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源纪畧卷二十八

译纪事三。赛喇木【附载拜】。谨按：赛喇木是汉代龟兹最西部的边境，是唐代龟兹国的俱毗罗城。如今该地距离京师一万二百九十里，其西九十里就是拜。唐书《地理志》说：‘俱毗罗城，再走六十里到阿悉言城’，说的就是这里。如今距离京师一万三百八十里。库车河的西源是木素尔河，发源于木素尔山，向西南流，转而向东南流，经拜城南面，又向东经赛喇木南面，流入库车境内，最后汇入塔里木大河。赛喇木、拜是库车河发源后流经的地方，谨将有关情况记载如下。乾隆二十三年七月，大军包围库车，逆酋霍集占率兵前来援救，挟持赛里木城一百名回众同行，并且准备把他们迁到阿克苏，但众人不服从。霍集占先任用党羽阿里为赛喇木伯克。到这时，回人阿爪斯伯克等乘阿里没有防备，夜里拿着棍棒将他击倒；他的党羽四十多人，除被击杀的以外，其余全部擒获捆绑，押送到将军军营请求投降，并借此献出城池。于是派侍卫宁古礼、贝子玉素富等收缴他们的军械，安置其民众；收服所属村落十一个，共五百多户。西域平定后，设置管理驻防游击一员，兼管拜城，统领驻防绿旗兵四十名，另分驻拜城兵十名。每年祭祀木素尔鄂拉文。神灵啊，您的德性符合艮卦所象征的止静，位置处在兑方；在群峰中最为秀美，有拔地倚天之势。神灵之气聚集在遥远边境，能够兴云降雨；与葱岭相匹敌而尊贵，确实是回部中的巨大镇山。它面向于阗而成为屏障，实在是塞外的美好地区。朕继承宏大的基业，使四方夏土安定；渠搜归顺有序，于是铲平颉利可汗的庭帐；蒲海因此清平，远方进献防风氏的骨节。越过二万里来献贡，不到四五年便取得成功。只有这座木素尔山，实在邻近阿克苏之地；从前六军奏凯，正彰显神灵默默辅助的福佑；如今百部屯田，又显现怀柔政策的应验。因此将它列入祭祀典章，记载于秩宗之典，选择吉日进献馨香，派遣重臣前来致祭告神。县中的祭祀刚刚举行，山势巍峨，列于群岳；祭祀之班次和香气大为显著，山体屹立，成为边塞坚固的屏障。愿以繁多福祉相助，使美好光辉显扬；陈列这些芳香祭品，希望神灵享用降临。《唐书·地理志》记载：‘从安西向西出柘厥关，渡过白马河，行一百八十里，向西进入俱毗罗碛；经过苦井，行一百二十里，到达俱毗罗城；再走六十里，到达阿悉言城。’ 库车【附载沙雅尔】。谨按：库车是龟兹国稍偏东的地区，如今距离京师一万八十里。龟兹国境北面倚靠白山，前面临近大河，向东通往轮台、乌垒、尉犁、焉耆，向西连接姑墨。如今库车以北距额什克巴什山一百二十里，就是《唐书》所说的‘北面倚靠阿羯田山，也称白山’。南面有额尔勾大河横在前方，距离孔道二百多里，就是《魏书》所说的‘南面三百里有大河向东流，称计式水，就是黄河’。沙雅尔城在库车西南，南面濒临塔里木大河。库车河的西源和中源从赛里木境内流出，向东流入库车境内，先经过沙雅尔城北面再向东流；北源发源后向西南流，由库车城西面向东流；东源则从库车东北、托和鼐西南流来，最终都汇入塔里木大河。库车各城是库车河流经并汇入大河的地方，谨将有关情况记载如下。乾隆二十三年五月，大军追讨逆叛回人霍集占，行军到达库车，派人晓谕贼党；他们抗命，于是进攻，未能攻下。防秩大臣鄂对告诉将军雅尔哈善说：‘城东托合鼐有个地方叫托木洛克，是通往赛喇木、拜两城的道路，也是叛逆回人援兵必经的要路，应当防守。’于是派侍卫达克他那率兵防守。六月十五日，三千名贼众前来援救，达克他那便率兵前去迎战，缓慢行进以诱使他们追来。贼军依靠戈壁前的沟边布阵，于是派副都统顺德讷等增兵进攻。黎明时列阵，前面张开两翼；贼军依沟登上高地，阵势尚未布置妥当，我军便争先前进，从四面包围他们。枪弹和箭矢如风雨般射来，喊声震动树林。贼军大乱，退伏在沟中，只能用短兵器自卫。我军更加奋勇攻击射杀，从午时一直到未时，将其全部歼灭，共剿杀贼军二千多人，缴获的器械铠甲堆积如山，马匹和骆驼不计其数。其余二十多名贼兵负伤逃走。小和卓木当时正从沙雅尔率众前来援救，听说此事后，在乌恰特河附近停军渡河，距库车城十里之外；领队大臣顺德讷、爱隆阿、端济布等分兵两翼迎战。城中数百名贼军出城冲击，我军前来援救，贼众又从两面夹攻。我军奋勇鏖战，冲破贼军阵势；贼军分三路败逃，我军也分兵追剿到乌什特河口。贼军踉跄混乱地渡河，人畜溺死无数；我军继续剿杀余众，河水因此几乎断流，缴获回部大纛两面。霍集占带着残兵逃入库车城。沙雅尔城有叛党伯克阿布尔什木，听说援兵被大军击败，立即震恐，带着妻子儿女逃走。他的旧伯克乌哈墨第派儿子阿三和卓献沙雅尔城投降，收服其众三百多户、老弱一千一百多人。霍集占逃入城中后，出战时被我军击伤，几天紧闭城门不出，夜间率贼军四百人向西逃走。叛党阿布颜克勒又占据城池防守，随后也逃窜离去。旧伯克阿集等献城投降，擒获叛党并处死，收服回人三千六百多人。西域平定后，设置办事大臣一员，兼管沙雅尔，章京、笔帖式等官按照定额设置管理。设置驻防绿营都司一员，统领马、步兵二百零二名；屯田兵就在驻防兵中拨派，没有固定名额。御制《托和鼐行【戊寅】》。

译我军攻围贼军盘踞的库车，面对冲击，军势盛大。四面罗列旧伯克【回部中，宰桑称为伯克】为我军所用，名叫鄂对，显贵官秩加身【授为防秩大臣】；他熟知当地形势，把一切告诉将领。防守周密，托和鼐【地名】是通往赛里木【地名】、叛军援兵必经之处，于是派达克他那【蓝翎侍卫姓名】前往侦察，果然发现踪迹，详细判断敌军多少，设下计策诱敌，贼军于是到来【达克他那缓慢行军诱敌，贼军停他也停，贼军前进他便后退，终于把贼军引到靠近军营的地方】。请他担任前导，攻剿贼军巢穴；发兵命副都统、领队大臣顺德讷【官职】率军前往。堂堂大阵，谁敢抗拒？贼军不自量力，冲犯两翼；两翼飞驰而出，张开鹳鹅阵，长箭和大炮如雨而下。狂乱的回人奔逃，士气消磨，填沟受杀，哪里还敢回头？鲜血流得漂起舂米杵。不久，剿杀贼军二千四百多人，我军伤亡十多人，忠勇实在值得嘉奖。这是征讨回部的第一战，于是承受了…… 上天保佑，使威名传播荒远；边远军书每天以六百里急递奔驰，奏函连夜送到。朕披衣查看，赐予官职、俸禄以酬答功劳，攻克城池后还要等待颁赐恩典。讨伐叛逆、征罪用兵，并非得已而为。堆积敌尸筑成京观，难道是我所喜爱的吗？《汉书·西域传》记载：龟兹国国王驻治延城，距离长安七千四百八十里，有六千九百七十户，人口八万一千三百一十七，能作战的士兵二万一千七十六人。起初，贰师将军李广利 攻打大宛回国时，经过扜弥。扜弥派太子赖丹到龟兹做人质。李广利责问龟兹说：‘外国都臣属于汉，龟兹凭什么接受扜弥的人质？’于是带着赖丹进入京师。昭帝任命赖丹为校尉。将军田轮台在龟兹，龟兹王杀死赖丹，汉朝未能征讨。宣帝时，长罗侯常惠出使乌孙返回，便相机征发各国军队，集合五万人攻打龟兹，责问他们此前杀害校尉赖丹的罪行。龟兹王把姑翼交给常惠。当时乌孙公主派女儿来到京师学习弹琴。汉朝派侍郎乐奉护送公主的女儿经过龟兹。龟兹先前派人到乌孙请求公主的女儿，尚未返回；等公主的女儿经过龟兹时，龟兹王将她留下而不放行。又派使者报告公主，公主答应了。后来公主上书，希望让女儿像宗室子弟一样入朝。龟兹王绛宾愿意和公主的女儿一起入朝。元康元年，终于来朝贺。龟兹王和王夫人都被赐予印绶。王夫人号称公主，赐给她车马、旗鼓、歌吹数十人，以及绮绣、杂缯、奇珍价值数千万。留居将近一年后，朝廷给予厚礼送回。此后多次来朝贺。他的儿子承德在成帝、哀帝时往来尤其频繁，汉朝对待他们也非常亲密。《后汉书·西域传》记载：莎车王攻打龟兹，兼并了它的国家，自立自己的儿子为龟兹王。几年后，龟兹国人派使者向匈奴请求，重新请匈奴立王。匈奴立龟兹贵族身毒为龟兹王，龟兹从此隶属于匈奴。又据《班超传》：龟兹王建是匈奴所立，占据北道，攻破疏勒。永元三年，龟兹向班超请求担任都护；班超任命白霸为龟兹王，派司马姚光护送他。班超与姚光共同胁迫龟兹，拥立白霸，让姚光率尤利多回京。班超居住在龟兹它干城六年，后来发兵调集龟兹军队讨伐焉耆。又据《班勇传》：延光三年，班勇到达楼兰，龟兹王白英心中疑惧，不肯归服。班勇向他说明恩德和信义，白英仍率姑墨、温宿军队前来，拜见班勇。于是班勇调发他们的军队，步、骑兵一万多人，进攻匈奴。《三国志·魏帝纪》记载：黄初三年，龟兹王派使者进献贡物，魏帝下诏派使者慰劳他。《晋书·西戎传》记载：龟兹国向西距离洛阳八千二百八十里。晋武帝太康年间，龟兹王派儿子入朝侍奉。惠帝、怀帝末年，派使者向张重华进贡土产。苻坚时期，苻坚派将领吕光率七万人讨伐龟兹。龟兹王白纯在边境抵抗，吕光进军将其讨平。《魏书·西域传》记载：龟兹国在尉犁西北、白山以南一百七十里，国都为延城，是汉代旧国，距离代一万二百八十里。其国王姓白，就是后凉吕光所立的白震之后。东面有轮台，就是汉代贰师将军李广利屠杀过的地方。其南面三百里有大河向东流，称计戍水，就是黄河。其东部关城的戍卒屡遭盗寇侵扰，太武帝诏令万度归率一千骑兵攻击，驱逐盗寇，缴获大量骆驼、马匹后返回。此后经常派使者朝贡。《周书·异域传》记载：保定元年，龟兹派使者前来进献贡物。《隋书·西域传》记载：龟兹国都在白山以南一百七十里，能作战的士兵有数千人。大业年间，派使者进贡土产。《唐书·西域传》记载：龟兹又称邱兹、屈兹。向东距离京师七千多里。从马耆向西南步行一百里，越过小山，经过两条大河，再步行七百里，才到达此地；横向一千里，纵向六百里。国君姓白，居住在伊逻卢城。唐高祖接受禅让后，龟兹王苏伐勃駃派使者入朝。其子苏伐叠继位，号时健莫贺俟利发。贞观四年，进献马匹，太宗赐玺书抚慰，礼遇加等。后来西突厥臣属郭孝恪攻打焉耆，龟兹派兵援助焉耆。从此不再朝贡。其弟诃黎布失毕继位。贞观二十一年，两次派使者朝贡。皇帝因其帮助焉耆叛乱而发怒，商议讨伐龟兹。于是任命阿史那社尔为昆邱道行军大总管，契苾何力为副总管，率安西都护郭孝恪、司农卿杨宏礼、左武卫将军李海岸等，并征发铁勒十三部十万兵马讨伐。社尔分五路劫掠其北部，擒获焉耆王阿那支。龟兹大为恐惧，酋长们都弃城逃走。社尔驻军石碛，距离王城三百里，先派伊州刺史韩威率一千骑兵在前，右骁卫将军曹继叔随后，到达多褐与龟兹王相遇；龟兹将领羯猎率五万兵交战。韩威假装败退，龟兹王见韩威兵少，挥军前进；韩威退兵与曹继叔会合，回头交战，大败龟兹军，追击逃兵八十里。龟兹王环城固守，社尔准备包围；龟兹王率突骑向西逃走，城池于是被攻下。社尔总共攻破五座大城，俘获男女数万人；又派使者晓谕七百多座小城，西域因此震惊恐惧。社尔立龟兹王的弟弟叶护为王，刻石记功。唐朝开始把安西都护府迁到龟兹都城，统辖于阗、碎叶、疏勒，号称四镇。

译《宋史·外国传》：龟兹本是回鹘的一个支系，其国王自称“师子王”。向东到夏州九十里；有时称西州回鹘，有时称西州龟兹，也称龟兹回鹘。从天圣年间到景祐四年，入朝进贡共五次。最后一次赐给他们一部佛经。熙宁四年派遣使者入贡，五年又来进贡。绍圣三年，带着表章和玉佛来到洮西。熙河经略使认为他们很少通使，请求准许他们在熙州、秦州进行博买，并估定所带物品的价值，给予回赐后遣送回国。玉古尔、防特尔、车尔楚 考证：玉古尔是古仑头地，即轮台；策特尔是乌垒城故地，其南部又是汉代渠犁国的地域。车尔楚就是《晋书》所说的铁门，《唐书》所说的铁门关。河水从库车向东流来，经过玉古尔境内南部；再向东流，经过防特尔境内南部；又向东流，经过车尔楚境内南部。玉古尔、策特尔、车尔楚是大河向东流去、夹在两岸之间的地方，所以把相关情况合并记在这里。《史记·大宛传》：贰师将军的军队到达仑头，仑头不投降，攻打了几天，便屠灭了那里。《汉书·西域传》：轮台、渠犁都有几百名屯田士卒。昭帝时，又任命扞弥太子赖丹为校尉，派将军屯驻轮台。轮台和渠犁两地相连。龟兹贵族姑翼对其国王说：“赖丹本来是臣属于我国的人，现在却佩带汉朝的印绶来逼迫我国；如果让他屯田，必然会造成祸害。”国王立即杀死赖丹，并上书向汉朝谢罪。汉朝当时没有能够出兵征讨。《唐书·地理志》：北庭大都护府统辖轮台县，县中有静塞军，置于大历六年；又有轮台州都督府。以上记玉古尔。《汉书·西域传》：宣帝时，派遣卫司马出使并防守鄯善以西的几个国家。当时汉朝只防守南道，还不能完全兼并北道。神爵三年，使者兼任鄯善以北的防务，因此号称“都护”，督察乌孙、康居等外国。治所在乌垒城，距离阳关二千七百三十八里，和渠犁的田官相近。当地土地肥沃，是西域的中部，所以都护府设治于此。又据《郑吉传》：郑吉控制西域并建立幕府，治所在乌垒城，用以镇抚各国，汉朝的号令由此遍行西域。《后汉书·西域传》：莎车王贤攻打龟兹王，随即兼并了龟兹国，于是把龟兹分为乌垒国，并迁徙驷鞬担任乌垒王。《汉书·西域传》：渠犁城有都尉一人，登记户数一百三十户，人口一千四百八十人，能作战的士卒一百五十人。自从汉武帝初次开通西域，便设置校尉在渠犁屯田。当时战事接连不断，军队出征三十二年，天下因此空虚耗损。征和年间，贰师将军李广利率军投降匈奴。皇上已经后悔远征讨伐，搜粟都尉桑弘羊和丞相、御史上奏说：“过去轮台以东、防枝、渠犁都是旧有的国家。那里水草丰美，拥有可灌溉的田地五千顷以上，气候温和，土地适宜耕种；可以进一步疏通沟渠，种植五谷，与中原同时成熟。可以派屯田士卒前往过去轮台以东的地方，设置校尉三人，分别防守各处，并绘制地形图，疏通沟渠，务必按时增加五谷种植。”皇上下诏，深切陈述对过去行为的悔恨，不同意这一建议。昭帝天凤四年，又在轮台屯田，轮台和渠犁两地相连。宣帝地节二年，郑吉等人在渠犁屯田，并出兵攻破车师。郑吉在车师屯田，匈奴来攻，郑吉把车师国的百姓全部迁到渠犁。《唐书·地理志》：渠犁都督府隶属于安西都护府，管辖河西内属的十二州，另一个名称是乌垒州。以上记策特尔。《晋书·西戎传》：沙州刺史杨宣经营治理西域，任用部将张植为先锋，所到之处敌军纷纷溃败。军队驻扎在焉耆时，焉耆王熙在贲仑城迎战，杨宣进军驻屯铁门，尚未走五十多里，熙又率军先在遮留谷拦截。张植将要到达时，有人说：“山谷名叫遮留，恐怕会有埋伏。”张植单骑前去试探，果然有伏兵出现；张植驰马进攻并击败他们，继续进军占据尉犁。《唐书·地理志》：从焉耆向西五十里，经过铁门关；再走二十里，到达于术守捉城。以上记车尔楚。哈喇沙尔 谨按：哈喇沙尔从汉代到唐代都是焉耆国的土地，宋代属于西州回鹘，元、明两代称为巴什伯里。如今这里距京师九千一百里，土地肥沃，鱼、盐、蒲草、芦苇丰富，在各地中最为优良。《西域记》称其四面依山，《汉书》说：“海水曲折流入四山之内，环绕城池三十多里。”现在考察员渠城的故址，地形形势仍然完全相似。恺都河冬春水面较窄，夏秋洪水湍急奔流，河面宽达三四里，屯田依靠它供水。恺都河发源于北山，到达哈喇沙尔城北，环绕城西和城南，稍稍转向东流，注入博斯腾淖尔，就是古代的焉耆海；再向南流入罗布淖尔。哈喇沙尔是恺都河水流来、并且是大河水流经的地方，谨把相关情况记在这里。乾隆二十二年十月，户部侍郎阿里衮追捕并擒获沙喇斯玛呼斯，率军迅速前进到达哈喇沙尔。这里是沙喇斯玛呼斯的游牧地，贼人逃往库车，砍伐树木并举火，阻塞山路，于是阿里衮改走小道，率兵彻底搜查山中僻处，到达塔木顺和尔讷木噶，俘获其部众二百多人。二十三年正月，参赞大臣雅尔哈善上奏：哈喇沙尔是通往库车、阿克苏的大道，地处海都河边，水源泉流分布广泛，足以用于灌溉；过去是厄鲁特回部众开垦耕种的地方，请求设置屯田兵。诏令同意这一建议。二十四年，设置办事大臣一员，管理屯田事务。武职没有固定名额。驻防绿旗马、步兵七百四十五名；屯田七千四百四十亩；屯兵三百六十二名。《汉书·西域传》：焉耆国王治所在员渠城，距离长安七千三百里；有四千户，三万二千一百人，能作战的士卒六千人。向西南到都护治所四百里，靠近海水，鱼产很多。焉耆国靠近匈奴，先前曾反叛并杀死都护。但钦莽不能讨伐，天凤三年，才派五威将王骏、西域都护李崇率戊己校尉出兵西域。各国都到郊外迎送，并供应军粮。焉耆假意归附，暗中聚兵自卫。王骏等率领莎车、龟兹七千多名士兵，分成几部进入焉耆。焉耆埋伏军队拦截王骏以及姑墨、尉犁、危须三国的军队，施行反间，随后合兵袭击王骏等人，将他们全部杀死。只有戊己校尉郭钦另率军队随后到达焉耆，当时焉耆军队尚未返回，郭钦便袭击并杀死其老弱，带兵返回。

译《后汉书·班超传》：永平十八年，焉耆攻陷并杀死都护陈睦。永元六年，班超征发龟兹、鄯善等八国军队，共七万人，以及官吏、士卒和商人一千四百人，讨伐焉耆。军队到达尉犁境内，班超派使者游说焉耆、尉犁、危须说：“都护这次来，是要镇抚三国；如果你们愿意改过向善，就应当派大人前来迎接，届时从王侯以下都将得到赏赐。事情办完就会返回，现在先赏赐给你们国王缯帛五百匹。”焉耆王广派左将北鞬支带着牛和酒迎接班超。班超责问北鞬支说：“你虽然是匈奴的侍子，如今却掌握一国权力；都护亲自前来，国王没有按时迎接，都是你的罪过。”赏赐他后将他遣回。广于是和大人们在尉犁迎接班超，献上珍贵物品。焉耆国有苇桥这样的险要之处，广砍断桥梁，不想让汉军进入本国。班超改从另一条道路强行渡过，七月月底到达焉耆，距城二十里，在大泽中扎营。广猝不及防，非常恐惧，便想把全部百姓赶进山中据守。焉耆左侯元孟过去曾在京师做人质，暗中派使者把情况告诉班超。班超故意表示不相信，于是约请西域各国国王，并扬言要大加赏赐。于是焉耆王广、尉犁王汛以及北鞬支等三十人相继来到班超处。焉耆国相腹乆等十七人害怕被杀，都逃入海中，危须王也没有到来。众人坐定后，班超愤怒地责问广说：“危须王为什么没有到？腹乆等人又因为什么逃亡？”于是命令官吏、士卒把广、汛等人拘捕在陈睦的旧城，斩首后把首级传送到京师。随后放纵军队进行抢掠，另立元孟为焉耆王。班超在焉耆停留半年，安抚慰问当地人。于是西域五十多个国家全都送人质到京师，归附汉朝。《后汉书·西域传》又载：焉耆国王居住在南河城，向北距离长史驻地八百里。焉耆四面有大山，与龟兹相连，道路险要狭窄，容易防守。海水曲折流入四山之内，环绕城池三十多里。永平末年，焉耆和龟兹共同攻陷并杀死都护陈睦、副校尉郭恂。到永元六年，都护班超征发各国军队讨伐焉耆，改立左侯元孟。安帝时，西域背叛。延光年间，班超的儿子班勇任西域长史，又讨伐并平定各国。元孟与尉犁、危须不服从都护。永建二年，班勇和敦煌太守张朗击败他们，元孟于是派儿子到朝廷进贡。《晋书·西戎传》：焉耆国距离洛阳八千二百里，南面到尉犁，北面与乌孙相接。晋武帝太康年间，焉耆王龙安派儿子入朝侍奉。龙熙即位后，袭击并消灭白山，终于占据其国；又派儿子熙回本国做国王。龙熙有胆略和谋划，葱岭以东没有不服从的地方。后来张骏派沙州刺史杨宣率军经营治理西域，杨宣任部将张植为先锋，所到之处敌军纷纷溃败。熙率部下四万人，带着肉和酒向杨宣投降。吕光讨伐西域时，熙又向吕光投降。后来吕光擅自称帝，熙又派儿子入朝侍奉。《魏书·西域传》：焉耆国在车师以南，都城是员渠城，位于白山以南七十里，是汉代遗留下来的旧国。距离代一万二百里。国王姓龙，名鸠尸毕郍，就是前凉张轨所讨伐的龙熙的后代。都城方圆二里，凭借地势险峻，常常抢掠中原使者。太武帝对此震怒，下诏命成周公万度归讨伐。万度归约定携带轻便粮食，沿途取食。进入焉耆东部后，进军包围员渠城。鸠尸毕郍率四五万人出城据守险要，抵抗万度归。万度归招募勇士持短兵器，直接冲击鸠尸毕郍的军队。焉耆军队大败溃散，鸠尸毕郍只身骑马逃入山中。万度归进军屠灭其城，四境各族都投降服从。《周书·异域传》：焉耆国向南距离海十多里，鱼、盐、蒲草、芦苇资源丰富。保定四年，焉耆王派使者献上名马。《隋书·西域传》：焉耆国都城在白山以南七十里，是汉代遗留下来的旧国。大业年间，派使者进贡当地物产。《唐书·西域传》：焉耆正对京师以西七千多里，东西横长六百里，南北纵长四百里。唐太宗贞观六年，焉耆王龙突骑支才派使者入朝。自隋朝战乱后，沙漠道路闭塞，所以西域各国朝贡都取道高昌。突骑支请求开通大沙漠道路，以便利行人，皇帝答应了。高昌因此愤怒，十二年间多次大举抢掠焉耆边境，攻陷五座城，掳走一千五百人，焚烧房屋。侯君集讨伐高昌时，派使者与突骑支联络，突骑支很高兴，带兵帮助唐军。高昌被攻破后，突骑支归还先前俘获的人和城池，并派使者入朝谢罪。西突厥臣屈利啜替弟弟娶了突骑支的女儿，于是双方约定互相援助，势力强盛后不再朝贡。安西都护郭孝恪请求讨伐，焉耆王的弟弟颉鼻栗婆准、叶护等三人前来投降。皇帝随即任命郭孝恪为西州道总管，率军从银山道出发，以栗婆准等人为向导。起初，焉耆都城周长三十里，四面有大山，海水环绕城外，因此自恃有险可守，不担心敌人。郭孝恪加倍赶路，断绝水源，夜间抵达城墙，接近黎明时呐喊登城；鼓角声震天动地。唐军放纵焉耆国内的人相互扰乱，使其失败，擒获突骑支，改由栗婆准代理国事。屈利啜率军来救焉耆时，郭孝恪已经撤军三天了。屈利啜囚禁栗婆准，另派吐屯代理国王，并派使者把此事报告皇帝。皇帝说：“焉耆是我攻下的，难道还能让你们擅自立王吗？”吐屯害怕，不敢在焉耆称王。于是立栗婆准的从兄薛婆阿那支为王，自号“瞎千”，并拘捕栗婆准。唐军献俘龟兹，阿史那社尔讨伐龟兹，阿那支逃到东部边境的壁垒，抗拒唐朝军队，被阿史那社尔擒获。阿史那社尔列举他的罪行，立突骑支的弟弟婆迦利为王，并在其地设置焉耆都督府。唐代《西域记》：从高昌旧地出发，先记较近的地方，称为阿耆尼国，旧称乌耆【“乌”是“焉”字的讹误】。东西六百多里，南北四百多里。国都城周长六七里，四面依山，道路险要，容易防守；众多水流交错环绕，引水灌田。《元史·地理志》：至元十五年，授予巴克察彻尔虎符，掌管巴什伯里畏兀城子里的军站事务。十八年，从大和岭到巴什伯里设置新站。二十二年，设置巴什伯里和州等处宣慰司。二十三年，派侍卫新附军一千人到巴什伯里屯田，设置元帅府【巴克察彻尔旧作“八撒察里”，巴什伯里旧作“别失八里”，今据新译改正】。

译《明史·西域传》：巴什伯里是西域大国。南接于阗，北连卫拉特，西到赛玛尔堪，东到哈喇和卓，东北距嘉峪关三千七百里。有人称其为焉耆，有人称其为龟兹。元世祖时设置宣慰司，不久改为元帅府，后来由诸王镇守。洪武年间，其国王喀第尔和卓立即派千户克玛里丁等人入朝进贡。二十四年，命主事肯彻等出使西域，带书信晓谕喀第尔和卓。成祖即位这一年的冬天，派官员带着玺书和币帛出使其国。十六年，贡使苏卜克说，其王的从弟乌苏自立为王，迁部落向西，更改国号为伊勒巴拉。皇帝认为番俗不值得用中原制度治理，便授苏卜克为都督佥事。此后使臣多被授予官职。成化元年，确定西域朝贡期限，命令伊拉巴拉三年或五年进贡一次，使者不得超过十人。从此朝贡逐渐稀少。哈勒哈阿璊、库陇勒 考证：哈勒哈阿璊、库陇勒都是汉代尉犁的地方。恺都河流入博斯腾淖尔后，又分流向西，经过哈勒哈阿璊南面，绕过库陇勒西南，最后与塔里木大河汇合，流入罗布淖尔。哈勒哈阿璊、库陇勒是海都河和大河水流经过的地方，现将相关情况记在这里。《汉书·西域传》：尉犁国王治所在尉犁城，距离长安六千七百五十里；有一千二百户，九千六百人，能作战的士卒二千人。向西到都护治所三百里，南面与鄯善、且末相接。《魏略》：尉犁国并入焉耆，隶属于焉耆。《魏书·西域传》：万度归讨伐焉耆，进入焉耆东部，攻击其边境守军，攻破右回、尉犁两城。《唐书·西域传》：从焉耆向西南步行二百里，越过小山；经过两条大河后再步行七百里，到达龟兹。罗布淖尔境 考证：罗布淖尔在哈喇沙尔以南二百多里，噶斯淖尔西北二百里。《史记》称它为盐泽，《汉书》称为蒲昌海。《括地志》称为辅日海，也称牢兰海、临海。喀什噶尔河、叶尔羌河、和阗河、阿克苏河、库车河、恺都河，全都注入这里。水流回旋湍急，周长五百里。旁边有几十个小洲。西域的水域没有比这里更大的。沿岸一带多有回人部族聚居。现将相关情况记在这里。雍正元年二月，副将军阿喇衲奏报：罗布淖尔的回人古尔班等人，率领哈喇库勒、萨达克图、哈喇和硕等地的一千多户人口，诚心归顺。诏令接纳他们。三年，议定罗布淖尔的回人有的依水居住，以捕鱼、狩猎为生；其中愿意迁到陆地居住的，命令他们和吐鲁番的回众结伴，居住在布隆吉尔、沙州、瓜州耕种。乾隆二十三年二月，户部侍郎阿里衮率军追捕巴雅尔，途经罗布淖尔，有回人头目哈什哈带着部众前来投降，说：“回民聚居在这里已有几十年，共有二千多户；后来多次迁徙，剩下几百人以捕鱼、狩猎为生。先前大军平定吐鲁番时，将军曾派使者招抚，后来军队撤回，这里又被准噶尔占据。” 清军平定准噶尔后，归附吐鲁番的伯克上呈说。贡仙鹤如今率领部众六百多人前来归附。阿里衮察看当地地势，地域辽阔，树林茂密广远；登高远望，海水浩渺，没有边岸。当时大军分两路进剿，于是告诫他们严密防范逃亡者，核查户口，暂时将他们编入额敏和卓的统辖之下。乾隆二十六年西征军凯旋，参赞大臣舒赫德议定清查罗布淖尔，共有两个部落：一个是喀喇库勒，一个是喀喇和卓。喀喇和卓又分为五个部分，请求增加总营伯克三人，其余仍按旧制，共一百八十三户、一千七十一人。每年缴纳哈什翎一百枝、海伦九张，仍按原来的赋税缴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七十一口〕 诏令同意这一建议。《唐书·西域传》：贞观九年，任命高既生为盐泽道行军总管。附记噶斯。考证：噶斯是汉代且末国的土地，唐代为折摩防那国，靠近罗布淖尔以南。考察汉代情况，从敦煌郡出玉门关向西走，先到鄯善，再向西就是且末。如今噶斯在色尔腾海以西八百里、和阗东路大沙漠以南，属于古且末国的辖地，毫无疑问。噶斯淖尔周长二百里，有三条支流，向西南流一百多里，位于罗布淖尔以南偏西二百里，是距离罗布淖尔蓄水地最近的地方。现附记相关情况。康熙五十四年，大军征讨准噶尔。命銮仪使董大成驻扎噶斯口。董大成上疏说：“噶斯三面都是雪山，完全没有往来行人的踪迹，中间只有一条水草、苇芦相间的通道。这里的大路，向西南通往西藏，向东南通往青海，向西通往大通河，半个月可以到达永固城；向西北通往柴达木、吐鲁番，是准噶尔叛军出入的咽喉要地。”五十六年，增加设置驻防兵，并确定轮换日期。雍正七年，西征军再次出发，认为噶斯是准噶尔通往青海、西藏的重要道路，于是分兵驻守，议定从八旗以及归化城、科尔沁、青海选派士兵，按期前往驻守。又因噶斯地方狭窄，在附近的柴达木、得卜特尔、察罕乌苏分别驻兵，以加强声援。奏章送入朝廷。诏令同意这一建议。《汉书·西域传》：且末国王治所在且末城，距离长安六千八百二十里；有二百三十户，一千六百一十人，能作战的士卒三百二十人。向西北到都护治所二千二百五十八里。《后汉书·西域传》：光武帝因天下刚刚安定，无暇顾及外事，小宛、精绝、戎卢、且末被鄯善兼并，后来这些国家又重新建立。《魏书·西域传》：且末国都城是且末城，在鄯善以西，距离代八千三百二十里。真君三年，鄯善王比龙为躲避沮渠安周造成的灾难，率本国一半人逃到且末，后来又归属鄯善。大统八年，其兄鄯善米率部众归附中原。《隋书·帝纪》：大业五年，设置且末郡。《唐书·西域传》：贞观九年，任命李大亮为且末道行军总管。李大亮俘获名王二十人、各种牲畜五万头，驻扎在且末以西。于阗以东有大片流沙，人行其中没有踪迹，因此往返常常迷路。走四百里到达旧都逻，再走六百里到达旧折摩防那，即古代的且末。钦定《四库全书》。《河源纪略》卷二十九。

译纪事四。招哈和屯。考证：招哈和屯就是古代的交河城，是车师前王居住的地方。如今这里距离京师八千四百多里。招哈河从这里以北流出，源头在金岭；河流中部分道向南流，环绕城池左右后向南注入，到了城南转向西南，流二十里后进入沙漠。招哈和屯是罗布淖尔北部、伏流来会之水所经过的地方，现将相关情况记在这里。《汉书·西域传》：车师前国王治所在交河城，河水分流环绕城下，所以称为交河。距离长安八千一百五十里；有七百户，六千零五十人，能作战的士卒一千八百六十五人。向西南到都护治所一千八百一十里。地节二年，车师背叛汉朝，汉朝派侍郎郑吉等征发城郭各国军队一万多人，又亲自率领所带的屯田士卒一千五百人，共同攻打车师，攻破交河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八百十里〕 《后汉书·西域传》：车师前王居住在交河城，河水分流环绕城池，所以称为交河。距离长史驻地柳中八十里，向东距离洛阳九千一百二十里。辖有一千五百多户，人口四千多人，能作战的士卒二千人。建初元年，酒泉太守段彭在交河城大败车师。《魏书·帝纪》：世祖太延元年，车师国派使者入朝进贡，不久任命大帅车伊洛为前部王。《魏书·西域传》：车师国，又名车师前部，国王居住在交河城，距离代一万零五十里。其北面与蠕蠕相接，原来经常互派使者、进行贸易。世祖时派使者入朝进贡，下诏命行人王恩生、许纲等出使。王恩生等当时渡过流沙，被蠕蠕擒获。王恩生见蠕蠕吴提手持魏朝符节，却不向他屈服。后来世祖严厉责备吴提，吴提害怕，于是遣送王恩生等归还。起初，沮渠无讳兄弟渡过流沙时，聚集流散民众，攻破车师，车伊洛派使者求救；朝廷下诏安抚他们，并打开焉耆粮仓供给。正平初年，车师派儿子入朝侍奉，此后每年派使者朝贡。〔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五十里〕 《唐书·西域传》：高昌王都城在交河城，即汉代车师前王的王庭。侯君集任交河道大总管，讨伐高昌。中郎将辛獠儿率精锐骑兵夜间逼近高昌都城，军队推进填平护城河，架设冲车，飞石像雨一样落下，城中大为震动。高昌王智盛到军门拜见，请求改事唐朝天子。侯君集晓谕他投降，他仍没有屈服。薛万均勃然大怒说：“应当先攻下城池，何必和小孩子说话！”于是挥军前进。智盛满头大汗，伏地说道：“一切听从您的命令，我投降。” 《地理志》又载：交河郡交河县，县城向北八十里到龙泉馆；再向北进入山谷一百三十里，经过柳谷，越过金岭，经过石防汉戍，到达北庭都护府城。《文献通考》：侯君集率军逼近城池，智盛投降；于是把交河城改为交河县。《宋史·高昌传》：王延德出使高昌，师子王邀请王延德到他的北庭，途中经过交河州。土尔畨。谨按：土尔畨就是吐鲁畨，是唐代高昌县安乐城的遗址。如今这里距京师八千四百多里。土尔畨河发源于此地西面的金岭，经过土尔畨城后向西南流。土尔畨是罗布淖尔东北部伏流来会之水流经的地方，现将相关情况合并记在这里。康熙五十九年八月，散秩大臣阿喇衲率兵到达土尔畨。土尔畨部的阿克苏尔坦以及总管酋目沙克札拍尔等人率众投降。六十年，靖逆将军富宁安上奏：吐尔畨回人因为防备妄阿喇布坦，迁移部众到哈喇沙尔，后来相继逃回准噶尔；防妄阿喇布坦又率兵追赶。回人合力将其击退，请求派兵救援。当时有人议论说，防妄阿喇布坦还没有消灭，如果接受他们投降，就必须屯兵防守，恐怕粮运困难。诏令说：“回人既然已经归降，就已经是我的人民。” 命令派兵二千人前往安抚他们，并驻扎在那里以资防守。防妄阿喇布坦派兵来侵犯，散秩大臣阿喇衲、侍卫克什图等率军迎战，大败敌军，追捕了几十里。这年冬天，派军队驻守吐尔畨。命令总督鄂海等前往管理开垦田地。雍正八年，任命吐尔畨回人首领。额敏和卓屯田效力，恭敬顺服，值得嘉奖。特此下令加以褒奖。十年十一月，封额敏和卓为札萨克辅国公。十 二月。诏令说，吐尔畨远在边境，贼人不时侵扰；瓜州土地肥沃，水泉很多，气候温暖，和回民原来居住的地方风景相似，地域宽广，适合开垦，足以供给耕种和放牧。因此从塔勒纳沁迁移其部众到瓜州。乾隆二十年，吐尔畨回部首领莽噶里克率一千户部众投诚。二十一年，按照其所属部众编入旗分和佐领，封莽噶里克为札萨克公。不久因再次叛乱，被总兵傅魁诱杀。又派额敏和卓的儿子素赉璊驻守当地。《周书·帝纪》：明帝二年，派柱国宁蜀公尉迟回率部众在河南修筑安乐城。《文献通考·四夷考》：“土鲁畨，另一个名称是吐尔畨，本来是交河县的安乐城，城池方圆三里。” 《明史·西域传》：土尔畨在和卓以西一百里，距离哈密一千多里，距离嘉峪关二千六百里，是汉代车师前王的土地，隋代为高昌国，唐代平定高昌后，在这里设置西州和交河县，这就是交河县的安乐城。宋代又称高昌，被回鹘占据，曾经入朝进贡。元代设置万户府。永乐四年，派官员出使巴什伯里，途中经过这里，赐给土尔畨币帛。二十年，土尔畨首领被巴什伯里驱逐，逃回京师。天子派人送他回到故土。洪熙元年，他亲自率领部落入朝。宣德、正统、景泰、天顺年间，都派使者入朝进贡。起初，土尔畨势力弱小，后来兼并了哈喇和卓、柳城。成化九年，占据哈密城，拘捕哈密王的母亲，夺取金印，分兵驻守后离去。朝廷命李文等人经营谋划，没有成功而返回。弘治元年，朝廷晓谕其归还侵占的土地，他不接受命令。后来又派使者进贡，礼官商议减少赏赐，并拘留使臣。四年，他把所占据的十一座城和金印送还，朝廷厚加赏赐，释放被拘留的使臣。六年，又袭击并侵犯哈密，巡抚许进等派兵将其击退。正德九年，侵犯肃州。嘉靖三年，进犯肃州，抢掠甘州。四年，又进犯肃州，都因失利而退去。七年，贼党雅兰率所属部众投降。从此势力逐渐孤弱，部下各自称雄。直到万历年间，仍不断派使者奉表进贡【和卓旧作“火州”，巴什伯里旧作“别失八里”，雅兰旧作“牙兰”，今据新译改正】。哈喇和卓。

译谨按：哈喇和卓是汉代车师前国的土地，魏、晋以后都属于高昌国；唐代是交河郡高昌县的土地，元代称哈喇火者【应作“哈喇和卓”】，明代称火州【应作“和卓”】。如今这里距离京师八千三百多里。哈喇和卓河在城东二十里，发源于金岭，向西流入当地。哈喇和卓是罗布淖尔东北部伏流来会之水所经过的地方，现将相关情况记在这里。雍正九年，准噶尔贼军侵扰土尔畨，攻打鲁克察克城四十多天没有攻下，后来又用三百架木梯攻打哈喇和卓城堡。回民竭力拒守，杀死很多贼军。大军随后到达，贼军听到风声惊恐逃走，丢弃马匹、器械以及煮熟的食物。十年闰五月，贼人宰桑额尔克得松率兵二千人，分东西两路再次进犯喀喇和卓城。参将刘廷琰、游击李英等分兵攻击，贼军败逃；官军率军追剿后返回。乾隆二十四年，准噶尔平定，设置屯田六千亩，屯兵三百人，管理屯田的武职没有固定名额。《晋书·张骏传》：起初，戊己校尉赵贞不归附张骏，张骏出兵攻击并擒获他，把他的土地设置为高昌郡。《吕光载记》又载：吕光认为高昌虽然处在西部边陲，但地势险要，于是任命儿子吕覆为使持节、镇西将军，督管玉门以西的军事事务，兼任西域大都护，镇守高昌。《隋书·西域传》：高昌国都城周长一千八百四十步，国内有城十八座。《唐书·地理志》：西州交河郡辖有前庭县，原名高昌县，宝应元年改名。《文献通考》：唐朝平定高昌后，把高昌改为高昌县。《元史·地理志·西北地附录》称哈喇和卓【旧作“合喇火者”，今改正】；《明史·西域传》称和卓【旧名“火州”，今改正】，又称哈喇。它在柳城以西七十里、土尔畨以东三十里，就是汉代车师前王的土地。隋代为高昌国。唐太宗平定高昌后，以其地设置西州。宋代由回鹘居住，曾经入朝进贡。元代称和卓，与安定、曲先等卫共同统称辉和尔，设置达尔噶齐监督治理。永乐四年五月，命鸿胪丞刘特穆尔护送巴什伯里使者回国，并带币帛赏赐其王子哈散。第二年派使者进贡玉璞和地方物产。十一年又来进贡，命陈诚、李暹等带玺书、文绮、纱、罗、布帛前往慰劳。十三年冬，派使者随陈诚来进贡，此后很久没有再来。正统十三年又进贡，后来便断绝了。当地城池方圆十多里，东面有一座荒城，就是高昌国城，也是汉代戊己校尉所修建的城【辉和尔旧作“畏兀儿”，达尔噶齐旧作“达鲁花赤”，特穆尔旧作“帖木儿”，巴什伯里旧作“别失八里”，今据新译改正】。鲁克察克。谨按：鲁克察克就是汉代的柳中地区，即戊己校尉城。因为这个缘故称为柳城，后来讹写为柳陈，又讹为鲁陈。鲁克察克河发源于金岭南麓，向西流经鲁克察克城南侧，靠近山岭后向西流去并潜入地下。鲁克察克是罗布淖尔东北部伏流来会之水所经过的地方，现将相关情况记在这里。康熙六十年，土尔畨回人归顺，因为准噶尔强行迁徙他们，众人相继逃回，朝廷将他们移驻鲁克察克。雍正九年，贼军率二千多人来攻打其城，围城四十多天，回民奋勇出击，杀死贼军几百人。防守将军岳钟琪命总兵张元佐等率三千兵前往救援，贼军望见军势立即逃走，官军加速追赶，贼军四散逃逸。官军抵达鲁克察克城下，回部首领额敏和卓以及当地老幼男女前来欢迎，于是留下士兵一千人驻守。十年 诏令额敏和卓率领部众迁驻瓜州。乾隆二十年，准噶尔平定。后来又返回故地居住。《汉书·西域传》：戊己校尉在车师旧地屯田居住。校尉刁护病，派使者陈良屯驻桓且谷，防备匈奴入侵。史终带领部下取用粮食，司马丞韩元统领各个营垒，右曲侯任商统领各处堡垒。众人共同谋划说：“西域各国有不少背叛匈奴的，想要大举入侵；如果把人口带去投降匈奴，就会形成大患。”于是率领几千骑兵到达校尉府，威胁各个亭障，命令焚烧积薪；他们离校尉府几里时，正值早晨，火光四起。校尉打开城门击鼓，收集官吏和士卒，陈良等人随之进入，于是杀死校尉刁护。只留下戊己校尉城，陈良等人把戊己校尉属下的官吏、士卒及男女二千多人全部胁迫掳掠到匈奴。单于任命陈良带为乌贲都尉。三年后，单于与王莽和亲，王莽派使者带着大量金银财物贿赂单于，索求陈良、终带等人。单于把四人以及亲手杀死刁护的人和其妻子儿女以下共二十七人全部收捕，用囚车押送给使者，送到长安。王莽把他们全部烧死。《资治通鉴·汉明帝永平十七年》：任命谒者关宠为戊己校尉，驻扎在前王部的柳中城。十八年，匈奴把关宠围困在柳中。中城的关宠上书请求救援。建初元年，酒泉太守段彭等率兵援救柳中，北匈奴逃走，于是撤销戊己校尉和两都护官。后来的《汉书·西域传》说：“延光二年，敦煌太守张珰上书说：‘如果不能出兵，可以设置军司马，率领士卒五百人，由四郡进攻犁牛谷，取粮后据守柳中，这是中等的计策。’皇帝采纳了他的意见，于是任命班勇为西域长史，率领赦免刑徒五百人向西屯驻柳中。班勇于是攻破并平定车师。伊吾以北又有柳中，那里都是肥沃的土地。” 《舆地志》：晋咸和二年，张氏设置高昌郡，建立田地县。《魏书·高昌传》：熙平元年，麴嘉派兄长的儿子私自署任左卫将军、田地太守。

译《唐书·侯君集传》记载：侯君集进军到碛口，文防战死；他的儿子智盛装作继承王位，进军驻扎在柳谷。于是唐军击鼓前进，敌军据城自守。侯君集派使者晓谕，敌军不投降，于是砍伐树木填塞壕沟，牵引撞车，毁坏城墙上的女墙；飞石如雨，所向无敌，因而攻破其城，俘获男女七十人，继续进军包围都城。《唐书·西域传》又说：田地是戊己校尉治所。侯君集讨伐高昌，王师到达碛口，突然攻打田地城；契苾何力率前军激战。当夜有星坠入城中，第二天攻破该城，俘获七千多人。《文献通考》说，唐朝平定高昌后，以田北城【即田地城】为柳中；考《方舆纪要》，把高昌废县当作古田地城，高昌县治就是今天的哈喇和卓。《文献通考》又说，唐朝平定高昌后，以田地城为柳中；鲁克察克就是汉代柳中地，戊己校尉城也在这里，因此又以此命名为柳城。《南史》说，高昌国设置四十六镇，田地是其中之一。《唐书·西域传》称为田地城，是戊己校尉治所；“田”与“地”字形相近，应当是传写错误。侯君集讨伐高昌，攻取田地城，进而逼近其都城。如今鲁克察克在哈喇和卓以东五十里处，与田地城的界址相合；其城在东汉柳中地，所以唐朝把它设置为柳中县，又与戊己校尉居住于此的说法相符。由此看来，把高昌废县当作田地城，确实是错误，这一点可以得到证明。《元史·地理志·西北地附录》作“鲁克察克”【旧作“鲁古尘”，今改正】。《明史·西域传》作柳陈，一名鲁陈，又名柳陈，就是后汉的柳中地，是西域长史的治所。唐朝设置柳中县，西距和卓七十里，东距哈密一千里；经过一条大河，出了大河渡过流沙，在火山下有一座城，巍然耸立，方圆二三里，就是柳城。四面都是田园，流水环绕，树木浓荫蔽日。永乐四年，刘特穆尔出使巴什伯里，于是奉命携带防币赏赐柳城酋长。此后多次入贡。柳城、密尔、和卓、土尔畨凡是派遣朝使以及其酋长入贡的，多与他们同行。土尔畨势力强大，后来把这两个国家都灭掉了。辟展 谨按：辟展是汉代车师前国、狐胡的旧地；晋代称高昌，北魏时并入蠕蠕。它的全境很广，从招哈和屯以东，都是它的西部境域。辟展河从城西流出，发源于楚辉城南面的山麓，向东北流二十里，经过辟展城西面，在孔道以北十里处流入沙碛。辟展是罗布淖尔东北伏流来水经过的地方，现将有关事迹记在下面。康熙五十九年，大军进剿防妄阿喇布坦，散秩大臣阿喇衲率军进至辟展城。当地回部兵众据城拒守，官兵进攻并俘获其部众，随即将他们遣回，命令他们向回部众人晓谕说：王师是为征讨防妄阿喇布坦而来，行军经过这里。你们如果迅速归顺，全部赦免，不予诛杀；否则城池一旦被攻破，后悔也来不及了。于是城中的回部酋长立即率领三百多人投降。乾隆二十一年十一月，将军和起追捕叛贼巴尔雅到达这里。公额敏和卓率四百名士兵以及莽噶里克呢吗、扎哈沁各部兵来援。莽噶里克呢吗部兵发生叛乱，夜间劫掠和起的军营，和起腹背受敌，身负数处创伤。他部下的努固德、彰金布说：“我们现在已经力竭，必死无疑。此地有把所戴翎命令持送到巴尔库勒参赞大臣的营地。”努固德说：“跟随将军奋力作战，冲出去就可以免死。”和起说：“我身为大臣，不能擒获叛贼，反而要逃走求生吗？”努固德等人离去后，和起于是战死。叛贼防即被擒获诛杀，辟展重新平定。设置办事大臣一员，统理各项事务；设置管理驻扎绿营的都司一员，统率马兵、步兵三百三十名；屯田一万三千六百三十三亩，屯兵八百名。管理屯田的武职没有固定员额。《汉书·西域传》说：西域有两条道路，南道通往楼兰，北道通往车师。这两个国家处在汉朝使者经过的道路上，攻击汉使尤其严重。汉武帝天汉二年，以匈奴投降者介和王为开陵侯，率楼兰国军队攻打车师。匈奴派右贤王率数万骑兵救援，汉军失利，引兵退去。征和四年，派重合侯马通率四万骑兵攻打匈奴，取道车师以北；又派开陵侯率楼兰、尉犁、危须等六国军队攻打车师，不让它截击重合侯。各国军队包围车师，车师王投降归服，成为汉朝臣属。汉昭帝时，匈奴派四千骑兵到车师屯田。汉宣帝即位后，以田广明为祁连将军、赵充国为蒲类将军、田顺为武牙将军，又命度辽将军范明友、前将军韩增率军攻打在车师屯田的匈奴人，他们惊慌逃走。车师重新与汉朝相通。地节二年，车师反叛，汉朝派侍郎郑吉、校尉司马熹率被免除刑罪的犯人到渠犁屯田，积储粮食以攻打车师。到秋收完粮食后，郑吉、司马熹攻破车师，军粮用尽，于是撤兵回去。田里的秋收完毕后，又发兵在石城攻打车师王。车师王商议投降汉朝，但害怕汉朝不相信自己，于是攻打匈奴边境的小蒲类，掠取那里的人口，献给匈奴以表示投降。匈奴听说车师投降汉朝，便发兵攻打车师。郑吉、司马熹率兵向北迎击，匈奴不敢前进。郑吉、司马熹于是留下二十名候卒守卫，车师王率兵返回。车师王害怕匈奴军队再次到来，逃往乌孙；郑吉迎接他的妻子儿女，护送到长安，朝廷给予丰厚赏赐。另行派遣官吏和士卒前往车师屯田。匈奴认为车师土地肥沃，又靠近匈奴，多次派兵攻打屯田者。郑吉急驰救援，但士卒太少不能抵挡，只好退保车师城中，被匈奴围困数日才解围。后来曾派数千骑兵往来守卫车师。郑吉上书说，车师距离渠犁一千多里，中间隔着河流山岭，北面又靠近匈奴，势必无法相互救援，希望增加屯田士卒。公卿议论认为道路遥远，费用繁重，可以撤除车师屯田。诏令长罗侯常惠率张掖、酒泉的骑兵向车师以北行进一千多里，在车师附近显示威势，接回郑吉等人。于是召回原车师太子军宿——他当时住在焉耆——立他为王，并把车师国民全部迁到渠犁居住，把车师旧地交给匈奴。神爵三年，匈奴内部叛乱，汉朝趁机重新在车师屯田。初元二年，设置戊己校尉，在车师旧地屯田。此后车师又重新居住在自己的旧地。

译《后汉书·耿秉传》记载：永平十七年，诏令耿秉与窦固合兵一万四千骑，再次出兵越过白山，攻打车师。车师有后王、前王，前王是后王的儿子，两人的王庭相距五百多里。窦固认为后王路途遥远，山谷深险，士卒寒冷困苦，想先攻打前王。耿秉建议先奔赴后王，认为这样可以合并力量、建立根本，那么前王自然会服从。窦固尚未决定，耿秉奋身而起说：“请让我先行。”于是他上马，率兵向北进入，其他军队不得已也跟着前进。后王安得受到震动惊惧，率数百骑兵出来迎接耿秉。但窦固的司马苏安想独占功劳归于窦固，便驰马对安得说：“汉朝贵将之中，只有奉车都尉值得你先向他投降。”安得于是返回，改派他的诸将迎接耿秉。耿秉大怒，披甲上马，指挥精锐骑兵，径直来到窦固营垒，说：“车师王已经投降，到现在还没有来，请让我前去斩下他的首级。”窦固大惊，说：“暂且停止。”耿秉厉声说：“接受投降，就如同面对敌人一样严肃。”于是纵马前往。安得惶恐不安，抱住马腿投降。耿秉把他带到窦固那里，前王也归顺受命，于是车师平定，汉军返回。《西域传》又说：“和帝永元三年，重新设置戊己校尉，统领士兵五百人，驻在车师前部高昌壁。后来西域反叛，安帝元初六年，车师前王前来投降。几个月后，北匈奴攻打并赶走前王。此后车师连续与匈奴一起入侵河西，朝廷无法禁止。延光二年，任命班勇为西域长史，班勇于是攻破并平定车师。从伊吾向北通往车师前部高昌壁一千二百里，从高昌壁向北通往车师后部金满城五百里。这里是西域的门户，所以戊己校尉轮流在此屯驻。” 《晋书·苻坚载记》记载：太元七年，车师前部王弥寘入朝苻坚，请求每年进贡。苻坚认为西域道路遥远，不同意，命令三年进贡一次、九年朝见一次，作为永久制度。弥寘等请求说：“大宛等国虽然已经通使进贡，但忠诚节操还不纯正，请求依照汉朝制度，设置都护。如果王师出关，请让我们充当向导。”苻坚于是任命骁骑将军吕光为持节、都督西讨诸军事，和陵江将军姜飞、轻骑将军彭晃等配兵共七万人，讨伐并攻破西域。《魏书·高昌传》说：高昌是车师前王的旧地，是汉代车师前部的地方。东西二千里，南北五百里，四面多有大山。有人说，汉武帝派兵向西征讨，军队疲惫不堪，其中尤其困顿的人便留居于此。这里地势高敞，人口繁盛，因此称为高昌；又有人说当地有汉代的高昌堡垒，所以把它作为国号。东距长安四千九百里。汉朝西域长史、戊己校尉都驻在这里。晋朝以此地设置高昌郡，张轨、吕光、沮渠蒙逊占据河西时，都设置太守来统辖它。高昌国有八座城，北面有赤石山，距此七十里有贪汗山，夏季仍有积雪。这座山以北就是铁勒的疆界。魏世祖时期有个叫阚爽的人，自称高昌太守。太延年间，派散骑侍郎王恩生等出使高昌，被蠕蠕拘捕。真君年间，阚爽被沮渠无讳袭击，沮渠无讳夺取并占据了高昌。无讳的弟弟安周代替他即位。和平元年，高昌被蠕蠕吞并。蠕蠕任命阚伯周为高昌王，高昌称王从此开始。太和初年，阚伯周的儿子义成立为王；一年多后，他的哥哥首归从外地回来，自立为高昌王。太和五年，高车王任命敦煌人张孟明为王，后来张孟明被国人杀死，改立马儒为王，任命巩顾礼、麹嘉为左右长史。太和二十一年，马儒奉表朝贺，请求把全国迁往内地。高祖接受了请求，但高昌旧人不愿向东迁徙，便共同拥立麹嘉为王，又向蠕蠕称臣，后来又向高车称臣。孝明帝朝见京师时，仍然请求内迁，并请求派军迎接援助。神龟元年，再次上表请求援助和内迁，没有获准。正光元年，肃宗派假员外将军赵义等出使麹嘉。麹嘉不断朝贡，又派使者奉表，称自己处在边远地区，不熟悉典章文诰，请求借给《五经》及诸史，并请求让国子助教刘变担任博士。肃宗答应了。普泰初年，派使者入朝进贡。《周书·异域志》说：高昌是车师前王的旧地。东距长安四千九百里，东西三百里，南北五百里。国内共有城十六座。自麹嘉以来，世代在魏朝履行藩属职责。大统十四年，诏令以其世子元喜为王。恭帝二年，又以其田地公茂继承王位。武成元年，高昌王派使者进贡当地物产。保定初年，又派使者来进贡。《隋书·西域传》说：高昌是汉代车师前王的王庭。开皇十年，突厥攻破高昌四座城，有二千人归附中国。大业四年，高昌派使者进贡，隋炀帝优厚接待使者。第二年，高昌王伯雅来朝，随后随隋军攻打高丽，回来后娶宗室女子华容公主为妻。大业八年冬，返回藩国。从此每年进贡当地物产。《唐书·西域传》说：高昌距离京师四千多里，东西横向八百里，南北纵向五百里，共有二十一座城，能作战的士兵一万人。武德初年，伯雅的儿子文防即位，派使者来报知。唐太宗即位后，高昌进献白色狐狸皮裘。贞观四年，文防来朝，礼遇和赏赐非常优厚。他的妻子宇文氏请求列入宗室户籍，皇帝下诏赐姓李，又改封为长乐公主。过了很久，文防与西突厥交往，凡是西域朝贡的道路，经过高昌的都被阻拦劫掠。伊吾曾经臣属于西突厥，这时归附唐朝，文防便攻打伊吾。皇帝下诏责备他反复无常，召集大臣、冠军大将阿史那矩商议此事。文防不派使者来，反而派长史麹雍来谢罪，又攻破焉耆三座城，掳走当地人。焉耆王向朝廷申诉，朝廷派虞部郎中李道裕查问情况，文防又派使者谢罪。皇帝当面责备他，又下玺书催促他入朝。文防称病不来，于是任命侯君集为交河道行军大总管、左屯卫大将军，讨伐高昌。侯君集分兵攻取并平定各地，共得三州、五县、二十二城，八千户，三万人口。平定其地后，全部采用州县的名称，将西昌州改为西州，又设置安西都护府，每年征调一千名士兵，发配罪犯戍守。《地理志》又说：西州即交河郡，贞观十四年平定高昌后，以其地设置。开元年间称金山都督府。天宝元年改为郡，下辖五县：前庭、柳中、交河、蒲昌、天山。

译《宋史·外国传》说：唐贞观年间，侯君集平定高昌，将其设置为西州。安史之乱时，此地陷落，于是重新成为一个国家。当地人中有不少回鹘人，所以也称为回鹘。建隆三年，西州回鹘来进贡。太平兴国六年，其王开始自称“西州外生师子王”。宋太宗派供奉官王延德出使高昌。雍熙元年，王延德回来，叙述水路行程并献上。王延德《高昌行纪》说：高昌南距于阗，西南距大食、波斯，西距西天；步行道路要经过雪山、葱岭，所统辖的地方都相距数千里。南突厥、北突厥、大众熨、小众熨、样磨、葛逻禄、黯戞、司末、蛮格、哆族等，属于龙族的名称很多。师子王邀请王延德到北庭，王延德在高台寺休息，见高昌王及王子、侍从都面向东方叩拜，接受赏赐。随后国王的儿女和亲属都出来列队叩拜，接受赏赐。向西到达安西，就是唐朝的西部边境。《史部·地理类·河渠之属·钦定河源纪略》《钦定四库全书》《河源纪略》卷三十 纪事五 哈密 谨按：哈密是汉代伊吾卢地，唐朝设置西伊州，后来改为伊州，天宝初年又改为伊吾郡。五代时称胡卢碛，明朝设置哈密卫。如今这里距京师七千一百八十里。哈密境内的水流共有几十条，都向西南流，遇到沙地便潜伏地下。哈密在罗布淖尔东北九百六十里，是罗布淖尔东北伏流来水经过的地方。现将有关事迹记在下面。康熙三十五年九月，哈密回部酋长额贝都勒派人进贡骆驼、马匹和刀。三十六年，额贝都勒派他的儿子郭帕伯克擒获噶尔丹的儿子色布腾巴勒珠尔及其属官，前来献给朝廷。诏令嘉奖他，赏赐加倍，授额贝都勒为扎萨克一等部长；将他的部属编入旗分，按照蒙古诸王的待遇办理。郭帕伯克及其孙额敏相继承袭。五十四年三月，厄鲁特策妄阿喇布坦派兵到哈密北境侵掠，五寨一直抵达哈密城下。驻防哈密的游击潘至善等率兵二百人，与哈密伯克额敏共同击败敌军。敌军退驻城南二十里以外，甘肃提督师懿德命总兵路振声率军兼程前往救援。哈密民众听到消息。天兵迅速到达，老人和百姓都欢欣喜悦，勇气更加倍增。策妄阿喇布坦听到消息后震惊畏惧，在大军到达前几天，带领全部人马偷偷逃走。这年七月，大臣等人商议认为哈密土地可以屯田，请求勘察清楚后具奏。诏令同意。雍正五年，封额敏为镇国公；七年，晋封为固山贝子。十年正月，准噶尔贼人再次来侵犯哈密，在城周围四五里处，贝子额敏挑选回兵设伏擒贼。将军岳钟琪命曹勷等率军增援，在二堡与大队敌兵相遇，奋勇进攻，交战一昼夜。敌军登山据守，我军从四面仰攻，敌众大败，于是从沙碛逃向西方。乾隆二十一年，陕甘总督黄廷桂上奏说，哈密处在安西、巴里坤之间，军队行进、台站和运输等事务，请设置大员管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命宁夏总兵李天楷驻防哈密。二十四年准噶尔平定后，设置办事大臣二员、哈密协副将一员，管辖驻防的绿旗兵八百名；在塔尔纳沁设置屯田七千三十亩，屯兵一百七十名；在蔡巴什湖设置屯田四千六十五亩，屯兵一百名；在牛毛湖设置屯田二百亩，屯兵十名。管理屯田的武职，就从协标所属人员中派拨，没有固定员额。《元和郡县图志》说：禹贡九州以外，古代是戎人的土地，称为昆吾。周穆王讨伐昆戎时，昆吾进献赤刀。后来名称转为伊吾。周朝衰落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