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源纪畧卷三十四

译又，王延德出使高昌时，到达鬼谷口的避风驿，共走了八天，抵达泽田寺。高昌听说使者到来，派人前来迎接。途中经过一个叫宝庄的地方，又经过六种地方，才到达高昌。高昌就是西州。《文献通考》说：铜角是高昌的乐器，形状像牛角，长二尺。西魏同高昌往来后，开始有高昌部的音乐，用来准备宴飨。隋朝开皇年间，高昌进献《圣明乐曲》。唐太宗征伐高昌，全部得到它的乐器。乐器有竖箜篌、琵琶、五弦、笙、笛、箫、觱篥、毛员鼓、都昙鼓、答腊鼓、腰鼓、羯鼓、鸡娄鼓、铜鼓、铜钹等十五种，编为一部。乐工二十人，舞人穿白袄、锦襠，着红皮靴，系红皮带，戴红抹额。《明史·西域传》说：柳城四面都是田园，流水环绕，树木蔽荫。土地适宜种穄、麦、豆、麻，有桃、李、枣、瓜、葫芦之类，其中葡萄最多，小而甘甜，没有果核，名叫“锁子葡萄”。又，柳城畜养牛、羊、马、骆驼。《明统志》：辉和尔【旧作“畏吾儿”，今改正】河在哈密城东一百三十余里，沿河沙柳茂盛繁密。《续文献通考》说：哈密卫是西域各番往来的要道，当地人性情粗犷强悍，居住房屋只是土房，服饰和饮食制度不同。当地出产玉石、镔铁、砺石；剖开砺石才能得到大尾羊。大尾羊重的三斤，小的一斤，肉像熊掌脂肪一样美味，并且有香枣。又，吐鲁番的文字同中原相同，有《毛诗》《鲁论》《历代》《子史》等书。不出产五谷，贵人吃马肉，其余人吃羊肉；逢时节便泼水取乐。当地出产葡萄、刺密、羊刺草、金刚钻。《一统志》说：哈密人骁勇强悍，土地肥沃良好，国内有三种人，共同居住在一座城中；远方使者来进贡时，备有水路通行。又，哈密城北有一座土人称作阔石图的山，用汉语说就是碑岭。山上有唐碑，碑文多已剥落，但还保存着“侯君集率领十四万军队”等字样。考察唐贞观十三年，朝廷任命侯君集为交河道大总管，以薛万均、萨孤吴仁为副职，契苾何力为葱山道副大总管，牛进达为行军总管，出兵征伐高昌。十四年，攻下其城。高昌投降后，侯君集刻石记功而回。高昌就是吐鲁番地区，这座山在天山上，应当是侯君集平定高昌后凯旋东归，因天山高峻，仿效窦宪在燕然山勒铭记功的意思，以显耀武功，并不是在高昌国都刻石。《水道提纲》说：从吐鲁番城向东稍偏南到哈密，是古代伊吾之地，长一千二百里。沙地依靠水泉形成聚落，没有大的河流湖泽。只有哈密有一条河，在城东南，南北长约一百里，叫哈喇乌苏。哈拉淖尔各处泉水的境域。《汉书·武帝纪》说：“元鼎四年秋天，马在渥洼水中出生，于是作《天马之歌》。”注释中李斐说：“南阳新野有个叫暴利长的人，汉武帝时因获罪被发配到敦煌边界屯田。他多次在这条水旁看见成群的野马，其中有一匹奇异的，和普通马一起来饮水。暴利长先做了一个土人，拿着勒靽放在水旁；后来马渐渐习惯了，便把土人当成真人，替代土人拿着勒靽，暴利长就捉住了那匹马，把它献上。这样做是为了把这匹马说得神异，说它是从水中出来的。” 《汉书·地理志》注说：“氐置水出自南羌中，向东北流入湖泽，灌溉田地。”考察《汉地理志》，南籍端水就是今天的布隆吉河，氐置水就是今天的党河；所谓向西北流入湖泽，就是今天的哈拉淖尔，位于同罗布淖尔相望之处。这几条河水的源流绵延一千多里，发源于东南，汇聚后向西北流，在东部地区是最大的水系。它向西流的形势自古没有改变，足以作为东部各处泉水汇聚流向盐泽的明确证据。” 《后汉书·郡国志》说：延寿县南面有山，山石中流出泉水，汇聚地面成为沟渠。水质肥厚，像煮肉的肉汁，凝结后如油膏；把它点燃，火光极明，但不能食用，称为石漆。唐碑《雷音寺朝散大夫郑王府谘议陇西李太宾碑》记载：信士朝散大夫、郑王府谘议、陇西人李太宾，是兴圣皇帝的第十三代孙。他天性纯粹，神采赋予正直。巡行山中，行礼拜佛，历经险阻。花费千金聘请工匠，兴建众多工程。塑造湟盘像一铺，如意轮菩萨、不空罥索菩萨各一铺。绘画报恩天、请问普贤菩萨、文殊师利菩萨、东方药师、西方净土、千手千眼观世音菩萨、弥勒上生下生、如意轮、不空罥索等变相各一铺。贤劫千佛一千尊。起初只抹泥土，很快铺设错彩；凿开石壁，佛像庄严的金色面容俨然显现。千佛分身，聚成沙界；八部众神排列开来，重重围绕铁山。至于屋檐飞张如雁翅，台阶盘曲如龙鳞；云雾从门窗间生出，雷霆仿佛在台阶下奔走。左边豁然开阔，远山尽收眼底；前面长河引入，水波映照着重重楼阁。沙门释灵悟法师，是谘议李太宾的爱弟。其兄大宾、弟大英、侄子良、子液、子望、子羽等，在台阶下拜手行礼；法师和侄子僧志融在堂上整肃衣袖。龙集景辰辛未年，乡贡明经、摄敦煌州学博士阴庭诫又题于雷音寺。唐代凉州司马、检校国子祭酒兼御史中丞【碑文缺字】碑记载：至德年间，十郡土地分裂，玉门关的道路几乎断绝。经过三个甲子，中兴之后重新开通道路，正值金星光芒照耀的年份。皇帝的教化广泛施行，通达八方。府君年纪刚满弱冠，开始受到表荐，敕授凉州司马、检校国子祭酒兼御史中丞，赐紫金鱼袋，赏赐金银珍宝。奉诏担任陪臣，于是回到军幕。龙首之地云雾卷起，金河平息了急流险滩的波涛；蒲海中蛟龙鲸鱼潜伏，流沙地区解除烽火连绵的忧患。百座城池没有拜井求水的忧虑，十郡都庆贺来苏之政。三边没有警报，四民得以闲暇。回头看着粉饰的墙壁，追念从前留下的遗迹；瞻礼佛像眉间的白毫，感叹红楼已经倾斜了一半。于是招募良工，访求良材，买木运斧，众多工程【缺一字】完成。亡兄河西节度衙推兼监察御史明达，兄明德任沙州录事参军。兄明诠是敦煌处士。长男使持节、沙州诸军事【缺一字】、沙州刺史兼节度副使、检校右散骑常侍、御史大夫、上柱国图宏愿；次男使持节、瓜州刺史、墨离军押蕃落等使兼御史大夫宏定；次男使持节、甘州刺史【缺一字】、御史中丞、上柱国宏谏；次男朝议郎、前守左神军【缺二字】兼侍御史宏益。当时年成丰收，天降稔熟，朝廷使者向西而来，亲自抵达敦煌，颁布宣示圣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人〕

译岁次甲寅年十月，庚申日为初一，到第五日【此碑前后有很多缺文，不能全部抄录】。考察可知，炖煌县东南十里有鸣沙山，山的东面是千佛洞，有雷音寺，岩石之间佛像多达一万尊。寺中有唐朝散大夫、郑王府谘议、陇西人李太宾碑，以及唐凉州司马、检校国子祭酒兼御史中丞【姓氏缺】碑。两通碑都有很多缺文。文字全部记载在碑上。现从钦定《西域图志》中摘录大略，附记在这里，使考察古迹的人能够据此。考察。《元和郡县志》说：“悬泉水出自悬泉山。汉代李广利征伐大宛，回来时，士卒众多，口渴困乏，便拿佩刀刺山，飞泉涌出。” 又，石脂水的泉中有像肥肉一样的苔，把它点燃，火光极明；水面上有黑色油脂，人们用草【缺字】取来使用，涂在鸱夷酒囊上以及车轴上润滑车子。周武帝宣政年间，突厥围攻酒泉，人们取这种油脂点火，焚烧突厥的攻城器具，得到的水更加明亮。酒泉依靠它得以解围。《太平寰宇记》说：玉门县长三百里，有石门，周围环列在山间；有方匀山。《海经注》说，西安州就是唐代的盐州，向西走六天到流沙，沙子深而细，能没过马胫，没有水源，这就是古代的流沙；再走两天到西海。大河潜伏在地下，从西域进入青海沙碛的孔道地界。《河图括地象》说：水有悬泉之神异，山有鸣沙之奇异。《汉书·匈奴传》中说到白龙堆，孟康注释说：白龙堆形状像土龙，有身无头，有尾；高的二三丈，低的一丈多，都向东北延伸，位于西域之中。《班超传》也称它为龙沙。《汉书·西域传》说：从阳关出去，先到距离最近的婼羌。婼羌山中有铁，婼羌人自己制造兵器。兵器有弓、矛、佩刀、剑、铠甲。又，车师有一条新路，从五船向北通往玉门关。戊己校尉徐普想要开通这条路，以便使路程减少一半，避开白龙堆的险阻。又，楼兰距离汉地最近，东部边缘就是白龙堆，缺少水和牧草。《汉书·地理志》说：敦煌郡正西、关外有白龙堆沙。考察可知，流沙、龙沙、白龙堆是各书的不同名称，实际上是同一片沙地。其地连接婼羌、楼兰、鄯善的地域，东面接敦煌，是大河潜流地下的孔道。各书所说缺少水草、骆驼很多、形状像土龙等情况，都清楚地显示了这里沙碛的地势和物产，所以依次记载于此。《河西旧事》说：三危山有三座山峰，因此称为三危山，俗称舁【疑字】山，在县南二十里。《博物志》说：齐桓公出行，因而同管仲沿着旧道，从敦煌向西渡过流沙，前往外国。沙石绵延一千多里，中间没有水；有时地下有暗流，但人们无法知道，都乘骆驼通行。骆驼知道水脉，遇到有水的地方就停下，不肯前行；人们便在它用脚踏过的地方挖掘，能够得到水。郭璞《槖驼赞》说：骆驼是奇异的牲畜，肉峰如鞍覆盖在背上；迅速通过流沙，显出在绝地中的功劳；暗中能识别泉源，防备祸患全靠它的智慧。《晋书·西戎传》说：弱水出自流沙，所谓流沙，是沙随着水一起流动。北山有红白色的石头，用两块石头相互敲打，就会湿润出水；不停地敲打，湿润的水分耗尽后便会冒出火来。山石都能这样，火焰升起数丈而不熄灭。有一股巨大的黑风从流沙中吹出，把火焰一下扑灭，石头又恢复原状。《唐西域记》说：覩货逻故国，国土长久空旷，城池都已荒废。折摩防那故国，就是且末地区；城郭高耸尚存，但人烟完全断绝。从这里再向东走一千多里，到达纳缚波故国，就是楼兰地区。《唐书·吐蕃传》说：莫贺延碛宽五十里，北起沙州，向西南延伸进入吐谷浑，逐渐变窄，所以称为碛尾。《元和郡县志》说：“从古代伊州向东南取道莫贺碛，到瓜州九百里。统辖三县：伊吾、纳职、桑远。” 又，盐池海在伊吾县南三百里，周长一百多里。《五代史》说：瓜州南十里有鸣沙山，冬夏都发出殷殷声响，像雷声一样。又，高居诲记载沙州以西有仲云，其牙帐驻在胡卢碛。所谓仲云，是小月支的遗裔。胡卢碛就是汉明帝时征伐匈奴、在吾卢屯田的地方，大概就是那里。当地没有水，但常年寒冷，多降雪。每当天气转暖、积雪融化，才有水。匡邺等人向西行进入仲云境内，到达大屯城。宋代王延德《高昌行纪》说：经过伊州驿站，接着经过益都驿站，又经过纳职城。纳职城在大患鬼魅碛的东南，那里没有水草，必须带着粮食前行。走了三天，在鬼谷口休息；避风驿共走八天，到达驿田寺。考察可知，《唐书》两次见载莫贺延碛，《元和郡县志》载有一次；《五代史》称为胡卢碛，宋代王延德《行纪》称为大患鬼魅碛。名称虽有不同，实际上是同一个地方。它正处在沙道中央，大河潜伏地下，沙碛显露地表，这条孔道大约有一千五百里。《寰宇记》说，鸣沙山又名沙角山。郑樵《通志》说：“白龙堆在敦煌县西部、玉门关以西，沙地形状像卧龙，高的二三丈，低的一丈多，绵延起伏，向西直到流沙地界。” 明代《统志》说：流沙在白龙堆以西，沙多土少，东西绵延数百里，空旷辽阔，没有边际。

译钦定《四库全书》。《河源纪略》卷三十五。杂录四。黄河源头再次发源，至阿勒坦郭勒到鄂敦他腊的地域。《汉书·地理志》说：金城郡临羌县西北、塞外，有西王母石室，有弱水和昆仑山祠。考察《汉书·地理志》所说的“昆仑山祠”，只是概括说在临羌县西北塞外，并没有确切指出究竟是哪一处地方。后人多据此认为那里是大河再次发源之处，并把它同昆仑联系起来，不免混淆名称和实际。现在抄录《汉志》原文，并在这里订正这种说法。《博物志》说：九河的水源起于黄河，黄河向上通达天上，源头出自星宿。刚流出时水很清，带有红色；后来各羌地的水汇入，便变得浑浊。考察可知，把星宿海作为河源的说法始于元代使者。但考察《博物志》中已有河源出自星宿海的论述，《唐书》中也有栢海、星宿川的记载，可知“河源”这一名称由来已久。把大河再次发源之处当作最初源头，这种错误并不是从元人开始的。至于说河水上通于天、源头出自星宿，则又是因为星宿排列形状相似而附会出的荒诞说法。总是因为没有见到真正的源头，只是徒然滋生臆测。用阿勒坦郭勒的黄水来校正后，才知道所谓“刚流出时很清”是谰言。《新唐书·吐谷浑传》说，李道宗讲：“栢海靠近河源，是古代从未有人到过的地方。”侯君集、李道宗在空旷荒凉之地跋涉二千里，盛夏仍有霜，缺少水草，士卒煮冰吃，马以雪为饲料；经过一个月，驻扎在星宿川，到达栢海之上，考察河源。《元史·河源附录》说：“宁河驿西南六十里有山，叫杀马关。山林幽深，山势高大险隘，越走越高。走一天到达山顶，向西去地势更加高，经过四个月才抵达河源。” 又，朵甘思西部边界有一百多处泉水，水流低洼散漫，不能逼近察看；地面方圆约七八十里。从高山上向下俯视，灿烂如排列的星星，因此名为鄂敦他腊。鄂敦译为“星宿”【鄂敦他腊原作“火敦脑儿”，今译改】。这些泉水又彼此连接汇合，曲折地向东奔流，形成河川，称为赤宾河。又，九渡河河面宽五七里，可以渡马。再过四五天，河水变得浑浊，当地人抱着皮囊骑马渡过。聚落用木干交错搭建，形状像船，外面系附毛皮以渡水，仅能容纳两个人。考察《汉书》《水经注》所说的大河再次发源之地，都笼统称为积石山，不能详细说明河流的曲折。元代使者探寻到的踪迹较为清楚，但也只到鄂敦他腊为止，没有继续溯流找到真正源头。这大概是因为没有看到水色，所以对河水潜入地下的地方茫然不知。至于他们记载的沿途经过和地势形态，颇有可以采择之处，现附载在本卷中。《明史·西域传》说：安定卫方圆千里，东面接近罕地，东北靠近沙州，南面连接西番。居民没有城郭，以毡帐作为房屋，出产多为骆驼、马、羊、牛。《一统志》说：查灵海在黄河源鄂敦他腊以东，宽二百多里，东西长，南北窄，黄河横贯其中流过；湖水颜色发白，形状狭长。又，鄂灵海在查灵海以东五十多里，周长三百多里。形势由东北伸向西南，东北狭窄，西南宽广。黄河从湖中流过，自东北流出。湖水青色，形状狭长。又，拉母拖罗海山在黄河源阿勒坦河南岸。从河源鄂敦他腊到巴颜喀喇一带，完全没有高大的山，只有这座山稍显高耸。又，马尼图山在乌蓝得什山以东。这座山很大，石头上有古人镌刻的汉文。又，查尔杂通布山在杂普通古查哈苏拖罗海山东南。山有七座山峰，极其高大，冬夏积雪都不融化。《水道提纲》说：河源南岸有古尔板蒙衮拖罗海山，三座山峰并列；又有拉母拖罗海山，稍微高峻。西南有阿拉尔巴颜喀喇岭，其山脉向西连接金沙江源头的犁石山，蜿蜒向东延伸，山石呈黑色。蒙古语称富贵为“巴颜”，称黑色为“喀喇”，这就是唐代刘元鼎所说的紫山。阿尔坦河虽然元代人曾寻找源头，但只知道它起于星宿海，不知道其西面还有真正的源头。蒙古语称金为“阿尔坦”，这里说的是水色微黄而流势极急，这才是真正的河源。又，星宿海处在群山环绕之中，平地上有成百上千处泉水一同涌出，远望像排列的星星。阿勒坦河从西南流来，都是由巴颜喀喇山汇集而成。东北方向连绵分布着阿克塔齐钦山和巴尔布哈山，两山都异常高大。一座山有两峰像马耳，正对着北面；另一座山两侧山崖壁立，位于东北方。又，鄂敦他腊以东四五百里之间，土地都是滩地、沙碛、沼泽，水泉分流合流，大小没有固定。黄河水仍呈绿色，因为众多支流奔流汇聚，逐渐变成黄色。额得灵各处泉眼一同涌出，也像星宿海一样，只是规模较小。考察可知，阿勒坦河在鄂敦他腊以西，是古人从未到过的地方；群山的形势及其物产、事迹，没有人能够详细说明。本朝疆域广大，《一统志》和《水道提纲》的记载可以相互印证。至于把巴颜喀喇山认作昆仑山，仍沿袭旧说的错误，没有能够订正。现在适逢 奉命出使，穷尽探寻真正河源，真相已经昭然可见，得以恭敬承受 圣上的训示，分别采录有关资料，于是加以删节，希望借此厘清并订正其中的是非。阿本柰玛勒占木逊山地界。司马彪《汉书》注说：析支西面濒临河源，如今在大雪山东南、黄河回旋环绕的地方，俗称出外河套，就是古代析支河曲之地。《博物志》说，河水流到积石山，才开始有草木。《水经注》说：积石山在西羌之中，是烧当人居住的地方。司马彪说：“西羌人从析支以西，居住在濒临河源的两岸。河水曲折后向东北流，经行析支之地，这就是河曲。”应劭说：“析支距离河关一千多里，是羌人居住的地方，称为河曲羌。” 又，《十三州志》说：南津以西六十里有白土城，在大河以北，是沿河渡水的地方。又，叚国称作浇。黄河西南一百七十里有黄沙，南北长一百二十里，东西宽七十里。西面尽头是大杨川。远望黄沙，好像有人把干糠撒在地上，完全不生草木，四面都是茫茫黄沙，周围数百里。《唐书·吐谷浑传》说：吐蕃使者请求河西九曲之地，作为金城公主沐邑之所。得到九曲后，发现土地肥沃良好，适合驻兵和放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