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源纪畧卷十五

译考。《钦定西域图志》记载，葱岭有两条河，北面的是喀什噶尔达里雅，南面的是叶尔羌鄂斯腾。喀什噶尔是古代的疏勒，所以郦道元注说：“北河从疏勒流经，位于南河以北。”叶尔羌是古代的莎车，所以郦道元注在南河下说：“又向东经过皮山国北面，向西距离莎车三百八十里。”《汉书》说：“从鄯善沿南山北麓向西行到莎车，这是南道；向西越过葱岭，就到大月氏、安息。从车师前王庭沿北山北麓向西行到疏勒，这是北道；向西越过□岭，就到大宛、康居、奄蔡。”据此，疏勒位于葱岭的东北面，所以它的河是葱岭北河；莎车位于葱岭的东南面，所以它的河是葱岭南河。这就是大致情形。疏勒是今天喀什噶尔一带，北河从疏勒流经南河以北，因此无疑就是喀什噶尔河。考察《唐西域记》说：“波罗川中有大龙池，池的东面分出一条大水，向东北流到佉沙国西界，与徙多河汇合后向东流。”因此，这里汇入的支流都向东流。《西域记》又说：“佉沙国旧名疏勒，徒多河就是中国所说的黄河。” 如今考察，葱岭北河正是从喀什噶尔西界向东流的河，也就是佉沙国西界的徙多河。《北魏书》说：“疏勒南面有黄河。”大概是因为河水从喀什噶尔以西流来，又流经喀什噶尔南面，所以说“南面有”。《隋书》和《西域记》说，渴盘陀国的都城位于葱岭之中，背靠徙多河。渴盘陀在疏勒西南六百里，今天的葱岭北河位于疏勒以南、渴盘陀以北，所以渴盘陀都城北面背靠徙多河。《通鉴》唐德宗本纪说：“婆葛率五千骑兵出疏勒，郭元振在疏勒设置栅寨于河口，不敢出战。”这应当就是今天的喀什噶尔河口。又考《后汉书·耿恭传》说：耿恭因为疏勒城旁有涧水可以截断，又说匈奴于是就在城下堵塞截断了涧水。如今木什河、特们河在喀叶噶尔城北，赫色勒河、特尔墨楚克河在喀什噶尔城南，都在二十里以内，并且都发源于喀什噶尔西北的山中，这就是耿恭所说的城旁涧水。匈奴堵塞截断涧水，应当是把城北的木什河、特们河以及城南的赫色勒河、特尔墨楚克河一并堵断了；大概南北的涧水都断绝，所以耿恭才在城内凿井。又考郦道元注说：北河到达温宿以南；考《后汉书·西域传》说，疏勒东北经过尉头、温宿，以[原文残缺]《钦定西域图志》考证，温宿就是今天的阿克苏，在喀什噶尔东北方，与“疏勒东北经过温宿”的方位相合。如今喀什噶尔河向东北流，经阿克苏南面，这就是郦道元注所说的“到达温宿以南”。郦道元注又说：北河向东经过姑墨国南面，又向东经过龟兹国南面。考《汉书·西域传》说：姑墨向东通往龟兹，六百七十里；龟兹向西与姑墨相接，以[原文残缺]《钦定西域图志》考证，姑墨在今天库车以西、雅哈阿里克一带。龟兹就是今天的库车，两地相距的里数古今相符。如今喀什噶尔河向东北经过雅哈阿里克，又经过库车南面，这就是郦道元注所说的北河“又向东经过姑墨国南面，又向东经过龟兹国南面”。郦道元注又说，河水又向东经过墨山国南面。考山国向西到尉犁二百三十里，向西北到焉耆一百六十里，以[原文残缺]《钦定西域图志》考证，尉犁就是今天的哈勒哈阿璊，焉耆就是今天的哈喇沙尔。既然墨山国应当在哈喇沙尔东南一百多里、哈勒哈阿璊以东二百多里，那么它的所在地大约正对今天伊德格尔阿拉尔的东南境。郦道元注又说：北河又向东经过注宾城南面，又向东经过楼兰城南面。注宾城在《汉书·西域传》中无从考定，但它位于楼兰以西是无疑的。这条河从楼兰向东注入泑泽，因此可知注宾、楼兰都在今天罗布淖尔西北。一统志把噶斯定为楼兰，也与郦道元注所说“从楼兰向东注入泽水”相合。考《新唐书·地理志》：从蒲昌海南岸向西经过七屯城，即汉代的伊修城；又向西八十里到石城镇，即汉代楼兰故国，在蒲昌海南三百里。用舆图验证，今天噶斯淖尔以西迤逦的戈壁地带，正在罗布淖尔西南，其距罗布淖尔的里数与《唐志》相合，那么噶斯以西确实是古代楼兰河。河水向北经过噶斯以西的戈壁地带，然后向东注入罗布淖尔，就是郦道元注所说的注宾河经过楼兰北面，又向东注入泽水。《新唐书·地理志》又说，石城镇向西二百里到新城，再向西经过特勒井，渡过且末河，五百里到播仙镇，即古代且末城。那么，注宾河流经的地方，应当在唐代特勒井、石城镇以东，接近今天的厄尔勾河。以上论述葱岭北河，即喀什噶尔河。《水经注》说：一条水向东流，经过无雷国北面；又向东流，经过依耐国北面，距无雷国五百四十里。河水又向东经过蒲犁国北面，向北距疏勒五百五十里。河水又向东经过皮山国北面，向西距莎车三百八十里。谨按，郦道元注所记南河流经的地方，第一是无雷。考《汉书·西域传》说：无雷向南到蒲犁五百四十里，南面与乌秅相接，北面与捐毒相接，西面与大月氏相接。如今以[原文残缺]

译《钦定西域图志》考证，无雷应当是今天的阿喇楚勒。叶尔羌河的发源地在它东南数百里。郦道元注说河水经过无雷国北面，具体方位略有不详。其余所经过的各国，与今天《西域图志》所载没有不相吻合的。郦道元注所记南河流经的地方，还有伊耐、蒲犁。考《西域传》，蒲犁向北到疏勒五百六十里，向东到莎车四百四十里，因此蒲犁在莎车以西、疏勒以南。又考《西域传》，蒲犁向东到莎车五百四十里，向西到无雷五百四十里；伊耐也向东到莎车五百四十里，向西到无雷五百四十里。那么蒲犁、伊耐都应当位于莎车与无雷之间。《西域传》又说：蒲犁向北到疏勒五百六十里，伊耐向北到疏勒六百五十里。那么伊耐应当在蒲犁以南。如今喀尔楚向东到叶尔羌城五百多里，向东北到喀什噶尔也大致如此，与《西域传》所说蒲犁向东到莎车五百四十里、向北到疏勒五百六十里完全相合。因此喀尔楚无疑就是古代蒲犁，而喀尔楚南部山谷之间无疑就是伊耐国。如今叶尔羌河南源经过喀尔楚南面，然后向东北流，这就是郦道元注所说的“南河又向东经过伊耐国北面”；又经过喀尔楚北面而向东北流，就是郦道元注所说的“向东经过蒲犁国北面”。如今喀尔楚向北到喀什噶尔五百多里，这就是郦道元注所说的“又向东经过蒲犁国北面，距疏勒五百五十里”。郦道元注所记南河流经的地方，还有皮山国。考《西域传》，皮山西北通往莎车三百八十里，于阗向西到皮山三百九十里。如今都洼向东北到和阗伊里齐城三百五十多里，与《西域传》所说皮山向东距于阗三百九十里相合；萨纳珠向西距叶尔羌城四百里，与《西域传》所说皮山向西北距莎车三百八十里相合。那么都洼以西、萨纳珠以东就是古代皮山国，非常清楚。如今叶尔羌河经过萨纳珠西北面，这就是郦道元注所说的“又向东经过皮山国北面”。注文所说葱岭南河流经的各国，都是今天叶尔羌河流经的地方，因此可以知道叶尔羌河就是葱岭南河。又考《新唐书》说：乌铩向北经过五百里荒漠旷野，到达疏勒。向东南五里，渡过徒多水，越过大沙岭，有斫句迦部族，也叫沮渠。斫句迦就是莎车。说渡过徒多水到斫句迦，那么徒多水就是叶尔羌河【《西域记》说“徒多河就是中国河”，这里所说的“徒多水”应当写作“徙多水”；“徒”“徙”二字相近，因而发生讹误】。如今从汗阿里克向南渡河到叶尔羌，就是所说的渡过徒多水到斫句迦。《西域记》又说：斫句迦国都城周长十多里，山丘相连，沙石遍布，临近并环带两条河。如今叶尔羌城正处在南北两河环夹之中，就是《西域记》所说的“临带两河”。南河又向东经过于阗国北面。《释氏西域记》说：河水向东流三千里到达于阗，然后转向东北流。《汉书·西域传》说：于阗以东的水都向东流。南河又向东北经过扞弥国北面，扞弥国的治所在扞弥城，向西距于阗三百九十里。南河又向东经过精绝国北面，向西距扞弥四百六十里。南河又向东经过且末国北面，又向东，右边汇合阿耨达大水。《释氏西域记》说：阿耨达山西北有大水，向北流入牢兰海。此水向北流经且末南山，又向北经过且末城西面，又称且末河，向东北流经且末北面，随后向左汇合南河，汇合后的水向东流，合称注宾河。又向东经过鄯善国北面，其水向东注入泽中。《释氏西域记》说：南河从于阗向东，在北面流行三千里到鄯善，流入牢兰海。北河从岐沙向东分出南河，就是《释氏西域记》所说两条支流向北流经屈茨、乌夷、鄯善而进入牢兰海。谨按，郦道元注说南河流经于阗以外的地方，其中一处叫扞弥。考《汉书·西域传》说：扞弥南面与渠勒相接，东北面与龟兹相接，西北面与姑墨相接，向西通往于阗三百九十里。

译考。《钦定西域图志》考证，库车就是古代龟兹，雅哈阿里克就是古代姑墨。《新唐书》说：从龟兹向西六百里，有跋禄迦小国，又叫亟墨，就是汉代的姑墨；以[原文残缺]按照《钦定舆图》测量，雅哈阿里克一带应当就是那个地方。汉代《西域传》说扞弥东北面连接龟兹，西北面连接姑墨，因此它位于今天库车西南、雅哈阿里克东南。又考汉代《西域传》，姑墨向南到于阗，骑马行十五日；那么于阗应在姑墨南面，而扞弥在姑墨东南，也就是在于阗以东，所以旧《西域传》说扞弥向西通往于阗三百九十里。如今克勒底雅在伊里齐以东四百三十里，与《西域传》所说扞弥向西通于阗三百九十里相合，因此古代扞弥就是今天的克勒雅。又郦道元注说南河流经的地方有精绝。考《汉书·西域传》，精绝向北到都护治所二千五百五十三里，于阗东北到都护治所三千七百二十里；都护治所位于精绝正北、于阗东北，据此推断，精绝也在于阗东北。因此郦道元注说南河从于阗东北经过精绝。如今防特尔是古代乌垒，即都护治所。那么古代精绝应当在今天防特尔以南；精阿氐尔干在防特尔南面，向西距额里齐约一千多里，与精绝向西距于阗的里数大致相合，因此古代精绝就是今天的阿氐尔干。郦道元注又说南河流经的地方有且末。考《汉书·西域传》，且末城北面连接尉犁；尉犁在焉耆西南一百里，焉耆就是今天的哈喇沙尔，因此尉犁应当是今天的哈勒噶尔璊。今天噶斯以西的戈壁就是古代且末，其北面正对哈勒噶尔璊，这就是所说的“北接尉犁”。以上《水经》所载南河流经的各国，它们向西距南河的里数很远，都不是南河实际经过的地方。但考察于阗东北面全是戈壁，《西域记》说：从于阗向东进入流沙，沙砾漫无边际，聚散随风，人走过不留痕迹，因而常常迷路，四周茫茫不知方向；走四百多里到达覩货罗故国，该国长久空旷，城邑都已荒芜；从这里向东走六百多里到达折摩防那故国，就是涅末之地【即且末】；城郭仍然高耸，但人烟已经断绝；从这里向东走一千多里到达纳缚波故国，就是楼兰。这样，于阗东北一两千里内可以称为国的地方不过两三个，其余都是沙海，完全没有城邑。郦道元想记述南河所经过的地方，不能把没有名称的沙漠作为方位标志；精绝、且末虽然距离南河较远，但除此之外再没有较近的国家可以标明方位了。考察郦道元注所说：南河已经流经于阗国北面，然后又经过扞弥、精绝、且末三国北面；这是因为这些国家都位于由东转向北的方向，所以《释氏西域记》说南河从于阗向东再向北流行三千里。南河距离这些国家的治所虽然遥远，但距离这些国家的边境还比较近，因此只是略举它所经过的边境，用来辨识南北方位罢了。又考《唐地理志》说：于阗以西五十里有苇关，再向西经过渤海，向西北渡过繄馆河，六百二十里到郅满城。这样，从于阗向西北到繄馆河共六百七十里。又考《汉西域传》说：于阗向西到皮山三百八十里，皮山向西北到莎车三百九十里。这样，于阗到莎车共七百七十里。以今天的舆图测量，汉《西域传》所说于阗到莎车的道路里数，与今天和阗伊里齐到叶尔羌的里数相合；《唐地理志》所说于阗到繄馆河的里数，与今天伊里齐到聴杂阿布河的里数相合。聴杂阿布河就是与叶尔羌河汇合后向东流的河水。渡过聴杂阿布河一百里，才到叶尔羌城，这就是《唐志》所说渡过繄馆河到郅满城。以上论述葱岭南河，即叶尔羌河。

译钦定《四库全书》。《河源纪略》卷十六。考证古代文献（三）。和阗河。谨按《水经》说：其中一条源头出自于阗南山，向北流，与葱岭流出的河水汇合；因此于阗河出自南山，并不出自葱岭。《水经注》这段文字另行分述，意思很明显。《北魏书》说于阗在葱岭以北二百里，大概是误把南山当作葱岭。《汉书·西域传》说于阗在南山之下，并没有说在葱岭之下。恭读[原文承下]皇帝御制《翻译名义集正讹》说：由此可知，和阗是自古至今名称未变的回部，其地域、城郭和疆界确实如同往昔，河流经过的地方尤其可以按照里数考核。《水经注》记载于阗河向北流，用今天的舆图验证，哈喇哈什、玉隆哈什两河汇合后注入叶尔羌河，从南方一直向北流，与《水经》和《水经注》最为相合。由此可知，西域水道虽然偏僻而远在边方，但用今天的情况验证古代记载，往往没有差错。《史记·大宛传》说：“黄河源头出自于阗，那里山中多玉石。于阗以西，水都向西流入西海；于阗以东的水向东流入盐泽。” 《汉书·西域传》说：“那条河有两个源头，一条出自葱岭，一条出自于阗。于阗在南山之下，它的河向北流，与葱岭河汇合。” 《水经》说：“其中一条源头出自于阗国，沿南山向北流，与葱岭流出的河水汇合。” 《水经注》说：河源从于阗南山发出，民间称作仇摩置。从仇摩置向北流，经过于阗国西面，又向西北流，注入黄河，也就是《水经》所说向北注入葱岭河。《北魏书·西域传》说：“于阗城东二十里有大水，向北流，称为树枝水，就是黄河，另一个名称是计式水。城西五十五里也有大水，名叫达利水，与树枝水一同向北流。” 《后周书·异域传》说：“于阗国城东二十里有大水，向北流，称为树拔水，就是黄河水。城西十五里也有大水，名叫达利水，与树拔水一同向北流，在计戍汇合。” 《北史·西域传》说：“于阗城东三十里有首拔河，城东二十里有大水，向北流，称为树枝水，就是黄河，另一个名称是计式水。城西十五里也有大水，名叫达利水，与树枝水一同向北流。” 《西域记》说：城东南一百多里有大河，向西北流，当地人依靠它获利。《通典》说，于阗河名叫首拔河，也叫树枝河，有人说就是黄河。向北流七百里汇入计戍水，计戍水又叫计首水，就是葱岭南河，一同流入盐泽。《册府元龟》说：于阗国城东有大水，号称计戍水，就是黄河【《太平寰宇记》说：“一名首拔河，一名树拔河，有人说就是黄河；向北流七百里汇入计戍水，计戍水又名计首水。”】《通志》说：“于阗河名叫首拔，也叫树拔河，有人说就是黄河；向北流七百里汇入计戍水【《通考》作计首水，计首水又名计戍水】。” 谨按，《北魏书》和《后周书》说于阗城东有树枝水，应当就是今天伊里斋城东的玉隆哈什河；又说于阗城西有达利水，应当就是今天伊里齐城西的哈喇哈什河。《北史》又说，于阗城东三十里有首拔河，城东二十里有大水向北流，称为树枝水；这说明于阗城东相距十里以内还有两条水。考察今天玉隆哈什河从皮什雅向南流，到玉隆哈什以南分成东西两支，六十里后又汇合。用舆图测量，两水东西相距约十里，正与《北史》所说两河相距的里数相合。《北史》所说的树枝河，应当是玉隆哈什河西支的水，距离伊里齐很近，所以说在城东二十里；首拔河应当是玉隆哈什河东支的水，距离伊里齐稍远，所以说在城东三十里。又考今天哈喇哈什河在伊里齐城西北十八里，而《北魏书》《后周书》说达利水在于阗城西五十五里，与今天的道路里数不合。“五十五里”一句上面的五字应当是衍文；达利水距于阗城西十五里，与哈喇哈什河距于阗城西十八里，正相符合。又考《通典》《通考》《通志》《太平寰宇记》都说树枝河北流七百里汇入计戍水。如今和阗河向北流，与叶尔羌河汇合后流入塔里木河，因此所谓计戍水应当就是今天的塔里木河。《北魏书》记载，龟兹国南二百八十里有大河向东流，号称计戍水，就是黄河；《后周书》记载，龟兹国南三百里有计戍水。考龟兹就是今天的库车，今天的塔里木河正位于库车以南二百多里，与《北魏书》《后周书》相合。大概同一条计戍水，在于阗北面时由树枝等河流汇入；在龟兹南面时，则又从于阗北面折向东流。如今和阗河汇入塔里木河，从皮什雅南面的发源处计算，流程有一千里；从额里齐计算，长七八百里。《通典》说于阗河北流汇入计戍水，长七百里，大概是从于阗城计算的。又考《西域记》说：“当时有个外道背着一个大匏，装满水走来，说‘我知道地理’，于是用这水曲折环绕、周而复始的形状，随后快速奔驰，忽然不见了；人们依照那水流的踪迹筑起基础和墙垣，于是得以兴工建城。” 这就是该国的治所。如今玉隆哈什河、哈喇哈什河环绕夹持着伊里齐，或许就是所谓水流曲折、周而复始的情形吧？河流、城邑及其形势，显然可以相互参照考察而得到详细确实的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