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源纪畧卷三十一

译纪事六。黄河重源与青海全境。谨按：黄河重源从阿勒坦噶达素齐老直到流入贵德堡，全部位于青海境内。青海在汉代是先零、烧当等羌族的土地；东晋以后属于吐谷浑；唐、宋时期都是吐蕃的土地；元代属于贵德州以及吐蕃朵甘思等处宣慰司；明代称为西蕃，因为这片土地尚未纳入中国，所以古书称吐蕃为黄河源头。如今青海全境早已纳入版图，大河的灵迹清楚得如同亲眼所见，谨作叙述。关于它疆域的广阔、平定的始末，也恭敬地一并记录下来。把御制《平定青海告成太学碑文》列在重源部分的开头。记述黄河源头，借此可以考察舆地学说的完备情况。本朝初年，有一位厄鲁特人顾实汗，从西北侵占了这片土地，派使者前来修好进贡。皇帝下诏封他为遵文行义敏慧顾实汗，他把自己的土地分为左右两境。左境东起西宁边外的董郭尔庙，西至肃州嘉峪关边外的滔来河，东西八百多里；南起西宁边外波洛冲克克河北岸，北至凉州边外西拉塔拉，南北四百多里；东南起西宁边外拉拉山，西北至甘州边外额济馁，斜向四百多里；东北起永昌边外，向西至嘉峪关边外布隆吉儿河岸，二千多里。右境东起西宁边外董郭尔庙，西至噶斯池，二千五百多里；南起四川松潘卫边外漳腊岭，北至波洛冲克克河南岸，一千五百多里；东南起洮州边外逹尔吉岭，西北至嘉峪关边外塞尔腾西尔拉津，二千多里；东北起西宁边外克腾库特尔，西南至木鲁乌苏河，一千五百多里。各部落分散居住在其中，称为西海诸台吉，是四卫拉特部落分布的地区。康熙三十六年平定噶尔丹后，台吉札什巴图尔等都来朝见并归附内地，封爵可以世袭。雍正元年，札什巴图尔的儿子罗卜藏丹津诱使众人侵犯边境。世宗宪皇帝命令官兵进军剿灭，十天之内把叛逆党羽全部消灭，平定了这片土地。只有没有跟随叛乱的人，仍保留原有封爵。制定制度：三年进贡一次，分两班进行，九年轮流朝见一次。在西宁、日月山设置互市，在布隆吉开设安西镇，开拓一千多里的土地。第三年编定青海各部落的旗分和佐领：部落四个，青海厄鲁特二十一旗，回特三旗，土尔古特四旗，喀尔喀一旗，共二十九旗。御制《平定青海告成太学碑文》。我国家承受上天眷顾和授命，统治八方，凡日月照耀之地，没有不称臣归顺的；远近都得到治理安定，亿万百姓蒙受福泽。可是罗卜藏丹津的先祖顾实汗，在本朝初年叩头归命，当时使臣建议把放牧驻居的土地赐给他；他所居住的地方夹杂着番、羌部落，靠近甘州、凉州。皇考圣祖仁皇帝深谋远虑，始终挂念此事。亲自统率六军平定朔漠之后，威灵所到，青海部落的札什巴图尔等震恐敬服，接受命令。圣祖仁皇帝于是施加特别恩典，封札什巴图尔为亲王；他的八个兄弟也都赐给爵位俸禄，以羁縻、包容的方式对待他们，向他们显示宽大。然而他们狼心枭性，不能用德义感化，三十年来一直包藏异志。朕继承皇位后，优厚地赏赐他们，荣耀他们的封号，还希望 他们改过自新，安定部众；但罗卜藏丹津昏昧狂悖，与同党吹拉克、诺木齐、阿尔布坦、温布、藏巴札布等人，实在是首恶。他们以为国家正在广施浩荡恩德，不会设置严密防备，竟敢首先制造叛乱阴谋，胁迫番、羌，侵犯边城，叛逆情状已经显露，按天理不能不接受诛戮。于是命川陕总督、太保公年羹尧为抚远大将军，宣告罪状并进行讨伐。雍正元年十月，军队开始出塞，从冬天到春天，多次击败叛军。凡是共同叛乱的部落，军队所指之处随即崩溃，招降了数十万人，又使贝勒、贝子、台吉等二十多人投降。朕仍怜悯他们愚蠢，只要能够悔悟灾祸、思考过错，束手前来归顺，尚且可以全部宽赦；但他们坚持作恶而不悔改，凭险据守、抗拒违命，于是决定彻底剪除，秘密把方略交付大将军年羹尧，调度军队谋划战事，选拔考核将士。任命四川提督岳钟琪为奋威将军，于仲春上旬举行祃牙祭后出征，分道深入，捣毁他们的巢穴；军队像闪电扫过、疾风驱驰，搜查清剿山岩险阻，叛贼仓皇溃散，困窘失去据点。罗卜藏丹津的母亲以及叛乱阴谋的首领，全都被俘获，擒获叛众数万人，牲畜和军械多得无法计算。叛军首领逃跑后，我军越过险阻一路追击，几乎把他的辎重和人口全部缴获。罗卜藏丹津孤身一人改换服装，逃窜藏在荒山中，苟延残喘等待死亡。从二月初八到二十二日，只有十五天，军士没有长期服役的劳苦，内地也没有转运粮饷的费用，便取得了显著战功，永远肃清了西部边疆。三月初一，军队奏凯回师，铙鼓喧天，士众无不欢喜。四月十二日，把首先倡导叛乱的吹拉克、诺木齐等三人作为俘虏献上。在太庙、社坛接受俘虏的日子，臣民都称庆。伏念 圣祖仁皇帝的威灵震动远方，福泽庆幸流传于后世，因此能够大规模整顿六军，消灭狂妄的贼人，军中的将士也因此受到感激而奋勇效命。深厚的恩泽，使我能够踊跃听命效力。这次战役铲除凶恶悖逆之徒，安抚平定番、羌，使烽火永远止息，中外人民都享有安定富足，实在成就了 先帝的遗志，建立了伟大功绩。朝廷大臣上奏说：按照古代礼制，出征后在太学接受成功之报，是为了确定用兵谋略；献上敌人的左耳并在太学举行释奠礼，是为了报告凯旋。应当把这些事刻在石碑上，树立在太学，用来永久昭示天下。于是作铭文说：上天有雷霆，圣人制作弓箭；辅佐仁德而施行，威服远方而安宁近处。这个青海地区，族类实在繁多；赐给他们茅土，使他们列居藩篱。受到我的恩宠光耀，地位尊崇、俸禄丰厚；却凭借地势偏远险阻，暗中构成祸心。恭敬地思念

译圣祖仁皇帝深谋远虑，智慧周全，眷顾思念远方，以安抚怀柔荒远地区。西部边疆平定后，不断震慑并赐予爵号，反复向他们表示恩德和信义。为什么凶恶狡诈之徒竟敢谋反逆天，煽动昏庸顽固的人，侵犯边境？只是他们自己有罪，自取上天惩罚。威武的虎貔之师，于是施行九伐之征。王师踏上道路，冬雪刚刚飘落；日光照耀着彩色战衣，战鼓和铙钲如雷鸣响。这些愚蠢而不顺服的人，竟敢抗拒军队，奋力挥动螳螂般的手臂，企图抵挡大军；我军稳如山岳，进击快如风雨。我们一交战就获胜，叛贼的营垒已经空了。他们昏昧至极，始终不肯悔过，只能剪除消灭，于是决定彻底进剿。磨利兵器，选拔将领，前去捣毁他们的巢穴；越过崎岖险阻，竟如行走平坦郊野。叛贼丢弃家园，我军将他们捆绑擒获。牛马多得可以充满山谷，器械堆积如山；困窘的兔子已经失去洞窟，还能逃到哪里？干枯的鱼游在锅中，只是暂时苟延残喘于煎熬之中。军队顺应正义出动，得到神明保佑。十天便凯旋而归，既不迟缓又非常迅速。把那些叛乱首领杀死，将首级悬挂在藁街，按礼制献上俘虏，金鼓声调和整齐。西域各方所瞻望的地方，只有这里最为雄强；上天的讨伐既已施行，各部首领都屏息恐惧。收藏兵器，停止战事，在辟雍报告成功。声威教化远播，万国前来归同。只有我的 圣祖仁皇帝亲自平定大漠，功业巍峨，文章灿烂，超过桓公，远胜前代，光辉流传久远。看着这篇铭文，我继承先志，记述前事，始终把它放在心上。黄河源头再次发源，阿勒坦噶达素齐老的水流成为阿勒坦郭勒，流到鄂敦他腊扎凌、鄂凌两淖尔一带。谨按：大河潜流之后，在重源处疏浚发源。古代称为积石，元、明以来称为 星宿海；在星宿海以西有阿勒坦噶达素齐老的水，流成阿勒坦郭勒。千百年来，从来没有人真正走到那里并详细说明，只有我 朝廷的声威教化远播，疆域广大，皇帝派遣使者所到之处，没有远近不能到达；恭逢 皇上的教化遍及大地，山川河流也效命归顺。特意命令侍卫阿弥达前往探究黄河源头，这才知道星宿海以西三百里有噶达素齐老，那里有百道流泉，都呈现金色，确实是黄河的上源。这不只是前代的论述从未涉及，也是过去听闻和见识所未达到的地方。阿勒坦郭勒从巴彦哈拉岭东麓流出，就是唐代刘元鼎到达的紫山；鄂敦他腊就是星宿海，即《元史》所说的鄂敦淖尔；扎凌、鄂凌两淖尔就是《唐书》所说的柏海，也就是《元史》所谓汇合两大湖、名为鄂楞诺尔的地方。现在把所能考见的有关事情附录如下。《唐书·吐蕃传》记载：长庆元年，大理卿刘元鼎担任会盟使，越过湟水，从洪济梁向西南行走二千里。在它南面三百里处，有三座山，中间高而四周低，叫作紫山，正对着大羊同国，向东距离长安五千里。《吐谷浑传》又记载：贞观九年，唐军攻打吐谷浑，侯君集、任城王李道宗在空旷荒凉之地行军二千里，士卒困于冰雪，马匹吃雪充饥；经过一个月，到达星宿川，抵达柏海岸边。库兰河、哈拉河等水流汇合的地区。按：黄河从扎凌、鄂凌淖尔向东流，又转向东南，汇合库兰河，就是《元史》所说的伊拉齐河。又向南流，汇合哈拉河等水流，就是伊逊鄂罗木九渡河的地方。《元史》称作鄂敦他拉，位于朵甘思西部边境。如今从库兰河到哈拉河一带，应当是朵甘思地区，古代属于吐蕃西羌。现在把有关事情记述如下。《后汉书·西羌传》记载：永元十三年，迷唐向西远远越过赐支河源，依附发羌居住。《方舆纪要》记载：西蕃朵甘卫都指挥使司在河州卫西南，本是西羌部族。明朝设置朵甘、乌斯藏都指挥使司，在陕西境内的称朵甘，在四川境内的称乌斯藏。洪武二年，派使者携诏书招抚晓谕，他们不服，来侵扰临洮；守将韦正抵御击退他们，又乘冰渡河，捣毁其营寨，他们恐惧而请求投降。从此各部相继归附。洪武六年，设置朵甘指挥使司以及宣慰司、招讨司等机构、万户府、千户所。第二年升为都指挥使司，又封番僧为阐化王等，使他们统率部众按时朝贡。永乐元年，番族来朝。五年，派指挥刘昭等到西蕃设置驿站，沟通使节往来。正德、景泰年间，番族多次来朝贡。嘉靖元年，西蕃反叛；后来总督王琼征集大军，招抚晓谕各番，各番又收敛安定。隆庆年间，恢复按制度进贡。不久，俺答逐渐侵蚀西蕃，番人陷入极大困境。万历以后，西蕃又恢复安定。黄河从西拉河等水流流到绰通锡伯境内。按：黄河汇合哈拉河等水流后，又向东流，汇合几条河流；乌滔河从南面流来注入，这就是朱思本所说的和啰海图河。又向东汇合西拉河，再向北流经绰通锡伯境内，这就是《元史》所说的帝师萨斯嘉库济克特之地。现附记有关事情如下。《元史·释老传》记载：帝师帕克斯巴是吐蕃萨斯嘉人，属于足克衮氏。相传从他的祖先多尔济开始，凭借其教法辅佐西海国主称霸，延续了十几代。中统元年，世祖即位，尊他为国师，授予玉印。至元六年，提升称号为大宝法王，另赐玉印。十一年，请求告假西归。【帕克斯巴旧作八思巴，萨斯嘉旧作萨思迦，足克衮旧作族款，多尔济旧作朵栗赤，今都译写改正。】阿木柰玛勒占木逊山一带。按：阿木柰玛勒占木逊山绵延三百里，高峻非同寻常，是青海诸山之首。它就是《禹贡》所说导河的积石山，也叫大雪山；唐代称大积石山，《元史》所谓伊拉玛博啰，译作腾格哩哈达，却误称为昆仑山。黄河从西面流来，绕过它的南面，转向东流，又绕过它的北面。梁寅所说河水环绕此山三面，形如玉玦，河流环绕的范围共有一千多里。现在把有关事情记述如下。《后汉书·段颎传》记载：延熹三年，西羌残余部众又和烧何部的大豪一起侵犯张掖。段颎追击他们，一边交战一边前进，昼夜相攻四十多天，终于到达河源的积石山，出塞二千多里，斩杀烧何部大帅，斩获五千多人。《隋书·刘权传》记载：大业五年，刘权随军征讨吐谷浑，皇帝命他经过曼头赤水，设置河源郡、积石镇，大力开办屯田，留下军队镇守西部边境。《唐书·李靖传》记载：贞观九年，任命李靖为西海道行军大总管，讨伐吐谷浑，越过积石山，进行多次大战，杀获很多。乌兰莽察多浑一带。

译按：黄河绕过阿木柰玛勒占木逊山南面，汇合三条昆都伦河，又向东流经乌兰莽察多浑，这是古代析支的土地。《汉书·西羌传》说：“河关以西南是羌地，濒临赐支，直到河源，绵延千里。”赐支就是《禹贡》所说的析支。《水经注》引司马彪说：“黄河曲折向东北流，经行析支之地，这就是河曲。”应劭也说析支距离河关一千多里，羌人居住的地方称为河曲。羌人是《唐书》所说的党项古析支部族，自拓跋赤辞归附以来，这里便成为中国土地。乌兰莽察多浑位于积石山东面、河流曲折环绕的地方，与析支故地正相符合。现在把有关事情记述如下。《后汉书·西羌传》记载：从烧当到他的玄孙滇良，世代居住在黄河北面的大允谷。这个部族人口少而贫困，先零、卑湳多次侵犯他们。滇良长期积累愤怒，于是集合部落，从大榆谷进入，突然袭击先零、卑湳，大败他们，夺取并占据其土地。大榆谷从此开始强盛。章和年间，烧当羌迷唐多次入侵。永元元年，护羌校尉邓训派兵攻打他，迷唐离开大小榆谷，迁居颇岩谷。永元四年，聂尚接替邓训，派使者招抚迷唐，迷唐又回到大小榆谷居住。迷唐反叛，侵犯金城塞。永元五年，贯友接替聂尚，派兵出塞，在大小榆谷攻打迷唐，将他击败赶走，随后在逢留大河两岸修筑河桥，以便军队渡河。永元十年，迷唐投降，汉朝下诏命他率领部众返回大小榆谷。迷唐认为汉朝修建了河桥，军队可以随时到来，所以故地不能再居住，不肯出塞。护羌校尉吴祉催促他出塞，他于是再次反叛。后来迷唐逐渐衰弱，远迁到西海以及大小榆谷附近，从此不再有羌人入侵。《隋书·西域传》记载：党项羌是三苗的后代，居住在山谷之间。每个姓氏分别成为一个部落，大的有五千多骑，小的有一千多骑。魏、周时期，多次侵扰边境。高祖担任丞相时，中原多事，党项羌因此大肆劫掠。蒋公梁睿平定王谦后，请求借边军讨伐党项，高祖没有答应。开皇四年，有一千多户归顺教化。五年，拓跋宁丛等各自率领部众到旭州归附，授予大将军称号，其部下也分别授予不同官职。十年，党项侵犯廓州，皇帝下诏调发陇西军队讨伐，大败其部众；他们又相继请求投降，派子弟入朝。从此朝贡不断。《唐书·西域传》记载：党项是汉代西羌的一个支族，就是古代的析支。东面抵达松州，西面接叶护，南面是春桑、迷桑等羌族，北面是吐谷浑。贞观三年，南宁州都督郑元璹刻石晓谕其首领细封步赖，他率全族投降，于是以其土地设置轨州。此后各部首领全都归附。又有拓跋赤辞，起初臣服于吐谷浑慕容伏允，后来也归附唐朝。于是从河源积石山以东，全都成为中国的土地。《吐蕃传》又记载：景龙二年，金城公主到达吐蕃，吐蕃便厚重馈赠鄯州都督杨矩，请求把河西九曲作为公主的汤沐邑。杨矩上表请求把这片土地赐给吐蕃。九曲水源甘美、草地肥沃，适合畜牧，又靠近唐朝边境。从此吐蕃的势力更加扩张。开元二年，吐蕃侵犯临洮，唐军将其大败。宰相建议说：吐蕃原本以黄河为边界，因为公主的缘故，才架桥渡河、筑城越界。如今既然背弃约定，应当毁掉桥梁，重新以黄河为防守界线，恢复原约。皇帝下诏准许。天宝十二载，陇右节度使哥舒翰攻破洪济、大漠门等城，收复九曲旧地。于是设置神威军和宛秀军，以充实河曲防务。《五代史·四夷附录》记载：党项是西羌的遗留部族，居住在《禹贡》所说的析支地区。东至松州，西接叶护，南界春桑，北邻吐谷浑。土地有三千多里，没有城邑。黄河从伊克图尔根山北面向东北流，直到北里岭北部一带。按：黄河从乌兰莽察多浑一带向北流，又向西北流，再向西流，又向西北流，经伊克图尔根山北面后转向北流，随后才转向东北，仍然向东流，曲折绵延数百里。从转向东北流的地方到北里岭北面，又有三百多里。乌兰莽察多浑是古代党项之地。《唐书》说党项北接吐谷浑，从这里向东北应当就是吐谷浑西部边境。北里岭以北就是青海。《魏书》记载吐谷浑可汗住在伏俟城，位于青海以西十五里，其地势与现在记载的地方相合。有关情况如下。《晋书·西戎传》记载：吐谷浑是慕容廆的庶长兄。永嘉之乱时，他开始越过陇山向西迁徙。后来他的子孙占有西零以西、甘泉一带的土地，最远到达白兰，东西数千里。吐谷浑的儿子吐延，吐延的儿子叶延，以吐谷浑作为姓氏。叶延的儿子辟奚听说苻坚势力强盛，派使者进献马匹、金银。苻坚授他为安远将军。辟奚的儿子视连，同乞伏乾归通婚聘问，被授为白兰王。《宋书·鲜卑吐谷浑传》记载：景平年间，吐谷浑阿林派使者上表，进献地方物产。元嘉三年，他的弟弟慕璝即位；七年，授慕璝为陇西公；九年，派使者进贡，晋爵为陇西王；十三年，慕延即位，派使者奉表；十六年，改封为河南王；十九年，拓跋焘派军队攻打慕延，大败他，慕延率部落向西逃往白兰。二十七年，慕璝的哥哥树洛干的儿子拾寅自立。泰始五年，奉派使者进献地方物产。《南齐书·河南羌传》记载：建元元年，晋升河南王吐谷浑拾寅为骠骑大将军。三年，他的儿子易度侯即位，授为西秦、河二州刺史和河南王。武帝八年，他的儿子休留茂即位，授为西秦、河二州刺史。

译《梁书·西北戎传》记载：梁朝兴起后，进封为河南王；休留继位，任征西将军。他的儿子休运承袭爵位。天监十三年，派使者进贡；十五年，又派使者进献地方物产。他的使者有时一年来两三次，有时两年才来一次。普通元年，他的儿子呵罗真即位，诏授为西秦、河二州刺史。《魏书·吐谷浑传》记载：世祖时，慕璝首次派侍郎谢大宁奉表归附。没过多久，魏军讨伐并擒获赫连定，把他送到京城。魏帝授慕璝为大将军。太延二年，他的弟弟慕利延即位。世祖征讨凉州，慕利延害怕，率部众向西逃入沙漠。魏帝派使者宣诏晓谕，他才返回。慕利延哥哥的儿子纬代害怕慕利延杀害自己，谋划归附魏朝。慕利延杀了他。纬代的弟弟叱力延等八人逃到京城，请求出兵讨伐慕利延。慕利延逃往白兰，魏军再次讨伐他，他于是进入于阗。太延七年，慕利延的兄长之子拾寅即位，开始在伏罗川建城居住，修治进贡职事。世祖授他为镇西大将军、西平王。后来拾寅依仗地势险远，很不恭敬地接受命令，魏帝下诏讨伐他，他又恢复藩属职责。太和五年，他的儿子易度侯即位，派侍郎时真进献地方物产。他的儿子伏连筹即位，孝文帝想让他入朝，他上表称病。后来伏连筹又派侍子贺鲁头来朝，魏帝授伏连筹为吐谷浑王，直到宣武帝在位期间一直如此。到了正光年间，牦牛、蜀马以及西南地区的珍奇物产，没有一年不送来。伏连筹的儿子夸吕即位，开始自称可汗。他的土地东西三千里，南北一千多里，并兼有鄯善、且末。兴和年间，东魏献武王征召他入朝贡，他才派使者赵吐骨假道于蠕蠕，频繁前来；此后朝贡不断。《周书·异域传》记载：魏废帝二年，太祖率大军到姑臧，吐谷浑王夸吕震惊恐惧，派使者进献地方物产。这一年，夸吕又向齐朝通使。凉州刺史史宁袭击他。魏恭帝二年，史宁又与突厥木汗可汗袭击夸吕，将其击败。武成初年，夸吕再次侵犯凉州，朝廷下诏命贺兰祥、宇文贵率兵讨伐，又攻破他的城池。保定年间，夸吕前后三次派使者进献地方物产。天和初年，他的龙涸王莫昌率众投降；二年五月，又派使者来进献。建德五年，他的国家发生大乱，周高祖命皇太子征讨，夸吕逃走。第二年，又再次派使者进献。宣政初年，他的赵王他娄屯来投降。从此朝贡便断绝了。《隋书·西域传》记载：开皇初年，吐谷浑入侵，隋朝派上柱国元谐率步兵、骑兵数万人攻打。吐谷浑发动全国兵力，从曼头到树敦，披甲骑兵连绵不断，前后出兵抵抗。元谐屡次击败他们，夸吕非常恐惧，率亲兵远逃。他手下十三名名王召集部落投降。文帝认为其中高宁王移兹裒很得众人心，授他为大将军，封河南王，统领投降的部众。开皇八年，河南王移兹裒去世。文帝下诏命他的弟弟树归承袭，统领其部众。平定陈朝以后，夸吕非常害怕，逃往险远之地，不敢再侵扰。开皇十一年，夸吕去世，他的儿子世伏派兄长的儿子无素奉表称藩，并进献地方物产。开皇十七年，吐谷浑国内大乱，国人杀死世伏，立他的弟弟伏允为首领。隋炀帝即位后，伏允派儿子顺来朝。当时铁勒侵犯边塞，炀帝派将军冯孝慈从敦煌出兵抵御，交战失利。铁勒派使者谢罪，请求投降。炀帝派黄门侍郎裴矩慰问安抚铁勒，暗示并命令他们攻打吐谷浑以效力。铁勒随即整顿军队袭击并击败吐谷浑，伏允向东逃走，退守西平一带。炀帝又命观德王杨雄从浇河出兵，许公宇文述从西平出兵，夹击吐谷浑，大败其军。伏允逃入山谷之间，他原有的土地全部空虚。从西平临羌城以西、且末以东、祁连山以南、雪山以北，东西四千里、南北二千里的土地，全都归隋朝所有。隋朝在那里设置郡、县、镇、戍。伏允没有办法维持自己，率领数千骑兵寄居在党项。炀帝立世伏的儿子顺为首领，把他送出玉门，命他统领剩余部众；但他没有成功进入原地，便返回了。大业末年，天下大乱，伏允重新占有故地，多次侵犯河右地区，郡县无法制服他。《唐书·西域传》记载：吐谷浑居住在甘松山南面、洮水西面，南至白兰，土地方圆数千里。隋朝大乱时，吐谷浑得以恢复旧有土地。唐高祖受命后，顺从江都返回长安。当时李轨占据凉州，皇帝于是约伏允讲和，命他攻打李轨，并答应事成后亲自防守护送。顺和伏允很高兴，带兵与李轨在库门交战，双方交锋即停止；伏允随即派使者请求唐朝召回顺，皇帝答应了。顺到达后，被封为太宁王。唐太宗时，伏允派使者入朝，使者还没有回来，吐谷浑就侵犯鄯州；岷州都督李道彦将其击退。不久又侵犯凉州，而且其丞相天柱王扣留了唐朝使者。贞观九年，朝廷诏令李靖为西海道行军大总管，统率各军进攻吐谷浑。伏允的儿子顺率全国投降，伏允带着一千多骑兵逃走，后来死去。吐谷浑人拥立顺为君主，向唐称臣并归附，朝廷下诏封顺为西平郡王，赐号趉胡吕乌甘足可汗。皇帝因未能平定吐谷浑而发怒，派李大亮率精锐部队镇守并辅佐顺，李大亮最终被部下杀死；吐谷浑人拥立顺的儿子燕王诺曷铎。朝廷诏封诺曷铎为河源王，王号为乌地也防勒岂可汗。后来诺曷铎与吐蕃交战，吐蕃出兵袭击其虚弱之处，在黄河上游击败吐谷浑军队。诺曷铎不能支撑，带着数千帐部众逃往凉州，吐蕃于是占有了吐谷浑的土地。诺曷鉢请求向内地迁徙。干封初年，改封他为青海国王。到了慕容复之后，便停止承袭吐谷浑的封号。吐谷浑自晋永嘉年间建立国家，到龙朔三年吐蕃夺取其土地为止，共三百五十年。到这时，吐谷浑的王位继承也断绝了。库库淖尔 考察：库库淖尔就是古代的青海，又名西海、卑禾▯海、□海、鲜水；《元史》称为呼呼脑儿。《一统志》记载，青海在西宁府以西五百多里，湖水周围七百五十多里，水色青绿。湖中有一座山，名叫奎逊托罗海；察罕哈逹山与它东西相对峙，就是古代所称龙驹岛、应龙城的旧址。河水向东流，淖尔在河水北面，众山环绕，与大河相对，支流交错，是众多河流环绕、各支流汇蓄的地区。现将有关情况记载如下。雍正二年，清军征讨青海。岳钟琪追击阿喇蒲坦、温布等叛贼党羽到达西海北岸伊克哈尔吉河时，人马都十分口渴，找不到水，忽然有泉水从营地前面涌出，形成溪流，士兵和马匹都前去饮水，因此没有困乏。众人欢呼振奋，勇力倍增，于是继续进军，俘获了贼首。督臣认为这是青海显示灵验，便上奏朝廷。诏令封青海之神，立碑并举行祭祀。

译《汉书·赵充国传》记载：神爵元年，西羌背叛，酒泉太守辛武贤请求分兵同时出击，由张掖、酒泉两地合兵攻击，并防守在鲜水一带的军队。赵充国又上奏屯田事宜说：“从隍陿以西修治道路、桥梁七十处，使军队可以到达鲜水两岸。” 又据《王莽传》，元始四年，朝廷派中郎将平宪等人诱导塞外羌人，使他们献出土地。平宪等上奏说：“羌人良愿等愿意成为内属臣民，献出鲜水海、允谷盐池和肥美草地，全部交给汉朝百姓。” 《后汉书·西羌传》记载：武帝元鼎四年，先零羌与匈奴往来，合兵十多万人，攻打令居、安故，最终攻至□枹罕。朝廷派将军李息、郎中徐自为率兵十万人将其平定。此后开始设置防羌校尉等职，进攻叛羌，西海以及大小榆谷一带不再有羌人侵扰。隃糜县令曹凤上奏说：“自建武以来，各部羌人犯法，常常从烧当部落开始，原因是大小榆谷土地肥美，而且靠近边塞。” 那里北面以内有大河阻隔，可以凭借它作为险固屏障；又有西海鱼盐的利益，所以疆域广阔，常常雄长于各部族之间。应当趁此时机重新设置西海郡县，筹划兴办屯田，这样国家就可以没有西方的忧患。于是任命曹凤为金城西部都尉。《资治通鉴》记载：晋安帝隆安二年，杨▯收集残余部众，达到一万多人，投降西平王秃髪乌孤。不久被羌族酋长梁饥击败，向西逃奔□海，袭击乞弗鲜卑，并占据了他们的土地。又据义熙九年，河西王沮渠蒙逊派冠军将军伏恩率骑兵一万人，袭击卑和【即卑禾】、乌啼两个部落，将其大败。义熙十三年，沮渠蒙逊又派将领攻打卑和部，使其投降。《周书·史宁传》记载：史宁与突厥木汗可汗分路袭击吐谷浑，返回时军队驻扎在青海，与木汗可汗相互防守。《隋书·帝纪》记载：大业五年，在青海设置牧马场，想寻找龙种马，后来没有效果而停止。《唐书·吐谷浑传》记载：吐谷浑侵犯凉州，鄯州刺史李元运上表说：“吐谷浑在青海牧马，可以派轻装部队突然袭击，必能全部擒获。”于是朝廷命左骁卫大将军叚志元等人进攻。羌人得知后，驱赶牧马逃走。又据《吐蕃传》，仪凤三年，李敬元率刘审礼在青海上游攻击吐蕃，战败。开元十四年，吐蕃的悉诺还兵进入大斗防谷，进而攻打甘州，焚烧劫掠后返回。王君▯率军紧追，出青海西面时，冰层已经冻结，军队乘冰渡过。此时敌军已经越过北面的大山，把辎重和疲弱士卒留在湖边。王君▯放兵攻击，将其俘获后返回。第二年，鄯州都督张志亮又在青海西面交战，将吐蕃击败。开元二十五年，河西节度使崔希逸发兵袭击吐蕃在青海上游的军队。天宝元年，陇右节度使皇甫惟明击破大岭军，在青海交战，击败莽布支，斩首三万级。又据《黑齿常之传》，永隆二年，赞婆在青海扎营，黑齿常之驱驰突袭其营地，将其击败。又据《哥舒翰传》，天宝七年，哥舒翰在青海上游修筑神威军城。吐蕃攻破此城后，又修筑龙驹岛城，另称应龙城。唐朝把获罪之人二千名发往那里戍守，因此吐蕃不敢再靠近青海。《明史·西番传》记载：洪武十六年，青海七名酋长前来归附，朝廷赐给他们彩绢和宝钞。青海水草丰美，番人环绕居住在那里，专门从事畜牧，人口日益繁盛，一向被称为乐土。正德四年，蒙古部落首领窥知青海富饶，袭击并占据那里，大肆焚烧劫掠。番人失去土地，大多远迁；留下的人无法自存，反而被蒙古人役使。自此甘肃、西宁开始有海寇侵扰之患。正德九年，总制彭泽捣毁其巢穴，敌人逃走。等到明军撤回，敌人又返回海上。嘉靖十一年，河套部落首领率众向西掠夺，带走了当地部落的大半。后来北部俺答又羡慕青海富饶，三十八年，携带数万军队袭击并占据其地；俺答撤走后，留下儿子占据青海、西宁，使当地受到祸害。万历年间，番族屡次侵扰边境。十九年，总兵官戚继光将其击败并赶走。尚书郑洛进兵青海，驱逐其余部众后返回。敌人不久又聚集在青海，虽然屡次入境抢掠，但造成的祸患并不十分严重。河水流入贵德堡境内。考察：贵德堡，隋代属于浇河郡，唐、宋属于积石军，金代为□石州西部边界，元代为贵德州，隶属于吐蕃等处宣慰司，明代设置守御千户所。如今该地在河州以西八百二十里，距离京师五千四十里。大河从最初转向东北流的地方起，流行七十里，又向东流经贵德所西面；《甘肃通志》所说的“归德所北至黄河一里，西北至黄河笼羊硖果密番族界七十里”，就是指这里。从此向东流七百里，进入甘肃河州境内，成为中国的黄河。现谨慎将有关情况记载如下。雍正元年十一月，清军征讨青海。罗卜藏丹津率数千人攻入南川口，参将宋可进等将其击败。十二月，将军年羹尧认为南川口外郭密九部肆意抢掠，招降其中沙克都尔、阿喇卜坦等三个部落，但其余部落仍像从前一样肆意抢掠。呈库、和尔嘉两个部落尤其蛮横。朝廷命参赞岳钟琪率瓦斯杂谷军队先到归德堡，在上寺东防卜、下寺东防卜剿灭并安抚各番部，随即调兵进攻郭密贼众，搜查他们的巢穴。呈库一部几乎被攻杀殆尽，其余部众全部加以安抚。岳钟琪命副将张玉率绿旗土司军队到归德堡，双蓬、攒都津、盖博拉等番族首领各自带着部属投降；张玉又进军剿灭拉扁两个寨子的敌人，安抚其余部众后返回。雍正二年三月，青海平定。朝廷议定在归德堡增设把总一人，统率士兵二百人。诏令同意此议。《唐书·地理志》说：“逢化县西面有积石军，原来是静边镇。”《资治通鉴》说：“积石军每年麦子成熟时，吐蕃总要前来收割，没有人能够抵御，边地百姓称它为‘吐蕃麦庄’。”哥舒翰任陇右节度副使时，先在积石军旁边埋伏军队；敌人到来后，唐军从后面截击，夹击敌军，使敌人无一人能够返回。从此吐蕃不敢再来。《唐书·吐蕃传》记载：开元二十六年，陇右节度使杜希望调鄯州军队，夺取吐蕃的河桥，修筑盐泉城，号称镇西军，并击破吐蕃军三万人。又据天宝二年，陇右节度使皇甫维明攻破洪济城。又据《地理志》，廓州西南一百四十里是洪济桥，附近有金天军，为天宝十三年设置。洪济桥以东还有渔海、游奕等军，也是吐蕃设置的。

译《宋史·地理志》记载：积石军，原为溪哥城。元符年间，被吐蕃溪巴温占据。大观二年，臧征扑哥以城投降，朝廷就在此地设置积石军。东至廓州边界八十里，西至青海一百多里，北至西宁州八十里。《元史·河源附录》记载：笃寔前往寻访黄河源头，返回到贵德州，地名叫必齐勒，这里开始有州治和官府【必齐勒旧作必赤里，今译改】。《明史·西蕃诸卫传》记载：洪武八年，山后、归德等州的西番各部落都带着马来进行交易。洪武二十五年，朝廷命宦官而聂到河州，召集必勒各番族，用诏书晓谕他们；各部争相拿出马匹献上。正统七年，河州都指挥刘永上奏说：“往年阿尔官等六族三千多人在归德城下扎营，声称要交易，后来却抢掠屯军，大肆焚烧杀戮。”朝廷诏令指挥张瑀等人前往晓谕，番人输诚服从【必勒旧作必里，今译改】。<史部，地理类，河渠之属，《钦定河源纪略》> 钦定四库全书 《河源纪略》杂录 臣等谨慎考察：《禹贡》记载土地田亩，贡物从埴壤、垆坟直到繇、乔、皮、卉、璆、铁、琳琅等类，没有不详备记载的。《职方氏》叙述九州的山川、沼泽和水利，说明如何使百姓获得利益、牲畜繁育、粮食丰足，所列各地物产尤其详细。因此，凡是编列史书、地志的人，除了记载国家、城邑、都城、边防之外，必然还涉及地方风俗、物产、遗文和古迹。地方志书和私人著述广泛搜集材料；其中有些琐碎杂事不能收入专门门类，便编成杂录，以便总汇。这实在是用来考察境域、辨明得失，大小事情都不遗漏，因而值得重视。黄河正源潜藏发源于葱岭和阗，汇合南北两山以及东部各处的水流，在罗布淖尔伏流后重新出现；阿勒坦噶达素齐老以上游一带的河流称为阿勒坦郭勒。这里地域辽阔遥远，事迹繁多，前代没有列入版图，引用旧书的人很容易产生错讹。恭逢 圣朝的德行和威势广泛施及各地，西域已经平定，自古以来伯翳所记载、张骞所探寻到的地方，以及汉、唐时代经营并设置羁縻机构而不能完全占有的地区，如今都可以恭敬地纳入版图治理。皇朝的舆地图清楚标明了各地的土地、水泉，以及干燥、湿润、寒冷、炎热等情况，也标明旧日传闻和遗迹所在之处；它与黄河神奇源头曲折相映，幽暗不明的地域无不被照耀得清楚明白。现谨慎从历代史书和百家著述旁搜博采，搜集葱岭以东、贵德以西各境的逸闻，分条辑录，汇成四卷。诸子和卑官所说的话，往往不合事实，现随时加以考按，也足以订正其中的是非。过去人们常以西部边疆土产荒远、难以考察为忧，实在是因为局限于舆地图，受困于见闻。幸而得以生逢 圣明时代，并汇集前人的见闻，反复考核探究，所说都有依据，所记事情也必定符合当地实情。蒙汜地区，原来并不与禹所治理的区域、周朝的疆域不同；星辰陈列、太阳照耀。[原文后半层次残缺]啊，真是盛大美好！

译钦定四库全书 《河源纪略》卷三十二 杂录一 葱岭河源、喀什噶尔、叶尔羌境 《汉书》记载：莎车有铁山，出产青玉。又记载：西夜国北面与莎车相接，人们随着牲畜逐水草而迁徙往来。土地出产玉石。又有难兜国，出产银、铜、铁。《后汉书》记载：西夜出产白草。又记载：耿恭在城中【疏勒城】挖井十五丈，仍然没有得到水，官吏和士兵十分口渴困乏。耿恭仰头叹息说：“听说从前贰师将军用佩刀刺山，飞泉便涌了出来。如今汉朝的德行神明广大，难道会有穷尽吗？”于是他面向水井拜了两拜，为官吏和士兵祈祷。不久，水泉奔涌而出。考察：《汉书》所说的疏勒就是今天的喀什噶尔，莎车就是今天的叶尔羌。至于西夜、蒲犂、皮山、无雷、依耐、难兜，都在这两个国家附近的葱岭山中，那里都有绵延相接的河源，所以依次附列在这里。乌秅、罽宾、乌弋山离等国都在葱岭以西，本书不详加记录。《后汉书》记载的耿恭拜井之事，也见于《水经注》，现抄录于此，足以作为喀什噶尔古代史实的开端。晋代法显《佛国记》说：“竭义国在葱岭之中。从葱岭以前，草木和果实都与汉地不同，只有竹、安石榴、甘蔗三种与汉地相同。从这里向西走，朝北前往北天竺，在路上走一个月，才能越过葱岭。葱岭无论冬夏都有积雪。” 《水经注》引《广志》说：休循国居住在葱岭，山中有很多大葱。《魏书·西域传》记载：钵和国在渴盘陀以西，那里气候特别寒冷，有大雪山，远望如同银色山峰。又记载：朱居国在于阗以西，那里的人居住在山中。又记载：渴盘陀国在葱岭以东、朱驹波以西。河流经过它的东北面，那里有高山，夏天仍然积着霜雪。又记载：波知国在钵和西南，土地狭小，人民贫困，依靠山谷居住。《北史·西域传》记载：钵和国人穿毡衣皮裘。又记载：疏勒王戴金狮子冠。又记载：疏勒盛产铜、铁、锡、雄黄，土地上多种植水稻、粟、豆类和麦。又记载：疏勒国派使者送来释迦牟尼佛袈裟一件，长二丈多。皇帝认为如果确实是佛衣，应当有灵异，于是把它放在猛火上焚烧，以验证真假。袈裟经过一天仍没有烧着。当地人手脚都长六指，所生孩子如果不是六指，都不能养育成人。考察：《北史》所传佛衣长二丈多、经过火烧而不燃的说法，疑似出于附会。至于所说生子六指，更不是正常常见的情况。疏勒就是今天的喀什噶尔，从未听说当地奉行佛教，也没有六指的异常。以今天的情况验证古代记载，可知《北史》这里并非实录。又记载：朱居国盛产麦子和林木果实。又记载：赊弥国不信奉佛法，专门侍奉各种神灵。唐代辨机《西域记》说：“葱岭位于赡部洲中央，有数百重山崖岭峰，幽深的山谷险峻难行，常年积冰积雪，寒风强劲猛烈，地上多生葱，所以称为葱岭；又因为山崖一片葱翠，于是也以此命名。” 又记载：波谜罗川中有一个大龙池，东西三百多里，南北五十多里，位于大葱岭之中，正当赡部洲中央，是当地最高的地方。池水清澄如明镜，深度无法测量，颜色青黑，味道非常甘美。水下潜藏着蛟、螭、鱼、龙、鼋、鼍、龟、鳖；水面上浮游着鸳鸯、鸿雁、鹅、鹔、鸨等鸟类。大鸟蛋遗留在荒野中，有的在草泽间，有的在沙洲上。湖池西面分出一条大河，向西流至达摩悉铁帝国东界，与缚刍河汇合后向西流，所以这里以西的水流都向西流。湖池东面分出一条大河，与徙多河汇合后向东流。波谜罗川南面越过山地有钵露罗国，盛产金银，金色像火焰。又记载：跋禄迦国土地适宜，气候四时和顺；当地人的性情、风俗、文字和法令都与屈支国相同，只是语言略有差异。细毡和细毼，是邻国所珍重的物品。又记载：素叶水城，城墙周长六七里，各国商人混杂居住在那里。土地适宜种麻、麦和葡萄，树林稀疏，气候寒冷，人们穿毡毼衣服。素叶以西数十里，城邑都设置长官。又记载：从佛力恃萨傥那国向东北翻山涉水，经过迦毕试国边境的数十座小城小邑，到达大雪山媻罗犀那大岭。山岭极其高大险峻，陡峭的道路危险得随时可能倾覆，山路盘旋曲折，岩石山峰相互回环，有时进入深谷，有时登上高崖。盛夏时仍然结冰，必须凿冰通行，走了三天，才到达山岭顶上。寒风凄厉猛烈，积雪充满山谷，行旅经过时无法站立停留。飞翔的隼也不能越过，只能先用足趾一步步行走，然后才能翻飞而过。向下俯视群山，就像观看土堆一样。赡部洲之中，这座山岭特别高。岭上没有树木，只有许多石峰簇拥耸立，丛聚倚靠，森然密布，像树林一样。考察：《西域记》记载的这些山川，都是唐代僧人玄奘亲自经历所得。媻罗犀那大岭实际上是葱岭最西面的地方，地势险峻，可以作为考证依据。因此详细记载它的说法，以显示葱岭的高大。又记载：乌铩国周围一千多里，国都城周围十多里，南面靠近徙多河。土地肥沃，农作物丰盛，林木茂密，花卉和果实都很繁多，出产各种杂玉、白玉和黳玉。又记载：佉沙国多为沙漠，土壤很少，但农作物丰盛，花果繁茂，出产细毡和细毼。又记载：斫句迦国周围一千多里，国都城周围十多里，城池坚固高峻，险要牢固，编户居民繁盛。山冈相连，遍地都是砾石；国土临近并依傍两座山，部分地方可以耕种，葡萄、梨、苹果等果实十分繁多。《唐书·西域传》记载：葱岭，俗名极疑山，环绕着朅盘陀国。又从疏勒向西南进入剑末谷，经过不忍岭六百里；西北面是判污国，治所在葱岭之中，都城背靠徒多河。它的国王本是疏勒人，世代相承为王。西南面就是头痛山。考察：徙多河就是今天大河的别名。《西域记》写作“徙多”，《唐书》写作“徒多”，大概是字形在传抄中发生了错误。现在考察《西域记》的注释，其中说旧本作“私陀河”，“私”和“徙”读音相近，应当以《西域记》的写法为正确。又记载：防密就是北魏所称的钵和，东西横长一千六百里，南北纵向狭窄，只有四五里；北面临近乌浒河。当地气候寒冷，土地多为冻土和丘阜，地势曲折，沙石遍布，水流漫溢；疏勒人则习惯侍奉祅神。宋代马端临《文献通考》说：渴盘佗、朱俱波的语言与于阗相似，但其中有许多不同之处。又记载：疏勒国的乐器有箜篌、琵琶、五弦、横笛、箫、觱篥、答腊鼓、腰鼓、提鼓、鸡鼓十种，编为一部，共二十二人。隋、唐时期用来演奏宴会音乐。乐工穿皂色丝布衣、白头巾、锦标和白丝布裤；舞者穿白袄、绵袖、红色皮靴和红色皮带。曲调有《昔昔盐》《一台盐》之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