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源纪畧卷二十七

译纪事二 和阗 谨慎考按：和阗就是汉代的于阗，晋代、魏代以后都沿用这个名称。五代时称玉州。如今该地距京师一万二千一百零五里。境内最著名的共有六座城：伊里齐，是镇城；哈喇哈什；玉陇哈什；齐尔拉；塔克；克勒雅。它们都隶属于和阗。《汉书·西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万二千一百五里〕 《汉书·西域传》说于阗在南山之下，大概是说于阗在南山以北、葱岭以东。《魏书》说它在葱岭以北，这是误把南山指作葱岭。其全境从叶尔羌东界到克勒底雅城，东西一千多里，正与《魏书》所说纵横千里相合。从伊里齐城向西南一百六十里有城垣，名叫皮什雅；再向南五十里，进入南山之中，就是和阗河的发源处。河水向北流，分成两支，分别流经玉陇哈什、哈喇哈什城；再向北四百里合流成为和阗大河，又向北流五百里，与喀什噶尔、叶尔羌两河汇合。克勒雅城在伊里齐城以东四百里，是和阗最东面的边境，也就是古代的扞弥国。和阗是和阗河的发源地，谨将有关情况记载如下。乾隆二十三年，清军驻扎阿克苏，尚书舒赫德派散秩大臣鄂对与侍卫齐凌札布、噶布舒前往招抚和阗。途中传递檄文时，逆贼霍集占派出的使者正在当地；和阗头目等听闻此事…… 天朝使者到达后，立即把霍集占派来的四五十人击退。鄂对等人尚未到达三天，和阗方面便先率众出城迎接。和阗所属的哈喇哈什、玉陇哈什、塔克、齐尔拉、克勒雅等城的伯克，都听到风声后投诚，诚心降服。于是留下鄂对等人驻兵五百名，用来镇抚当地。后来贼人认为和阗偏僻遥远，大军不能立即到达，便派贼党阿卜都克勒木等六百多人前往和阗，侵犯城池。六城已经失去三城，鄂对等人鼓励投降的回众，竭力拒守，与贼军相持两个多月。将军兆惠、富德等从叶尔羌撤军返回阿克苏，途中听到消息，便派副都统巴图济尔、哈尔瑚尔起等率一千军队前去援救。军队抵达伊里齐，贼军望风便逃。大军与鄂对等会合后，侦知贼军中有骑兵六百人、步兵一千多人，在哈喇哈什城外的博罗齐扎营，便率兵前往进剿。行至哈喇哈什，忽然大雾弥漫，面对面也看不见人，于是借着雾气急行，绕到贼军后方；到达贼营时，贼军才察觉。官兵奋勇进剿，贼众奔逃溃散，追过□洼勒河，收复伊里齐。哈喇哈什也随即恢复安定，玉陇哈什、齐尔拉也依次安抚平定。派快信招抚塔克、克勒雅二城，两城都生擒贼军首领献上。事情发生在乾隆二十四年三月；和阗重新平定后，设置办事兼领队大臣二员，驻防绿营都司一员，统率防兵二百名、台兵三十二名。御制《博罗齐行》【己卯】博罗齐，是邻近和阗的贼回据险侦察我军的地方。此前黑水包围解除，元帅被困，派人救援，选拔两位大臣：一位是瑚尔起，出身吉林旧族，世代受封；另一位是巴图济尔噶尔，是厄鲁特宰桑，勇猛确实超群。二人同心协力，迅速前往援救，所率军队不到一千人，途中经过戈壁等不毛之地，身负铠甲步行前进，没有片刻延误。哈喇哈什已经危急，齐凌札布驰来报告夜间情况；他们急行到达伊立齐时，贼军望风先逃，奔集兵力去救援哈喇哈什。当时大雾弥漫，便乘雾气直捣贼营，等候敌人懈怠时，奋勇攻打其中坚，斩杀将领，夺取旗帜，缴获辎重，孤城得以收复，其余各城也都安定下来。从前薛延陀曾祭祀神灵求雪，想使李勣陷入困境，最终反而自取败亡。这场雾或许也是敌人施法制造的，却反过来被我军利用，所以轻易取得全功。上天所帮助的是顺应正道的人，从前我还没有相信，如今相信确实如此。应当保持盈满而知足，心中感激。皇帝保佑，岂敢放纵心志，自夸能够开拓边疆。御制《和阗贼遁诗以志事》【并序：己卯】和阗是回部扼守要害的重要地区，所属六城叫作伊立齐、哈喇哈什、玉陇哈什、齐喇、塔克、克里雅，总称为和阗。此前将军兆惠派侍卫齐凌扎布、噶布舒以及回长鄂对、伯克等前往招抚，使其归顺。后来大军被围，小和卓木派贼党前去攻打和阗，齐凌札布、噶布舒等分守伊立齐、哈喇哈什。玉陇、哈什三城千方百计抵御，以等待援军；其余三城力量不能支撑，又反叛投降贼军。兆惠等解除包围后，立即派副都统巴图济尔噶尔、瑚尔起等分兵奔驰救援。远远看见贼营时，正值大雾弥漫，我军乘势奋勇直进，冲击并歼灭贼军首领阿布都海里克、和集雅斯二人。鄂斯满受伤后逃窜，其他贼人全都逃散。和阗因此得以解除包围，失陷的三城也随即重新安抚平定。传递檄文时，曾听说六城已经平定；但狂妄的敌人却怒伸手臂，终于又迫使我军增加兵力。只有三座堡城反复叛服。伊立齐、哈喇哈什、玉陇哈什被围时，齐喇、塔克、克里雅城内投降的回众人数少，守御力量薄弱，不能自存，随即又叛变跟从贼军。计算守城十旬，实在勇敢忠诚，像是在玉河边生成的美玉；敌军骑兵逃遁，在沙滩上采花时仍能辨认王者的旌旗。古人称赞羊侃，这次功绩也足以与之相比，怎么能吝惜美好的奖赏和爵位呢？按《汉书》的记载，河源有一支出自于阗；自从张骞出使西域后，于阗的名称才开始在中国流传。此后有时通使，进献贡物；唐代设置四镇，称为毗沙。然而它屡次归服又屡次叛乱，羁縻统治没有常规。我…… 我皇上的德化与威势远播，遥远的边裔都归心。王师所到之处，传递檄文招抚，投降迎接还唯恐落后；等到贼寇气焰偶然煽动时，登城据守的便…… 坚守城池，等待援军。圣明的谋略独自运筹。上天保佑的迹象于是彰明，追逐败军、追赶逃兵，很快便安抚平定当地。直到今天，设置官员、确定赋税，建立戍所、开设营盘；万里之外的地方，全都登记在图籍之中。凭此便可以考察南山的形势，查考大河的神圣源头；即使到最偏远处实地勘察，也仿佛就在宫阶内外。那些道路里程和方向，以今证古，都能确切指明其地而加以落实，实在是有幸遇到这样的盛事。国家的声威和影响远播，史官加以记述。

译神圣皇帝的武功，由此彰扬了前所未有的盛业。啊，盛大美好啊！《汉书·西域传》记载：“于阗国国王在西城设治所，距长安九千六百七十里；有户三千三百，人口一万九千三百，能作战的士兵二千四百人。向东北到都护治所，三千九百四十七里。”《后汉书·班超传》记载：“于窴王广德刚攻破莎车，势力于是雄张于南道。匈奴还派使者监护他的国家。班超向西行后，先到于窴。广德礼节和态度很疏慢，而且当地风俗信奉巫术。巫师说：‘神灵发怒了，你为什么想归向汉朝？汉朝使者有一匹騧马，赶快把它要来祭祀我。’广德于是派人到班超那里索取。班超暗中知道了这件事，答应下来，却命巫师亲自来取马。不久巫师到达，班超立即斩下他的首级送给广德，并借机责让他。广德非常恐惧，立即…… 广德攻杀了匈奴使者，向班超投降。班超重重赏赐于窴王以下的人，于是镇抚当地。《西域传》又记载：莎车王强盛时，攻打并兼并于窴，把于窴王俞林迁徙为骊归王。明帝永平年间，于窴将领休莫霸反叛，莎车便自立为于窴王。休莫霸的兄长之子广德即位后，后来灭掉莎车，国势转而强盛。从精绝向西北到疏勒的十三国，都服从于它；鄯善王也开始强盛。从此，南道自葱岭以东，只有这两个国家最为强大。顺帝永建六年，于窴王放前派遣侍子到宫阙进献贡物。《三国志·魏文帝本纪》记载：黄初三年二月，于阗王派使者进献贡物，诏令派使者慰问抚恤，并设置戊己校尉。《晋书·张骏传》记载：咸康年间，张骏派部将杨宣率军征伐西域。各部以及于窴王派使者进献地方特产。《魏书·西域传》记载：于阗国在且末西北，葱岭以北二百多里，距代九千八百里。其地纵横千里，连绵群山相接。都城方圆八九里，国内有大城五座、小城几十座。真君年间，世祖诏令高凉王那攻打吐谷浑慕利延。慕利延害怕，驱赶部落渡过流沙。那进军急追，慕利延于是向西进入于阗。显祖末年，蠕蠕侵扰于阗，于阗对此忧患，派使者素目伽上表请求救援。显祖诏令公卿商议，公卿上奏说：“于阗距京师几万里，蠕蠕的习性只是野外劫掠，不能攻城。如果被于阗拒挡，应当已经返回了。即使想派军队，形势上也来不及到达。”于是停止出兵。此前，朝廷派使者韩羊皮出使波斯，波斯王派使者献驯象和珍贵物品，经过于阗时，于阗中于王秋仁便把他们扣留，假称担心有敌人阻隔，不能通达。韩羊皮把情况上报，显祖派韩羊皮奉诏责问他。从此以后，于阗每次都派使者入朝进献。《南史·西域传》记载：“于阗是西域的古老国家。梁天监九年，开始与江左交通，派使者进献地方特产。十三年，又进献波罗婆步障。十八年，又进献琉璃碗。大同七年，又进献玉雕佛像。”《隋书·西域传》记载：“于阗国都在葱岭以北二百多里处。都城方圆八九里。国内有大城五座、小城几十座。能作战的士兵数千人。大业年间，多次派使者入朝进贡。” 《唐书·西域传》记载：于阗又称瞿萨旦那，也称涣那、屈丹、于遁、豁旦，距京师九千七百里，距瓜州四千里，兼有汉、戎、卢、扞、弥、渠勒、皮山五国的旧地。其都城在西山城，能作战的士兵四千人。贞观六年，派使者入朝进献；三年后，派王子入朝侍奉。阿史那社尔平定龟兹时，于阗王伏阇信非常恐惧，派儿子献骆驼三百头。长史薛万备对社尔说：“如今攻破龟兹，西域都震恐，请借给我轻骑拘捕于阗王，押送到京师。”社尔答应了。到了于阗，薛万备陈述唐朝的威势，劝伏阇信入朝觐见天子。伏阇信于是随使者前来。高宗即位后，授伏阇信右卫大将军；他的儿子叶护玷任右骁卫将军，赐袍服、腰带、布帛六千段和第一等宅第。留居数月后，送他回国；他请求让子弟留在京师宿卫。上元初年，伏阇信亲自率子弟和酋领七十人来朝，在攻打吐蕃时立有战功。皇帝把他的土地设置为毗沙都督府，划分为十州。传到其子胜时，至德初年，出兵赴难，因而请求留下宿卫。乾元三年，以他的弟弟、左监门卫率叶护曜为太仆员外卿，兼任四镇节度副使，暂代管理本国事务。《五代史·四夷附录》记载：于阗远在距京师万里以外。其国西南靠近葱岭，与婆罗门为邻，但彼此相距仍有三千多里。南面连接吐蕃，西北到疏勒二千多里。晋天福三年，于阗国王李圣天派使者马继荣前来进贡。晋朝派供奉官匡邺，借鸿胪卿、彰武军节度判官高居晦为判官，册封圣天为大宝于阗国王。这年冬十二月，匡邺等从灵州出发，经过两年才到达于阗；七年冬才返回。高居晦记载说：于阗这一年的国号是同庆。二十九年，从灵州渡过黄河到于阗，沿途常常看见吐蕃的部落帐篷，而于阗经常同吐蕃相互攻掠。匡邺等到达于阗后，圣天等颇为责备他们，以此要求订立誓约。匡邺等返回时，圣天又派都督刘再升进献玉一千斤以及玉印、降魔杵等。汉干祐元年，又派使者王知铎前来。《宋史·外国传》记载：于阗国距京师九千九百里，西南抵达葱岭，东面接吐蕃，向西进入疏勒二千多里。乾德三年，该国宰相写信给枢密使李崇矩，请求与中国通使交往。太祖命李崇矩回信，并回赠器物和财帛。这年冬天，于阗贡使到达。四年，又派其子德从前来进献地方特产。大中祥符二年，该国黑韩王派回鹘人罗厮温等携带地方特产来贡。天圣三年，又派使者来贡，诏令退还贡物价值，安排他们住在都亭西驿。嘉祐八年，派使者罗撒温进献地方特产，朝廷任命其国王为特进、归忠保顺麟黑韩王；罗撒温说，这是其国王请求赐予的名号。于阗称金翅鸟为麟黑韩，大概是“可汗”的讹传。此后多次携地方特产前来进献。熙宁以来，远则不超过一两年，近则每年两次。元丰四年，派部领阿辛上表，称于阗国偻防有福力量知文法黑汗王；给东方日出处大世界田地主汉家大舅大官家的书信大意说：“道路遥远，但我的心始终向着您。”此前三次派使者入贡尚未返回，又重复写了数百字，朝廷赐诏书告谕他。直到宣和年间入朝，进贡从未断绝。

译《明史·西域传》记载：于阗是古国名。从汉代到宋代，一直与中国通使往来。永乐四年，派使者来朝，进献地方特产。二十年，进献美玉，朝廷加倍赏赐。二十二年，进献马匹和地方特产，设宴赏赐后送还。此前在永乐年间，西域各番国贪图中国的财帛，又贪图贸易利益，往来道路上的使者络绎不绝。商人大多假称贡使，携带许多马、骆驼和玉石，声称是进献之物。进入关隘后，水陆舟车以及早晚饮食的全部费用，都向有关官府索取。驿传机构疲于供应，军民苦于转运。等到他们向西返回时，往往沿途拖延停留，大量购买货物。东西数千里之间因此骚动，费用繁重，公私上下没有谁不怨恨叹息。到这时，给事中黄骥极力陈述其中危害。仁宗采纳了他的意见，召礼官吕震责问斥责。此后不再派使者前往西域，贡使也逐渐稀少。于阗古代是大国，隋唐之间侵夺兼并戎卢、扞弥、渠勒、皮山等国，土地更加广大。南距葱岭二百多里，东北距嘉峪关六千三百里。大致说来，葱岭以南赛玛尔堪最大，以北于阗最大。元朝末年，邻国交相侵扰，人口仅以万计，全都避居山谷。永乐年间，局势稍得安息，逐渐恢复经商。各番国又重新变得富庶，到万历年间也偶尔有人进入。赛玛尔堪旧作撒贡马儿罕，今已改正。附：克勒雅 《汉书·西域传》记载：“扞弥国国王在扞弥城设治所，距长安九千二百八十里；有户三千三百四十，人口二万四千，能作战的士兵三千五百四十人。” 《后汉书·西域传》记载：拘弥国居于宁弥城，距长史驻地柳中四千九百里。顺帝永建四年，于阗王放前攻破拘弥，立自己的儿子为拘弥王，并派使者向汉朝进贡。敦煌太守徐由上奏请求讨伐，皇帝赦免于寘王的罪过，命令他归还拘弥国。放前不肯，阳嘉元年，徐由派疏勒王臣槃，调发二万人攻打于寘，击破于寘，斩首数百级。放前的军队大肆掠夺，又立兴宗人成国为拘弥王后返回。到灵帝熹平四年，于寘王安国攻打拘弥，大败拘弥军。戊己校尉、西域长史各自发兵帮助立拘弥王之子定兴为王，当时拘弥人口只剩约一千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口〕 《魏略》记载：扞弥国被于阗兼并。《唐书·西域传》记载：于阗以东三百里有建德力河，河的东面有汗弥部落居住地和建德力城，也称拘弥城，就是宁弥旧城。乌什 谨慎考按：乌什是汉代尉头的土地，隋代隶属疏勒。《唐书》称它为郁头州。汉代尉头南面与疏勒相接，但山路不通。《后汉书》说从疏勒向东北经过尉头诸国可以到焉耆，大概是这条山路到后汉时才通。乌什西南边境就是疏勒东部边境，北面倚靠天山；《北史》所谓“在白山之南”，指的就是这里。此地多沙漠砾石，沙碛以南，喀什噶尔河横贯其前；沙碛以西，西山遥遥横亘。所谓南面有黄河、北面环带葱岭，其地势形态十分明显。阿克苏河的西源发源于此，向南流后又转向东北，先流经乌什城北面。谨将有关情况记载如下。乾隆二十三年八月，将军兆惠等的军队到达哲尔格哲克，和阗城旧伯克霍集斯及其长子、乌什城阿奇木伯克漠咱帊尔等人得到消息，立即驰书到军门投诚。霍集斯是回部的望族。平定伊犁时，他曾跟随大军擒获达瓦齐，后来又和霍集占一起奉使招抚回部城池。霍集占叛乱，胁迫他成为逆党；等听说大军到来，霍集斯便有意归正，只是没有办法自行脱身。霍集占从库车败逃，经过乌什时，霍集斯父子本想用计诱其入城，擒获后献给清军，却被霍集占察觉，未能成功；于是击退霍集占，坚守乌什城等待我军。到这时，便献城投降。兆惠等命令漠咱帊尔进入…… 朝见并带着霍集斯随军向西进发，不久便任命他为大臣驻守当地。乾隆三十年，驻扎当地的大臣素诚与阿奇木伯克阿布都拉处置失当，扰乱并加重了回众负担。二月，伯克赖黑木图拉等乘机煽动叛乱，聚集五百多人，趁夜纵火焚烧抢掠，杀害官军，于是占据城池反叛。皇帝命令伊犂将军明瑞等率军前往征讨。明瑞兼程进军，迅速攻打乌什。贼军估计无法抵抗，便聚众谋划逃走。间谍巴布敦等向霍罕的厄尔徳厄伯克求援，又教他们编造虚假言辞，煽动各部布鲁特。恰好喀什噶尔阿竒木伯克噶代黙特派人告知，叛乱的只有乌什一城，其余地方都安定无事。各部布鲁特便把巴布敦等擒住献了出来。贼军更加恐惧，环城固守。围困数月后，形势更加窘迫，便谋划夜间出城袭击我军营地。我军侦知此事，预先设伏防御。赖黑木图拉中箭身亡。贼党又拥立他的父亲厄塞木图拉为阿竒木，率全体人众拼死守城。明瑞再次挑选巴图鲁兵，夜间携带云梯逼近城池，登上城墙点火，杀灭贼军无数。贼众恐惧，谋划捆绑厄塞木图拉到军营投降，并献出城池，于是内部崩溃。八月十五日，大军进入城中，叛逆党羽伏法，其余人众被迁徙。乌什重新平定，军队移驻阿克苏。参赞大臣、喀什噶尔领队大臣在此按照定额设置章京、侍卫等官。管理驻防满营协理一员，统辖满营马、步兵二百名；管理驻防绿营守备一员，统辖马、步兵七百五十名。管理屯政的官员和差役没有固定名额。屯田八千畆，屯田兵四百名，另有采铜兵二百五十名。御制《乌什城酋长霍集斯伯克携带回众献城投降诗，以纪述此事【戊寅】》。早已擒获渠首，正是承受恩荣【起初达瓦齐从格登山穷窜而出，霍集斯伯克奉军中檄文，设计防守并献城，因记录功劳而得到褒奖】；畏惧威逼而迁就跟随，也还合乎人情【霍集斯伯克与小和卓木都是回部首领，只是受到他的强力威慑，因而附和他并观望形势，罪过尚可宽宥】。料想他认识归顺之势，准备将其擒获【他常与军机大臣筹划军情，皇帝曾告诉他，霍集斯伯克有擒获并献出达尔齐的一项功劳。我军到达当地时，他或许会投降归顺；等大军逼近，他果然设宴款待小和卓木，谋划擒拿他，但事情被小和卓木暗中察觉而逃走，于是霍集斯伯克率众到军门投降】；剪除凶徒，正是我的愿望。申明昏暗如雉霜严令【库车之围中，逆酋本来唾手可得，却因失律者贻误战机，于是命将军兆惠前往接替，并在途中擒获失律的大臣，公开下令处死，以昭示军法，军威大振】；接连看见他们牵羊袒肉前来迎降。上天保佑，使人归顺，终于取得超越寻常的功绩，因此更加战战兢兢，敬畏盈亏得失。御制《乌什战图补咏》【有序：戊子】。

译自庚辰年西征军队凯旋以后，伊犂便筑城开垦荒野，回部则减轻赋税；根据地势大小和险易，各地分别驻扎大臣，派兵戍守，安然无事。过了五年，到乙酉年，发生了乌什之变。乌什位于阿克苏和喀什噶尔之间，是回部中央地区；依山筑城，有险可凭，田地肥沃，水源充足，又有牧场可以繁殖马、牛、羊。因此叛乱后，逆贼坚守六个多月，直到粮食吃尽、力量耗竭，才捆绑其首领献出。于是诛杀其精壮，迁徙其妇女和幼儿。凡乌什城及其所属村落，全都收归官有，驻扎大臣，派兵戍守，仍按原来的制度办理，并进一步申明纪律。乌什本来据有形胜之地，拥有扼住咽喉、扭制手臂的形势，适宜厚重驻兵，用来镇压各回部地区。起初王师剿灭叛逆、安抚归顺，不可无故夺取其城；如今正值他们自行作乱而招致屠灭，因而把这里作为回部中央地区官军总防之地。这又启发了惑论所谓‘越变乱反而越安康’的说法，难道不是吗？上天降下恩赐，难道能像这样吗？而我这微薄之躬又怎能承受呢？承受恩宠、安抚众人并勉励自己勤慎，又应当怎样呢？这里说明乌什发生变乱的原因，以及我方官军奋勇作战、收复乌什的情形。将收复乌什的经过列为六件事，各自系以诗咏如下。听闻变乱。乙酉年二月，乌什小伯克赖黑木图拉等聚集五百多人，乘夜纵火焚烧劫掠，杀害官军。驻守的副都统素诚自杀。贼军于是占据城池发动叛乱。当时驻在阿克苏的副都统卞塔海听到了这个消息。他急忙通过驿站上奏报告，但看其奏词过分张皇，知道他庸碌懦弱，不能成事；况且回众长期感受朝廷的恩德和威严，若不是有人激使他们作乱，他们不应自行抛弃教化而成为化外之民。怎么能不察明其中缘由，以示惩戒？于是下令驻守伊犂的将军明瑞，详细查明导致变乱的原因后上报。南巡三月，乘春船返程，六百里飞传计算里程驿报【卞塔海起初奏报乌什事变的缘由，以六百里急递传送。当时皇帝正从杭州回銮，便在行船上批答，并筹划调兵等各项机宜】。展开奏报查看，才知道乌什的变乱报告最初来自阿苏投【回语中，阿克苏发出紧急呼叫，阿克苏乌什卡伦官全福等听闻城中发生变乱，急忙投奔阿克苏报信，卞塔海便据此入奏】。轻徭薄赋本来就是经常施行的恩惠，他们为什么还要在那里倡乱？尤其命驻伊犂的军队前往援救，并告诫这位重臣查明原因【回众蠢动，罪过固然不可逃脱；但如果是有人挑衅而有其缘由，也不能不申明国法来警戒其余人，因此密谕明瑞在赴援时查访实情，迅速奏报】。军队援救。阿克苏、喀什噶尔与乌什互为犄角，前往援救最近。卞塔海和驻喀什噶尔的都统纳世通虽然也率兵前往救援，但两人一向没有经历过战阵，对事情没有帮助。当时明瑞听说后，统兵前往救援，兼程迅速进军。到达后，他申明军法，合力攻城，贼军才陷入困窘。伊犂统辖重兵的勋戚【明瑞在平定回部时奋勇追剿，多次建立功绩，一向为回人所畏惧，因此命他为将军驻守伊犂，统辖各回城事务】早年在回部取得威名，听到变乱消息便率精锐军队前往援救；路途遥远，仍命令兼程赶驿而行【估计明瑞听到乌什事变后必定率兵援救，但伊犂相距将近二千里，担心延误，奏报送到后得知他正在兼程前进，因此感到欣慰】。可笑的是无能之人反而嫉妒阻拦【纳世通刚到乌什，听到明瑞率兵援救的消息，恐怕明瑞分走功劳，便立即发文阻止。奏报送到后，皇帝下令严厉斥责，但明瑞也没有听从，决定迅速前往】；幸亏没有听从，终于快速出征。叛逆的回人开始仓皇守卫壁垒，也新近知道了军纪【卞塔海、纳世通等人处置诸事失措，被叛逆回人轻视；明瑞到达后申严军律，贼众才惊惶惧怕，拼死守城，不敢再出战】。献出间谍。乌什伯克赖黑木图拉叛乱后，担心自己的力量不能抵抗我军，便共同谋划，派间谍巴布敦等人带着卑谦的言辞和丰厚的财物，向霍罕的厄尔徳尼伯克求援。又教他们编造虚假言辞，以煽动叛乱。他们经过的各部布鲁特，当时布鲁特长期恭顺，也知道叛党所说荒谬，于是擒住巴布敦等人，派使者到喀什噶尔献上。游牧于东西两方，勃律相连【唐代的勃律就是今天所称的布鲁特】，与回部编入户籍的百姓不同。负城叛乱以后，赖黑木【赖黑木图拉占据乌什后，便派党羽巴布敦等人与安集延、塔什罕的贸易回人携带书信财物，秘密前往霍罕求援】从小路暗中联络安集延和布鲁特，恰好经过居住在路径上的驹支部落，突然被设计擒获【巴布敦等到了布鲁特境内，谎称乌什附近各回城同时发生叛乱，想借此煽惑各部众人。恰好喀什噶尔阿奇木伯克噶代黙特派人告知叛乱的只有乌什一城，其余地方都安定无事。当时布鲁特的比齐里克齐便诱捕巴布敦等人，又派其弟喀尔扪都押送到喀什噶尔。‘比齐’是部落首领，相当于回部的伯克】；扪都押送到喀什噶尔，向外域输送忠诚之意，确实值得防备。查明原委。布鲁特把巴布敦等人擒获献到喀什噶尔后，驻喀什噶尔的副都统柏琨审问变乱的原因，他们便说：乌什阿奇木伯克阿布都拉横行暴虐，肆意侵扰，败坏法纪，宣扬淫乱；副都统素诚不但不加督责，反而与他同流合污。因此回众无法忍受愤怒，便胁迫众人发动叛乱。又有纳世通、卞塔海平时妄自尊大，凌虐各回部，一向积聚众怨；而且卞塔海初到乌什城下，不查问剖析情况，便贸然用枪炮攻城，等贼军出来抵抗，又胆怯败逃。纳世通随后到达，也茫然不知如何处置，贼军更加凭借险要逞强。明瑞查问核实后，将情况分条上报，与柏琨的奏报完全相合，于是分别按各人的罪过重重惩处。

译巴布敦的供词，确实可以凭信。周密询问我方众人，也足以相互印证【明瑞查访导致变乱的原因，知道素诚扰害百姓、累民违法，以及纳世通、卞塔海庸碌妄为、处置乖谬等罪状，都是从贸易人众、台站及各回部人的口中得知的。询问当事侍卫等人，他们的说法也众口一致】。哥舒翰只是恩德太少【阿布都拉是哈密回部贝子，玉素富的同胞弟弟，因为是长期归附内地的回人，被授为乌什阿奇木伯克。他到任办事以来，不知体恤民众，每次把疲瘦的羊马按双倍价格强行取利，又肆意作恶淫乱，导致所属回众咬牙切齿而发动叛乱，他也一同被杀，实在是意料之外】；李大宜仍然沉溺享乐【素诚在乌什，只顾摊派科役、加重民众负担，又淫乱放纵毫无顾忌，赖黑木图拉的妻子也曾被他扣留，因此积蓄怨恨而发动叛乱，所以素诚实在死有余辜】。一死尚且罪有余辜，真是还另外有两匹劣马驾车而惭愧，只有更加惭愧【这虽然是素城、阿布都拉的罪过，但任用这两人以致车毁马败的惭愧，实在深切地萦绕心中】。应当一同表彰他们尽节，给予优厚抚恤，用来警戒后来者，表示惩创。攻克坚城。明瑞等攻打乌什数月，围困十分严密。贼军出城拒战的，便擒获并处以肢解之刑。于是贼军惊骇，聚集商议说：‘与其束手等死，不如舍命求生。’因此谋划夜间出营袭击。我军侦察得知，预先做好防备。贼首赖黑木图拉中箭身死，贼党更加窘迫恐惧。又推举赖黑木图拉的父亲厄塞木图拉为阿奇木，率全体人众拼死守城，以延续残余性命。这些情况都是从俘获的活口审问中得到的。不久，明瑞又选拔骁勇精锐，夜间逼近城池，登上城墙毁坏城堞，奋力攻击，取得大胜。贼军从此日益危急窘迫。罪行严重得不容诛赦，贼军自知只能求生舍死，于是诱使他们出来在平野交战，但骑兵不肯前进【贼军知道罪行不可赦免，侥幸想逃避死亡；明瑞等得知后，便调兵两队，前后相继推进。前队到达青努尔，选择地点设伏等待，想诱贼军到平地后会合后队奋击。贼军随即退守城中，我军追到城下，贼军仍倚仗火器登城拒敌。我军用大炮轰击，贼军才躲藏回避】。他们仰仗高处，用火铳竞相射击；督促军队冲击坚城，确实也容易晓谕命令【乌什刚发生变乱时，明瑞便统兵赴援，又命尚书阿桂乘驿前往防守。当时认为乌什是一座孤城，又没有外援，容易收服，不必全力进攻，以免轻易冒着刀箭而使我军士卒伤亡过多，因此命令严密急攻，等待其势穷力竭，再乘机夺取】。云梯竖起后便登上城堞【贼军已经穷困窘迫，更加固守不敢出城。明瑞等考虑到时值秋季，军队不宜长期滞留，于是挑选巴图鲁六百多人，半夜携带云梯分路潜行，逼近城池两角。东北角先登城，贼军尚未察觉，登城士兵挥刀交替砍杀守城贼军。贼军狼狈逃窜，便举起号火召唤后续人员，又沿城墙从北向东南全部占据城墙，毁坏墙垛，施放枪箭和巨石，从高处攻击，杀灭贼军无数。后来天亮收兵，未能立即攻下全城】；早已使他们成为锅底游魂般奔逃。收复城池。登城的奏报传来后，贼军更加胆寒。我军于是逼近城池筑垒，严密包围，断绝他们砍柴取水的道路；有突围出来的，也一并击败。贼城粮食断绝，马匹饥饿，便拆屋作防御工事，撤下茅草喂马。饿死的人横倒在道路上，巷中的民众都忧惧不安，纷纷离散叛离。沙尔布是乌什旧日的商伯克，所以没有跟从贼军。他趁人心汹汹恐惧之时，谋划捆绑厄塞木图拉到军营投降，并借此献出城池。到了夜里，城内便崩溃。此前曾谕令明瑞等说：‘贼军如果不早日悔罪伏法，等到城池将破才请求投降，就不可宽赦，应当全部杀灭，以扬我国威。’黎明时，我军整队入城，将其党羽全部杀戮，迁徙其妇女和儿童。乌什重新平定。当时正是八月十五日。斧刃交错，锋芒如刺，形势将要成功，却恐怕造成太多伤亡而撤回我军【我军从东北角登城的一部已经取得全胜，进攻西南角的部队因贼军已有防备，不能再登上城墙。明瑞等考虑天色已经将明，恐怕遭贼军伏击袭击，便急忙撤下城上士兵，于是没有乘胜捣入贼军巢穴】。高筑营垒、深挖壕沟，怎么能逃脱死亡？拆骨交换子女，也只是苟延残喘。倒戈者把人捆来投降，贼军没有一个能保全；有人抬着棺材前来献降。城池攻破后，命人绘写战阵图，表彰众人的勇勇，评定功劳就是如此，并敬畏虚实盈亏。《汉书·西域传》记载：尉头国国王驻治尉头谷，距离长安八千六百五十里，有三百户，人口三千三百，能作战的士兵八百人。向东到都防，距离治所一千四百一十一里。又据《班超传》，建初元年，诏令征召班超回国，他在疏勒于是与尉头交战，班超击破了尉头。《魏书·西域传》记载：尉头国，居住在尉头城，在温宿以北，距离代一万三千里，隶属于龟兹。《唐书·地理志》记载河西内属各州：一是蔚头州，又称郁头州，在赤河北岸的孤石山。阿克苏。谨按：阿克苏在汉代属于温宿国土地，唐代称温府州，又称于祝、温肃州。如今该地距离京师一万七百九十里。《水经注》引用《释氏西域传》说：‘河水流到温宿南面，在左边汇合枝水；枝水上游承接北河。’如今喀什噶尔河、叶尔羗河自西向东流，到阿克苏南面时，阿克苏河从南方流入，正与《水经注》所引相合。阿克苏河西源从乌什界流入阿克苏境内，向东南流；东源发源于北山，向南流经阿克苏西面，再向东南流。两源汇合后，向东南流入喀什噶尔河、叶尔羗河。阿克苏以东有雅哈阿里克河，从其境西南流到塔里木大河，北岸是古代姑墨国土地，唐代称亟墨，又称跋禄迦，现在都属于阿克苏。《唐书》说：‘跋禄迦以西三百里，越过石碛，到达凌山，即葱岭北面的原野。’水向东流。如今雅哈阿里克以西约三百里，库克墨根河的发源山是萨瓦布齐山，应当就是所谓的凌山。库克墨尔根河向东南流入阿克苏河，与葱岭各水汇合，所以称为葱岭北源。阿克苏境内是阿克苏河各条源流发源的地方，谨将有关情况记载如下。

译乾隆二十三年，大军攻克库车、阿克苏，回人带着投降文书来到将军军营。此前，叛逆回人霍集占回到旧部，任用党羽阿布萨塔尔为阿克苏伯克。霍集占在库车战败逃回时，阿布萨塔尔带着城外数百户人家前去跟随。霍集占想把这些人迁到乌什，回人关闭城门不服从，贼军恼怒而攻城，回众登城抵抗，杀死他的部属几十人。听说大军到达，便献城投降。将军兆惠从赛里木急驰而来，率兵进入城中，回众全都携带子女跪地迎接；城上鸣钲击鼓，并夹杂吹奏管籥。兆惠等向他们晓谕说：大皇帝的德行和威严，是天下共同尊奉的君主；四海内外，没有不臣服的。你们身处遥远荒僻之地，朝廷同样加以抚慰安定，各依从本地习俗，使百姓安定地生活。准噶尔的狡诈势力已经全部剿灭。哈萨克、布鲁特等，也全都归附。只有霍集占在外面自行滋生祸乱，因此兴师讨罪。你们受到胁迫而附和，按罪应当依法处置。如今你们悔罪投诚，谨遵 恩典，姑且按照不杀的办法对待你们。回众仰天抚额，像原来一样安居。所属村落三十六个，共五千多户，全都归附。设置管理驻防绿营游击一员，统兵一百名。管理屯政的官员由驻防武职兼任，不另行设置。稻田一百五十畆，屯兵十五名。御制《阿克苏回众投降诗，以纪述此事【戊寅】》。回众筑城居住，攻取它原本容易；库车是其东面的户防守所，只是因为准备不足，加上将领无能，长期困守，终于自行放弃。此前已经两次获胜【当时叛逆回人前往援救库车，官兵在托和鼐歼灭他们一次，又在鄂根河歼灭一次，叛党死亡五六千人，贼势大为窘迫，几乎唾手可擒】。军威也正旺盛，杂种向来怯懦，失去城池后更加惊恐，这正应当鼓舞众军前进，先声夺人以图成功；为什么还要等增兵稍稍前进便停下马来【叛逆回人已经失去库车，雅尔哈善却没有立即乘机进剿，借口等待兆惠的军队到来，军队刚前进便忽然退却，多次错失战机】？割取谷物来供应军粮，前方道路上谷物遍地，不过是借口粮食不足，来实行拖延计策。考察回部所占的大城原有四座，即叶尔竒、木哈什哈尔以及阿克苏，乌什等其余地方大多只是像阿克苏一样的小城。如今收复阿克苏，实际上斩断了叛军的左臂；何况城中的伯克是新近设置的霍集占心腹【霍集占回到旧部后，各城都设置他的心腹作为控制；等听说大军即将到来，阿克苏回众便合力抵抗叛酋，赶走他所设置的伯克，献城请求投降】。他强迫众人服从，并非众人的本意；如今听说叛军已经遭受创伤而失败，回众反戈，彼此抵抗【叶尔竒等城】；杀死他任用的人，献城投降，派使者前往，这时本应迅速渡河推进，怎么能逍遥自处【阿克苏既已献城投降，正可督促军队前进，各城都可以传檄而定；雅尔哈善却以庄稼还在地里为由，想采取坐等粮食、株守不动的计策，难道是担心前方各城接连献地而粮食供应不足吗】？这就叫作自我放弃。上天保佑，使作孽者自取败亡，原来是由于自己改变形势。统帅明白地遵行法典【当时命将军兆惠星夜驰往接替他的军队，并将雅尔哈善押解进京治罪】，平靖远方，施布恩惠，诛杀渠首，赦免胁从，使教化普及到愚昧之地。辛劳啊，努力筹划军务，恭敬谨慎如同鸟张翼一般。明赐。《汉书·西域传》记载：温宿国国王驻治温宿城，距离长安八千三百五十里，有二千二百户，人口八千四百，能作战的士兵一千五百人。向东到都防，距离治所二千三百八十里。《魏书·西域传》记载：温宿国居住在温宿城，在姑墨西北，距离代一万六百五十里，隶属于龟兹。《唐书·地理志》记载：河西内附各州，其中一名温府州；又有大石城，也称于祝，称温肃州。附载雅哈阿里克。《汉书·西域传》记载：姑墨国国王驻治南城，距离长安八千一百五十里，有三千五百户，人口二万四千五百，能作战的士兵四千五百人。向东到都防，距离治所二千二十一里。王莽时期，姑 姑墨王兼并了他的国家。《后汉书·班超传》记载：建初三年，班超率领鄯善、康居和于阗、拘弥的军队一万人，攻打姑墨石城，将其攻破。《魏书·西域传》记载：姑墨国居住在南城，在龟兹以西，距离代一万五百里，后来隶属于龟兹。《唐书·西域传》记载：阿史那社尔攻破龟兹后，沙州刺史苏海政、行军长史薛万备率精锐骑兵穷追六百里。国王计穷，退守拨换城。社尔包围该城，经过一个月，擒获国王和羯猎颠。自龟兹向西六百里，越过小沙碛，有跋禄迦，是一个小国，也称亟墨，就是汉代的姑墨国，横向六百里，纵向三百里。又据《突厥传》：突骑施暗中利用边境空隙，包围拨换大石城，将要夺取四镇。防嘉惠被任命为安西副大都护后，立即调发三姓葛逻禄兵，共同攻击突骑施。又据《地理志》：‘阿悉言城，再走六十里到拨换城，也称威戎城，称姑墨州。南临思浑河。又有河西内属各州，其中一名和墨州。’ 唐代《西域记》记载：跋禄迦国的大都城，周长五六里。《史部·地理类·河渠之属·钦定河源纪略》。钦定《四库全书》。《河源纪略》卷二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