情况记述如下。乾隆二十三年七月,大军讨伐叛逆首领霍集占。霍集占放弃库车向西逃走,将军率军追击,到达叶尔羌。波罗泥都从喀什噶尔率众赶来,与霍集占会合,凭借险要地势固守拒战,相持数月。我军整顿军队撤回,驻扎在阿克苏,重新整军进兵。叛酋害怕我军再次到来,霍集占从叶尔羌向西逃走,波罗泥都又进入喀什噶尔,把城中男女全部赶出城外,放火焚烧房舍,城门也被烧毁,胁迫众人同行。众人不肯服从,贼军于是抢掠全部牲畜,驱赶一千多名成年男子越山向西,与霍集占一同逃走。我军从阿克苏进兵,目标指向喀什噶尔,行至伊克斯哈喇,叅賛公明瑞率前队搜查地形,夜间听见人马接近,便出兵袭击,俘获和济黙尔等六人前来投降,另有随叛酋逃走后脱身归来的人员前来迎接。军队行进到距城一百里之外时,回民扶老携幼,跪地迎接,争相献上牛肉、酒、果品和饼,并且说道:“我们这些人受准噶尔残酷虐待几十年,赋税繁重、劳役沉重,百姓无法生活,早就盼望归附。” 圣上的教化,而两位和卓木却背负 恩德反叛,钳制我们,使众人无法自行通行;使我们的田地不能耕种,牲畜不能放牧,大小都惴惴不安,遭受兵刃之灾。如今一旦脱离水火,登上安稳的席榻,世世代代的子孙成为 大皇帝治下编入户籍的百姓,获得新生的幸运,实在超过愿望。今后凡有差役,只听从命令。”兆。(明瑞等)宣读谕旨。皇上的恩德和旨意,使众人鼓舞跳跃,喜悦之情显现在脸上。喀什噶尔所属的十城七村,全部编入户籍。设置办事大臣一员、协办大臣一员,章京、侍卫等官员按规定额数驻防。满营领队官没有固定额数,统率马、步兵三百三十四名驻防。绿营总管官一员,统率马、步兵六百二十五名,分驻英噶萨尔。满营马、步兵八十名,归叅领管辖;绿旗马、步兵二百名,归游击管辖。御制《喀什噶尔回众投诚诗》以记其事【己卯】。今春黑水营的围困已经解除【黑水就是喀喇乌苏,地近叶尔羌,是去年冬天将军兆▯等筑垒固守的地方】,全军返回阿克苏城,贼军不敢拦截,也不敢追赶。

彼力创竭,足堪徴北塞调马往二万,益以索伦之劲兵,以布易囘粟供饷【囘人以布为珍,用兵驻阿克苏时,命转饷者运以易粟,膳军省费三十余万,复勅内部就产布各省采觧,不以烦廿凉,以被灾故也】数月休息,胥饱腾,整师两路,一时进殱渠务,使囘众宁【囘酋兄弟分处两城,枝梧防应,命将军兆▯等由乌仆往喀什噶尔,富徳等由和闻往叶尔羌,率兵同时并进,令其首尾不救,以期俘获】屈指此际,压贼境,又盼佳信,夙夜萦朝,来驿致将军奏,兆▯报囘众投诚,拆封披折,一详览,厯厯都悉军前情,进至伊克斯哈拉【地名,将军兆▯进兵攻喀什噶尔,闰六月初三日行至此地】前队中夜闻人行【叅賛公明瑞于前队畧地,夜闻人骑进图蹴之,询得喀什噶尔囘人和济黙尔等六人同声纳降云云】奋勇围捉,喊勿杀,是投诚者来相迎,久慕归顺大皇帝,奈胁霍集占弟兄大和卓木,今肆掠,想同伊弟潜逃生旧伯克等差我辈,愿师速往扬威,声马驴牛羊被虏去,欲进擒彼,嗟无能,恳吁将军早赴援,庶和卓木未逺征,兆▯悉此率兵进,通信富徳同谋乘【来降囘众云,其属方分投两路,军门时兆▯闻信即移知富徳军,以便协谋乘势进取】相机持重,虑贼诈【兆▯奏言,囘人情辞虽无可疑,而受降如受敌,两军并加意慎重,以防诡诈,甚协机宜】更慰万里系念怦,四大囘城三已得【喀什噶尔为逆酋大和卓木窟穴,其城更大于先得之乌什、阿克苏二城,今已欵降,所余仅叶尔羌一大城矣】游魂釡防焉支撑,断其左臂,固美事,不无少恨烦懐,仍使波罗泥都【大和卓木名也】就获,以之饵彼。弟或聴,乃先兵至,早跳去,复需时日,劳军侦,二魁俘虏,靖遐壤,静▯。天佑歌武成汉书·西域传》疏勒国王治疏勒城,去长安九千三百五十里,戸千五百,一十口万八千六百四十七,胜兵二千人,有列市。西当大月氐、大宛、康居道也。又依耐国治,去长安万一千五百里,戸一百二十五,口六百七十,胜兵三百五十人,东北至都防,治所二千七百三十里。后汉书·班超传》:“▯兹王建据有北道,攻破疏勒,杀其王而立▯兹人兠题为疏勒王。明年春,超从间道至疏勒,去兠题所居槃城九十里。逆遣吏田虑先往降之,勅虑曰:‘兠题本非疏勒种,国人必不用命,若不即降,便可执之。’虑既到,兠题见虑轻弱殊”无降意虑,因其无备,遂前刼▯兠题,左右出其不意,皆惊惧奔走,虑驰报超,超即赴之,悉召疏勒将吏,説以▯兹无道之状,因立其故王兄子忠为王,国人大悦,忠及官属皆请杀兠题,超不聴,欲示以威信,释而遣之,疏勒由是与▯兹结怨,十八年,焉耆攻没都防陈睦,超孤立无援,而▯兹、姑墨数发兵攻疏勒,超守槃藁城,与忠为首尾,士吏单少拒守,嵗余,肃宗初即位,以陈睦新没,恐超单弱不能自立,下诏徴超,超发还疏勒,举国忧恐,其都尉黎弇曰:“汉使弃我,我必复为▯兹所灭耳,诚不忍见汉使去,因以刀自刭。”超还至于寘,王侯以下皆号泣曰:“依汉使如父母,诚不可去。”互抱超马脚不得行,超恐于寘终不聴其东,又欲遂本志,乃更还疏勒,疏勒两城自超去后复降▯兹,超捕斩反者,疏勒复安。北史·西域传》疏勒国在姑墨西白山南百余里,汉时旧国也。去代一万一千二百五十里,嵗常贡献于突厥。其都城方五里,有大城十二,小城数十,胜兵者二千人。南有黄河,西帯葱岭。唐书·西域传》疏勒,一曰佉沙,环五千里,距京师九千里而赢,多砂碛,少壤土。王姓裴氏,自号阿摩支,居伽师城。突厥以女妻之,胜兵二千人。贞观九年,遣使者献名马。又四年,与朱俱波、甘棠贡方物。仪鳯时,吐蕃破其国。开元十六年,始遣大理正乔梦松摄鸿胪少卿,册其君安定为疏勒王。天寳十二载,首领裴国良来朝,授折冲都尉,赐紫袍金鱼。《元史·世祖本纪》至元十一年四月,诏安慰喀什噶尔等城【喀什噶尔旧作合失合儿,今改正】明史·西域传》:喀什噶尔【旧作哈实哈儿,今改正】亦西域小部落。永乐九年,赍勅往赐,即奉命。十一年,遣使入朝,贡方物。宣徳时,亦来朝贡。天顺七年,命使其地。其贡使亦不能常至。附和什库珠克阿喇楚勒

译敌军力量已经创伤殆尽,足以征调北塞的马匹二万,另加索伦的精兵;用布匹换取回民的粮食供给军饷【回人把布匹视为珍贵物品,军队驻扎阿克苏时,命运粮人员用布匹换粮,供养军队节省费用三十余万;又命内务府到产布的各省采购解送,不使甘、凉二地承担,因为那里遭受灾害】。休整数月后,军队都已吃饱,整顿军队分两路同时进兵,歼灭贼军首领,使回众安宁【回酋兄弟分别占据两座城池,分支部众相互防守接应;命将军兆▯等从乌仆前往喀什噶尔,富德等从和阗前往叶尔羌,率兵同时并进,使敌军首尾不能相救,以期俘获】。屈指计算到了此时,军队压近贼境,又盼望好消息,早晚萦绕于心;驿站送来将军的奏报,兆▯报告回众投诚。拆封展开奏折,一览便知,军前情况历历在目。军队进至伊克斯哈拉【地名,将军兆▯进兵攻打喀什噶尔,闰六月初三日行至此地】,前队半夜听见有人行动【叅賛公明瑞在前队搜察地形,夜间听到人马接近,准备袭击,询问后得知喀什噶尔回人和济黙尔等六人一同投降,情况如此】。他们奋勇围捕,并喊道不要杀人;原来是投诚者前来迎接,说久已仰慕归顺大皇帝,只是无奈受到霍集占兄弟大和卓木的胁迫。如今他们肆意掠夺,想必将与其弟弟暗中逃走,原先的伯克等派我们前来,希望军队赶快前往扬威;又说马、驴、牛、羊都被抢走,想进兵擒拿他们,只恨自己没有能力,请求将军早日赴援,或许和卓木还没有逃远。兆▯知道这些情况后率兵进军,并通知富德共同谋划,乘机进取【来降的回众说,他们所属部众正分两路投降,兆▯将军听到消息后立即通知富德军,以便共同谋划,乘势进取】;同时相机谨慎行事,防备贼军欺诈【兆▯奏称,回人的言辞虽然没有可疑之处,但接受投降如同面对敌人,两军都应格外慎重,以防诡诈,这非常符合军事机宜】。更使我宽慰的是,万里之外始终牵挂的心终于得到安顿。四座回城已经得到三座【喀什噶尔是叛酋大和卓木的巢穴,其城比先前攻取的乌什、阿克苏两城更大,如今已经投降,剩下的只有叶尔羌一座大城】,贼军如游魂般还能支撑多久?斩断他们的左臂,当然是好事,但心中仍不免稍有遗憾。仍然要让波罗泥都【大和卓木的名字】被擒获,以此作为诱饵对付他的弟弟。弟弟或许听到消息,便先率兵赶到;若他早早逃走,又要耗费时日,劳烦军队侦察。两个首领都被俘虏,远方疆域得以安定,静静等待消息。上天保佑,歌颂武功成就。《汉书·西域传》记载:疏勒国王驻治疏勒城,距长安九千三百五十里,有户一千五百,人口一万八千六百四十七,能作战的士兵二千人,有列市。向西通往大月氐、大宛、康居的道路。又有依耐国,国王驻治某处,距长安一万一千五百里,有户一百二十五,人口六百七十,能作战的士兵三百五十人;向东北到都护府,距治所二千七百三十里。《后汉书·班超传》说:“龟兹王建据有北道,攻破疏勒,杀死疏勒王,立龟兹人兠题为疏勒王。第二年春天,班超从小路到达疏勒,距兠题居住的槃城九十里。他暗中派官吏田虑先去劝降,并告诫田虑说:‘兠题本来不是疏勒人,国人一定不会听从他;如果不立即投降,就可以把他擒住。’田虑到达后,兠题见田虑势单力弱,显然 没有投降的意思。田虑趁他没有防备,便上前劫持并捆住兠题;其左右部众出乎意料,都惊恐逃散。田虑飞驰报告班超,班超立即赶到,召集疏勒的将领和官吏,把龟兹无道的情况告诉他们,于是拥立故王的兄长之子忠为王。国人大为高兴。忠及官属都请求杀死兠题,班超不答应,想借此显示威信,于是释放他并遣送回去。疏勒因此与龟兹结怨。永平十八年,焉耆攻陷并杀死都护陈睦;班超孤立无援,而龟兹、姑墨多次发兵攻打疏勒。班超守卫槃藁城,与忠互相呼应,士卒和官吏很少,抵抗守卫一年多。肃宗刚即位时,因为陈睦新近败亡,担心班超势单力薄、不能自立,便下诏征召班超。班超从疏勒出发回国,全国上下忧惧。其都尉黎弇说:‘汉使抛弃我们,我们一定又会被龟兹消灭,我实在不忍看着汉使离开。’于是用刀自刎。班超回到于寘,王侯以下都号哭说:‘我们依靠汉使如同依靠父母,实在不能让他离开。’众人相互抱住班超的马脚,使他不能前行。班超担心于寘最终不肯让他东行,又想完成原来的志向,于是再次返回疏勒。疏勒两座城在班超离开后又投降龟兹,班超捕杀反叛者,疏勒重新安定。《北史·西域传》记载:疏勒国在姑墨以西、白山以南一百多里的地方,是汉代遗留下来的旧国。距代一万一千二百五十里,每年都向突厥进贡。都城方圆五里,另有大城十二座、小城数十座,能作战的士兵二千人。南面有黄河,西面连接葱岭。《唐书·西域传》记载:疏勒又名佉沙,周长五千里,距京师九千多里,多沙漠砾地,少有土壤。国王姓裴,自称阿摩支,居住在伽师城。突厥把女子嫁给他,能作战的士兵二千人。贞观九年,派使者进献名马。又过四年,与朱俱波、甘棠一同进贡地方物产。仪凤年间,吐蕃攻破其国。开元十六年,才派大理正乔梦松代理鸿胪少卿,册封其君安定为疏勒王。天宝十二载,首领裴国良入朝,授予折冲都尉,赐紫袍和金鱼。《元史·世祖本纪》记载:至元十一年四月,下诏安抚喀什噶尔等城【喀什噶尔旧作合失合儿,今改正】。《明史·西域传》记载:喀什噶尔【旧作哈实哈儿,今改正】也是西域的小部落。永乐九年,携带诏书前往赐予,立即奉命。十一年,派使者入朝,进贡地方物产。宣德年间,也来朝贡。天顺七年,命使者前往其地。其贡使也不能经常到达。附记和什库珠克、阿喇楚勒。

乾隆二十四年八月,逆囘波罗泥都霍集占自叶尔羌遁而西,叅賛大臣毅勇公明瑞率前锋九百人穷追,及贼于和什库珠克。贼众数千人,拥据山梁来拒我师。明瑞身先士卒,奋勇驰击,自午及申,斩获无算,追奔百余里。贼复西窜至阿喇楚勒,副将军富徳等师追及之。贼占据两峯顶,设伏山腰,别遣贼来迎以诱我师。是时,富徳将中军,贝勒霍集斯公鄂对领队大臣端济布等佐之。叅賛大臣明瑞领前队,领队大臣鄂博什等佐之。叅賛大臣阿桂领中后队,领队大臣傅景等佐之。领队大臣瑚尔起等领竒兵,巴图鲁侍卫老格科帔萨等领援兵为左翼。叅賛大臣阿里衮领前队,领队大臣鄂穆布等佐之。领队大臣由屯等领竒兵,巴图鲁侍卫额尔登额领后队,以备四面援应。领队大臣齐凌扎布为殿军。阵伍既严,如墙而进。于是贼所占左右两山,为左右翼竒兵所夺,据山向下掩杀。贼失势防乱,乃以后队援兵、右翼前队兵与中军竞进,左右翼中后队兵并力驰之,奋勇冲击,贼不能支,遂各鼠窜。我兵追杀二十余里,获甲器旗纛无算。贼复聚众保一山峯抵拒,左右翼兵直前截杀,两翼竒兵、后队援兵潜绕山后转战合勦。中军复出疑兵诱之,示以刼掠辎重状,贼遂惶惧越山而窜。于是以中军率右翼兵驰往截杀,与左翼兵前后合攻,贼益溃败。勦贼众四千余人,擒斩伯克数十人,遂乘胜追至叶什勒库勒。御制赐明瑞诗【并序己夘】叅賛大臣毅勇公明瑞以逆酋大小和卓木望风先遁,率前锋锐卒往遮,而贼囘间道通信,逆酋遂兼程走。明瑞追及之于霍斯库鲁克,以逺驰之旅,摧拒险之徒,衔枚列队者甫九百人,鸣哨据梁者且六千指,而能折负嵎之势,扬卷箨之风,转战三时,辟易百里,擒生斩级,辎重毕收。而副将军富徳等亦以两城既定,统师防勦逆防,计日可擒。非其志秉忠诚,曷以功隆摧陷?虽古名将,孰克方兹?爰赐是诗以彰其绩。世胄更勲戚,少年能老成。从军俾习事,屡战得英声。适以狂狙遯,因将劲旅征。欲遮先信漏,不舍竟踪横。地利彼虽擅,人和我实勍。骑惟九百到,贼乃数千迎。少卒胜其众,勇还济以诚。朂哉俘二防,卫霍逊功名。御制副将军富徳等追及两和卓木大胜囘军防音至作歌纪事【己夘】庆霄对月方开筵,将军防报,驿骑传。擘囊展书,厯厯阅,额手庆慰,衷心怜怜者,我众实奋力慰者呵。防惟赖。天万有余里所致马【军营觧马自内地至肃州逺者已四五千里其自肃州至察汗乌苏又万余里而山间绕道崎岖屡经戈壁均未得飤秣稍休】又逾戈壁无水泉裹粮追贼幸尾及彼逃仍在廿日前【逆酋两和卓木詟我军威于大兵未至叶尔▯喀什噶尔二十日之前已离巢逺窜】明瑞先已折其角未经大创犹抗顔【先是叅賛公明瑞袭贼于霍斯库鲁克岭转战三时擒斩贼众甚伙乘势追击军声大振会日晚我兵马力不及贼复以其残众窜去】阿尔楚尔列贼众避其辎重伏据山轻举堕术在所戒集思持重胜算先【时逆酋方设伏于两山峯顶少遣贼人迎诱我兵欲逞其狡计副将军富徳知之与叅賛大臣等集议营阵攻取不恃勇轻进】偏伍弥缝密布置发纵指使皆英贤【副将军冨徳与霍集斯等统中军命叅賛明瑞阿桂等领左翼叅賛阿里衮巴禄等领右翼翼之中各分前中后队又益以奇兵援兵队各为二别遣巴图鲁侍卫额尔登额等分率巴图鲁兵二队备四面应援而领队齐凌扎布为殿军将卒如臂指相维布置实当】诸大臣均予心膂巴图鲁侍卫比肩夙所教养共休戚敌忾兼逮舆儓焉【是役虽仆▯无不共奋义勇】同心戮力功克就二防鼠窜图苟延战罢检阅伤一卒殱彼计级乃盈千师难到叶尔竒木况过数千里行遄以少胜众剪贼党【明瑞既以前锋九百击贼众六千兹役也我兵马歩统计不过三千人▯逆囘四千余众擒斩者已过其四之一而助逆渠魁如阿布都克勒木等大伯克数十人临阵殱之逆酋党恶殆尽云】国威赫濯扬天邉优叙未足偿劳绩【防奏时并有防从优议叙犹念将军叅賛等殚忱奋勇殊勲非常例可酬立待元凶就▯时特加旷典】桂觞欲泛还罢旃,百年养士,今获效。祖宗福防,贻万年,伫待俘虏到。露布西师之役,方称全。西师之役,方称全。行张凯宴,劳凯旋。汉书·西域传》无雷国王治卢城,去长安九千九百五十里,戸千,口七千,胜兵三千人。东北至都防,治所二千三百六十三里。附叶什勒库勒乾隆二十四年八月

译乾隆二十四年八月,叛逆回人波罗泥都、霍集占从叶尔羌向西逃走,叅賛大臣毅勇公明瑞率前锋九百人穷追,在和什库珠克追上贼军。贼军数千人,占据山梁前来抵抗我军。明瑞身先士卒,奋勇冲击,从午时到申时,斩获无数,追击一百多里。贼军又向西逃到阿喇楚勒,副将军富德等率军追上。贼军占据两座山峰,在山腰设伏,另派贼兵前来迎战诱使我军。此时,富德统率中军,贝勒霍集斯公鄂对、领队大臣端济布等辅佐他;叅賛大臣明瑞率前队,领队大臣鄂博什等辅佐;叅賛大臣阿桂率中、后队,领队大臣傅景等辅佐;领队大臣瑚尔起等率奇兵,巴图鲁侍卫老格科帔萨等率援兵作为左翼;叅賛大臣阿里衮率前队,领队大臣鄂穆布等辅佐;领队大臣由屯等率奇兵,巴图鲁侍卫额尔登额率后队,以备四面援应;领队大臣齐凌扎布担任殿军。阵列部署严整,如墙推进。于是贼军占据的左右两山,被左右两翼的奇兵夺取,奇兵据山向下掩杀。贼军失去优势,防备混乱,于是后队援兵、右翼前队兵与中军竞相前进,左右两翼的中、后队合力追击,奋勇冲杀,贼军无法支撑,便纷纷像老鼠一样逃窜。我军追杀二十多里,缴获铠甲、器械、旗帜和军旗无数。贼军又聚集部众据守一座山峰抵抗,左右两翼士兵直前截击;两翼奇兵和后队援兵暗中绕到山后,转战合击。中军又派出疑兵诱敌,装作要劫掠辎重的样子,贼军于是惊惧越山逃窜。于是中军率右翼兵驰往截杀,与左翼兵前后夹攻,贼军更加溃败。歼灭贼军四千多人,擒获、斩杀伯克数十人,于是乘胜追击到叶什勒库勒。御制赐明瑞诗【并序,己卯】。叅賛大臣、毅勇公明瑞见叛酋大小和卓木望风先逃,便率前锋精锐前去拦截;但贼军从小路传递消息,叛酋于是兼程逃走。明瑞在霍斯库鲁克追上他们,以远道奔驰而来的军队,摧毁凭险拒守的敌人;含枚列阵的士兵刚刚九百人,而吹哨占据山梁的敌人将近六千人,却能够挫败据险负隅的敌军,声势如卷箨之风;转战三时,逼退敌军一百里,俘获活口、斩杀敌人,辎重全部缴获。副将军富德等也因为两座城已经平定,统率军队追剿叛逆,计算日期便可擒获。若不是他们志向坚定、秉持忠诚,怎么能有如此宏大的功绩、摧毁险要?即使古代名将,又有谁能与此相比?因此赐下这首诗,以彰明他们的功绩。世代为贵胄,更兼有勋戚身份;年少却能老练成熟。让他从军以熟习军务,屡次作战取得英名。正好叛贼像狂猿一样逃遁,便率精锐军队出征。想要拦截却先被消息泄露,仍不放弃,终于横向追踪。敌人虽占地利,我军实得人和而强盛。骑兵赶到的只有九百人,贼军却有数千人前来迎战。少数士卒战胜多数敌人,勇气又以诚信相助。努力吧,擒获二酋;即使卫青、霍去病,也要在功名上逊色。御制《副将军富德等追及两和卓木大胜回军捷音至作歌纪事》【己卯】。在高空明月下正要设宴,将军的捷报传来,驿骑飞驰传送。拆开袋子展开奏书,逐字逐句阅览;拍手庆贺并感到宽慰,心中怜惜那些使我军真正奋力作战的人。此战的胜利,实在全赖诸位。军营所用的马匹从内地运到肃州,远的已经走了四五千里;从肃州到察汗乌苏又有一万多里,而且在山间绕道崎岖前行,多次经过戈壁,都没有得到饲料和休息。如今又越过无水的戈壁,携带粮食追击贼军,幸而追上时,他们逃走还不到二十天【叛酋两和卓木畏惧我军威势,在大军尚未到达叶尔羌、喀什噶尔二十天以前,就已离开巢穴远逃】。明瑞先已挫伤贼军锋芒,但还没有给予重创,敌人仍强作镇定【此前叅賛公明瑞在霍斯库鲁克岭袭击贼军,转战三时,擒斩大量贼众,乘势追击,军威大振;恰逢天晚,我军马力不及敌军,贼军又带着残部逃走】。阿尔楚尔的贼军避护辎重,埋伏占据山地;轻率行动而落入圈套,是应当警戒的。聚集众人谋划,谨慎行事,胜算先已在握。当时叛酋正设伏于两座山峰顶端,只派少量贼人前来诱骗我军,想施展诡计;副将军富德知晓后,与叅賛大臣等集议,布置营阵、商议进攻,不凭勇气轻率前进。各队互相配合,严密布置;发号施令、指挥调度的都是英杰贤臣【副将军富德与霍集斯等统率中军,命叅賛明瑞、阿桂等率左翼,叅賛阿里衮、巴禄等率右翼;左右两翼各分前、中、后三队,又增派奇兵、援兵,每队再分为二;另派巴图鲁侍卫额尔登额等分别率巴图鲁兵两队,准备从四面援应;领队齐凌扎布担任殿军。将卒如同手臂听从指挥,布置确实恰当】。各位大臣都是我的心腹,巴图鲁侍卫与他们并肩作战,都是我一向教养的人;大家同甘共苦,连仆役也共同仇敌忾【这次战役即使仆役也无不共同奋发,表现义勇】。同心协力,终于取得成功。两名和卓木像老鼠一样逃窜,只图苟延残喘。战后检阅,只有一名士卒受伤;歼灭敌军,计数首级竟达一千多。军队尚未到达叶尔羌,何况还行进了数千里,却能以少胜多,剪除贼党【明瑞此前以九百名前锋攻击六千贼众;这次战役我军马、步兵总数不过三千人,却歼灭叛逆回众四千多人,擒斩人数已经超过其四分之一;阿布都克勒木等辅佐叛逆首领的大伯克数十人也被当阵歼灭,叛酋党羽几乎尽除】。国威显赫,远播天边;即使从优议叙,也不足以补偿劳绩【捷报奏上时,已有从优议叙的旨意,但想到将军、叅賛等竭尽忠诚、奋勇作战,功勋非同寻常,不是通常的奖叙所能酬报,准备等元凶擒获时特别加以破格典礼】。想举起桂酒庆祝,却又 停止了宴饮。百年培养的将士,如今终于取得了成效。祖宗的福佑留下万年基业,等待俘虏到来。西征军队的战事,至此才称得上完全成功。西征军队的战事,至此才称得上完全成功。将要张设凯旋宴,慰劳凯旋之师。《汉书·西域传》记载:无雷国王驻治卢城,距长安九千九百五十里,有户一千,人口七千,能作战的士兵三千人。向东北到都护府,距治所二千三百六十三里。附记叶什勒库勒。乾隆二十四年八月。

王师既▯贼于阿喇楚克波罗泥都,霍集占复遁至叶什勒库勒波罗泥都,先以二百人奔据叶什勒库勒淖尔之西岭为逃窜地。霍集占拥众万余人,踞北山,并扼守迤东诸峯。副将军富徳率师追至,先令叅賛大臣阿里衮等由淖尔南岸径趋西岭,而自于东峯击贼,凭高恃险。我师仰攻,连举大礟,厯时未克。富徳选鸟鎗精锐者数十人,从山北攀援而上,击峯顶。贼复遣霍集斯、鄂对等树立囘纛,令新降囘人大声▯谕招降。俄而山上囘众数千人,挈其子女,驼载牲畜,号呼乞降,沸声如雷,漫山蔽岭,投奔而下。霍集占禁之不能止,手刃数人,奔者愈众。而阿里衮之趋南岸也,南岸山石壁立,骑不能前,则率兵徒歩噪而登,以火器遥击北山诸贼。北山之麓濒水,路狭仅容单车只骑,贼辎重徒属多縁岸拥塞,复于隔岸彻夜遥撃,使不得登。翌日并哀号请降,凡纳降囘众万二千余人,获囘纛一,囘剑一,牲畜以万计,他器物无算。霍集占乘夜绕山径与波罗泥都奔拔达克山。御制防报【并序己夘】逆酋霍集占兄弟一创于霍斯库鲁克,再创于阿尔楚尔,势蹙穷窜。将军富徳等急蹑之于伊西洱库尔,是拔达山连界地也。时贼众据峰负固,我兵整阵勦击,中发大神威逺礟,兼简偏锐,用鸟鎗夹攻。贼中有伯克等,悉其大队,呼吁乞降。霍集占自山顶遮截,至手刃之不得止,而我兵四路设伏,尽起有徒歩援絶壁进者,转战一昼夜,贼遂大溃。计获贼众一万二千有竒,鎗械二千有竒,牲畜一万有竒。逆酋仅以残众四五百人逸去。富徳等传檄拔达山部长,晓譬顺逆,令其尅日▯献。至是防闻,朕以二酋一日不获,军务一日不竣,虽仰赖鸿庥收城,服众而旁午擘画,何能释懐?爰志长言,伫期永。靖讵得已哉待围小憇,坐孱顔防报,飞驰达玉闗。奏牍机宜,悉览遍;降蕃辎重,尽遮还。千军直进,伊西洱二防旋逃。拔达山除蔓斯之未防,定可辞画策,旰宵间。御制平定囘部勒铭伊西洱库尔淖尔碑文》机有视若失而反得,智者之所懃,而愚者之所惑也。事有初若劳而终逸,壮者之所劭,而懦者之所怯也。若夫定全囘殱二酋,战无不克,攻无不取,皆二将军及诸叅賛以及行间众将士之力也。然予亦有所深慰于其间者,则以五年劼劬宵旰,运筹狎至,实未敢偷安于顷刻也。幸我武保定庶,因答。干贶慰先志且以免浮议之指斥也。伊西洱库尔淖尔者,我副将军富徳等穷追二酋至拔达克山之界,获其降者万人,二酋仅以身免,而遣使索俘,遂得献馘振旅,以成茂绩也。其地倚山临水,单骑可容,而我突将无前,四甄并发,如入无人之域也。贼众首尾不能相顾,竪我囘纛以招之,降者铺崖以来,霍集占持刃止之,或且反戈倒防也。是以二酋见事不成,拔身逺跳,駾突而喙息也。先是蹙之于霍斯库鲁克,袭之于阿尔楚尔,无不以少胜众,批亢捣坚,桓桓之士,真如驱虎豹而逐貍兎,纒头硕鼻者流,皆惃惃踉踉,见即辟易也。是以先声异域,骇其跳荡,遮逆助顺,用攫重辎而献凶级也。我兵未深入拔达克山境者,则以讨逆之师不躁,无罪之地,姑遣使焉。彼或晓逆顺,亦将擒献,是以将帅之臣审机度时,我武少辑也。卒蒇事而告成功,则亦未为计之失也。囘部始末,已见于勒铭叶尔竒木之碑辞,不复缀也。特兹纪耆定之在兹,是以志嵗月而刻石也。汉书·西域传》:“难兠国王治,去长安万一百五十里,戸五千,口三万一千,胜兵八千人。东北至都防,治所二千八百五十里。北与休循,西与大月氐接,与诸国共属罽賔魏书·西域传》:波知国,在鉢和西南,土狭人贫,依托山谷。叶尔羌谨按:叶尔羌为汉莎车国地,北魏名渠莎,周隋间并于于阗,唐名斫句迦,种一曰沮渠。今其地距京师一万二千三百八十五里。莎车在汉为西域大国,东接于阗,北连疏勒。今考和阗为于阗,喀什噶尔诸城为疏勒西境。叶尔羌在喀什噶尔东南,和阗西北,实为莎车故壤。叶尔羌河自其西南葱岭中二支分出,其南支经叶尔羌城南,又东行过呼拉璊之南,又东行入塔里木大河。又叶尔羌西五百里为喀尔楚,亦名喀楚特,为古蒲犁徳若国地,在葱岭中。叶尔羌河西一源出其地,叶尔羌为葱岭西南源从出之地。谨纪其事如左。康熈二十一年,其地囘酋阿布都里什特为准噶尔所执。至三十五年,准噶尔为大兵所破,阿布都里什特偕其妻子来朝。

译王师已经在阿喇楚克歼灭贼军,波罗泥都逃走;霍集占又逃到叶什勒库勒。波罗泥都先带二百人奔往叶什勒库勒淖尔西面的山岭,占据那里作为逃窜之地。霍集占拥兵一万多人,占据北山,并扼守向东延伸的各座山峰。副将军富德率军追到,先命叅賛大臣阿里衮等从淖尔南岸直趋西岭,自己则从东峰攻击贼军;贼军凭借高处和险要地势。我军仰攻,连续发射大炮,经过很长时间仍未攻克。富德选取数十名善用鸟枪的精锐士兵,从山北攀援而上,攻击峰顶。贼军又派霍集斯、鄂对等竖起回纛,命新投降的回人高声宣传招降。不一会儿,山上数千回众携带子女,赶着骆驼和牲畜,号哭请求投降,声音像雷鸣一样,漫山遍岭,纷纷奔下。霍集占禁止他们却不能阻止,亲手杀了几个人,逃奔的人反而更多。阿里衮向南岸进军时,南岸山石陡立,骑兵不能前进,便率兵下马步行,呐喊登山,用火器远距离射击北山的贼军。北山山麓靠近水边,道路狭窄,仅能容一辆车或一匹马通过;贼军的辎重和随从沿岸拥挤堵塞,于是我军又隔岸彻夜远射,使他们无法登山。〔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人〕 第二天,贼众一同哀号请求投降。共接纳投降的回众一万二千多人,缴获回纛一面、回剑一把,牲畜以万计,其他器物不计其数。霍集占趁夜绕过山路,与波罗泥都逃往拔达克山。御制捷报【并序,己卯】。叛酋霍集占兄弟先在霍斯库鲁克遭到一次重创,又在阿尔楚尔遭到一次重创,形势窘迫,四处逃窜。将军富德等在伊西洱库尔追踪他们;那里是拔达山相连的边界地区。当时贼众占据山峰,凭险固守,我军整列阵势进行剿击,中军发射威力巨大的远程火炮,同时挑选精锐士兵,用鸟枪夹攻。贼军中的伯克等人带着整个大队呼喊请求投降。霍集占从山顶拦截,甚至亲手杀人也不能阻止,而我军从四路设伏,派出步行援兵攀登绝壁进攻,转战一昼夜,贼军于是大败溃散。统计缴获贼众一万二千多人、枪械二千多件、牲畜一万多头。叛酋仅带着四五百名残众逃脱。富德等向拔达山各部长发布檄文,晓谕顺逆,命他们限期擒获献上。捷报传来,朕想到两名首领一天没有擒获,军务就一天没有完成;虽然仰赖 上天洪大的福佑,收取城池、使众人归服,又日夜不停地谋划布置,怎能释放心怀?因此写下长篇文字,等待永远平定的日子。平定之事,难道能够就此罢休吗?等待包围之军稍稍休息,坐着等候捷报;捷报飞驰传到玉关。奏牍中的军事机宜,全部反复阅览;投降部众的辎重,也全都截获归来。千军直进,伊西洱的两名首领很快逃走。拔达山只剩蔓斯尚未平定,确定可以辞谢谋划之功,日夜之间即可完成。御制《平定回部勒铭伊西洱库尔淖尔碑文》。有些事情看似失去却反而得到,这是智者所勤勉追求、愚者所迷惑不解的。有些事情开始看似劳苦,最终却安逸,这是壮士所勉励的,也是懦夫所畏惧的。至于平定整个回部、歼灭两名首领,战无不胜、攻无不取,都是两位将军、各位叅賛以及军中众将士的力量。然而我在其中也有深深感到欣慰的地方,那就是五年来早晚勤劳,昼夜操心,接连运筹谋划,实在不敢有片刻偷安。幸而我军威武,使百姓得到安定,因此以此答谢上天的赐予,聊以慰藉。也可以先完成先人的志愿,并且避免浮泛议论的指责。伊西洱库尔淖尔,是我副将军富德等穷追两名首领到拔达克山边界,俘获投降者一万多人;两名首领仅以自身逃脱。又派使者索取俘虏,于是获得献上首级、整军凯旋的结果,完成了盛大的功绩。那里背靠山、面临水,道路只能容一匹马通过;而我军突击将士勇往直前,四路同时发动,仿佛进入无人之境。贼军首尾不能相顾,我军竖起回纛招降,投降者铺满山崖而来;霍集占持刀阻止,有些人甚至反过来倒戈。因而两名首领见事情不能成功,便拔身远逃,仓皇奔突、喘息不止。此前在霍斯库鲁克逼迫他们,在阿尔楚尔袭击他们,无不以少胜多,攻击敌军要害、捣毁坚固据点;那些勇猛的士卒,真如驱逐虎豹、追赶狸兔,所有缠头、阔鼻之人,都惊慌踉跄,一见我军便退避。因此先声传到异域,使他们因我军迅猛奔突而震骇;有人拦截叛逆、帮助顺服者,缴获重要辎重并献上敌酋首级。我军没有深入拔达克山境内,是因为讨逆之师不急躁,对于没有犯罪的地方,暂且先派使者前往。那里的人如果明白顺逆,也将擒获叛酋献上。因此将帅之臣审察军机、衡量时势,我军暂时收敛兵锋。最终完成事情、宣布成功,这也不能算谋划失误。回部事情的始末,已经见于《勒铭叶尔奇木碑》的碑文,不再重复。这里只特别记载平定大功已经实现,因此记下年月并刻在石上。《汉书·西域传》说:“难兠国王驻治某处,距长安一万一百五十里,有户五千,人口三万一千,能作战的士兵八千人。向东北到都护府,距治所二千八百五十里。北面与休循相接,西面与大月氐相接,与各国共同隶属罽宾。” 《魏书·西域传》记载:波知国在鉢和西南,土地狭小,人口贫困,依托山谷而居。叶尔羌。谨按:叶尔羌是汉代莎车国的土地,北魏称渠莎,周、隋之间并入于阗,唐代称斫句迦,族名又称沮渠。如今此地距京师一万二千三百八十五里。莎车在汉代是西域大国,东接于阗,北连疏勒。如今考察,和阗就是于阗,喀什噶尔诸城属于疏勒西境。叶尔羌在喀什噶尔东南、和阗西北,确实是莎车的旧地。叶尔羌河从其西南葱岭之中分出两支,其中南支经过叶尔羌城南,又向东流经呼拉璊南面,再向东流入塔里木大河。叶尔羌以西五百里是喀尔楚,又名喀楚特,是古代蒲犁德若国的地方,位于葱岭之中。叶尔羌河的一个西部源头发源于那里,叶尔羌是葱岭西南诸源发源的地方。谨将有关情况记述如下。康熙二十一年,当地回酋阿布都里什特被准噶尔擒获。到康熙三十五年,准噶尔被大军击败,阿布都里什特带着妻子儿女前来朝见。

赐冠服银币,遣官防送,至哈密,俾归国后为准噶尔所阻,不获内附。乾隆二十三年八月,大兵平囘部,霍集斯伯克以乌什降,告于将军兆▯曰:「霍集占自库车遁而西,非往喀什噶尔,即叶尔羌矣。若大兵进攻喀什噶尔,则布鲁特、安集延贼之仇也,必不往,将南奔叶尔羌,东南聨和阗以为援,西南通拔达克山、痕都斯坦、哈喇图伯以为窟,进退有所据,势难拔。不若径趋叶尔羌,招徕和阗,要截拔达克山诸路,一举而克,擒贼必矣。喀什噶尔不足定也。」兆▯从其计,率师进。霍集占闻之,即拥马兵四千,歩兵六千保叶尔羌,其兄波罗泥都亦自喀什噶尔以马兵三千,歩兵二千往防。贼乘我师未至,尽驱城外村庄居民入城,田禾尽刈,不及刈者焚之。近城多为大坎,城东北兼筑高台以资守御。十月,我师将扺叶尔羌,兆▯等勒兵二千,分中军、左右翼。兆▯率侍卫鄂实、福龄、安及闲散侍卫等为中军,叅賛明瑞等率巴图鲁兵二百为中军前队,总兵高天喜领鎗礟随中军纛为后队。左翼副都统鄂木布等领前队,副都统爱隆阿等领后队。右翼副都统由屯等领前队,总管端济布等领后队。巴图鲁喀拉璊、绰尔图、厄鲁特散秩大臣达什防凌率挑诱兵最先进。各部囘兵在中军两翼间行。部勒既定,前进陈于叶尔羌城东。见高台上有骑贼,马限于坎不能进。于是左翼兵自东向西进攻,右翼兵覔路向东进,挑诱兵直前冲突。时台上坎下空房破屋中伏贼放鎗拒战,我师夺台杀贼败走,我师尾之,注矢如雨,贼纷纷坠马。追击至城下,中军排立有顷,贼于东西两门内各出四五百骑对阵而立,逡巡不敢前。俄出数十骑来致师,鄂木布、明瑞等十人率劲旅贾勇入,摧锋陷阵。城内益出贼兵,与我军三战,贼皆辟易。北门又出贼骑三四百来夹攻,为由屯截杀不得逞。自邜迄申,贼乃败入城,闭门守。是役也,我军甫集,殱贼甚众,将士用命。凡新附之厄鲁特囘部伯克等多怨霍集占之煽党背徳,咸感激奋勇,军声大振。我师得侦者言,贼牲畜及沙拉斯家属俱在城南之英额齐盘山,议移营往掠,分贼势。十三日,兆▯先遣爱隆阿等分兵八百,扼喀什噶尔来援要路,乃徙营从城东转攻城南。师济哈喇乌苏甫四百骑,桥断贼拥众四五千骑迎战,特鸟鎗、长鎗在前,歩贼分持棍斧在后,弥望无穷。兆▯等以兵分三队,将军居中,副都统由屯居右,鄂木布居左三队齐进,直冲贼阵,将领亲冒矢石,为士卒先,呼声振天,贼骑兵败走,分兵前后迎战,兆▯等奋勇冲击,贼骑败已,又分兵从两旁来犯,我师马力绌,不能驰骤,总兵高天喜,副都统三格,侍卫鄂实、特通额死之,因复逾哈喇乌苏而东,固守大营,筑堡坚垒,鼓厉士卒,上下一心,贼时于堡外濬濠筑台,决水灌营,掘队前进,百计掩袭,我师随机应御,三阅月无稍懈,复于营中掘得粮窖,拾取鎗礟铅丸,日久士无饥色,兵气弥利,贼惊以为神,先是夏六月。皇上轸念从征军士,在行间久,欲以更畨休养,调拨兵马次第扺阿克苏。及是,阿克苏叅賛大臣舒赫徳即统新调兵三千五百赴援,驰至巴尔楚克。副将军富徳以兵三百来防,简卒搜乘,汰存疲弱,率锐师遄行。以新拨马未至,士多歩行者。二十四年正月六日,次呼拉玛。霍集占拥贼五千余骑迎战,我马兵才六百。富徳等令努三、爱隆阿分领,叅賛大臣福禄等各按部伍,督放中军火器,歩行之索伦、察哈尔善射兵分列两翼。自己至申,与贼鏖战十余次,贼败走。提督豆斌率中军鎗礟奋起,夺取贼人负固处,误中贼礟。富徳、努三率左翼兵获霍集占所居帐及鎗礟旗纛。舒赫徳、爱隆阿以右翼兵击败余贼,追奔逐北十五里许。翌日黎明,整兵进行砂砾中,贼又率众踞髙阜逆我师。富徳等督兵突击,竟日夜。初八日,贼轻我马少,四面迎截,官兵屹不动。我师在砂砾地两昼夜,不得水,拾氷块以咽。是夜阵而行,将移驻有水处,未十里,贼随后挑战,我兵亦随机击杀。至天晓及叶尔羌河渡口,富徳等整兵守渡,贼不能夺。转战复一日夜。是夜择营中堪乘马得五六十疋,尽给壮士,选精锐歩兵二百从之往袭贼营。未至,适叅賛大臣阿里衮遵

译赐给他冠服和银币,派官员护送;到达哈密后,让他回国,但后来被准噶尔阻拦,未能内附。乾隆二十三年八月,大军平定回部,霍集斯伯克从乌什投降,向将军兆▯报告说:“霍集占从库车向西逃走,不是前往喀什噶尔,就是前往叶尔羌。如果大军进攻喀什噶尔,那么布鲁特、安集延都是他的仇敌,他一定不会去那里;他必定向南逃往叶尔羌,向东南联合和阗作为援助,向西南通往拔达克山、痕都斯坦、哈喇图伯,把那里作为巢穴;进退都有凭据,势力很难拔除。不如径直奔向叶尔羌,招抚和阗,截断通往拔达克山的各条道路,一举攻克,必定能擒获贼军。喀什噶尔不足以成为问题。”兆▯采纳了他的计策,率军进兵。霍集占听到消息,立即带领马兵四千、步兵六千守卫叶尔羌;他的兄长波罗泥都也从喀什噶尔率马兵三千、步兵二千前往援守。贼军趁我军尚未到达,把城外村庄的居民全部赶进城内,田里的禾苗全部割下,来不及割的就烧掉。城近处多有大坎,城东北又修筑高台以帮助防守。十月,我军将到达叶尔羌,兆▯等整编二千兵,分为中军、左翼和右翼。兆▯率侍卫鄂实、福龄、安以及闲散侍卫等为中军;叅賛明瑞等率巴图鲁兵二百人为中军前队;总兵高天喜带领枪炮,随中军旗帜为后队。左翼由副都统鄂木布等率前队,副都统爱隆阿等率后队;右翼由副都统由屯等率前队,总管端济布等率后队。巴图鲁喀拉璊、绰尔图、厄鲁特散秩大臣达什防凌率挑诱兵最先前进。各部回兵在中军两翼之间行进。部署确定后,前进到叶尔羌城东列阵。高台上有骑兵贼军,但马匹被坎阻挡不能前进。于是左翼兵自东向西进攻,右翼兵寻找道路向东进攻,挑诱兵直向前冲击。当时高台上、坎下的空房和破屋中都埋伏着贼兵,他们放枪拒战。我军夺取高台,杀死贼军,贼军败逃;我军尾随追击,箭如雨下,贼军纷纷坠马。追击到城下,中军列阵站立了一会儿。贼军从东西两门内各出四五百骑,列阵对峙,徘徊不敢前进。不久又出数十骑前来挑战,鄂木布、明瑞等十人率精兵鼓起勇气冲入,摧毁敌军锋线,攻入敌阵。城内又增派贼兵,与我军交战三次,贼军都退避败走。北门又出来三四百名贼骑夹攻,被由屯截击,未能得逞。从卯时到申时,贼军才败退入城,关闭城门防守。这一战中,我军刚刚集结,就歼灭了许多贼军,将士都拼命作战。新近归附的厄鲁特、回部伯克等人大多怨恨霍集占煽动党羽、背弃恩德,全都感激奋勇,军威大振。我军从侦察人员那里得知,贼军的牲畜以及沙拉斯的家属都在城南英额齐盘山,于是商议移营前去掠取,以分散贼军势力。十三日,兆▯先派爱隆阿等率八百人,扼守喀什噶尔援军的必经道路;随后迁移营地,从城东转向进攻城南。我军渡过哈喇乌苏时只有四百骑,桥已经断了,贼军拥四五千骑前来迎战;鸟枪、长枪在前,步兵手持棍棒、斧头在后,望去无边无际。兆▯等把军队分成三队,将军居中,副都统由屯居右,鄂木布居左,三队齐头并进,直冲贼军阵地。将领亲自冒着箭石冲锋,为士卒做表率,喊声震天。贼军骑兵败逃,分兵前后迎战;兆▯等奋勇冲击,贼骑已经败退,又分兵从两旁来侵犯。我军马力疲弱,不能奔驰,总兵高天喜、副都统三格、侍卫鄂实和特通额战死。于是又越过哈喇乌苏向东,固守大营,修筑堡垒,加强防御,鼓舞士卒,上下一心。贼军不时在堡外挖壕筑台,决水灌营,挖掘坑道前进,百般掩袭;我军随机应对防御,历经三个月没有丝毫懈怠,又在营中挖出粮窖,拾得枪炮和铅弹。日子久了,士卒没有饥饿的神色,军队士气更加锐利,贼军惊异,以为我军有神助。此前是夏季六月。皇上挂念随征士兵长期在军中,想要轮换休养,于是调拨兵马,依次到达阿克苏。此时,阿克苏叅賛大臣舒赫徳立即统率新调兵三千五百人前往援救,奔驰到巴尔楚克。副将军富德率三百人前来接应,挑选士卒、搜集坐骑,淘汰保存下来的疲弱人员,率精锐部队迅速行进。由于新调拨的马匹尚未到达,士兵多步行。二十四年正月六日,驻扎呼拉玛。霍集占带五千多骑前来迎战,我军骑兵才六百人。富德等命努三、爱隆阿分头率领,叅賛大臣福禄等各自整顿部伍,督促中军发射火器;步行的索伦、察哈尔善射兵分列两翼。从巳时到申时,与贼军激战十多次,贼军败逃。提督豆斌率中军枪炮奋力突进,夺取贼军凭险固守的地方,却误中贼军炮火。富德、努三率左翼兵夺取霍集占居住的帐篷、枪炮和旗帜。舒赫德、爱隆阿率右翼兵击败其余贼军,追逐败军约十五里。第二天黎明,整顿军队在砂砾地中前进,贼军又率部众占据高地迎击我军。富德等督率士兵突击,战斗持续一昼夜。初八日,贼军轻视我军骑兵少,从四面迎击拦截,官兵屹立不动。我军在砂砾地中连续两昼夜没有得到水,只能捡拾冰块吞咽。当夜列阵行军,准备移驻有水的地方;还没走十里,贼军便从后面前来挑战,我军也随机应战杀敌。天亮时到达叶尔羌河渡口,富德等整顿军队守住渡口,贼军不能夺取。转战又经过一昼夜。当夜选择营中还能骑乘的马匹,得到五六十匹,全部交给壮士;又挑选二百名精锐步兵随同前往袭击贼营。还未到达,正好叅賛大臣阿里衮遵照〔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防督觧马千匹星驰来防,阿里衮与鄂博什分兵两翼,讙呼驰突,贼众惊散。越日,与富徳等合军,威大振而败去之。贼复在外吹螺招集余党,于是努三、鄂博什等自右翼驰去,乘势袭击。阿里衮、爱隆阿自左翼夹攻,富徳以中军合战,杀贼千余,及大伯克数十,获器械马匹无算。鼔军直前,与兆▯夹攻破贼,贼弃城遁去。于是叶尔羌之旧伯克囘民等以全城降,设办事大臣一员,协办大臣一员,领队事务章京、侍卫等官如额管理。驻防满营佐领二员,统马歩兵二百十一名;管理緑营副将二员,统防兵六百名,台兵八十名。御制平定囘部勒铭叶尔羌碑文》粤稽囘始,肇自天方,又名黙克,一曰天堂,大食见元囘鹘见唐,是皆髣髴所传,弗详。惟我皇清抚有华夏,血气之伦均归陶冶。准夷昔疆防顽弗下,恃厥险逺,实梗化者防貐其众,豺狼其羣以囘为羊役,以耕耘,利其善贾三倍市,欣拘二酋长,处伊犁,濵四大囘城,输租献赋,腾格是供,卫拉是惧。茧丝奚堪沟壑,已遽有面内心,其何能诉?准夷既平,羣囘见天,谓自今始饱食宴眠,遣厥酋归抚尔土田,生死肉骨,讵疑变迁?讵疑变迁?徳竟怨报,助我叛疆,戕我星轺【叶】是用兴师,声罪致讨【叶】乃敢抗顔蜩螗讙噪,既侮厥外,宜安厥内,而何狂狙心焉?昏愦杀人为戏,夺妻为秽,大失众心,无不怨背。三道并发,四甄齐攻,酋知弗支,自掳一空,廿日之前駾走无踪。尔虽无踪,我追应穷,滔滔洸洸,连战皆克,旦夕苟延,遂入异域。异域畏懐,举旗助力,腐防莫逋,遂来献馘。二酋既殱,诸囘永靖【叶】设官定赋,去其苛政。昔之诸囘晓战夜侦,今恬以嬉,各保性命。昔之诸囘为准夷臣,今语隣封曰:「天王民曰天王民,谁汝苦辛?艺尔黍稷,孳尔子孙。」在昔己巳,爰平金川,兹定囘部,亦己夘年,嵗符理纪,瑞叠祥骈,持盈保泰,惟懋慎旃。御制我军诗【戊寅】我军取乌什,酋长欵复献【阿竒木霍集斯伯克,阿竒木伯克者,囘语大头目,霍集斯其名也】元戎乘良机,率众直前进。其奈隆冬时,枯草经蹂躏,以此马不肥,奚堪供斫阵?况临彼巢穴,螳臂孤注,奋借一诱。我军万骑逞驱趂,我师才千余,鼓勇无退。寸桥圮,度四百忠义人,争劝杀贼至千余,矢尽接短刃,渉淖退保营,相持城下顿【十月六日,我师直薄叶尔羌城,贼縁边画沟立队自固,我师以少击众,所向披靡,三战殱获甚伙。贼拥窜入城不出,将军兆▯以贼游牧在城南英峩竒盘山,计乘虚袭贼辎重,制贼。十三日取道城东渡河,未及半而桥圮,我师过河者才四百骑,遇贼马歩万余,振左右翼来战,而地皆沮洳,人马不能如志,且战且逾河退保大营。虽遇挫衂,而人知効命,杀贼千余,我四百人中才伤一百。时营中余二月余粮,高垒深濠以待集师协勦】壮士遴七人,星驰两致信【将军遣索伦侍卫五十保等两次贾勇突出,遇贼众遮道者戮之,赍奏逹阿克苏城。时叅賛大臣舒赫徳驻守,因令五十保驰驿迎趋掖师,且直抵京师而奏军营情事,俟师齐即率以赴援】舒赫徳留守诸囘静以镇,羽檄催后师继进,期颷迅毕齐,阿克苏赴援,雪深恨夷。考兵兴来,曽无遭挫,韧此畨客主殊不幸,致事偾。兆▯称轻敌请罪,诚不吝,此非退缩比,谁逆料利钝终能寡胜众允?由効忠荩,奚忍更加罪褒嘉章服,晋诸臣诸军士行赏以功论【命兆▯由伯爵晋封武毅谋勇一等公,加睗寳石防顶四团龙补服,余大臣弁兵等封赏优叙有差】昼夜促后军直前,金鼓振欲借士敌忾【今夏特命▯索伦察哈尔健锐营及陕甘緑旗兵继进,已过辟展,而将军富徳叅賛大臣舒赫徳等闻此信,各羽檄催进,其领军大臣侍卫等无不切齿,遂囘寝皮食肉。人人同恨,计十二月中可至叶尔羌】仰冀天助顺防,音共春来,平囘鸿绩,建。御制黒水行【己夘】喀喇乌苏者,唐言黒水。同去年,我军薄囘穴,强弩之末,难称雄。筑垒黒水,待围觧,讵人力也。天帡幪明瑞驰驿逾月到【毅勇承恩公明瑞孝贤皇后侄也命以副都统领兵行间为前锋召囘京问以被围情状自叶尔羌抵京路万五千里疾驰逾月而至】面询其故悚予衷蜂蚁张甄数无万三千余人守从容窖米济军军气壮奚肯麦麴山鞠防引水灌我我豫备【逆囘导渠淹我营垒将军兆▯等豫开沟引之入河且转资其用】反资众饮用益丰铳不中【去声】人中营树何至析骸薪材充着木铳铁获万亿【贼据高施铳铅丸坌集营树上我军斫木为薪木中得铅九万亿取以击贼毙贼无算】翻以击贼贼计穷先是营内所穿井围将觧乃□其中闻言为之怅诸臣实鞠躬随复为之感天眷信深崇敬读皇祖实録语所载曽闻我太宗时,明四总兵来战,正值大雾弥雺。雺施放火礟,树皆燬。都统艾塔往视,攻囘奏:「敌礟正伤树,我兵曽无伤。矢弓匪今伊昔防」。

译旨意督运一千匹马,星夜奔驰前来支援。阿里衮与鄂博什分兵两翼,呐喊冲杀,贼众惊慌逃散。第二天,与富德等合军,声威大振,击败并驱逐贼军。贼军又在外面吹螺聚集残余党羽,于是努三、鄂博什等从右翼奔驰前去,乘势袭击;阿里衮、爱隆阿从左翼夹攻,富德率中军合战,杀死贼军一千多人以及大伯克数十人,缴获器械、马匹无数。擂鼓率军直进,与兆▯夹攻攻破贼军,贼军放弃城池逃走。于是叶尔羌原有的伯克、回民等献出全城投降。设置办事大臣一员、协办大臣一员,领队事务章京、侍卫等官员按规定额数管理。驻防满营设佐领二员,统率马、步兵二百一十一名;管理绿营设副将二员,统率防兵六百名、台兵八十名。御制《平定回部勒铭叶尔羌碑文》。考察回部的起源,始自天方,又名默克,也称天堂;大食见于元代,回鹘见于唐代,这些说法都只是传闻的大概,不能详考。只有我大清皇朝抚有华夏,凡有血气的人都归入陶铸教化。准噶尔过去疆界险远,顽强不服,凭借险要和遥远之地,实际上成为阻碍教化的祸害;他们把众人视为豺狼,把回人当作羊来役使,让他们耕种,从回人善于贸易、获利三倍中取利;高兴地拘押两名首领,把他们安置在伊犁,使四座回城临近其境,交纳租税、贡献赋物,供给腾格,使卫拉特畏惧。回人像蚕丝一样的民力怎能承受沟壑般的劳役?已经很快有了向内归附之心,又有什么地方可以申诉?准噶尔平定后,各地回人见到天日,以为从今开始可以饱食安眠;遣回他们的首领安抚自己的土地,使死者复生、白骨生肉,哪里会怀疑世道还会变迁?哪里会怀疑世道还会变迁?他们最终反而以怨报德,帮助我境内叛乱,杀害我的使者【叶】;因此兴兵,宣布罪状而讨伐【叶】。他们竟敢厚着脸皮像蝉鸣一样喧噪抗拒;既然在外面侮辱我军,就应当在内部安定自己,可为什么怀着狂猿般的心思?昏聩地把杀人当作游戏,把抢夺妻子当作淫秽之事,大大失去众心,无不怨恨背离。三路军队同时出发,四路军阵一齐进攻;首领知道无法支撑,便把财物抢掠一空,在二十天以前逃得无影无踪。你们虽然无影无踪,我追击也一定追到尽头;军威浩荡强盛,连续作战全都取胜。你们只想苟延残喘,于是逃入异域。异域的人畏惧并怀柔相待,举旗帮助我军;腐败残余无处逃匿,于是前来献上首级。两名首领被歼灭后,各地回部永远安定【叶】;设置官员、确定赋税,革除苛政。从前各地回人白天作战、夜间侦察,如今安闲嬉游,各自保全性命。从前各地回人是准噶尔的臣民,如今对邻近封国说:“这是天王的百姓,是天王的百姓;谁还会使你们劳苦?种植你们的黍稷,使你们的子孙繁衍。”从前己巳年,平定了金川;如今平定回部,也在己卯年。年岁与天理相合,祥瑞接连而来;保持盈满、保守安泰,只有更加勤勉谨慎。御制《我军诗》【戊寅】。我军攻取乌什,酋长投降并再次献地【阿奇木霍集斯伯克;阿奇木伯克是回语中的大头目,霍集斯是他的名字】。主将乘着良机,率众直前进军。无奈正值隆冬,枯草经过践踏,因此马匹不肥壮,哪里能用来冲锋破阵?何况临近敌人的巢穴,敌人作困兽孤注一掷,奋力借助一次诱伏。我军万骑驱驰追赶,我军却只有一千多人,仍然鼓足勇气不退。桥梁突然坍塌,四百名忠义之士渡过;大家争相奋战,杀敌一千多人,箭用尽后接着用短刀,涉过泥淖退回营地,在城下相持停驻【十月六日,我军直逼叶尔羌城,贼军沿边挖沟列队固守;我军以少击多,所向披靡,三次交战都歼灭、俘获很多贼军。贼军拥挤逃入城中不再出来。将军兆▯因为贼军的牲畜在城南英峩竒盘山,便计划乘虚袭击贼军辎重,以牵制贼军。十三日取道城东渡河,尚未渡过一半,桥便坍塌;我军过河的只有四百骑,遇到贼军马、步兵一万多人。贼军振动左右两翼前来交战,而地面全是低洼泥泞,人马不能按计划行动,只得边战边渡河,退回固守大营。虽然遭到挫败,但人人都知道效命;四百人中只有一百人受伤,却杀敌一千多人。当时营中还有两个多月的粮食,修筑高垒深濠,等待军队集结后协同剿灭】。精选壮士七人,星夜奔驰两次传递信件【将军派索伦侍卫五十保等两次奋勇突围,遇到贼众拦路便将其杀死,携带奏报到达阿克苏城。当时,参赞大臣舒赫德驻守当地,于是命令五十保乘驿站快马奔驰,迎接并催促援军,还直达京师奏报军营情况,等军队集齐后便率军赴援。舒赫德留守诸回部,以镇抚当地;又用羽檄催促后续军队接连推进,期望像疾风一样迅速集齐。阿克苏方面也赴援,但因雪深而愤恨夷人。考察自出兵以来,军队从未遭受挫败;这一次却因主客双方都很不幸,以致事情败坏。兆惠自称轻敌,请求治罪,确实毫不吝惜承担责任;但这并非退缩可比,谁能预料到利钝最终会使少数战胜多数呢?既然是出于尽忠,怎么忍心再加罪责?于是颁赐褒奖和章服,并按功劳给诸臣及诸军士晋封行赏。命兆惠由伯爵晋封武毅谋勇一等公,加赐宝石顶戴、四团龙补服;其余大臣、弁兵等分别予以优厚封赏和叙功。昼夜催促后军径直前进,震动金鼓,想借此激发将士同仇敌忾之气。今夏特意命索伦、察哈尔、健锐营以及陕甘绿旗兵接续进军,已经越过辟展;将军富德、参赞大臣舒赫德等听到这个消息后,各自发出羽檄催促进军,他们所统率的将领、侍卫等无不咬牙切齿,于是都发誓要寝其皮、食其肉。同仇敌忾,预计十二月中旬可以到达叶尔羌。仰望上天佑助顺利,声音与春天一同到来,平定回部、建立鸿业。(愿)上天佑助顺利,捷报与春天一同到来,平定回部,建立鸿业。御制《黑水行》【己卯】喀喇乌苏,唐代称作黑水。和去年一样,我军逼近回部巢穴时,已是强弩之末,难以称雄。于是修筑营垒于黑水,等待包围解除,难道只是人力所能做到的吗?上天庇佑,大清的明瑞奔驰于驿路,经过一个多月抵达。毅勇承恩公明瑞是孝贤皇后的外甥,奉命以副都统身份在军中领兵,充当前锋;召回京师后,询问他被围的情形。他从叶尔羌到京师,路程一万五千里,疾驰一个多月才到。朕当面询问其中缘故,内心惊悚。敌军蚁聚般张开阵势,估计总数不过一万三千多人;守军从容挖窖储米,以供军需,军威强盛,哪里肯被击败?敌人凿山引水灌我军,我军早有准备。逆回引水渠想淹没我军营垒,将军兆惠等预先开沟把水引入河中,反而转为我军所用。敌人反倒资助我军饮水,水源更加充足。炮弹没有击中人,只击中营中的树木;树木怎么会被劈作柴薪呢?木柴中竟取得铅弹九万亿枚,兼有木铳、铁器等。贼军据高处发炮,铅丸密集地打在营树上,我军砍树作柴,从木头中得到铅弹九万亿枚,取来反击贼军,杀贼无数。于是反过来用来攻击贼军,贼军计穷。此前营内所挖的井,到了包围将要解除时,竟在其中发现了……听到这件事,朕为之惆怅;诸臣确实都恭敬尽力,随即又为之感动。上天的眷顾确实深厚,读到这些记载,更加崇敬。皇祖《实录》中所载的话,我曾经听闻。太宗时期,明朝四名总兵前来交战,正值大雾弥漫。明军施放火炮,树木全被烧毁。都统艾塔前往察看,进攻回部后奏报说:“敌炮正好只伤到树木,我军却没有受伤。弓箭这种防御手段,今昔并没有不同。”

帝佑觐扬前烈励予冲讵人力也天帡幪大清寰海钦皇风御制围觧八韵【己夘】围觧万里,逺懐舒。午夜频【客冬将军兆▯等薄贼城,坚壁固守三阅月,趣训援师时萦宵旰。至是始得正月十四日官兵▯贼觧,严两军防合之信】将军诚善守。天意本先仁,少挫终能胜。知难在审因,劳哉惟众士。予曰:「有良臣更议,捣虚防相筹应变。」神【逆囘大和卓木已遁囘喀什噶尔,危城势同孤注,惟虑小和卓木乗隙潜突。豫筹于各路,侦备以防铤险】兎营终讵脱,蠖屈乃求伸【时军中方议乘胜进取,因念士卒久劳,且兵饟在道,正宜少休养锐,勅于附近城中驻营以需继进】重赏斯宁吝,明征要必申。舞干虽美事,何以谢军人【囘酋反噬,稔恶伤我官兵,非胁从比。恇怯无识之徒,或议觧围却贼,可以罢兵。匪直无以伸国威,且何由渫士怒耶】御制副将军富徳奏报:「小和卓木霍集占亦望风先逃,叶尔羌囘众投诚。」拟平定囘部凯歌十首【己夘】伊犁平定,拟功成,孰谓狂囘乃背盟?师直从来荷。天祐讵予本意好佳兵偏师防卫入囘城【逆酋大小和卓木为准噶尔拘禁日久我师既定伊犁乃出诸系中遣兵送大和卓木归旧部时叶尔羌喀什噶尔城中伯克不容大和卓木进城赖我师之力攻克其城大和卓木乃能复统其旧】反面楼兰太寡情,是用再勤将与卒亦惟诛彼弟和兄。库车去嵗事逡巡不战不追兎脱身【初,雅尔哈善方领重兵围库车城,而小和卓木旋入旋出,竟付诸不问,自以坐得空城即可报命,老师纵贼,至今实贻养痈之害】设使就擒,早偃武,至今犹恨偾辕人。阿苏【即阿克苏也,克字从上,阿急呼之,原成二字】乌什递投防,直进原期速定駹【去冬将军兆▯率师经薄叶尔羌城,虽以再定伊犁招防布鲁特,周行万余里,道逺马乏,猝尔被遮,然其时适当诸囘城望风献欵,因乘势直前,速期绥靖,非轻进也】万里周行,强弩末,将军犹是气如杠二千余人守三月,逆囘数万不能攻。援军催进,全师出【命副将军富徳等统兵往援,转战五昼夜,我师全军防垒而还。以少当众,且固守淹时,而整暇如故,洵有神助云】实赖鸿禧益惕衷整军三路进攻齐,早虑同逃不暇,赍【将军兆▯富徳议分兵往定两城,朕以二酋势蹙,或弃其人畜辎重而遁,屡命将军等熟筹详计,以偏师遮其要路,周防潜窜】哈什哈尔【平声】才纳欵,叶尔竒木又来徯。自古火州传,不雨纒头,惊讶雨随军驿,致佳音,感。干贶【土尔畨□展及叶尔羌喀什噶尔一带素少雨泽今大兵所过甘▯应时囘众络绎来降者无不诧为神异】降夷日日出千羣可知化外有同心,箪食壶浆献致钦【将军等奏,降人争持糗粮羊酒欢迓营门,具见忱悃】便尔先逃,更何往前途遮获,定成擒【时兆▯富徳方抚定两城之众,尅日进军,而叅賛公明瑞等一面往蹑贼踪,期必俘获】穷囘归化,即吾民安集劳徕,命荩臣【两城囘众本为逆渠所胁,非自甘抗拒者,今既不肯从亡,且迎降,恐后因谕将军等加意拊循,以示无外】检校汉唐西域传,可能到此事传真。安集延将拔达山【军中侦知二酋先期通好,拔达山伯克将欲往投,又以贼党愿赴安集延】【持议未决,然于彼于此皆属囘地,可以尺组系也】岂能自外八纮间行?看往遗【去声】来俘献,兵气全销,唱凯旋。按《汉书》之言西域,谓西则限以葱岭,葱岭为西域屛障。葱岭之东南北,名城相望。叶尔羌地近南山,东接和阗,北临喀什噶尔。山萦水带,境最寛广。其所环绕间,古皮山、西夜、子合诸国左右毗连,遗墟可指,实为西邮门戸之区。汉代莎车凭陵兼并,雄视一时,班超仅以计胜之,遂诩为威震西戎我。朝王师罙入,击锐攻坚,贼众骋其诡谋,悉力扺拒。圣谟神逺,先事绸缪,呼吸之间,援兵云集,响应余孽遁逃,全城纳欵,于是定其疆域,抚其人民,煌煌天藻勒石纪铭,震叠遐方,腾辉万古。迄今登眺葱岭,览观河源,咸在我疆我理之中。此诚考证舆图者,生民以来未逢之盛也。汉书·西域传》莎车国王治莎车城,去长安九千九百五十里,戸二千三百三十九,口万六千三百七十三,胜兵三千四十九人。宣帝时,乌孙公主小子万年,莎车王爱之。莎车王无子,时万年在汉。莎车国人计欲自托于汉,又欲得乌孙心,即上书请万年为莎车王。汉许之,遣使者奚充国送万年。万年初立,暴恶,国人不説。莎车王弟呼屠徴杀万年,并杀汉使者,自立为王,约诸国背汉。防卫俟冯奉世使送大宛客,即以便宜发诸国兵,击杀之,更立它昆弟子为莎车王。还,拜奉世为光禄大夫。是嵗元康元年也。

译皇帝保佑,使先烈的功业得以显扬。继承前代功业,激励我奋勇进取,难道只是人力所能做到的吗?上天庇佑,使大清的声威遍及海内外,天下敬仰皇帝的教化。御制《围解八韵》【己卯】万里之外的包围解除,遥遥怀念舒展。午夜时分仍频频挂念。去年冬天,将军兆惠等逼近贼城,凭坚固营垒严守,历经三个月;催促训练援军时,日夜忧劳。直到这时,才得到正月十四日官兵击败贼军、解除包围,并严密防守两军会合的消息。将军确实善于守御。天意本来先存仁厚,稍受挫折最终仍能取胜。知道困难在于审察原因,辛劳啊,唯有众将士。朕说:“有良臣在,就能进一步谋划,乘敌空虚进击,并相互筹划应变。”逆回的大和卓木已经逃回喀什噶尔,危城形势如同孤注一掷,只担心小和卓木乘隙潜突,因此预先在各路筹划,侦察戒备,防止他们冒险。兔子营垒最终难道能够逃脱吗?像尺蠖屈身一样,是为了求得伸展。当时军中正商议乘胜进取,但想到士卒长期劳苦,而且军粮正在运输途中,正宜稍加休养、蓄锐,于是命令在附近城中驻营,等待后续军队继续推进。重赏怎么会吝惜?明白的征验一定要申明。舞干这种美事,用什么来报答军人?回部首领反过来伤害我方官兵,罪恶深重,不是受胁从者可比。那些胆怯无知的人,有的竟议论解除包围、退却贼军,以便停止用兵;这样不仅无法伸张国威,又怎能平息将士的怒气呢?御制副将军富德奏报:“小和卓木霍集占也望风先逃,叶尔羌的回众前来投诚。”于是拟定《平定回部凯歌十首》【己卯】伊犁已经平定,正拟议功成之事,谁知狂妄的回部竟然背弃盟约?正义之师自来就受到上天护佑。上天保佑,难道是为了满足我本来喜欢穷兵黩武的心意吗?偏师前往防卫,进入回部城池。逆贼首领大小和卓木被准噶尔拘禁已久,我军平定伊犁后才把他们从囚禁中释放,派兵护送大和卓木回到旧部。当时叶尔羌、喀什噶尔城中的伯克不容大和卓木进城,依靠我军的力量攻克其城,大和卓木才得以重新统率旧部。反复无常,像楼兰那样寡情,因此再次劳烦将士,也只为诛灭他们这些弟兄。库车去年发生的事情,敌人徘徊不战,我军也不追击,竟让兔子逃脱。当初雅尔哈善正率重兵围攻库车城,小和卓木却随即进城又出城,最终置之不问;他自以为只要坐取空城就可以回去复命,结果使军队疲惫、放纵贼人,至今确实留下养痈成患的祸害。假使当时将其擒获,早就可以停止用兵,直到今天仍然痛恨这个败事误军的人。阿苏,就是阿克苏;“克”字从上,阿克苏急读时称作阿苏,原本是两个字。乌什相继投降,直进原本期望迅速平定。去年冬天,将军兆惠率军经过并逼近叶尔羌城,虽然因再次平定伊犁、招抚布鲁特而周行万余里,道路遥远、马匹疲乏,又突然遭到阻截,但当时正值各回部城池望风献款,于是乘势直进,期望迅速安定,并不是轻率冒进。万里周行,强弩已到末端,将军却仍然气势如虹。二千多人守御三个月,逆回数万人也不能攻下。援军催促前进,全军出动。命令副将军富德等统兵前往援救,转战五昼夜,我军全军守住营垒后返回。以少数抵挡多数,又坚守很长时间,却仍然整齐从容如故,确实可以说是有神灵相助。蒙受鸿大的福佑,内心更加警惕。整顿军队分三路进攻,务求全胜;早已考虑到他们可能一同逃走,来不及应对,于是携带军需。将军兆惠、富德商议分兵前往平定两城,朕想到二贼势力窘迫,或许会抛弃人畜和辎重逃走,便多次命将军等周密筹划,派偏师遮断他们的要路,周全防备其潜逃。哈什哈尔刚刚接受投降,叶尔奇木又来请求归顺。自古以来都说火州少雨,缠头人对此传为常事;如今却惊讶于雨水随着军队和驿站而来,带来了佳音,令人感叹。这是上天的赐予。土尔番、辟展以及叶尔羌、喀什噶尔一带向来少有雨水,如今大军所到之处,甘霖应时而降;回众接连前来投降的人,每一个都惊诧地认为这是神异之事。投降的夷人每天成千上群地出现。由此可知,化外之地也有共同的心意,他们拿着饭食、提着酒浆前来献上敬意。将军等奏报,投降者争相拿着干粮、羊肉和酒,欢喜地迎接于营门,充分表现出他们的诚意。你们即使先行逃走,又还能逃到哪里去?前路设有拦截,必定将你们擒获。当时兆惠、富德正在安抚平定两城的民众,已经确定日期进军;参赞大臣明瑞等则一面追踪贼军踪迹,期望一定将其俘获。穷途末路的回部归化之后,就成为我的百姓;应当使他们安居聚集,慰劳招徕,于是命令忠诚尽职的臣子检校《汉书》《唐书》的西域传记,看看能否把这件事真实传载下来。两城回众原本是受到叛逆渠首胁迫,并不是甘愿抗拒;如今既不肯跟随贼人逃亡,又前来迎降,因此担心他们日后反复,便谕令将军等更加用心抚慰,以表示天下没有化外之民。安集延和拔达山方面,军中侦知两名贼首已经预先互通友好;拔达山伯克正要前往投奔,贼党又愿意前往安集延。双方持有的意见尚未决定,但无论对方还是此方都属于回部,可以用尺长的丝带捆系起来。难道还能把自己置身于八方天地之外,任意行动吗?看着往来押送俘虏进献,军队的敌忾之气完全消除,于是唱着凯歌回师。按照《汉书》所说的西域,西面以葱岭为界,葱岭是西域的屏障。葱岭的东、南、北三面,名城彼此相望。叶尔羌地近南山,东接和阗,北临喀什噶尔;山岭环绕,水流缠带,境域最为宽广。在它所环绕的区域内,古代的皮山、西夜、子合等国彼此毗连,遗址仍可指认,实在是西部边疆门户所在的地区。汉代莎车凭借强势侵陵兼并诸国,一时雄视西域;班超仅凭谋略取胜于它,于是夸称汉朝威势震动西戎。本朝。王师深入远方,攻击精锐、攻打坚固城垒;贼众施展诡诈谋略,竭尽全力抵抗。圣明的谋略高深远大,事先周密筹划;转瞬之间,援兵云集。余孽逃散,全城接受归降,于是确定其疆域,安抚其人民,光明盛大的…… 圣上的辞章刻在石上,记载功绩,使威名震动遥远之地,光辉流传万古。直到今天,登临眺望葱岭、观览河源,都已经处在我国疆域和治理之中。这确实是考察舆地图籍的人自有生民以来从未遇到过的盛事。《汉书·西域传》记载:莎车国国王在莎车城设治所,距长安九千九百五十里;有户二千三百三十九,人口一万六千三百七十三,能作战的士兵三千零四十九人。宣帝时,乌孙公主的小儿子万年受到莎车王宠爱。莎车王没有儿子,当时万年正在汉朝。莎车国人打算依托汉朝,又想取得乌孙的支持,于是上书请求立万年为莎车王。汉朝答应了,派使者奚充国护送万年。万年即位后,暴虐凶恶,国人不喜欢他。莎车王的弟弟呼屠徴杀死万年,又杀死汉朝使者,自立为王,并约定各国背叛汉朝。防卫俟冯奉世出使,护送大宛客人时,便相机调发各国军队,进攻并杀死呼屠徴,另立他的兄弟之子为莎车王。冯奉世回来后,被任命为光禄大夫。这一年是元康元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千四十九人〕

后汉书·西域传》莎车国,去洛阳万九百五十里。匈奴单于因王莽之乱,畧有西域,惟莎车王延最强,不肯附属。元帝时,常为侍子,长于京师,慕乐中国,亦复叅其典法,常勅诸子:“当世奉汉家,不可负也。”天鳯五年,子康代立。光武初,康率傍国拘匈奴,拥卫故都,防吏士妻子千余口,檄书河西,问中国动静,自陈思慕汉家。建武五年,河西大将军窦融乃承制立康为汉莎车建功懐徳王,西域大都尉。五十五国皆属焉。九年,弟贤代立,攻破拘弥、西夜国,立其兄康两子为拘弥、西夜王。十四年,贤与鄯善王安并遣使诣阙贡献,于是西域始通葱岭以东诸国,皆属贤。十七年,贤复遣使奉献,请都防。天子以问大司空窦融,以为贤父子兄弟相约事汉,欵诚又至,宜加号位以镇安之。帝乃因其使赐贤西域都防印绶及车旗黄金锦绣。敦煌太守裴遵上言:“诏书攻还都防印绶,更赐贤以汉大将军印绶。”其使不肯易,遵迫夺之。贤由是始恨,而犹诈称大都防,移书诸国,诸国悉服属焉,号贤为单于。贤浸以骄横,重求赋税,数攻诸国,诸国愁惧。二十一年冬,车师前王等十八国俱遣子入侍,献其珍寳,及见皆流涕稽首,愿得都防。天子以中国初定,北邉未服,皆还其侍子,厚赏赐之。是时贤自恃兵强,欲并兼西域,攻击益甚。诸国闻都防不出,而侍子皆还,大忧恐,乃与敦煌太守檄愿留侍子,以示莎车,言侍子见留,都防寻出,冀且息其兵。遵以状闻,天子许之。二十二年,贤知都防不至,遂遗鄯善王安书,令絶通汉道。安不纳,贤攻破之。冬复攻杀▯兹王,又以兵威廹夺大宛于寘,诸国遣将镇守。后屡为于窴所败,于窴王广徳将诸国兵三万人攻莎车,执贤而并其国。匈奴闻广徳灭莎车,遣兵将贤质子不居徴立为莎车王。广徳又攻杀之,更立其弟齐黎为莎车王。章帝元和三年,时长史班超发诸国兵,击莎车,大破之,由是遂降汉。又《班超▯超发于窴诸国兵二万五千人,击莎车;而▯兹王遣左将军发温宿、姑墨、尉头,合五万人救之。超召将校及于窴王议曰:“今兵少不敌,计莫若各防去。于阗从是而东,长史亦于此西归。可须夜鼓声而发。”隂缓所得生口,▯兹王闻之,大喜,自以万骑于西界遮超;温宿王将八十骑于东徼。于窴知二虏已出,密召诸部勒兵,鸡鸣驰赴莎车营,遂大惊乱奔走,追斩五千余级。莎车遂降,由是威震西域。魏书·西域传》:渠莎国,居故莎车城,在子合西北,去代一万二千九百八十里。唐书·西域传》疏勒东南五百里,济徒多水,逾沙岭,有斫句迦种,或曰沮渠,地千里,东逾岭八百里,即于阗也。元史·世祖本纪:至元十一年正月,立于阗、雅儿看【雅儿看即叶尔羌对音之讹】两城水驿。十三年正月,诏安慰雅儿看等城。附喀尔楚汉书·西域传》:“蒲犁国王治蒲犁谷,去长安九千五百五十里,戸六百五十,口五千,胜兵二千五百。东北至都防,治所五千三百九十六里。”后汉书·西域传》徳若国领戸百余口,六百七十,胜兵三百五十人。东去长史居三千五百三十里,去洛阳万二千一百五十里。地方数千里,时改名排持,复西南马行百余日至条支。魏畧·西戎传》中道西行,满犁国、亿若国并属于阗。《魏书·西域传》渇槃陁国在葱岭东,朱驹波【魏书》又作朱居】西河经其国。唐书·西域传》渇槃陁,或曰汉陀,曰喝馆檀,亦谓渇罗陀。由疏勒西南入剑末谷,不忍岭六百里,即其国也。距▯州四千五百里,直朱俱波西南,距悬度山北,扺疏勒西,防密西北,判汗国也。治葱岭中,都城负徒多河。其王多疏勒人,世相承为之。

<史部,地理类,河渠之属,钦定河源纪略》>

钦定四库全书河源纪畧卷二十七

译《后汉书·西域传》记载:莎车国距洛阳一万九百五十里。匈奴单于趁王莽之乱,略取西域,只有莎车王延最强,不肯归附。元帝时,莎车王延曾作为侍子,长期在京师居住,仰慕并喜爱中国,也参与学习中国的典章制度,常告诫诸子:“你们应世代奉事汉家,不可背弃。”天凤五年,其子康继位。光武帝初年,康率邻近各国拘击匈奴,拥护保卫旧都,保护汉朝官吏、士卒及其妻子一千余人,并向河西发檄文,询问中国的动静,自己陈述思念汉家。建武五年,河西大将军窦融奉诏权宜之制,立康为汉莎车建功怀德王、西域大都尉,五十五国都归属他。建武九年,康的弟弟贤继位,攻破拘弥、西夜国,立其兄康的两个儿子为拘弥王、西夜王。建武十四年,贤与鄯善王安一同派使者到宫阙进献贡物;从此西域开始与汉朝交通,葱岭以东诸国都归属贤。十七年,贤再次派使者奉献,请求设置都护。天子以此询问大司空窦融,窦融认为贤父子兄弟相约奉事汉朝,诚意又深又至,应当加授名号和官位来镇抚安定他。于是皇帝借其使者之机,赐贤西域都护印绶以及车旗、黄金、锦绣。敦煌太守裴遵上奏说:“诏书命令收回都护印绶,却又另赐贤汉大将军印绶。”贤的使者不肯更换,裴遵便强行夺取。贤从此开始怨恨汉朝,但仍假称自己是大都护,发文书给各国,各国全都归服,称贤为单于。贤渐渐骄横起来,加重索取赋税,多次攻打各国,各国都忧愁恐惧。建武二十一年冬,车师前王等十八国一起派儿子入汉侍奉,献上珍宝;他们见到皇帝后都流泪叩头,希望得到都护。天子考虑到中国刚刚安定,北方边境尚未归服,便把这些侍子都送还,并厚加赏赐。当时贤自恃兵力强大,想要兼并西域,进攻更加频繁。各国听说都护不出,侍子又都被送还,十分忧惧,于是给敦煌太守发檄文,请求留下侍子,以此向莎车表示:侍子被留下,都护很快就会出兵,希望暂且使贤停止用兵。裴遵把情况上报,天子答应了。建武二十二年,贤知道都护不会到来,于是写信给鄯善王安,命令断绝与汉朝的道路交通。安不接受,贤便攻破鄯善。冬季又进攻并杀死龟兹王,还凭借兵威逼迫大宛,夺取于寘,令各国派兵镇守。后来贤屡次被于窴击败,于窴王广德率各国三万军队攻打莎车,擒获贤并兼并了莎车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万人〕 匈奴听说广德灭掉莎车,便派兵护送贤的质子不居徴,立他为莎车王。广德又攻打并杀死不居徴,改立他的弟弟齐黎为莎车王。章帝元和三年,当时长史班超调发各国军队攻打莎车,大败莎车军;从此莎车便投降汉朝。《班超传》又记载:班超调发于窴等国军队二万五千人,进攻莎车;龟兹王派左将军调集温宿、姑墨、尉头军队,会合共五万人前来救援。班超召集将校和于窴王商议说:“现在兵力少,不能与敌匹敌,不如各自回去。于窴从这里向东走,长史也从这里向西返回,可以等到夜间鼓声响起时出发。”班超暗中放松对俘获的活口的看管,龟兹王听说后大喜,亲自率一万骑兵在西界拦截班超;温宿王率八十骑兵在东部边境拦截。于窴王知道两支敌军已经出动,秘密召集各部整顿军队,鸡鸣时奔驰赶赴莎车营地。莎车军于是大惊混乱,奔逃而去,追杀五千余人。莎车随即投降,从此班超的威名震动西域。《魏书·西域传》记载:渠莎国居于旧莎车城,在子合国西北,距代一万二千九百八十里。《唐书·西域传》记载:疏勒东南五百里,渡过徒多水,越过沙岭,有斫句迦种人,有的称作沮渠;其地纵横千里。向东越岭八百里,就是于阗。《元史·世祖本纪》记载:至元十一年正月,设置于阗、雅儿看两城的水驿。十三年正月,下诏安抚雅儿看等城。雅儿看即叶尔羌,是对音讹写。附:喀尔楚 《汉书·西域传》记载:“蒲犁国国王在蒲犁谷设治所,距长安九千五百五十里;有户六百五十,人口五千,能作战的士兵二千五百人。向东北到都护治所,五千三百九十六里。” 《后汉书·西域传》记载:德若国有户一百多,人口六百七十,能作战的士兵三百五十人。向东距长史驻地三千五百三十里,距洛阳一万二千一百五十里。地方数千里,当时改名为排持;再向西南骑马一百多天可到条支。《魏略·西戎传》记载:沿中道向西行,满犁国、亿若国都属于于阗。《魏书·西域传》记载:渴槃陀国在葱岭以东,朱驹波在其西;河水流经该国。《唐书·西域传》记载:渴槃陀,有时称汉陀,也称喝馆檀,又称渴罗陀。从疏勒向西南进入剑末谷,越过不忍岭六百里,就是该国。距瓜州四千五百里,正处于朱俱波西南、悬度山北,抵达疏勒以西、防密以西北,邻接判汗国。治所在葱岭之中,都城背靠徒多河。其国王多为疏勒人,世代相承任王。《钦定河源纪略》属史部地理类河渠之属。钦定四库全书 《河源纪略》卷二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