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源纪畧卷九

译和阗河两岸都是大沙碛，纵横数千里。西面有都瓦城【回语，“都瓦”是有城、祈祝天地之处】，水出自乌樽阿拉拉库珊【回语，地名】，经皮雅尔玛【回语，地名】流入沙碛，长一百八十里。又西面有三珠城【回语，地名，有城】水，经坤得里克【回语，地名，带木狗的犯人所居之处】向北流入伊斯库尔淖尔【回语，“伊斯”是水名，“库尔”“淖尔”都指池】,长四百余里。各水都在沙碛中，未与和阗河明显汇合；但中间没有大山阻隔，可知它们是以伏流相会的。和阗河东面从南山山麓流出的水，有塔克城【回语，“塔克”是山石，因城在南山中得名】水，出自哈喇塔克山【回语，意为黑色石山】，经察拉城【回语，地名，有小城】流入沙碛，长二百余里；又有克勒底雅河【回语，“克勒底”是表示来而未定的词，“雅”是疑问词】。旧传名称如此，未详其由】向南流成为叶新淖尔【回语，池名】，长一百二十里。再往东有喀尔哈什水【回语，意为有各种颜色的玉石】、阿里坦郭必水【蒙古语，“阿里坦”是金，“郭必”是旱海；因沙海颜色黄而得名】、苏格特水【回语，“苏格特”是栽成的柳树，因当地多柳树得名】、巴尔乌图水【回语，水名】、噶顺淖尔【回语，“噶顺”是味苦，因水味苦得名】，有的长五十里，有的长一百二三十里，其中噶顺淖尔最大。这些水的极限在北纬三十六度、西经三十三度至二十九度之间，都是和阗河的旁流。三大源流合在一起后，有阿克苏河从北面流来汇合。阿克苏河【回语：“阿克”是白色，“苏”是水。相传当地过去发生水灾，人们修筑高城深沟来躲避，既以此命名其城，也以此命名其水】有两条支流。西支出自喀克善山【回语，山名】，名为博得尔河【回语，水名】，向南流一百里到额尔济巴什岭【回语，山名】北面，有一水从北面流来注入。流七十里到松塔什【回语，“松”是高耸直立的形象，“塔什”是石；因山势高耸而得名】境内，分为两支，并向东北流一百八十里到古木克齐克【回语，地名，有水】境内，再次合流。经乌什城【回语，“乌什”即乌赤山石突出的意思；城在山上，所以得名】北面成为多什罕河【回语，水名】，向东略偏南流二百六十里到哲尔格哲得克【回语，“哲尔格”是林立的意思，“哲得克”是沙枣；因当地多沙枣树得名】境内。源头位置极限为北纬四十一度、西经三十九度八分。东源出自北山，名为特穆尔苏【蒙古语：“特穆尔”是铁，“苏”是水；因水色如铁得名】，向南流八十里，有库库尔苏【蒙古语：“库库”是青色，“苏”是水；因水色青而得名】水，水色青，所以得名】向南流来汇合。又流一百一十里，经克铁哲尔城【回语，地名，有城】西面。此水源头位置极限为北纬四十一度八分、西经三十七度。其东有阿扎噶拉河【回语，水名】出自北山，分为两支，到雅苏【回语，地名】便停止不流。东源与乌什河汇合，流六十里后又分为两支：西支流二百里，东支经博什里克哈拉塔尔【回语，地名】也流二百里，二支合流后，注入从西面来的喀什噶尔河、叶尔羌河、和阗河，正是噶巴克阿克集的北境。汇合处四水交错贯通，形状像井栏，位置极限为北纬四十度四分、西经三十五度五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十里〕 考察可知，河水有两个源头出自葱岭和于阗，这是自古以来的说法。如今考察和阗山西北、天山西南，连绵山峰拔地而起，长达一千余里，各处冈峦名称不同。回部当地人把喀什塔什岭作为葱岭的总称。实际上，从札克安巴山、尼蟒依山、喀楚特山向西延伸，山势向西，经喀什塔什岭、和斯鲁克岭、吉布察克山，山势才转向北，到阿喇古后转向东，延伸到博得里克，又有一千余里。从这里往后就是天山的正干。吉布察克诸山以西，隔山的水都向西流，曲折汇入达里冈阿鄂谟。博得里克以北，隔山的水都向北流，成为池、海，其中大的汇入腾吉思鄂谟，流入西北海，都与河源隔绝。山势所分隔之处，水流一向一背，各自形成清楚的条理，不能混淆，这更加验证了两山之间河源的真实踪迹。葱岭两个源头中最长的，喀什噶尔河长二千七百余里，其次是叶尔羌河，长二千一百余里；和阗山河长一千一百里，阿克苏河长九百余里，彼此流注交汇。大概是山势曲折而辽阔，众多源流奔涌汇集，在地势引导下向东流，这也是地势造成的。喀什噶尔河源到阿克苏河源之间，隔着七八百里、数量很多的大山，众水全都流入喀什噶尔河，无法逐一指明。大概三大源流已经把各处水流全部吞纳，几乎没有旁处分泄，细小的支流也都包容在其中。本编谨依照 钦定舆图加以叙录。图中所记载的，凡是可以指示辨认的都记得详细；其中曲折经过，完整写在 篇中。河水向东流，经大戈壁北面，成为布古斯孔郭尔郭，那里也称为塔里木河。大戈壁的沙山绵延数千里，在和阗以东；其中有大山拔地而起，是和阗以东来的沙图图岭【回语，“沙图”是梯子；山岭层层突出如梯，所以得名】。它的支峰从南面转向北面延伸，绵延千里，直到布古斯孔郭尔郭【回语，“孔郭尔郭”是野果名，“布古斯”是腹部，借以比喻果实硕大；当地有这种果实，所以得名】南境。山中所出的水，都流入沙中而不流动。塔里木大河【回语，“塔里木”是适宜耕种的地方；河旁土地肥沃可耕，所以得名，即西域大河】从其北面经过。河水向东流七百里，到沙雅尔城。南面有库车河，汇合各条源流，从北山流来与它会合。

译库车河【波斯语，“库”指此地，“车”是枯井；当地有枯井，所以得名】有四条源流，都出自天山南麓。西源出自操哈岭【回语，山名】，成为穆色尔河【回语，水名】，向东流经雅哈阿里克【回语，“雅哈阿里克”是边界的水；因边界附近有水环绕，所以得名】南面二百一十里。中源从哈布沙朗岭【回语，山名】流出，经拜城【回语，“拜”有富厚之意，因居民富厚得名】西面八十里来注入。合流五十里后，有哈拉水从拜城东南流来注入。又流一百里，有北源赫色勒水【回语，“赫色勒”是红色；因水色红得名】汇合三源来注入。赫色勒水出自汗腾格里山【回语，“汗”是称君主的词，“腾格里”是天；因该山是天山的主山，所以得名】。三支合流后向南流八十里，有什和坦尔山【回语，山名】的水从东北流来；又有沙弥达们水【回语，水名】从东面流来汇合。向西南流一百里，会合拜城水，经郭克布野城【回语，地名，有小城】北面向东流二百六十里，经库车城；在沙雅尔城【回部语，“沙”是部长的意思，“雅尔”是体恤的词；旧时有伯克居住此地，体恤部民，所以得名】东北面，有东源从哈拉郭尔【回语，山上流水的河道，遂以此命名其地】分为两支流来，在库车城以东共二百二十里处注入。四源位置极限为北纬四十二度至四十二度四分、西经三十六度至三十三度。向东流五十里，与塔里木大河汇合。河水又向东流，经大沙碛北面七百里。大沙碛中有山，从和阗南山到沙图图岭，又向东八百里到硇什达尔乌兰达布逊山【回语：“硇什达尔”是硇沙，“乌兰”是红色，“达布逊”是盐；因山产硇沙和红盐，所以得名】。高峰拔地而起，转向北面后又向西延伸；其西面是顺托郭尔山【回语，山名】，都山势险峻、绝壁高耸。西面有托垒水【回语，水名】流七十里；又西面有集斯肯水【回语，水名】流一百里，到隂得尔图【蒙古语，“隂得尔”是高，“图”是有；因地处高原之上，所以得名】境内向北汇合。又有一水从北面流来，流七十里来汇合后潜伏。这条水在沙碛中，南面和东北面都是大山；向北到塔里木河，隔山六百里。沙碛中的大山又向西北斜伸一千六百余里，转向西，到沙雅尔大河南部边陲，山势才停止。硇什达尔乌兰达布逊山位置极限为北纬三十六度、西经二十七度四分。河水又向东流，有海都河从北面流来注入。海都河【回语，“海都”是曲折的意思；哈喇尔诸水曲折流汇于此，所以得名】有四条源流，都出自北山。一源出自按巴珠尔图斯色钦【回语，“色钦”是水，“按巴珠尔图斯”是地名】，向东流，汇合两水，到哈尔噶图【回语，地名】。源头位置极限为北纬四十二度、西经三十二度六分。另一源为阿集格珠尔图斯水【回语，水名】，出自楚尔岭【回语，山名】，向西流，与英布图拉水【回语，水名】、巴噶布拉图水【回语，“巴噶”是小，“布拉图”是有泉水；因当地有小水流，所以得名】、札哈苏台水【回语，“札哈苏台”意为有鱼，因水中多鱼得名】、古尔班克勒特水【蒙古语“古尔班”是三，回语“克勒特”是水名，意为有三条水】、勒特水【回语，水名】、克穆讷克图岭水【回语，山名】共六水合流，向南流二百里，在哈尔噶图汇合。源头位置极限为北纬四十三度、西经二十九度。向东流三十里分成两支：北支流一百四十里，有乌尔图布拉克【回语，“乌尔图”是长，“布拉克”是泉；因水流很长得名】、萨必尔图布拉克【回语，泉水名】、郭尔和布拉克【回语，泉水名】、台里穆水【回语，水名】、雅玛图哈布钦水【回语，水名】、乌兰岭水【回语，“乌兰”是红色；因岭石赤红，水从此山流出，所以得名】、古尔班敖克克水【蒙古语“古尔班”是三，“敖克克”是牛皮箱子；因地形像箱子且有三水，所以得名】共七水从北面流来注入。南支流一百四十里，有绰罗特克岭水【回语，山名】、扬河沙尔水【回语，“扬河沙尔”是地名】、扣克讷克岭水【回语，山名】、厄西谟水【回语，水名】、乌可克岭水【回语，“乌可克”是小柜子；因山形像小柜子，水从此流出，所以得名】，都出自各山北麓，向南流来注入。两支重新合流后，有拱哈布齐尔敖班水【回语，水名】、察罕水【回语，“察罕”是白色，因水色白得名】、达兰岭水【准语，“达兰”是七十这个数；山峰聚集，大约以其数目命名，遂以此命名其水】从北面流来注入。源头位置极限为北纬四十二度、西经二十九度

译四分。流二百里成为海都河，经硕尔楚克【回语，“硕尔”是硝，“楚克”是有；因当地有硝，所以得名】旧城南面。一源出自河屯博克塔岭【回语，山名】，两支合流向南；有哈布齐垓岭【回语，指山峡中的道路；因岭形如峡谷，所以得名】水从西面来，萨萨克水【回语，水名】从东面来注入，合流四十里成为哈布齐垓水，分成两支，都流入海都河。源头位置极限为北纬四十三度、西经三十度。海都河经哈喇沙尔城【回语，“哈喇”是黑色，“沙尔”是土地；因城年久呈黑色，所以得名】西南面流入博斯腾淖尔【回语，“博斯腾”是树木围合的意思；因池旁树木浓荫蔽日，所以得名】。其东面是特博尔库【回语，地名，出产鞭杆】。再向东有竒鲁瑚图水【回语，水名】从北山流六十里注入淖尔。其东有察罕通克水【回语，“察罕”是白色，“通克”是水名】；西楚辉水【回语，“楚辉”是新生的草；当地水草多，因而命名其城，又命名其水】在楚辉城东面。再向东有额尔坤宗岭【回语，山名】水；又向东有博尔图水【回语，水名】。这些水都在东北方向潜伏，不流入淖尔。淖尔西抵哈勒噶阿璊城【回语，“哈勒”是道路，“阿璊”是口；因地处山口且有城，所以得名】，东抵哈流阿齐尔哈西尔地【回语，地名】，位于群山之间的通口，长二百四十里，宽四十里，也叫伊徳格尔阿拉尔【回语，水名】，位置极限为北纬四十一度八分、西经二十九度至二十七度六分。其西南角溢出大水，流一百八十里，众水出山外到库陇勒城【回语，“库陇勒”是瞭望；因地势开阔可供瞭望，所以得名】西面；又向西流三百里，仍称海都河，先向南后向东，与塔里木大河汇合。这条水在北山以南，东西两条大支峰环绕拱抱，各长五六百里，是北山的大源。汇合处位置极限为北纬四十度八分、西经二十九度四分。河水又向东流，经大沙碛北面。沙碛大山中有锡津乌兰山【回语，“锡津”是山名，“乌兰”是红色；因山色红而得名】。其东支盘绕，又特别耸立起几座大山，名为巴彦哈喇得里奔巴【回语，“巴彦”是富厚，“哈喇”是黑色；因山石黑而高大，所以得名，“得里奔巴”是山名】。其西北的水流入沙中不流。山势包围戈玛沙碛【回语，地名】左右一千二百余里，距大河水八十里处终止。中间有无名淖尔，周围一百里；有西南方向来的五支水分流注入，停积不流。罗布淖尔在其西南二百里。河水又向东流二百八十里，流入罗布淖尔后潜伏不见。罗布淖尔是西域的大湖泽，又名泑泽、蒲昌海、盐泽、牢兰海。它位于西域近东部偏北之处，汇集承受西部偏向各山的水，共有六条大支流，水流绵延五千里，经流四千五百里。其余被沙碛阻隔、潜伏而不见的水流，无法计数。按照山势推测，山势回环曲折，没有不趋向归入淖尔的。淖尔东西二百余里，南北一百余里，冬夏水面不增不减，位置极限为北纬四十度至四十度五分、西经二十八度至二十七度。北面有三座圆池，无名；南面有四座方圆相间的池，排列环抱，名为鄂尔沟海图【回语，水名】、巴哈噶逊弩竒图色钦【回语，水名】、弩竒图杭阿塔里木池【回语，“弩竒图杭阿”是水名，“塔里木”见前】。登山远眺，也像星宿海一样，与青海的鄂敦他腊形势相当。按道路里程及彼此距离，以星度高下，依照飞鸟图法计算，大约一千五百里。考察罗布淖尔位于西域中部稍偏东、偏北之处，所承受的六条大水中，从西面来的为喀什噶尔河、叶尔羌河；从南面来的为和阗河；从北面来的为阿克苏河、库车河、海都河，这些水都可以寻找到源流。从和阗以东向南，曲折延伸三四千里，地域辽阔空旷，与河水以北相比，宽广何止加倍。其间唯独没有水流来注入，大概是因为沙碛漫无边际，各处泉水都被沙漠侵蚀了。总之，沙底下有伏流，依着山势曲折流动，没有不把淖尔作为归宿的。假如不是被沙碛湮没沉埋，那么和阗以东流入淖尔的水，应当有三大支：沙图图岭水是第一支，硇什达尔乌兰达布逊山水是第二支，锡津乌兰山水是第三支。它们之间都相距数千里，水不在沙面流动，必定贯通输送于沙底，由此可知淖尔蓄水范围广大而且水量很大。到了罗布淖尔东境，水流曲折向北、向东、向南，环绕天山、哈宻、哈喇淖尔等地，纵横数千里；水流有时潜伏、有时显现，有的可以命名，有的无法命名。本编谨依照 钦定舆地图考辨地势，水流无不向西流而汇入淖尔；唯独东境两山相对之间一千五百里的形势清楚可见，是罗布淖尔伏流进入青海的通道。如今暂且叙述这些实际踪迹，详细说明写在后卷。

译钦定《四库全书》《河源纪略》卷十 《质实》二 河水既已流入罗布淖尔，便潜伏不流。罗布淖尔东境有各处水流。罗布淖尔东境的山，从天山的和尔郭斯岭【回语，山名，天山的险峻山峰】向东到塔什岭【回语，“塔什”是石，因山岭多石得名】一千四百里，转向东南成为必栁岭【蒙古语，“必栁”是磨刀石，因山中出产这种石头得名】，向南延伸到格达景新景山【回语，山名】，连接肃州嘉峪关境，共一千二百里；又向南转向东，成为安西州南境的山，连绵山峰延伸到克都肯哈拉哈达山【蒙古语，“克都肯”是山名，“哈喇”是黑色，“哈达”是山峰；因山色黑而得名】一千四百里，进入沙碛。各处都有水，向西流，遇到沙地便潜伏。考察西域大势，四面隆起而中间低洼，罗布淖尔正处在低洼之处，群水从四面归向这里，只有东南方向一角是泄水的尾闾。淖尔承受从西面来的各条大水，其偏东岸边，北面抵达哈流阿齐尔哈西尔山麓，南面抵达沙碛中弩齐图岭的山麓，两山相互扼守，形成东西向的大关隘。从淖尔向北、向东、向南流来的各条伏流，都从两山关隘处流入。由于当地沙碛很多，水流潜伏不见，不能看出其大势的盛大，约有西部各源流的十分之五。这实际上是大河的旁源，不能因为没有明显汇合的踪迹就不加记载。现在叙述东部各水：从天山南麓流出的，以托克三、土尔番、辟展为起点；其次是哈宻以东南直到安西州北境山西麓的各水；再次是安西州南路山西麓的各水。本编谨依照 钦定舆地图加以辨析，其水流的向背、潜伏与显现、道路里程的差数，叙述如下：罗布淖尔北面有托克三水。托克三水【回语，“托克三”是九十这个数；过去有九十户居住，名称相沿而成为地名，也成为水名】出自天山南麓，有两条源流。一源出自和尔郭斯岭，三支同出，成为阿尔辉色钦【回语，“色钦”是水，“阿尔辉”是水名】，向南流后转向东，经额楞哈必尔汉穆鲁【回语，地名】南面，又向东一百里，经西尔哈阿集尔汗岭南面【蒙古语，“西尔哈”意为貉皮马，“阿集尔汗”意为儿马；山名相传如此，未详其由】，又向东经阿尔辉昂阿【回语，地名】南面。有博尔图昂阿【回语，地名】水从南面流来注入。又向东到托克三城西面。这条水流六百余里，位于博斯腾淖尔以北。源头位置极限为北纬四十三度、西经二十九度。另一源出自布克达山【回语，山名】，成为乌兰布拉克【回语，红色的泉水】，向南流。有乌可克山水、哈喇哈什里克水【回语，“哈喇哈什”是黑玉，“里克”是有；因山间有黑色如玉的石头，所以得名，并以此命名其水】从西面来汇合。其西有察罕水【回语，“察罕”是白色】、布达布逊淖尔【回语，“达布逊”是盐，意为盐池】、鄂门淖尔【回语，水名】。其东有哈拉巴尔哈孙水【蒙古语，“巴尔哈孙”是地方，即黑城】、鼐塔克水【回语，“塔克”是山，“鼐”是山名】、古尔班水，又有台朗水【回语，水名】出自鄂都谟克岭【回语，山名】。两源合流向南，都在山中潜伏。托克三水流出，到哈拉巴尔哈孙嘉们【蒙古语，“嘉们”是台站，即黑城台站】西面；到托克三城西面后向南流，有伊拉里克水【回语，“伊拉”是蛇，“里克”是有；因当地多蛇虫得名】来注入。其北有哈尔钦淖尔【回语，池水名】；从托克三城西流五十里成为苏巴什水【回语，“苏”是水，“巴什”是头；因地多泉源得名，也以此命名其水】，共二百里后潜伏。托克三水位置极限为北纬四十二度八分、西经二十六度三分，在罗布淖尔北三百里。罗布淖尔北面，又向东有土尔番和屯水。土尔番和屯【回语：“土尔番”是积水，“和屯”是城；当地过去有积水，所以得名】水源出自穆尔图拉克，流五十里，分流环绕和屯东西两面。其西有根特克嘉们【回语，台站名】水，二源合流；流到难简【回语，地名】境内，有海必尔汉布拉克【蒙古语，“海必尔汉”是肘肋；因泉水形状像肘肋，所以得名】。流到雅尔伊穆什【回语，地名，出产果品】时，有布衮水【回语，水名】；其前面有勒穆丕【回语，夏日支搭棚子迎接凉气之处，因而以此命名其地】三池。其北有台朗水【回语，水名】、塔里朗水【蒙古语，意为田禾；因水可用于灌田，所以得名】、哈拉水、库舒博格衣水【回语，水名】、汉和罗水【回语，水名】，都出自北山，向西南流。其东有哈喇和卓水【回语，人名；旧传有哈喇和卓居住此地，因而命名此地，也命名此水】，出自苏巴什，经土尔番嘉们，在东僧吉苏城【回语，地名，有小城】西面分为两支，环绕哈喇和卓东西两面，成为阿斯塔克水【回语，“阿斯”是山名，水从此山流出】。各水都与土尔番和屯水并流，注入伊尔瑚玛沙碛【回语，沙碛地名】，长五十里至一百三四十里。土尔番和屯位置极限为北纬四十三度、西经二十六度，距罗布淖尔东北五百里。再向东有辟展和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