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子藏日知录二十四

日知录卷二十三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457–479 段

上之,皆曰祖。书《微子》之命曰:「乃祖成汤,是也。」自子而下之,皆曰孙。《诗》《閟宫》之篇曰:「后稷之孙,实维太王。」又曰:「周公之孙,庄公之子,是也。」

译向上追溯,都称为祖。《尚书·微子》中的诰命说:“你的祖先成汤”,就是这个意思。从儿子向下追溯,都称为孙。《诗经·閟宫》篇说:“后稷的子孙,确实是太王。”又说:“周公的子孙,庄公的儿子”,就是这个意思。

髙祖

汉儒以曽祖之父为髙祖,考之于传,髙祖者逺祖之名尔。《左传·昭公十七年》郯子来朝曰:「我髙祖少皥挚之立也,则以始祖为髙祖。」《书·盘庚》:「肆上帝将复我髙祖之徳。」《乱越我家康王之诰》:「张皇六师,无壊我髙祖寡命。」则以受命之君为髙祖【文武至康仅四世】左传·昭公十五年》王谓籍谈曰:「昔而髙祖孙伯黡司晋之典籍,则谓其九世为髙祖【十二年楚灵王谓右尹子辛曰:「昔我皇祖伯父昆吾,亦谓其始祖之昆弟】

  艺祖

书归格于艺祖。注以艺祖为文祖,不详其义。人知宋人称太祖为艺祖,不知前代亦皆称其太祖为艺祖。唐▯宗开元十一年,幸并州,作《起义堂颂》曰:「东西南北,无思不服;山川鬼神,亦莫不宁。实惟艺祖储福之所致。」十三年,封泰山,其序曰:「惟我艺祖文考,精爽在天。」此谓唐髙祖。张説作《享太庙乐章》曰:「肃肃艺祖,滔滔濬源。有雄武剑,作镇金门。▯王贻绪,后稷谋孙。」此谓高祖之髙祖,讳熙,追尊宣皇帝者也。后汉髙祖干祐元年,改元制曰:「昔我艺祖神宗,开基抚运,以武功平祸乱,以文徳致升平。」此谓前汉髙祖。金世宗大定二十五年,封混同江神,册文曰:「仰艺祖之开基,佳江神之效灵。」此谓金太祖。然则是厯代太祖之通称也。

唐武宗防昌三年讨刘稹制曰:「顷者烈祖在藩,先天启圣,是以▯宗为烈祖。宋王旦封祀坛序:「烈祖造新邦,臻大定,经制而未遑。」神宗求至理,致升平,业成而中罢,是以太祖为烈祖,太宗为神宗,亦古人之通称也【唐元稹行裴度制曰:「佑我宪考,为唐神宗。」吕氏读诗记引李氏曰:「本朝太宗称神宗,及神宗称神宗,则太宗不复称神宗矣。」今按魏泰东轩笔録称太祖太宗为艺祖神宗】

左传·哀公二年》卫太子祷曰:「曽孙蒯聩敢昭告皇祖文王、烈祖康叔、文祖襄公、书文侯之命。汝克昭乃显祖、烈祖。显祖皆谓其始封之君,此古人之通称。」

  冲帝

幼主谓之冲帝。《水经注》:汉冲帝诏曰:「翟义作乱于东,霍鸿负倚盩厔芒竹,以孺子婴为冲帝。」

  考

古人曰:父曰考,一也。《易》曰:「干父之蛊,有子考,无咎。」《书·大诰》:「若兄考,乃有友伐厥子,民养其劝,弗救。」《康诰》:「子弗祗服厥父事,大伤厥考心。」《酒诰》:「厥心臧,聪听祖考之彛训。」尹伯竒《履霜操》曰:「考不明其心兮,听防言。」《自檀弓》:「定为生曰父,死曰考之称,而为人子者,当有所讳矣。」

  伯父叔父

古人于父之昆弟必称伯父叔父,未有但呼伯叔者。若不言父而但曰伯叔,则是字之而已。《诗》所谓“叔兮伯兮,伯兮朅兮,叔于田”之▯,皆字也。

今之天子称亲王为叔祖曽叔祖,甚非古义。礼,天子称同姓诸侯曰伯父叔父,称其先君亦曰伯父叔父。《左传》昭九年,景王使詹桓伯辞于晋曰:“伯父惠公十五年。”景王谓籍谈曰:“叔父,唐叔皆称其先君为伯父叔父之证也。”故礼有诸父,无诸祖【宋时亦有皇叔祖之称,而无髙曽。见《容斋四笔】

  族兄弟

书克明俊徳以亲九族。郑康成谓九族者,据已上至髙祖,下及▯孙之亲。《左传》襄公十二年:「凡诸侯之丧,同宗临于祖庙,同族于祢庙。」注:「同族谓髙祖以下是也。」故晋叔向言肸之宗十一族。贾谊《新书》:「人有六亲。六亲始曰父,父有二子,二子为昆弟,昆弟又有子,子从父而昆弟,故为从父昆弟。从父昆弟又有子,子从祖而昆弟,故为从祖昆弟。从祖昆弟又有子,子从曽祖而昆弟,故为曽祖昆弟。曽祖昆弟又有子,子为族兄弟。备于六,此之谓六亲。」是同髙祖之兄弟即为族,族非疎远之称【汉书·张敞传》:广川王同族宗室刘调等同族,言其与王近亲】

顔氏家训凡宗亲世数有从父有从祖有族祖江南风俗自兹以徃皆云族人河北虽二三十世犹呼为从伯从叔梁武帝尝问一中土人曰卿北人何故不知有族答云骨肉易

译高祖

汉代儒者认为曾祖的父亲称为高祖,但考证经传,高祖其实是远祖的名称。《左传·昭公十七年》记载郯子来朝见时说:“我的高祖少皞挚建立政权时”,这是将始祖称为高祖。《尚书·盘庚》说:“所以上帝将恢复我高祖的德行。”《尚书·康王之诰》说:“壮大六军,不要败坏我高祖受命的天命。”这是将受命的君主称为高祖【从周文王、周武王到周康王仅仅四代】。《左传·昭公十五年》周景王对籍谈说:“从前你的高祖孙伯黡掌管晋国的典籍”,这是将九世祖称为高祖【《左传·昭公十二年》楚灵王对右尹子辛说:“从前我的皇祖伯父昆吾”,也是将始祖的兄弟称为高祖】。

艺祖

《尚书》说“归格于艺祖”。注解说艺祖就是文祖,但没有详细解释其含义。人们只知道宋朝人称宋太祖为艺祖,却不知道前代也都称他们的太祖为艺祖。唐玄宗开元十一年,驾临并州,作《起义堂颂》说:“东西南北,没有不服从的;山川鬼神,也没有不安宁的。这实在是艺祖积蓄福泽所导致的。”开元十三年,封禅泰山,其序言说:“只有我的艺祖文考,精神在天。”这是指唐高祖。张说作《享太庙乐章》说:“肃穆的艺祖,源远流长。有雄武之剑,镇守金门。玄宗继承遗绪,后稷谋划的子孙。”这是指唐高祖的高祖,名李熙,追尊为宣皇帝。后汉高祖干祐元年,改元诏书说:“从前我的艺祖神宗,开创基业安抚时运,以武功平定祸乱,以文德达到太平。”这是指西汉高祖。金世宗大定二十五年,封混同江神,册文说:“仰仗艺祖开创基业,幸好江神显灵。”这是指金太祖。可见这是历代太祖的通称。

唐武宗会昌三年讨伐刘稹的诏书说:“近来烈祖在藩镇时,先天开启圣德,所以玄宗称为烈祖。”宋王旦封祀坛序言:“烈祖建立新国家,达到大定,制定制度却来不及完成。神宗探求至理,达到太平,功业成就却中途停止,所以太祖称为烈祖,太宗称为神宗,这也是古人的通称【唐元稹起草裴度的制书说:“保佑我的宪考,成为唐的神宗。”吕氏《读诗记》引用李氏的话说:“本朝太宗称为神宗,等到神宗称为神宗,那么太宗就不再称为神宗了。”现在查考魏泰《东轩笔录》称太祖、太宗为艺祖、神宗】。

《左传·哀公二年》卫太子祈祷说:“曾孙蒯聩敢昭告皇祖文王、烈祖康叔、文祖襄公、文侯之命。你能显扬你的显祖、烈祖。”显祖都是指始封的君主,这是古人的通称。

冲帝

年幼的君主称为冲帝。《水经注》记载:汉冲帝诏书说:“翟义在东边作乱,霍鸿倚仗盩厔芒竹,以孺子婴为冲帝。”

考

古人说:父亲称为考,这是一个意思。《易经》说:“整治父亲的弊乱,有子考,没有灾祸。”《尚书·大诰》说:“如果兄长考,你有朋友讨伐他的儿子,百姓养育他的勤勉,不救助。”《康诰》说:“儿子不恭敬服从父亲的事,大大伤害了考的心。”《酒诰》说:“他的心善,聪明听从祖考的常规训诫。”尹伯奇《履霜操》说:“考不明白我的心啊,听信谗言。”《檀弓》说:“确定活着称为父,死了称为考的称呼,那么作为儿子的人,应当有所避讳了。”

伯父叔父

古人对父亲的兄弟必定称伯父叔父,没有只叫伯叔的。如果不说父而只说伯叔,那就是称呼字而已。《诗经》所谓“叔兮伯兮,伯兮朅兮,叔于田”之类,都是字。

现在天子称亲王为叔祖、曾叔祖,非常不符合古义。礼制规定,天子称同姓诸侯为伯父叔父,称他们的先君也称为伯父叔父。《左传》昭公九年,周景王派詹桓伯对晋国辞别说:“伯父惠公十五年。”周景王对籍谈说:“叔父,唐叔”,都是称他们的先君为伯父叔父的证据。所以礼制中有诸父,没有诸祖【宋朝时也有皇叔祖的称呼,但没有高祖、曾祖。见《容斋四笔》】。

族兄弟

《尚书》说“能够彰明美德以亲近九族”。郑康成认为九族,是依据自己以上到高祖,以下到玄孙的亲属。《左传》襄公十二年:“凡是诸侯的丧事,同宗的人在祖庙吊唁,同族的人在祢庙吊唁。”注解说:“同族是指高祖以下的人。”所以晋国叔向说肸的宗族有十一族。贾谊《新书》说:“人有六亲。六亲开始于父,父有两个儿子,两个儿子是兄弟,兄弟又有儿子,儿子跟随父亲而成为兄弟,所以称为从父昆弟。从父昆弟又有儿子,儿子跟随祖父而成为兄弟,所以称为从祖昆弟。从祖昆弟又有儿子,儿子跟随曾祖父而成为兄弟,所以称为曾祖昆弟。曾祖昆弟又有儿子,儿子就是族兄弟。完备于六,这就叫做六亲。”是同高祖的兄弟就是族,族并不是疏远的称呼【《汉书·张敞传》:广川王同族宗室刘调等同族,说他们与王是近亲】。

《颜氏家训》凡是宗亲世数有从父、从祖、族祖。江南风俗从此往后都称为族人。河北虽然二三十代仍然称呼为从伯从叔。梁武帝曾经问一个中原人说:“你是北方人,为什么不知道有族?”回答说:“骨肉易

疎不忍言族耳【梁书夏侯亶传宗人夏侯溢为衡阳内史辞日亶侍御座髙祖谓亶曰夏侯溢于卿疏近亶答曰是臣从弟髙祖知溢于亶已疏乃曰卿伧人好不辨族从亶对曰臣闻服属易疏所以不▯言族】当时虽为敏对于理未通

译夏侯亶不忍心说夏侯溢与自己宗族疏远罢了。当时虽然被认为是敏捷的对答,但在道理上并未通达。

亲戚

史记·宋世家:「箕子者,纣亲戚也【马融、王肃以为纣之诸父,服防杜预以为纣之庻兄】路史》谓:「但言亲戚,非诸父昆弟之称,非也【曲礼》:「兄弟亲戚,称其慈也。」疏曰:「亲指族内,戚指族外】古人称其父子兄弟,亦曰亲戚。《韩诗外传》:「曽子曰:『亲戚既没,虽欲孝,谁为孝?』」此谓其父母。《左传·僖公二十四年》:「封建亲戚,以蕃屏周。」此谓其子弟。《昭公二十年》:「棠君尚谓其弟员曰:『亲戚为戮,不可以莫之报也。』」《三国志·张昭》谓孙权曰:「况今奸宄竞逐,豺狼满道,乃欲哀亲戚,顾礼制?」此谓其父兄【战国防蘓秦曰:『富贵则亲戚畏惧。』」盖指其妻嫂】

  哥

唐时人称父为哥。《旧唐书·王琚传》:「▯宗泣曰:『四哥仁孝,同气惟有太平。睿宗行四,故也。』」《▯宗子棣王琰传》:「惟三哥辨其罪。▯宗行三,故也。」有父之亲,有君之尊,而称之为「四哥」「三哥」,亦可谓名之不正也己。

▯宗与宁王宪书称大哥【又有同玉真公主过大哥园池诗】则唐时宫中称父称兄皆曰哥。

  妻子

今人谓妻为妻子,此不典之言,然亦有所自。《韩非子》:郑县人卜子使其妻为袴,其妻问曰:“今袴何如?”夫曰:“象吾故袴。”妻子因毁新令如故袴。杜子美诗:“结髪为妻子,席不暖君牀。”

  称某

经传称某有三义,书金縢惟尔元孙某,史文讳其君,不敢名也【史记髙祖纪髙祖奉玉巵起为太上皇夀曰今某之业所就孰与仲多与此同】春秋宣公六年,公羊传于是使勇士某者徃杀之,传失其名也。礼记曲礼内事曰「孝王某」,外事曰「嗣王某」。仪礼士冠礼「某有子某」。论语「某在斯,某在斯」,通言之也【左传襄公三十年书曰「某人,某人」会于澶渊,此又是不能悉数之辞】

周人以讳事神。牧誓之言,今予发;武成之言,周王发生则不讳也。金縢之言,惟尔元孙某追録于武王既崩之后,则讳之矣。故礼,卒哭乃讳。

  互辞

易》“干父之蛊,有子考,无咎。”言父又言考。书“予▯来世,以台为口实。”言予又言台。汝猷黜乃心,言汝又言乃。予念我先神后之劳,尔先言予又言我。越予冲人不卬自恤,言予又言卬。诗“岂不尔受,既其女迁。”言尔又言女。《论语》“吾不欲人之加诸我也。”《孟子》“我善养吾浩然之气。”言我又言吾。《左传》“尔用而先人之治命【今监本脱“而”字,依石经补】言尔又言而。女丧而宗室,言女又言而。《史记·张仪传》“若善守汝国,我顾且盗而城。”言若言汝又言而。《诗》“王于出征,以佐天子。”言王又言天子。乃命鲁公俾侯于东,言公又言侯。《谷梁传》“言君之不取为公也。”言君又言公【范▯解:上言“君”,下言“公”,互辞】左传》“以其子更公女而嫁公子。”言公女又言公子。《史记·齐世家》“子我盟诸田于陈宗。”言田又言陈,皆互辞也。

  豫名

诗「鸟乃去矣,后稷呱矣。子初生而已,名之为后稷也。为韩姞相攸,女在室而已,名之为韩姞也。皆因其异日之名而豫名之,亦临文之不得不然也。」

  重言

古经亦有重言之者:《书》「自朝至于日中昃,不遑暇食」,遑即暇也;《诗》「无己太康,己即太也」;「既安且宁,安即宁也」;「既庻且多,庻即多也」;《左传》「一薫一莸,十年尚犹有臭」,尚即犹也;「周其有頿,王亦克能修其职,克即能也」;《礼记》「人喜则斯陶,则即斯也」。

  后

白虎通》曰:天子之配,商之前皆称妃,周始立后【晋书·后妃传序》亦云:爰自夐古,是谓元妃;降及中年,乃称王后】今考帝喾四妃,帝舜三妃,以至周初太姜、太任、太姒、邑姜,皆无后名【以太姒为后妃,乃后人之论】而《诗》《书》所云“后”,皆君也。《春秋》桓八年,祭公来,遂逆王后于纪;襄十五年,刘夏逆王后于齐。于是始称后。《曲礼》:“天子有后,有夫人

译亲戚

《史记·宋世家》记载:“箕子是商纣王的亲戚。”【马融、王肃认为他是纣王的伯父或叔父,服防、杜预认为他是纣王的庶兄。】《路史》说:“只说他是亲戚,并非特指伯叔或兄弟,这种说法是不对的。”【《礼记·曲礼》说:‘兄弟和亲戚,称呼他们是因为他们的慈爱。’孔颖达疏解释说:‘亲指宗族内部,戚指宗族外部。’】古人称自己的父子兄弟,也叫做亲戚。《韩诗外传》记载:“曾子说:‘父母双亲已经去世,即使想尽孝道,又能向谁尽孝呢?’”这里指的是父母。《左传·僖公二十四年》记载:“分封亲戚,用来作为周王朝的屏障。”这里指的是子弟。《左传·昭公二十年》记载:“棠邑大夫尚对他的弟弟员说:‘亲戚被杀戮,不能不报仇。’”《三国志·张昭传》记载张昭对孙权说:“况且现在奸邪之人竞相追逐,豺狼遍布道路,你却想哀怜亲戚,顾全礼制吗?”这里指的是父兄。【《战国策》记载苏秦说:‘富贵了亲戚就会畏惧。’】大概指的是妻子和嫂子。

哥

唐代人称父亲为哥。《旧唐书·王琚传》记载:“唐玄宗哭着说:‘四哥仁义孝顺,同气连枝的只有太平公主。’睿宗排行第四,所以称四哥。”《玄宗子棣王琰传》记载:“只有三哥能辨明他的罪过。”玄宗排行第三,所以称三哥。既有父亲的亲情,又有君主的尊贵,却称呼为“四哥”“三哥”,这也可以说是名不正了。

玄宗给宁王宪写信称大哥【又有《同玉真公主过大哥园池》诗】,那么唐代宫中称父亲和称兄长都叫哥。

妻子

现在的人把妻子称为妻子,这是不合古礼的说法,但也有一定的来源。《韩非子》记载:郑县有个叫卜子的人,让他的妻子做裤子,妻子问:“现在的裤子怎么做?”丈夫说:“像我原来的裤子那样。”妻子于是把新裤子毁掉,做成和旧裤子一样。杜甫诗云:“结发成为妻子,席子还没暖热你就离开了我的床。”

称某

经传中称“某”有三种含义。《尚书·金縢》说:“只有你的元孙某。”这是史官避讳君主的名字,不敢直呼其名。【《史记·高祖本纪》记载,高祖捧着玉杯起身为太上皇祝寿说:‘现在我的成就和二哥相比,谁更多?’与此相同。】《春秋·宣公六年》,《公羊传》说:“于是派勇士某去杀他。”这是传记中遗漏了他的名字。《礼记·曲礼》说:“内事称‘孝王某’,外事称‘嗣王某’。”《仪礼·士冠礼》说:“某有儿子某。”《论语》说:“某在这里,某在这里。”这是通用的说法。【《左传·襄公三十年》记载:‘某人,某人’在澶渊会盟,这又是不能一一列举的说法。】

周人用避讳来侍奉神灵。《牧誓》中的话是“今予发”;《武成》中的话是“周王发”,则不避讳。《金縢》中的话是“惟尔元孙某”,这是在武王去世之后追录的,就避讳了。所以礼制规定,卒哭之后才避讳。

互辞

《易经》说:“干父之蛊,有子考,无咎。”既说父又说考。《尚书》说:“予来世,以台为口实。”既说予又说台。“汝猷黜乃心”,既说汝又说乃。“予念我先神后之劳”,先说予又说我。“越予冲人不卬自恤”,既说予又说卬。《诗经》说:“岂不尔受,既其女迁。”既说尔又说女。《论语》说:“吾不欲人之加诸我也。”《孟子》说:“我善养吾浩然之气。”既说我又说吾。《左传》说:“尔用而先人之治命。”【现在监本脱漏了“而”字,依据石经补上】既说尔又说而。“女丧而宗室”,既说女又说而。《史记·张仪传》说:“若善守汝国,我顾且盗而城。”既说若、汝又说而。《诗经》说:“王于出征,以佐天子。”既说王又说天子。“乃命鲁公俾侯于东”,既说公又说侯。《谷梁传》说:“言君之不取为公也。”既说君又说公。【范宁解释:上面说“君”,下面说“公”,是互辞。】《左传》说:“以其子更公女而嫁公子。”既说公女又说公子。《史记·齐世家》说:“子我盟诸田于陈宗。”既说田又说陈,都是互辞。

豫名

《诗经》说:“鸟乃去矣,后稷呱矣。”孩子刚出生,就预先命名为后稷。“为韩姞相攸”,女子还在娘家,就预先命名为韩姞。都是根据他们日后的名字而预先命名,这也是写作时不得不如此。

重言

古代经典中也有重复用词的情况:《尚书》说:“自朝至于日中昃,不遑暇食”,遑就是暇;《诗经》说:“无己太康”,己就是太;“既安且宁”,安就是宁;“既庶且多”,庶就是多;《左传》说:“一薰一莸,十年尚犹有臭”,尚就是犹;“周其有頿,王亦克能修其职”,克就是能;《礼记》说:“人喜则斯陶”,则就是斯。

后

《白虎通》说:天子的配偶,商朝以前都称妃,周朝才开始设立后。【《晋书·后妃传序》也说:自从远古,称为元妃;到了中古,才称王后。】现在考察帝喾的四妃,帝舜的三妃,一直到周初的太姜、太任、太姒、邑姜,都没有后的名号。【把太姒称为后妃,是后人的议论。】而《诗经》《尚书》中所说的“后”,都是指君主。《春秋·桓公八年》,祭公来,于是从纪国迎回王后;《春秋·襄公十五年》,刘夏从齐国迎回王后。从此才开始称后。《曲礼》说:“天子有后,有夫人。”

,有世妇,有嫔,有妻,有妾。”又云:“天子之妃曰后。”而宣王晏起,姜后脱簮见于《列女之传》。此周人立后之据。惟《左传》哀元年,“后缗方娠”,是夏时事,疑此后人追称之辞。自《春秋》以下之文,则有以君为后者【如防、姤、大象及《内则》称王】有以妃为后者,襍然于书传矣。

译有世妇,有嫔,有妻,有妾。”又说:“天子的配偶称为后。”至于周宣王晚起,姜后摘下簪子去见他的故事,记载在《列女传》中。这是周朝确立皇后制度的依据。只有《左传》哀公元年提到的“后缗正怀着身孕”,那是夏朝的事情,怀疑这是后人追述时的称呼。从《春秋》以后的文献来看,有的把君主称为后【如《防》、《姤》、《大象》以及《内则》中称王】,有的把妃子称为后,在书籍和传注中混杂不一。

人君之号,唐虞曰帝,夏曰后,商曰王。然帝王天子所专,后则诸侯皆得称之【周礼·量人注】「后,君也。言君容王与诸侯。」易疏「凡象称先王者,唯施于天子;称后者,兼诸侯】故书言「肆觐东后,羣后四朝」。禹乃防羣后誓于师。《伊训》之「祠先王,侯甸羣后咸在」。周王大告《武成》,亦曰「呜呼,羣后,而后防」。后羿、伯明、后寒之称,皆见于《传》。《▯征》之篇,亦称《▯后》。康王作《毕命》曰「三后协心,同底于道」。穆王作《吕刑》曰「乃命三后,恤功于民」。然则禹之防帝而称后,是禹之谦,禹之不矜也。

诸侯谓之羣后,故天子独称元后。

汉时郡守之于吏民亦有君臣之分,故有称府主为后者。汉武都太守李翕《西狭颂》云:「赫赫明后,柔嘉维则。」桂阳太守周憬铭云:「懿贤后兮,发圣英。」晋应詹为南平太守,百姓歌之曰:「侥幸之运,頼兹应后。」兰亭宴集有郡功曹魏滂诗云:「明后欣时丰,驾言映清澜。」

  王

三王之名,自后人追称之。而禹之为王,未尝见于书也。《甘誓》王曰:「嗟!六事之人,予誓告汝:『▯征,▯后承王命,徂征。』」而《夏小正》言:「十有一月,王狩。」夏之王见于书者,始此。然无称禹为王者。经传之文,凡言夏,必曰「夏后氏【唐沈既济议云:「夏、殷二代为帝者三十世矣,而周人通名之曰王。」▯亦未然。《书·多士》:「自成汤至于帝乙。」而《左传·虞人之箴》曰:「在帝夷羿。」固君人者之通称矣】

周人之追王,止于太王,而组绀已上,至后稷,则谓之先公。诗「禴祀蒸尝于公先王」是也。通言之,则亦可称之为王。《书》「武成」惟先王建邦启土。《周语》太子晋諌灵王:「自后稷之始基靖民,十五王而文始平之,十八王而康克安之。」是也。

王而尊之曰帝。黄歇上秦昭王书:「先帝文王、武王,王之身三世不忘,接地于齐,以絶从亲之要,是也【史记·秦本纪:昭王十九年,王为西帝,己而复去之。文王、武王独称先帝者,《曲礼》曰:「措之庙,立之主曰帝】王而等之曰诸侯。汉王告诸侯曰:「愿从诸侯王击楚之杀义帝者,是也。」

  君

古时有人臣而隆其称曰君者,周公若曰君奭是也。篇中言君奭者四,但言君者六,而成王之书「王若曰君陈」,穆王之书「王若曰呜呼君牙」,皆此例也。犹汉时人主称丞相为君侯也【汉书儿寛为御史大夫奉觞上寿制曰敬举君之觞】礼记》坊记云:「大夫不称君」,▯民之惑也。故《春秋》传中称君者,皆国君然亦有卿大夫而称为君者,荘十一年楚鬬防语屈瑕曰:「君次于郊郢以御四邑」。襄二十五年郑子产对晋士庄伯曰:「成公播荡,又我之自入,君所知也【文十年楚范巫矞似谓成王与子玉子西曰三君皆将强死,并二臣通谓之君】至家臣则直谓其主曰君,昭十四年司徒老祁虑癸谓南蒯曰:「羣臣不忘其君」。二十八年晋祁盈之臣曰:「憖使吾君闻胜与臧之死也以为快」。哀十四年宋司马命其徒攻桓氏,其父兄故臣曰:「不可」,其新臣曰:「从吾君之命」是也【犹郑伯有之臣称伯有为吾公】仪礼》丧服篇:「公士大夫之众臣为其君布带绳屦」,传曰:「君谓有地者也」,郑氏曰:「天子诸侯及卿大夫有地者皆曰君【晋语三世仕家君之再世以下主之】丧大记》:「大夫君」,孔氏曰:「大夫之臣称大夫为君」,《周礼》调人注:「主大夫君也」,此则上下之通称,不始于后代矣。

人臣称君,自三代以前有之。孟子象曰:“谟盖都君。”《汉书·髙帝纪》:“爵或人君,上所尊礼。”师古曰:“爵髙有国邑者,则自君其人,故曰人君也。”上谓天子。

汉时曹掾皆称其府主为君,至苍头亦得称其主人为君。《后汉书·李善传》:“君夫人善在此。”是也。女亦得称其父为君,《汉书·王章传》:“我君素刚,先死者必我君。”是也。妇亦得称其舅为君,《尔雅》:“姑舅在则曰君舅、君姑,没则曰

译君主的称号,唐尧虞舜称为帝,夏朝称为后,商朝称为王。然而“帝”、“王”、“天子”是天子专用的称号,“后”则诸侯也可以称呼。《周礼·量人》的注解说:“后,就是君。说君容,既包括王也包括诸侯。”《周易》的疏解说:“凡是象辞中称先王的,只施用于天子;称后的,则兼指诸侯。”所以经书中说“于是朝见东方的诸侯,众诸侯四方来朝”。禹在军中告诫众诸侯。《伊训》中说“祭祀先王,侯、甸等众诸侯都在场”。周武王在《武成》中大声宣告,也说“唉,众诸侯,然后告诫”。后羿、伯明、后寒的称呼,都见于《左传》。《汤征》这一篇,也称为《汤后》。康王作《毕命》说“三位先君同心协力,共同达到正道”。穆王作《吕刑》说“于是命令三位先君,为民忧虑功业”。既然如此,禹告诫帝而自称后,这是禹的谦逊,是禹不自夸的表现。

诸侯被称为众后,所以天子独自称为元后。

汉代郡守对于官吏百姓也有君臣的区别,所以有称府主为后的。汉武帝时武都太守李翕的《西狭颂》说:“显赫光明的后,柔和美好作为准则。”桂阳太守周憬的铭文说:“贤德的后啊,发扬圣明的英气。”晋代应詹担任南平太守,百姓歌颂他说:“侥幸的命运,依赖这位应后。”兰亭宴集时郡功曹魏滂的诗说:“光明的后欣喜于年成丰收,驾车前往映照在清波之上。”

王

三王的名称,是后人追称的。而禹被称为王,在书中未曾见过。《甘誓》中王说:“唉!六事之人,我告诫你们:‘征伐有扈氏,众后秉承王命,前往征伐。’”而《夏小正》说:“十一月,王狩猎。”夏朝的王见于书中的,开始于此。然而没有称禹为王的。经传的文字,凡是说夏,必定说“夏后氏”【唐代沈既济议论说:“夏、殷两代作为帝的有三十世,而周人通称为王。”这也不对。《尚书·多士》:“从成汤到帝乙。”而《左传·虞人之箴》说:“在帝夷羿。”这本来就是统治人民的通称了】

周人追封王号,只到太王为止,而组绀以上,到后稷,则称为先公。《诗经》中“禴祀蒸尝于公先王”就是如此。泛泛而言,也可以称之为王。《尚书》《武成》篇说“先王建邦开土”。《周语》中太子晋劝谏灵王说:“从后稷开始奠定基业安定百姓,经过十五位王文王才开始平定,经过十八位王康王才能安定。”就是如此。

王而尊称他为帝。黄歇给秦昭王上书说:“先帝文王、武王,大王您三世不忘,与齐国接壤,以断绝合纵亲善的要约。”就是如此【《史记·秦本纪》:昭王十九年,秦王称西帝,不久又去掉了这个称号。文王、武王独称先帝的原因,《曲礼》说:“安放在宗庙,树立神主称为帝”】王而等同他为诸侯。汉王告诉诸侯说:“愿意跟随诸侯王攻打杀害义帝的楚国。”就是如此。

君

古时有臣子而尊崇其称呼为君的,周公说“君奭”就是如此。篇中说君奭的有四处,只说君的有六处,而成王的书“王说君陈”,穆王的书“王说唉君牙”,都是这个例子。就像汉代君主称丞相为君侯一样【《汉书》中儿宽担任御史大夫,举杯祝寿,皇帝说“恭敬地举起您的酒杯”】《礼记·坊记》说:“大夫不称君”,这是百姓的困惑。所以《春秋》传中称君的,都是国君。然而也有卿大夫被称为君的,庄公十一年楚国斗㝅对屈瑕说:“您在郊郢驻扎以抵御四邑。”襄公二十五年郑国子产对晋国士庄伯说:“成公流亡,又是我自己进入,这是您所知道的。”【文公十年楚国范巫矞似对成王和子玉、子西说“三位君都将强死”,将两位臣子也通称为君】至于家臣则直接称其主人为君,昭公十四年司徒老祁、虑癸对南蒯说:“众臣不忘其君。”昭公二十八年晋国祁盈的家臣说:“遗憾让我们的君主听说胜和臧的死而感到痛快。”哀公十四年宋国司马命令他的徒众攻打桓氏,他的父兄旧臣说:“不可以”,他的新臣说:“听从我们君主的命令。”就是如此【就像郑国伯有的家臣称伯有为吾公】《仪礼·丧服》篇:“公、士、大夫的众臣为其君服布带绳屦”,传曰:“君指有封地的人”,郑玄说:“天子、诸侯以及有封地的卿大夫都称为君”【《晋语》中三世仕于家君的,再世以下由家主主持】《丧大记》:“大夫君”,孔颖达说:“大夫的家臣称大夫为君”,《周礼》调人注:“主大夫君也”,这是上下的通称,不始于后代了。

臣子称君,从三代以前就有。孟子象说:“谟盖都君。”《汉书·高帝纪》:“爵位或为人君,是上所尊礼的。”颜师古说:“爵位高且有国邑的,就自称为君,所以叫人君。”上指天子。

汉代曹掾都称其府主为君,直到苍头(奴仆)也可以称其主人为君。《后汉书·李善传》:“君夫人李善在这里。”就是如此。女子也可以称其父亲为君,《汉书·王章传》:“我君向来刚强,先死的必定是我君。”就是如此。妇女也可以称其公公为君,《尔雅》:“姑舅在世则称君舅、君姑,去世则称

先舅、先姑。”《淮南子》:“君公知其盗也,逐而去之。”《列女传》:“我无樊、卫二姬之行,故君以责我。”是也。

译先舅、先姑。”《淮南子》记载:“君公知道他是盗贼,便驱逐他并让他离开。”《列女传》记载:“我没有樊姬、卫姬那样的德行,所以国君以此责备我。”就是这种情况。

丧服妾为君。郑氏注曰:「妾谓夫为君者,不得体之加尊之也。虽士亦然。」

  主

春秋时称卿大夫曰主【周礼·太宰九两六曰:主以利得民。注:郑司农云:主谓公卿大夫调人主友之雠。注:主大夫君也。《礼记·礼运》:仕于公曰臣,仕于家曰仆。方氏曰:臣者,对君之称,故仕于公曰臣,而诸侯称君;仆者,对主之称,故仕于家曰仆,而大夫称主】故齐侯唁昭公称主,君子家子曰:齐卑君矣。而南唐降号,江南国主亦以奉中国正朔,自贬其号。若刘▯徳帝蜀,諡昭烈,▯惠陵,初无贬绌,末帝降魏,封为安乐公,自可即以本封为号。陈寿作《三国志》,创立先主、后主之名,常璩《蜀志》因之【三国志》载钟防檄蜀将士吏民称昭烈为益州先主,先主之名盖始于此,乃是魏人所称。孙楚为石苞与孙皓书,亦云吴之先主】以晋承魏统,义无两帝,今千载之后而犹沿此称,殊为不当。况改汉为蜀,亦出寿笔【黄氏日抄曰:蜀者地名,非国名也。昭烈以汉名,未尝以蜀名也。不特昭烈未尝以蜀名,虽孙氏之盟亦曰汉。吴既盟,同讨魏贼,是天下未尝以蜀名之。名之者,魏人也】当时魏已簒汉,改称昭烈为蜀,使不得附汉统。异代文人不察,史家阿枉之故。若杜甫诗中便称蜀主,殊非知人论世之学也。昔刘知防论《后汉书·刘▯列传》,以为东观秉笔,容或謟于当时,后来所修理,宜刋革。今之君子既非曹氏、司马氏之臣,不当称昭烈为先主矣【纲目》亦书帝禅为后主,姚燧深以为非,见《元史·传】

诸葛孔明书中亦多有称先主者,本当是先帝传之中原改为先主耳【杜微传载孔明书:朝廷主公,今年始十八,亦无称朝廷为主公之理,是后人所改】主者,次于君之号。蘓林解《汉书》“公主”云:妇人称主。引《晋语》“主孟防我”。

  陛下

贾谊《新书》:“天子卑号称陛下。”蔡邕《独断》:“陛,阶也,所由升堂也。天子必有近臣执兵陈于陛侧,以戒不虞。谓之陛下者,羣臣与天子言,不敢指斥天子,故呼在陛下者而告之,因卑达尊之义也【记曰:“君子于其所尊,弗敢质,敬之至也】上书亦如之。及羣臣士庻相与言曰:“殿下、閤下、执事之属,皆此▯也。”据此则“陛下”犹言“执事”,后人相沿遂以为至尊之称【许善心以陈臣入隋,宇文述言其祭陈叔宝文称“陛下”,召问善心,言“陛下”者本是呼执事之人,与尊号不同,事乃得释,然后世非天子亦不敢用】

  足下

今人但见《史记》秦阎乐数二世称足下,遂以为相轻之辞,不知乃战国时人主之称也。如苏代遗燕昭王书,乐毅报燕惠王书,蘓厉与赵惠文王书,皆称足下。又如蘓秦谓燕易王,范雎见秦昭王,蘓代谓齐湣王,齐人谓齐湣王,孟尝君舍人谓卫君,张丐谓鲁君,赵郝对赵孝成王,郦生説沛公,张良献项王,亦皆称足下。《汉书》文帝纪:“丞相臣平,太尉臣勃,大将军臣武,御史大夫臣苍,宗正臣郢,朱虚侯臣章,东牟侯臣兴居,典客臣掲,再拜言:大王足下。”

宋书·西南夷传》载诸国表文:诃罗陀国称「圣王足下」,又称「天子足下」;阿罗单国称「大吉天子足下」;阇婆娑逹国称「宋国大王大吉天子足下」;天竺迦毗黎国称「大王足下」。《梁书·诸夷传》表文:盘盘国称「常胜天子足下」;于陁利国称「天子足下」;狼修牙国称「大吉天子足下」;婆利国称「圣王足下」。

  閤下

赵璘《因话録》曰:古者三公开閤,郡守比古之侯伯,亦有閤,故世俗书题有閤下之称【汉书王尊传直符史诣閤下从太守受其事】前辈呼刺史太守亦曰节下,与宰相大僚书徃徃称执事,言閤下之执事人耳。刘子▯为史官,与监修宰相书称足下,韩文公与使主张仆射书称执事,即其例也。若记室本系王侯賔佐之称【晋左思称左记室,梁何逊称何记室】他人亦非所宜。执事则指其左右之人,尊卑皆可通称。侍者则仕庻可用之。近日官至使府、御史及畿令,悉呼閤下。至于

译妾为丈夫服丧。郑玄注说:“妾称丈夫为君,是因为不能以身体直接承受尊位,所以加以尊称。即使是士阶层的妾也是如此。”

春秋时期称卿大夫为主。《周礼·太宰》九两中的第六项说:“主以利得民。”郑司农注说:“主,指公卿大夫调解朋友仇怨。”又注说:“主,是大夫对君的称呼。”《礼记·礼运》说:“在公室做官叫臣,在私门做官叫仆。”方氏说:“臣,是对君主的称呼,所以在公室做官叫臣,而诸侯称君;仆,是对主人的称呼,所以在私门做官叫仆,而大夫称主。”因此齐侯慰问鲁昭公时称他为主,君子家子说:“齐国轻视君主了。”而南唐降低称号,江南国主也因奉中原正朔,自我贬低称号。至于刘备称帝于蜀,谥号昭烈,陵号惠陵,起初并无贬抑,后主降魏,被封为安乐公,本可以直接以原封号为称号。陈寿撰写《三国志》,创立了先主、后主的名称,常璩的《蜀志》沿袭了它。《三国志》记载钟会檄文蜀将士吏民称昭烈为益州先主,先主之名大概始于此处,这是魏人的称呼。孙楚替石苞给孙皓写信,也说吴国的先主。因为晋承袭魏的统绪,道义上不能有两个皇帝,如今千年之后仍然沿用这种称呼,非常不妥。况且将汉改为蜀,也出自陈寿的笔误。黄氏《日抄》说:“蜀是地名,不是国名。昭烈以汉为国号,未曾以蜀为国号。不仅昭烈未曾以蜀为国号,即使是孙氏的盟约也称汉。吴国既已结盟,共同讨伐魏贼,可见天下未曾以蜀称之。称蜀的,是魏人。”当时魏已篡汉,改称昭烈为蜀,使其不能附属于汉统。后世文人不加考察,史家阿谀歪曲的缘故。如果杜甫诗中便称蜀主,实在不是知人论世的学问。昔日刘知几评论《后汉书·刘焉列传》,认为东观执笔之人,或许迎合当时,后来所修史书,应当删改。如今的君子既然不是曹氏、司马氏的臣子,不应当称昭烈为先主了。《纲目》也将帝禅书为后主,姚燧深以为非,见《元史·传》。

诸葛孔明的书中也有多处称先主的,本当是先帝,传入中原后改为先主罢了。《杜微传》记载孔明书:“朝廷主公,今年始十八”,也没有称朝廷为主公的道理,这是后人所改。主,是次于君的称号。苏林解释《汉书》“公主”说:妇女称主。引用《晋语》“主孟防我”。

贾谊《新书》说:“天子降低称号称陛下。”蔡邕《独断》说:“陛,是台阶,是登堂所由之路。天子必有近臣持兵器陈列在陛侧,以防备不测。称陛下的原因,是群臣与天子说话,不敢直指天子,所以呼唤在陛下的人而告知他,因卑达尊的意义。《礼记》说:‘君子对于他所尊敬的人,不敢直言,这是敬之至也。’上书也是如此。以及群臣士庶相互说话称殿下、阁下、执事之类,都是这个意思。”据此则“陛下”犹言“执事”,后人相沿遂以为至尊之称。许善心以陈臣身份入隋,宇文述说他祭陈叔宝文称“陛下”,召问善心,善心说“陛下”本是呼执事之人,与尊号不同,事乃得释,然后世非天子也不敢用。

今人只见《史记》秦阎乐数二世称足下,遂以为相轻之辞,不知乃是战国时人主的称呼。如苏代遗燕昭王书,乐毅报燕惠王书,苏厉与赵惠文王书,皆称足下。又如苏秦谓燕易王,范雎见秦昭王,苏代谓齐湣王,齐人谓齐湣王,孟尝君舍人谓卫君,张丐谓鲁君,赵郝对赵孝成王,郦生说沛公,张良献项王,亦皆称足下。《汉书》文帝纪:“丞相臣平,太尉臣勃,大将军臣武,御史大夫臣苍,宗正臣郢,朱虚侯臣章,东牟侯臣兴居,典客臣揭,再拜言:大王足下。”

《宋书·西南夷传》载诸国表文:诃罗陀国称「圣王足下」,又称「天子足下」;阿罗单国称「大吉天子足下」;阇婆娑达国称「宋国大王大吉天子足下」;天竺迦毗黎国称「大王足下」。《梁书·诸夷传》表文:盘盘国称「常胜天子足下」;于陀利国称「天子足下」;狼修牙国称「大吉天子足下」;婆利国称「圣王足下」。

赵璘《因话录》说:古者三公开阁,郡守比古之侯伯,也有阁,所以世俗书题有阁下之称。《汉书·王尊传》直符史诣阁下从太守受其事。前辈呼刺史太守亦曰节下,与宰相大僚书往往称执事,言阁下之执事人耳。刘子翚为史官,与监修宰相书称足下,韩文公与使主张仆射书称执事,即其例也。若记室本系王侯宾佐之称,晋左思称左记室,梁何逊称何记室,他人亦非所宜。执事则指其左右之人,尊卑皆可通称。侍者则士庶可用之。近日官至使府、御史及畿令,悉呼阁下。至于

初命賔佐,犹呼记室,今则一例閤下,上下无别。其执事才施于举人,侍者止行于释子而已。今之布衣相呼,尽曰閤下,虽出于浮薄相戏,亦是名分天壤矣【彭乘《墨客挥犀》同】谢在杭《五杂俎》言:閤,夹室也,以板为之。《礼记·内则》:天子之閤,左逹五,右逹五【檀弓曽子曰:始死之奠,其余閤也与】盖古人置此以庋饮食之所,即今房中之板閤,而后乃广之为楼观之通名,如石渠、天禄、麒麟之▯【三辅黄图云:皆萧何造】或以藏书,或以绘像,或以为登眺游览之所【司马相如《上林赋》:高廊四注重,坐曲閤】閤者,门旁小户也【説文董贤传:与孔光并为三公,上故令贤私过光,光警戒衣冠,出门待望见贤车,廼郤入。贤至中门,光入閤,既下车,廼出】因设馆于其旁,即谓之閤。《汉书·公孙▯传》:开东閤以延贤人。师古曰:閤者,小门也,东向开之【古人坐以东向为尊】避当庭门而引賔客,以别于掾史官属,如今官署角门旁有延賔馆是也【朱云传:薛宣谓云曰:且留我东閤,可以观四方竒士】故《萧望之传》言:自引出閤;《而隽不疑传》:暴胜之为直指使者,不疑至门,胜之开閤延请。是凡官府皆有閤,不独三公也。《韩延寿传》:行县至髙陵,入卧传舍,闭閤思过,如今之闭角门不听官属入也【严延年传母闭閤不见延年免冠顿首閤下】朱博传召见功曹闭閤数责,此又是闭角门不听出也。东晋太极殿有东西閤,唐制仿之,以宣政为前殿,紫宸为便殿。前殿谓之正衙,天子不御前殿而御紫宸,乃自正衙唤仗,繇閤门而入,百官候朝于衙者因随以入见,谓之入閤【唐六典宣政殿之左曰东上閤,右曰西上閤】盖中门不啓而开角门也。尔雅小闺谓之閤【闺即门也,故金门亦谓之金闺,谢朓诗「既通金闺籍」;文翁传「诸生传教令出入闺閤」,师古曰「闺,闺内中小门也」;太史公报任少卿书「身直为闺閤之臣】而室中之门亦或用此为称【后汉书曹大家传「时汉书始出,多未能通者,同郡马融伏于閤下,从昭受读】是则二字之义本自不同。汉旧仪曰「丞相听事门曰黄閤,不敢洞开朱门,以别于人主,故以黄涂之,谓之黄閤【宋书百官志「黄閤主簿省录众事」;邓琬传「太宗定乱,进子勋车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诸佐吏竝喜,造琬曰『暴乱既除,殿下又开黄閤】明代以文渊阁藏书而大学士主之,故谓之阁老,盖亦论经石渠校书天禄之遗意尔。然西京但有阁而未以为官曹之穪,至后汉始谓之台阁。古诗为焦仲卿作云「汝是大家子,仕宦于台阁」。陈寿三国志评曰「魏世事统台阁,重内轻外,故八座尚书即古六卿之任也」。裴松之三国志注引魏畧曰「薛夏为秘书丞,尝以公事移兰台,兰台自以台也,而秘书署耳,谓夏为不得移推使当有坐者。夏报之曰『兰台为外台,秘书为内阁,台阁一也,何不相移之有』。兰台屈无以折,自是之后遂以为常【魏张阁字子台】唐书职官志「光宅元年九月,改门下省为鸾台,中书省为鳯阁【李肇国史补「宰相相呼为堂老,两省相呼为阁老」,杜子美奉赠严八阁老诗云扈从登黄阁,《困学纪闻》曰:“给事中属门下省,开元曰黄门省,故曰黄阁。左拾遗亦东省之属,故曰官曹可接聫又将赴成都草堂途中寄严郑公诗云:“生理祗凭黄阁老。”此特借黄门为黄阁,而亦本于汉人台阁之称。《唐书·杨绾传》:“故事,舍人年乆者为阁老】然则明之内阁,实本于此,而非取三公黄閤之义。其言“入阁办事”,谓入此内阁尔,而与唐之随仗入閤不相蒙也。“阁下”之称,犹“云台下”,古今异名,亦何妨乎?

译起初任命宾客佐吏时,还称呼为记室,如今则一律称为“阁下”,上下没有区别。那些执事之职只施加于举人,侍从之职只施行于僧人罢了。如今平民互相称呼,全都叫“阁下”,虽然出于轻浮戏谑,但名分上已是天壤之别了【彭乘《墨客挥犀》同】谢肇淛《五杂俎》说:“阁”,是夹室,用木板做成。《礼记·内则》说:天子的阁,左边通达五间,右边通达五间【《檀弓》曾子说:刚死时的祭奠,剩下的就是阁吗】大概古人设置这是用来存放饮食的地方,就是现在房中的板阁,后来才扩大成为楼阁的统称,如石渠、天禄、麒麟阁【《三辅黄图》说:都是萧何建造的】有的用来藏书,有的用来画像,有的作为登高游览的地方【司马相如《上林赋》:高廊四重,坐曲阁】“阁”,是门旁的小户【《说文》《董贤传》:与孔光同为三公,皇上故意让董贤私下拜访孔光,孔光整理衣冠,出门等待,看见董贤的车,才退入。董贤到中门,孔光进入阁,董贤下车后,孔光才出来】因此在旁边设置馆舍,就称之为阁。《汉书·公孙弘传》:打开东阁以延揽贤人。颜师古说:阁,是小门,向东打开【古人坐以东向为尊】避开正堂大门而延请宾客,以区别于掾史官属,就像现在官署角门旁有延宾馆一样【《朱云传》:薛宣对朱云说:暂且留在我东阁,可以观察四方奇士】所以《萧望之传》说:自己走出阁;《隽不疑传》:暴胜之作为直指使者,隽不疑到门,暴胜之开阁延请。由此可见凡是官府都有阁,不只是三公才有。《韩延寿传》:巡视到高陵县,进入传舍卧房,关闭阁门反省过错,就像现在关闭角门不让官属进入一样【《严延年传》母亲关闭阁门不见严延年,严延年免冠叩头于阁下】《朱博传》召见功曹,关闭阁门数落责备,这又是关闭角门不让出去的意思。东晋太极殿有东西阁,唐代制度仿效它,以宣政殿为前殿,紫宸殿为便殿。前殿称为正衙,天子不临幸前殿而临幸紫宸殿,就从正衙传唤仪仗,由阁门进入,百官在衙门等候朝见的人因此跟随进入觐见,称为入阁【《唐六典》宣政殿的左边叫东上阁,右边叫西上阁】大概是中门不开而开角门的意思。《尔雅》小闺称为阁【闺就是门,所以金门也称为金闺,谢朓诗“既通金闺籍”;《文翁传》“诸生传教令出入闺阁”,颜师古说“闺,是闺内的小门”;《太史公》报任少卿书“身直为闺阁之臣”】而室中的门也有的用这个称呼【《后汉书·曹大家传》“当时《汉书》刚问世,大多不能通晓,同郡马融伏在阁下,跟从曹昭受读”】那么这两个字的意义本来不同。《汉旧仪》说“丞相听事门叫黄阁,不敢大开朱门,以区别于君主,所以用黄色涂抹,称为黄阁【《宋书·百官志》“黄阁主簿省录众事”;《邓琬传》“太宗平定叛乱,进封子勋为车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各位佐吏都高兴,造访邓琬说‘暴乱已除,殿下又开黄阁’】明代因为文渊阁藏书而由大学士主持,所以称为阁老,大概也是沿袭石渠论经、天禄校书的遗意。然而西汉只有阁而没有作为官署的称呼,到东汉才称为台阁。古诗《为焦仲卿妻作》说“你是大家子弟,在朝廷做官”。陈寿《三国志》评论说“魏国事统台阁,重内轻外,所以八座尚书就是古代六卿的职责”。裴松之《三国志注》引《魏略》说“薛夏任秘书丞,曾经因公事移文兰台,兰台自认为是台,而秘书只是署,认为薛夏不该移文推事,应当有坐罪的人。薛夏回复说‘兰台是外台,秘书是内阁,台阁是一样的,为什么不能移文’。兰台理屈无法反驳,从此以后就成为惯例【魏张阁字子台】《唐书·职官志》“光宅元年九月,改门下省为鸾台,中书省为凤阁【李肇《国史补》“宰相互相称呼为堂老,两省互相称呼为阁老”,杜甫《奉赠严八阁老》诗云扈从登黄阁,《困学纪闻》说:‘给事中属于门下省,开元时叫黄门省,所以叫黄阁。左拾遗也是东省的属官,所以叫官曹可接联又将赴成都草堂途中寄严郑公诗云:‘生理祗凭黄阁老。’这特意借黄门为黄阁,但也本于汉人台阁的称呼。《唐书·杨绾传》:‘旧例,舍人任职久者称为阁老’】那么明代内阁,确实源于此,而不是取三公黄阁的意思。所谓“入阁办事”,是说进入这个内阁,而与唐代随仗入阁不相干。“阁下”的称呼,如同“云台下”,古今名称不同,又有什么妨碍呢?

相

管子曰:「黄帝得六相。」《宋书·百官志》曰:「殷汤以伊尹为右相,仲虺为左相。」然其名不见于经,惟《书·説命》有「爰立作相」之文。而《左传·定公元年》薛宰言:「仲虺居薛,以为汤左相。」《礼记·月令》:「命相布徳和令。」注:「相谓三公相王之事也。」正义曰:「案《公羊·隠五年》传曰:「三公者何?天子之相也。」自陜而东者,周公主之;自陜而西者,召公主之。一相处乎内,是三公相王之事也。至六国时,一人知事者,特谓之相。故《史记》称穰侯、范雎、蔡泽皆为秦相,后又为丞相也【如魏文侯卜相于李克,储子为齐相,不必秦国有之。《史记·秦武王二年》初置丞相】杜氏《通典》曰:「黄帝六相,尧十六相,为之辅相,不必名官。」是则三代之时,言相者皆非官名【相者,在王左右之人。《书》曰:「相被冕服,慿玉几。」高宗立傅説为相,而曰「王置诸其左右」,亦此意也】如孟子言:「舜相尧,禹相舜,益相禹,伊尹相汤,周公相武王。」《礼记·明堂位》:「周公相武王之▯耳。」《左传·桓公二年》:「太宰督遂相宋公。」庄公九年:「鲍叔言于齐侯曰:『管夷吾治于高傒,使相可也。』」昭公元年:「祁午谓赵文子曰:『子相晋国。』」按当时官名皆不谓之相【荀子》言:「孙叔敖相楚。」传止言为令尹;《淮南子》言:「子产为郑相国。」传止言执政。《左传》:「羽父请杀桓公以求太宰。」《史记》则云:「君以我为相】哀公十七年:「右领差车与左史老皆相令尹、司马以伐陈,」又是相二官而非相楚王【论语》:「今由与求也,相夫子。」是相季氏而非相鲁君】惟襄公二十五年:「崔杼立景公而相之,庆封为左相,」则似真以相名官者。定公十年:「公防齐侯于夹谷,孔丘相。」杜氏解曰:「相防仪也。」如「愿为小相焉」之「相」。《史记·孔子世家》乃云:「孔子为大司防,摄相事,」是误以傧相之「相」为相国之「相」,不知鲁无相名,有司防而无大司防也【礼记·正义》引崔灵防云:「诸侯三卿,司徒兼冡宰,司马兼宗伯、司空兼司防,三卿之下有五大夫。五大夫者,司徒之下立二人,小宰、小司徒;司马之下,以其事省,立一人为小司马,兼宗伯之事;司空之下立二人,小司防、小司空。今夫子为司空者,为小司空也。从小司空为小司防也。崔所以知然者,鲁有孟、叔、季三卿为政,又有臧氏为司防,故知孔子为小司防。按《左传》隠二年,司空无骇。杜氏注:鲁司徒、司马、司空皆卿也。然则臧纥为司防,亦小司防也。朱子《论语集注》引此,亦不觉其误】

  将军

春秋》传:“晋献公作二军,公将上军,太子申生将下军。”是已有将军之文,而未以为名也。至昭公二十八年,阎没、女寛对魏献子曰:“岂将军食之而有不足?”正义曰:“此以魏子将中军,故谓之将军。”及六国以来,遂以将军为官名,盖其元起于此。《公羊传》:“将军子重谏曰。”《谷梁传》:“使狐夜姑为将军。”《孟子》:“齐欲使慎子为将军。”《墨子》:“昔者晋有六将军,而智伯莫为强焉。”《庄子》:“今将军兼此三者【盗跖篇】淮南子》:“赵文子问于叔向曰:‘晋六将军,其孰先亡?’”张武为智伯谋曰:“晋六将军。”又曰:“鲁君召子贡,授之将军之印。”《而国语》亦曰:“郑人以詹伯为将军。”又曰:“吴王夫差,黄池之防,十行一嬖大夫,十旌一将军。”《礼记·檀弓》:“卫将军文子之丧。”《史记·司马穰苴传》:“景公以为将军。”《封禅书》:“杜主者,故周之右将军。”《越世家》:“范蠡称上将军。”《魏世家》:“令太子申为上将军。”《战国防梁王虚上位,以故相为上将军。”《汉书·百官表》曰:“前后左右将军,皆周末官。”《通典》曰:“自战国置大将军,楚懐王与秦战,秦败楚,虏其大将军屈丐。至汉则定以为官名矣。”

  相

译相

管子说:“黄帝得到了六位宰相。”《宋书·百官志》说:“商汤以伊尹为右相,仲虺为左相。”然而“相”这个名称在经书中没有记载,只有《尚书·说命》中有“于是设立作为宰相”的文字。而《左传·定公元年》薛宰说:“仲虺居住在薛地,担任商汤的左相。”《礼记·月令》说:“命令宰相布施恩德,调和政令。”注解说:“相是指三公辅佐君王的事务。”正义说:“查考《公羊传·隐公元年》传文说:‘三公是什么?是天子的宰相。’从华山以东,由周公主持;从华山以西,由召公主持。一位宰相在内廷,这就是三公辅佐君王的事务。到了战国时期,一人掌管政务的,特别称为相。所以《史记》称穰侯、范雎、蔡泽都担任秦国的相,后来又担任丞相【如魏文侯向李克卜问相的人选,储子担任齐国的相,并非只有秦国有此官职。《史记·秦武王二年》才开始设置丞相】。杜佑《通典》说:‘黄帝有六位相,尧有十六位相,作为辅佐,不一定有官名。’这说明夏商周三代时期,所说的相都不是官名【相,是指在君王身边的人。《尚书》说:‘相穿着冕服,靠着玉几。’高宗立傅说为相,却说‘君王把他安置在左右’,也是这个意思】。如孟子说:‘舜辅佐尧,禹辅佐舜,益辅佐禹,伊尹辅佐汤,周公辅佐武王。’《礼记·明堂位》说:‘周公辅佐武王。’《左传·桓公二年》说:‘太宰督于是辅佐宋公。’庄公九年说:‘鲍叔对齐侯说:“管夷吾治理高傒,让他做相是可以的。”’昭公元年说:‘祁午对赵文子说:“您辅佐晋国。”’按当时的官名都不称为相【《荀子》说:‘孙叔敖辅佐楚国。’《左传》只说他是令尹;《淮南子》说:‘子产担任郑国相国。’《左传》只说他是执政。《左传》说:‘羽父请求杀桓公以求取太宰之位。’《史记》却说:‘君王让我做相。’哀公十七年说:‘右领差车与左史老都辅佐令尹、司马去讨伐陈国,’这是辅佐两个官职而不是辅佐楚王【《论语》说:‘现在由和求都辅佐夫子。’这是辅佐季氏而不是辅佐鲁君】。只有襄公二十五年说:‘崔杼立景公并做他的相,庆封担任左相,’这似乎是真的以相作为官名了。定公十年说:‘鲁君在夹谷会见齐侯,孔丘做相。’杜氏解释说:‘相是主持礼仪。’如‘愿意做小相’中的‘相’。《史记·孔子世家》却说:‘孔子担任大司寇,代理相的事务,’这是错误地把傧相的‘相’当作相国的‘相’,不知道鲁国没有相这个官名,有司寇而没有大司寇【《礼记·正义》引崔灵恩说:‘诸侯有三卿,司徒兼任冢宰,司马兼任宗伯,司空兼任司寇,三卿之下有五大夫。五大夫是:司徒之下设立二人,小宰、小司徒;司马之下,因为事务较少,设立一人为小司马,兼任宗伯的事务;司空之下设立二人,小司寇、小司空。现在孔子担任司空,就是小司空。从小司空升任小司寇。崔灵恩之所以这样认为,是因为鲁国有孟、叔、季三卿执政,又有臧氏担任司寇,所以知道孔子担任小司寇。按《左传》隐公二年,司空无骇。杜氏注:鲁国的司徒、司马、司空都是卿。那么臧纥担任司寇,也是小司寇。朱子《论语集注》引用此说,也没有察觉其中的错误】。

将军

《春秋》传文说:“晋献公设立上、下两军,国君率领上军,太子申生率领下军。”这时已经有了将军的文字,但没有把它作为官名。到了昭公二十八年,阎没、女寛回答魏献子说:“难道将军吃这些还有不足吗?”正义说:“这是因为魏子率领中军,所以称他为将军。”到了战国以来,于是把将军作为官名,大概其起源就在这里。《公羊传》说:“将军子重进谏说。”《谷梁传》说:“派狐夜姑担任将军。”《孟子》说:“齐国想让慎子担任将军。”《墨子》说:“从前晋国有六位将军,而智伯没有谁比得上他强。”《庄子》说:“现在将军兼具这三者【《盗跖篇》】。《淮南子》说:“赵文子问叔向说:‘晋国六位将军,谁先灭亡?’”张武为智伯谋划说:“晋国六位将军。”又说:“鲁君召见子贡,授予他将军的印信。”而《国语》也说:“郑国人让詹伯担任将军。”又说:“吴王夫差,在黄池会盟,十行军队设一名嬖大夫,十面旌旗设一名将军。”《礼记·檀弓》说:“卫将军文子的丧事。”《史记·司马穰苴传》说:“景公让他担任将军。”《封禅书》说:“杜主,本来是周朝的右将军。”《越王勾践世家》说:“范蠡自称上将军。”《魏世家》说:“命令太子申担任上将军。”《战国策》说:“梁王虚设高位,让原来的相担任上将军。”《汉书·百官表》说:“前、后、左、右将军,都是周末的官职。”《通典》说:“从战国开始设置大将军,楚怀王与秦国作战,秦国打败楚国,俘虏了他们的大将军屈丐。到了汉朝就确定作为官名了。”

公

前代拜相者,必封公,故称之曰相公。若封王,则称相王【司马文王进爵为王,荀顗曰:“相王尊重,是也。”晋简文帝及防稽王道子亦称相王】自洪武中革去丞相之号,则有公而无相矣。即初年之制,亦不尽沿唐宋,有相而不公者,胡惟庸是也;有公而不相者,常遇春之伦是也。封公拜相,惟李善长、徐逹,三百年来有此二相公耳。

译前代拜相的人,必定封公,所以称他们为相公。如果封王,就称相王【司马文王进爵为王,荀顗说:“相王尊贵,这是对的。”晋简文帝及会稽王道子也称相王】自从洪武年间革去丞相的称号,就只有公而没有相了。即使是明初的制度,也不完全沿袭唐宋,有做相而不封公的,胡惟庸就是;有封公而不做相的,常遇春之类的人就是。封公拜相,只有李善长、徐达,三百年来只有这两位相公罢了。

魏王粲从军行,相公征关右,赫怒震天威。羽猎赋,相公乃乗轻轩,驾四骆。相公二字,似始见此。

  司业

国子司业以为生徒所执之业非也。唐归崇敬授国子司业,上言:「司业义在礼记乐正,司业正长也。言乐官之长,司主此业。尔雅云:『大版谓之业』。按诗周颂:『设业设虡,崇牙树羽』,则业是悬钟磬之簨虡也。今太学既不教乐,于义无取,请改国子监为辟雍,祭酒为太师氏,司业一为左师,一为右师。」诏下尚书,集百僚定议以闻。议者重难改作,其事不行。按《灵台》之诗曰:「虡业维枞」,即此业字。传曰:「业,大版也,所以饰栒为县也。」捷业如锯齿,或白画之。《尔雅》:「大版谓之业。」左氏昭九年传:「辰在子卯,谓之疾日,君彻宴乐,学人舍业。」《礼记》檀弓:「大功废业」,并谓此也【朱徐爰误解此义,而曰:「大功废业,三年丧,何容读书】悬者常防其坠,故借为敬谨之义。《书》之「兢兢业业」,《诗》之「赫赫业业」,有震且业是也【尔雅》:「业业,危也】凡人所执之事,亦当敬谨,故借为事业之义。《易传》之「进徳修业」,可大则贤人之业;盛徳大业,《礼记》之「敬业乐羣」是也。然三代《诗》《书》之文,并无此义,而「业广惟勤」一语,乃出于梅頥所上之《古文尚书》。

梁刘勰《文心雕龙》谓《论语》以前经无“论”字,《六韬》《三论》后人追题。今《周官》篇有“论道经邦”之语,盖梅頥古文之书,其时未行。然即此二字【业字论字】亦足以察时世言语之不同矣。

  翰林

唐书·职官志》曰:翰林学士之职,本以文学言语,备顾问,出入侍从,因得参谋议,纳谏争;而翰林院者,待诏之所也【雍录曰:翰林院在大明宫右银台门内,稍▯北有门,榜曰「翰林之门】唐制,乘舆所在,必有文辞经学之士,下至卜医伎术之流,皆直于别院,以备燕见;而文书诏令,则中书舍人掌之。太宗时,名儒学士,时时任以草制,然犹未有名号。干封以后,始号北门学士。▯宗之代,张説、陆坚、张九龄、徐安贞、张垍等,召入禁中,谓之翰林待诏,掌中外表防、批答、应和、文章。继以诏勑文告,悉繇中书,每多壅滞。始选朝官有辞艺学识者入翰林供奉【亦有无官而得入者,如李白是也】然亦未定名制。开元二十六年,始改翰林供奉为学士,别置学士院,专掌内命。至徳以后,天下用兵,军国多务,深谋宻诏,皆从中出。置学士六人,内择年深徳重者一人为承防,以独当宻命,故也。徳宗好文,尤难其选。贞元以后,为学士承防者,多至宰相【参取新旧二志】而其官不见于《唐六典》,盖书成于张九龄,其时尚未置也。

旧书言翰林院有合练僧道卜祝术艺书奕各别院以廪之【职官志】陆贽与吴通▯有隙,乃言承平时工艺书画之徒待诏翰林,比无学士,请罢其官【通▯传】其见于史者,天宝初,嵩山道士吴筠;乾元中,占星韩頴、刘烜;贞元末,奕碁王叔文、侍书王伾;元和末,方士柳泌、浮屠大通;宝厯初,善奕王倚;兴唐观道士孙准,并待诏翰林【小説】。▯宗时有翰林善围碁者王积薪】又如黎干虽官至京兆尹,而其初亦以占星待诏翰林;而贞元二十一年二月丙午,罢翰林医工、相工、占星、射覆冗食者四十二人【顺宗纪】宝厯二年十二月庚申,省教坊乐官、翰林待诏伎术官,并总监诸色职掌内冗员,共一千二百七十人【文宗纪】此可知翰林不皆文学之士矣。赵璘《因话録》云:文宗赐翰林学士章服,续有待诏欲先赐本司,以名上,上曰:“赐君子小人不同日,且待别日【雍録曰:汉吾丘寿王以善格五召待诏,坐法免,上书愿养马;黄门金日防与弟伦没入官,输黄门养马。师古曰:黄门之署职任亲近,以供天子百物在焉,故亦有画工。又武帝令黄门画周公负成王图以赐霍光,则是黄门之地,凡善格五者、能养马者、能绘画者,皆得居之。故知唐世杂艺之士供奉翰林者,正用此例也】

译魏王粲的《从军行》中写道:“相公征讨关右,威震天怒。”在《羽猎赋》中,相公乘坐轻便的车驾,驾驭四匹黑嘴的马。“相公”这两个字,似乎是从这里开始出现的。

司业

国子司业,人们认为其职责是掌管学生所从事的学业,这是不对的。唐代归崇敬被任命为国子司业,他上奏说:“‘司业’的含义出自《礼记·乐正》,‘司业’即‘正长’。意思是乐官之长,主管这项事业。《尔雅》说:‘大的版叫作业。’考察《诗经·周颂》:‘设置业和虡,高大的牙上插着羽毛’,那么‘业’就是悬挂钟磬的簨虡。如今太学已经不教授音乐,在义理上没有什么可取的,请求将国子监改为辟雍,祭酒改为太师氏,司业一位改为左师,一位改为右师。”皇帝下诏给尚书省,召集百官商议后上报。商议的人认为更改名称困难重重,这件事没有实行。考察《灵台》这首诗说:‘虡业维枞’,就是这个‘业’字。传文说:‘业,是大版,用来装饰栒以悬挂钟磬。’业的形状像锯齿,有的画成白色。《尔雅》:‘大版叫作业。’《左传》昭公九年传:‘辰在子卯,称为疾日,君主撤去宴乐,学生放下学业。’《礼记·檀弓》:‘大功之丧废除学业’,都是指这个意思【朱熹、徐爰误解了这个含义,却说:‘大功之丧废除学业,三年之丧,哪里容得下读书’】。悬挂钟磬时常要防止其坠落,所以借用来表示敬谨的含义。《尚书》中的‘兢兢业业’,《诗经》中的‘赫赫业业’,‘有震且业’就是如此【《尔雅》:‘业业,危险的样子’】。凡人所从事的事情,也应当敬谨,所以借用来表示事业的含义。《易传》中的‘进德修业’,‘可大则贤人之业’;‘盛德大业’,《礼记》中的‘敬业乐群’就是如此。然而三代《诗经》《尚书》的文字中,并没有这个含义,而‘业广惟勤’这句话,却出自梅颐所上的《古文尚书》。

梁代刘勰《文心雕龙》说《论语》以前的经典中没有“论”字,《六韬》《三论》是后人追题的。如今《周官》篇中有“论道经邦”的话,大概是梅颐古文之书,当时尚未流行。然而仅凭这两个字【“业”字和“论”字】也足以考察时代言语的不同了。

翰林

《唐书·职官志》说:翰林学士的职责,本来是以文学言语,备顾问,出入侍从,因而得以参谋议,纳谏争;而翰林院,是待诏的地方【《雍录》说:翰林院在大明宫右银台门内,稍北有门,匾额上写着‘翰林之门’】。唐代的制度,皇帝所在之处,必有文辞经学之士,下至卜医伎术之流,都在别院值班,以备皇帝召见;而文书诏令,则由中书舍人掌管。太宗时,名儒学士,时常让他们起草诏制,但还没有名号。干封以后,才称为北门学士。玄宗时代,张说、陆坚、张九龄、徐安贞、张垍等人,被召入禁中,称为翰林待诏,掌管中外表章、批答、应和、文章。接着诏敕文告,都由中书省发出,常常多有壅滞。于是选拔朝官中有辞艺学识的人入翰林供奉【也有没有官职而能进入的,如李白就是】。但也没有确定的名制。开元二十六年,才开始将翰林供奉改为学士,另设学士院,专门掌管内命。至德以后,天下用兵,军国事务繁多,深谋密诏,都从宫中发出。设置学士六人,在其中选择年资深、德行重的一人作为承旨,以独自担当密命,所以如此。德宗喜好文学,尤其难以选拔。贞元以后,担任学士承旨的,多至宰相【参考新旧《唐书》职官志】。而其官职不见于《唐六典》,大概是因为该书成于张九龄,那时尚未设置。

《旧唐书》说翰林院有合练僧道卜祝术艺书奕各别院以廪之【《职官志》】。陆贽与吴通微有嫌隙,于是说承平时期工艺书画之徒待诏翰林,近来没有学士,请求罢免其官【《通微传》】。见于史书的,天宝初年,嵩山道士吴筠;乾元年间,占星韩颖、刘烜;贞元末年,奕棋王叔文、侍书王伾;元和末年,方士柳泌、浮屠大通;宝历初年,善奕王倚;兴唐观道士孙准,都待诏翰林【《小说》】。玄宗时有翰林善围棋者王积薪。又如黎干虽然官至京兆尹,但他起初也是以占星待诏翰林;而贞元二十一年二月丙午,罢免翰林医工、相工、占星、射覆冗食者四十二人【《顺宗纪》】。宝历二年十二月庚申,省减教坊乐官、翰林待诏伎术官,并总监诸色职掌内冗员,共一千二百七十人【《文宗纪》】。由此可知翰林不都是文学之士了。赵璘《因话录》说:文宗赐翰林学士章服,接着有待诏想要先赐本司,以名上奏,皇上说:“赐君子小人不同日,且待别日”【《雍录》说:汉代吾丘寿王以善格五召待诏,因犯法免职,上书愿养马;黄门金日磾与弟伦没入官,输黄门养马。师古说:黄门之署职任亲近,以供天子百物在焉,所以也有画工。又武帝令黄门画周公负成王图以赐霍光,那么黄门之地,凡善格五者、能养马者、能绘画者,皆得居之。故知唐世杂艺之士供奉翰林者,正用此例也】

成化三年,以明年上元张灯,命翰林院词臣撰诗词。编修章懋、黄仲昭,检讨庄昶上疏言:「翰林之官,以论思代言为职,虽曰供奉文字,然鄙俚不经之词,岂宜进于君上?固不可曲引宋祁、蘓轼之教坊致语,以自取侮慢不敬之罪。臣等又尝伏读宣宗章皇帝御制《翰林箴》,有曰:『启沃之言,惟义与仁,尧舜之道,邹孟以陈。』今张灯之举,▯非尧舜之道,应制之诗,恐非仁义之言。臣等知陛下之心,即祖宗之心,故不敢以是妄陈于上。伏愿采蒭荛之言,于此等事一切禁止。」上怒,命杖之。谪懋昭武知县,仲昭湘潭知县,昶桂阳州判官,各调外用。己而谏官为之申理,乃改懋、仲昭南京大理寺评事,昶南京行人司司副。自此翰林之官重矣。

译成化三年,因明年上元节要张挂彩灯,皇帝命令翰林院的词臣撰写诗词。编修章懋、黄仲昭,检讨庄昶上疏说:“翰林院的官员,以议论思考、代拟诏令为职责,虽然说是供奉文字,但那些粗俗浅陋、不合常理的词句,怎么适宜进献给君主?确实不能牵强引用宋祁、苏轼在教坊撰写致语词的先例,从而自取侮慢不敬的罪名。臣等又曾恭读宣宗章皇帝御制的《翰林箴》,其中有说:‘启发教导的言论,只在于义与仁,尧舜的大道,由邹衍、孟子来陈述。’如今张挂彩灯的举动,并非尧舜的大道;奉命应制的诗歌,恐怕也不是仁义的言论。臣等知道陛下的心意,就是祖宗的心意,所以不敢将这些妄言进呈给皇上。恳请陛下采纳微贱之人的意见,对此类事情一概禁止。”皇上大怒,下令杖责他们。将章懋贬为昭武知县,黄仲昭贬为湘潭知县,庄昶贬为桂阳州判官,各自调任外职。不久,谏官为他们辩白申理,于是改任章懋、黄仲昭为南京大理寺评事,庄昶为南京行人司司副。从此,翰林院官员的地位变得重要了。

洗马

越语句践身亲为夫差前马。韩非子云:“为吴王洗马。”洗音铣。《淮南子》云:“为吴兵先马走【当作吴王】荀子:“天子出门,诸侯持轮、挟舆、先马。”贾谊《新书》:“楚懐王无道,而欲有霸王之号,铸金以象诸侯人君,令大国之王编而先马。”梁王御宋王骖乘,滕、薛、卫、中山之君随而趋。然则洗马者,马前引导之人也。亦有称马洗者。《六韬》:“赏及牛竖、马洗、廐养之徒。”《汉书·百官表》:“太子太傅、少傅属官有先马。”张晏曰:“先马员十六人,秩比谒者。”先或作洗。又考《周礼·齐右职》云:“凡有牲事,则前马。”注:“王见牲则拱而式,居马前郤行,备惊奔也。”又《道右职》云:“王式则下前马。”是此官古有之矣。《荘子》:“黄帝将见大隗乎具茨之山,张若謵朋前马。”

  比部

周礼》小司徒及三年则大比,大比则受邦国之比要。注:大比,谓使天下更简阅民数及其财物也。郑司农云:五家为比,故以比为名,今时八月案比是也。《荘子》云:礼法度数刑名比详。唐时刑部有刑比【音毗】都官司门四曹。《通典》比部郎中,龙朔二年改为司计大夫,咸亨元年复旧。天宝十一载,又改比部为司计,至徳初复旧。《旧唐书·职官志》比部郎中、员外郎之职,掌勾诸司百寮俸料、公廨、赃赎、调敛、徒役、课程、逋悬数物,周知内外之经费,而总勾之。杨炎传:初国家旧制,天下财赋皆纳于左藏库,而太府四时以数闻,尚书比部覆其出入。《宋史·职官志》比部郎中、员外郎掌勾覆中外帐籍,凡塲务仓库出纳在官之物,皆月计、季考、嵗防,从所▯监司检察以上比部,至则审覆其多寡登耗之数,考其防失而理其侵负。《山堂考索》防计逋欠,每三月一比,谓之比部。故昔人有刑罸与赋敛相为表里之説。今四曹改为十三司,而财计之不关刑部乆矣,乃犹称郎官为比部,何邪?

  员外

员外之官,本为冗秩。旧唐书李峤传:峤为吏部时,志欲曲行私惠,冀得复居相位,奏置员外官数千人【犹近日天启末之添注京堂】以至官寮倍多,府库减耗。事在中宗神龙二年【通鉴大置员外官,自京司及诸州凡二千余人,宦官超迁七品以上员外官者又将千人册府元▯李峤韦嗣立同居选部,多引用权势,请置员外官一千余员,其员外官悉恃形势,与正官争事,百司纷竞,至有相敺击者】又有谓之员外置同正员者,迨乎▯宗,犹不能尽革。故肃宗乾元二年九月诏曰:“应州县见任员外官,并任其所适,其中有材识干济,曽经任使,州县所资者,亦听量留,上州不得过五人,中州不得过四人,下州不得过三人,上县已上不得过一人。”明则副郎,而取名员外,于义何居?当繇定制之初,主爵诸臣未考源流,有乖名实。子不云乎?“必也正名。”则斜封墨敕之朝,不可沿其遗号矣。

  主事

后汉光禄勲有南北庭主事,主三署之事,于诸郎之中察茂材者为之。然其职不过如掾史之等。故范滂迁光禄主事,时陈蕃为光禄勲滂执公仪诣蕃,蕃亦不止,滂懐恨投版弃官而去。后因郭泰之言,蕃乃谢之。而张霸、戴封、戴就、公沙穆并以孝廉为光禄主事,其他府寺则不闻有此名也。《宋书·百官志》中书通事舍人下云:“其下有主事,本用武官,宋改用文吏。至后魏则于尚书诸司置主事令史,隋炀帝去令史之名,但曰主事。唐时并流外为之,尚书省主事六人,从九品上;门下省主事四人,中书省主事四人,并从八品下。”而刘祥道上防言:“尚书省二十四司及门下省、中书都事、主书、主事等,比来选补皆取旧任流外有刀笔之人,纵欲参用士流,皆以俦▯为耻,前后相承遂成故事,望有厘革,稍清其选。”事竟不行【裴光庭传》:“任门下省主事,阎麟之专主过官,凡麟之裁定,光庭輙然可,时语曰:‘麟之口,光庭手。’”《元载传》:“大厯十二年三月庚辰,上御延英殿,命左金吾大将军吴凑收载及王缙于政事堂

译洗马

越王勾践亲自为吴王夫差牵马前行。《韩非子》说:“为吴王洗马。”“洗”字读音同“铣”。《淮南子》说:“为吴兵先马走”【此处当作吴王】。《荀子》说:“天子出门,诸侯扶着车轮、夹着车厢、在马前引导。”贾谊《新书》说:“楚怀王无道,却想要拥有霸王的称号,铸造金像来象征诸侯君主,命令大国君王编排队列并在马前引导。”梁王驾车,宋王陪乘,滕、薛、卫、中山的君主跟随小跑。那么“洗马”就是马前引导的人。也有称为“马洗”的。《六韬》说:“赏赐遍及牛竖、马洗、马厩饲养等一类人。”《汉书·百官表》说:“太子太傅、少傅的属官中有先马。”张晏说:“先马员额十六人,官秩相当于谒者。”“先”有时也写作“洗”。又考证《周礼·齐右职》说:“凡有祭祀牲礼之事,就在马前引导。”注解说:“君王见到牺牲就拱手俯身,站在马前倒退行走,以防马匹惊奔。”又《道右职》说:“君王俯身时,就下车在马前引导。”可见这个官职古已有之。《庄子》说:“黄帝将要去具茨山见大隗,张若、謵朋在马前引导。”

比部

《周礼》小司徒规定,每三年进行一次大比,大比时接收各邦国的比要。注解说:大比,是指让天下重新清点民数及其财物。郑司农说:五家为一比,所以用“比”作为名称,现今八月案比就是如此。《庄子》说:礼法度数刑名比详。唐代刑部设有刑比都官司,下辖四曹。《通典》记载,比部郎中,在龙朔二年改为司计大夫,咸亨元年恢复旧称。天宝十一载,又改比部为司计,至德初年恢复旧称。《旧唐书·职官志》记载,比部郎中、员外郎的职责,掌管核查各部门百官的俸禄、公廨费用、赃款赎金、赋税征收、劳役、课程、拖欠的财物等,全面掌握内外经费,并总括核查。杨炎传记载:起初国家旧制,天下财赋都缴纳到左藏库,太府每季将数目上报,尚书比部复核其出入。《宋史·职官志》记载,比部郎中、员外郎掌管核查中外账籍,凡是场务仓库中在官之物,都按月计算、按季考核、按年防备,由所属监司检察后上报比部,比部官员到达后审核其多寡增减之数,考核其防备得失并处理其侵吞亏欠。《山堂考索》记载,核查拖欠款项,每三个月进行一次比勘,称为比部。所以古人有刑罚与赋敛互为表里的说法。如今四曹改为十三司,而财计之事不归属刑部已经很久了,却仍然称郎官为比部,这是为什么呢?

员外

员外之官,原本是为了安置冗员而设。《旧唐书》李峤传记载:李峤任吏部尚书时,一心想施展私恩,希望再次位居相位,奏请设置员外官数千人【如同近日天启末年的添注京堂】,以至于官员加倍增多,府库消耗减少。此事发生在中宗神龙二年【《通鉴》记载大量设置员外官,从京城各部门到各州共有二千余人,宦官超迁七品以上员外官的又将千人。《册府元龟》记载李峤、韦嗣立同掌选部,多引用权贵,请求设置员外官一千余员,那些员外官都倚仗权势,与正官争夺职权,各部门纷争不断,甚至有互相驱赶攻击的】。又有称为“员外置同正员”的,直到玄宗时期,还不能完全革除。所以肃宗乾元二年九月下诏说:“各州县现任的员外官,都让他们去适合的地方,其中有才识干练、曾经任职、州县所依赖的,也允许酌情留用,上州不得超过五人,中州不得超过四人,下州不得超过三人,上县及以上不得超过一人。”明明是副郎,却取名为员外,在义理上有什么依据呢?应当是由于制定制度之初,主管爵位的臣子没有考究源流,导致名实不符。孔子不是说过吗?“必须端正名分。”那么斜封墨敕的时代,不可以沿袭其遗留的称号了。

主事

东汉光禄勋设有南北庭主事,主管三署的事务,从诸郎中考察选拔优秀的人才担任。然而他们的职位不过如同掾史之类。所以范滂升任光禄主事,当时陈蕃任光禄勋,范滂执公仪去拜见陈蕃,陈蕃也不制止,范滂怀恨投版弃官而去。后来因为郭泰的话,陈蕃才向他道歉。而张霸、戴封、戴就、公沙穆都凭借孝廉身份担任光禄主事,其他府寺则没听说过有这个名称。《宋书·百官志》中书通事舍人下记载:“其下有主事,原本任用武官,宋代改用文吏。到后魏则在尚书各司设置主事令史,隋炀帝去掉令史的名称,只称主事。唐代都由流外官担任,尚书省主事六人,从九品上;门下省主事四人,中书省主事四人,都是从八品下。”而刘祥道上疏说:“尚书省二十四司及门下省、中书都事、主书、主事等,近来选补都选取旧任流外有刀笔技能的人,即使想参用士人,也都以同类为耻,前后相承遂成惯例,希望有所改革,稍微澄清其选拔。”事情最终没有实行【《裴光庭传》记载:“任门下省主事,阎麟之专主过官,凡麟之裁定,光庭辄然可,时语曰:‘麟之口,光庭手。’”《元载传》记载:“大历十二年三月庚辰,皇上御延英殿,命令左金吾大将军吴凑在政事堂逮捕元载及王缙”】

,各留繋本所,并中书主事卓英倩、李待荣及载男仲武、季熊并收禁】宋史·职官志》:“门下省吏四十有九,録事、主事各三人,令史六人,书令史十有八人,守当官十有九人【魏仁浦传》:“自枢宻院小吏迁兵房主事。”《杨亿传》:“时以吏部铨主事前宜黄簿王太冲为大理丞、评事,亿以吏之贱不宜任清秩,封还诏书,未防,太冲补外】是在前代皆掾史之任也。明初设六部主事,意亦仿此。永乐十四年,永新伯许成以擅杖工部主事王景亮被勘。

译各人留在原处,连同中书主事卓英倩、李待荣以及载男的仲武、季熊一并收监。《宋史·职官志》记载:“门下省吏员共四十九人,录事、主事各三人,令史六人,书令史十八人,守当官十九人。”《魏仁浦传》记载:“从枢密院小吏升任兵房主事。”《杨亿传》记载:“当时任命吏部铨选司主事前宜、黄簿王太冲为大理丞、评事,杨亿认为吏员身份低贱,不应担任清要官职,于是封还诏书,不久,王太冲被外放任职。”可见在前代,主事都是掾史的职务。明朝初年设置六部主事,用意也是仿效这一制度。永乐十四年,永新伯许成因擅自杖责工部主事王景亮而被审问。

主簿

周礼》司防注:“主计防之簿书。”疏云:“簿书者,古有简策以记事,若在君前以笏记事,后代用簿,簿今手版,故云吏当持簿,簿则簿书也。”汉御史台有此官,御史大夫张忠署孙宝为主簿,而魏晋以下则寺监以及州郡并多有之。杜氏《通典》“州佐”条下云:“主簿一人,録门下众事,省署文书,汉制也。”厯代至隋皆有,又引晋习凿齿为桓温荆州主簿,亲遇深宻,时人语曰:“徒三十年防儒书,不如一诣习主簿。”在当时为要职。

  郎中待诏

北人谓医生为大夫,南人谓之郎中。镊工为待诏,木工、金工、石工之属皆为司务。其名盖起于宋时,《老学庵笔记》:「北人谓医为衙推【旧唐书·郑注传】以药术依李愬署为节度衙推,《北梦▯言》庄宗好俳优,宫中暇日自负蓍嚢药箧,令继岌破防相随,以后父刘叟以医卜为业,后方昼寝,继岌造其卧内,自称刘衙推,访女】卜相为廵官,廵官,唐五代郡僚之名,或以其廵游卖术,故有此称,亦莫详其所始也【旧唐书·音乐志】隋末河内有人貎恶而嗜酒,常自号郎中】实録》洪武二十六年十二月丙戌,命礼部申禁军民人等,不得用太孙、太师、太保、待诏、太官、郎中等字为民称。

  外郎

今人以吏员为外郎,按《史记·秦始皇纪》:「近官三郎」,索隠曰:「三郎谓中郎、外郎、散郎。」《通典》:「汉中郎将分掌三署郎,有议郎、中郎、侍郎、郎中,凡四等,皆无员,多至千人,掌门戸,出充车骑。」其散郎谓之外郎,今以之称吏员,乃世俗相褒之辞。

  门子

门子者,守门之人。旧唐书·李徳裕传:「吐蕃潜将妇人嫁与此州门子是也【王智兴为徐州门子】今之门子,乃是南朝时所谓县僮。梁书·沈瑀传:「为余姚令,县南有豪族数百家,子弟纵横,递相庇防,厚自封殖,百姓甚患之。瑀召其老者为石头仓监,少者补县僮。」唐志:二品以下有白直、执衣,皆中男为之。

  快手

快手之名起自宋书·王镇恶传》东从旧将犹有六队千余人,西将及能细直吏快手,复有二千余人。《建平王景素传》左右勇士数十人,并荆楚快手。《黄囘传》募江西楚人,得快射手八百【南史作快手】亦有称精手者。沈约自序收集得二千精手。《南史·齐髙帝纪》王蕴将数百精手带甲赴粲【袁粲】梁书·武帝纪》航南大路,悉配精手利器,尚十余万人。

  火长

今人谓兵为户长,亦曰火长。崔豹《古今注》:「伍伯,一伍之伯也。五人为伍,五长为伯,故称伍伯。一曰户伯。汉制,兵五人一户灶,置一伯,故曰户伯,亦曰火伯,以为一灶之主也。」《通典》:「五人为列,二列为火,五火为队。」《唐书·兵志》:「五十人为队,队有正;十人为火,火有长。」又云:「十人为火,五火为团,则直谓之火矣。」《宋书·卜天与传》:「少为队将,十人同火。」《木兰诗》:「出门防火伴。」柳子厚《叚太尉逸事状》:「叱左右皆解甲,散还火伍中。」或作「伙」,误。

  楼罗

唐书·囘纥传》:“加册可汗为登里颉咄登宻施▯俱録”,英义建功毗伽可汗,含俱録,华言娄罗也,盖聪明才敏之意。《酉阳襍爼》引梁元帝《风人辞》云:“城头▯雀,楼罗人着。”《南齐书·顾欢论》云:“蹲夷之仪,娄罗之辩。”《北史·王昕传》:“尝有鲜卑聚语,崔昻戏问昕曰:‘颇解此不?’昕曰:‘楼罗,楼罗,实自难解。’”时唱染于似道,我辈。《五代史·刘铢传》:“诸君可谓楼罗儿矣【今本作偻防《鹤林玉露》:“偻防,俗言猾也】宋史·张思均起行伍,征伐稍有功,质状小而精悍。太宗尝称其楼罗,自是人目为小楼罗焉。”

  白衣

白衣者,庻人之服。然有以处士而称之者,《风俗通》:“舜、禹本以白衣砥行,显名升为天子。”《史记·儒林传》:“公孙▯以《春秋》白衣为天子三公。”《后汉书·崔骃传》:“宪谏以为不宜与白衣防。”《孔融传》:“与白衣祢

译主簿

《周礼》司防注:“主计防之簿书。”疏云:“簿书者,古有简策以记事,若在君前以笏记事,后代用簿,簿今手版,故云吏当持簿,簿则簿书也。”汉御史台有此官,御史大夫张忠署孙宝为主簿,而魏晋以下则寺监以及州郡并多有之。杜氏《通典》“州佐”条下云:“主簿一人,録门下众事,省署文书,汉制也。”厯代至隋皆有,又引晋习凿齿为桓温荆州主簿,亲遇深宻,时人语曰:“徒三十年防儒书,不如一诣习主簿。”在当时为要职。

郎中待诏

北人谓医生为大夫,南人谓之郎中。镊工为待诏,木工、金工、石工之属皆为司务。其名盖起于宋时,《老学庵笔记》:「北人谓医为衙推【旧唐书·郑注传】以药术依李愬署为节度衙推,《北梦〇言》庄宗好俳优,宫中暇日自负蓍嚢药箧,令继岌破防相随,以后父刘叟以医卜为业,后方昼寝,继岌造其卧内,自称刘衙推,访女】卜相为廵官,廵官,唐五代郡僚之名,或以其廵游卖术,故有此称,亦莫详其所始也【旧唐书·音乐志】隋末河内有人貎恶而嗜酒,常自号郎中】实録》洪武二十六年十二月丙戌,命礼部申禁军民人等,不得用太孙、太师、太保、待诏、太官、郎中等字为民称。

外郎

今人以吏员为外郎,按《史记·秦始皇纪》:「近官三郎」,索隠曰:「三郎谓中郎、外郎、散郎。」《通典》:「汉中郎将分掌三署郎,有议郎、中郎、侍郎、郎中,凡四等,皆无员,多至千人,掌门戸,出充车骑。」其散郎谓之外郎,今以之称吏员,乃世俗相褒之辞。

门子

门子者,守门之人。旧唐书·李徳裕传:「吐蕃潜将妇人嫁与此州门子是也【王智兴为徐州门子】今之门子,乃是南朝时所谓县僮。梁书·沈瑀传:「为余姚令,县南有豪族数百家,子弟纵横,递相庇防,厚自封殖,百姓甚患之。瑀召其老者为石头仓监,少者补县僮。」唐志:二品以下有白直、执衣,皆中男为之。

快手

快手之名起自宋书·王镇恶传》东从旧将犹有六队千余人,西将及能细直吏快手,复有二千余人。《建平王景素传》左右勇士数十人,并荆楚快手。《黄囘传》募江西楚人,得快射手八百【南史作快手】亦有称精手者。沈约自序收集得二千精手。《南史·齐髙帝纪》王蕴将数百精手带甲赴粲【袁粲】梁书·武帝纪》航南大路,悉配精手利器,尚十余万人。

火长

今人谓兵为户长,亦曰火长。崔豹《古今注》:「伍伯,一伍之伯也。五人为伍,五长为伯,故称伍伯。一曰户伯。汉制,兵五人一户灶,置一伯,故曰户伯,亦曰火伯,以为一灶之主也。」《通典》:「五人为列,二列为火,五火为队。」《唐书·兵志》:「五十人为队,队有正;十人为火,火有长。」又云:「十人为火,五火为团,则直谓之火矣。」《宋书·卜天与传》:「少为队将,十人同火。」《木兰诗》:「出门防火伴。」柳子厚《叚太尉逸事状》:「叱左右皆解甲,散还火伍中。」或作「伙」,误。

楼罗

唐书·囘纥传》:“加册可汗为登里颉咄登宻施〇俱録”,英义建功毗伽可汗,含俱録,华言娄罗也,盖聪明才敏之意。《酉阳襍爼》引梁元帝《风人辞》云:“城头〇雀,楼罗人着。”《南齐书·顾欢论》云:“蹲夷之仪,娄罗之辩。”《北史·王昕传》:“尝有鲜卑聚语,崔昻戏问昕曰:‘颇解此不?’昕曰:‘楼罗,楼罗,实自难解。’”时唱染于似道,我辈。《五代史·刘铢传》:“诸君可谓楼罗儿矣【今本作偻防《鹤林玉露》:“偻防,俗言猾也】宋史·张思均起行伍,征伐稍有功,质状小而精悍。太宗尝称其楼罗,自是人目为小楼罗焉。”

白衣

白衣者,庻人之服。然有以处士而称之者,《风俗通》:“舜、禹本以白衣砥行,显名升为天子。”《史记·儒林传》:“公孙〇以《春秋》白衣为天子三公。”《后汉书·崔骃传》:“宪谏以为不宜与白衣防。”《孔融传》:“与白衣祢

衡跌荡放言。”《晋书·阎纉传》:“荐白衣南安朱冲可为太孙师傅。”《胡奋传》:“宣帝之伐辽东,以白衣侍从左右。”是也。有以庻人在官而称之者,《汉书·两龚传》:“闻之白衣。”师古曰:“白衣,给官府趋走贱人,若今诸司亭长、掌固之属。”苏伯玉妻《盘中诗》:“吏人妇防夫,希出门望见白衣,谓当是,而更非。”《续晋阳秋》:“陶潜九月九日无酒,于宅邉菊丛中坐,望见白衣人,乃王▯送酒是也。”人主左右亦有白衣。《南史·恩幸传》:“宋孝武选白衣左右百八十人。”《魏书·恩幸传》:“赵修给事东宫,为白衣左右。茹皓充髙祖白衣左右。”

译张衡行为放纵,言语不加检点。”《晋书·阎纉传》记载:“推荐平民南安人朱冲可以担任太孙的师傅。”《胡奋传》记载:“宣帝征讨辽东时,胡奋以平民身份在皇帝身边侍奉。”就是这种情况。也有因为庶人在官府任职而被称为“白衣”的,《汉书·两龚传》记载:“听说平民。”颜师古注释说:“白衣,指为官府奔走服役的贱役,就像现在的各衙门亭长、掌固之类的人。”苏伯玉妻《盘中诗》写道:“官吏的妻子防备丈夫,希望出门能看见穿白衣的人,以为应当是丈夫,结果却不是。”《续晋阳秋》记载:“陶潜九月九日没有酒,在住宅旁边的菊花丛中坐着,望见一个穿白衣的人,原来是王〇送酒来了。”就是这种情况。君主身边也有穿白衣的人。《南史·恩幸传》记载:“宋孝武帝选拔一百八十名平民作为身边的侍从。”《魏书·恩幸传》记载:“赵修在东宫任职,担任平民侍从。茹皓担任高祖的平民侍从。”

唐李泌在肃宗时不受官。帝每与泌出,军人环指之曰:「衣黄者,圣人也;衣白者,山人也。」则天子前不禁白。清波襍志言:「前此仕族子弟未受官者,皆衣白,今非跨马及吊慰不敢用。」

白衣,但官府之役耳。若侍卫,则不然。《史记·赵世家》:“愿得补黒衣之缺,以卫王宫。”《汉书·谷永传》:“擢之皁衣之吏。”《诗》:“麻衣如雪。”郑氏曰:“麻衣,深衣也。”古时未有棉布,凡布皆麻为之。《记》曰:“治其麻丝以为布帛。”是也【杜子美诗:“麻鞋见天子】然则深衣亦用白。

  郎

郎者,奴仆称其主人之辞【通鉴注:门生家奴呼其主为郎,今俗犹谓之郎主】唐张易之、昌宗有宠,武承嗣、三思、懿宗、宗楚客、晋卿等▯其门庭,争执鞭辔,呼易之为五郎,昌宗为六郎。郑杲谓宋璟曰:“中丞奈何卿五郎?”璟曰:“以官言之,正当为卿。足下非张卿家奴,何郎之有?”安禄山徳李林甫,呼十郎。王繇谓王鉷为七郎。李辅国用事,中贵人不敢呼其官,但呼五郎。程元振军中呼为十郎。陈少游谒中官董秀,称七郎,是也。其名起自秦汉郎官。《三国志》周瑜至吴时,年二十四,吴中皆呼为周郎。《江表传》孙防年少,虽有位号,而士民皆呼为孙郎。《世説》桓石▯小字镇恶,年十七八,未被举,而僮▯已呼为镇恶郎。《后周书》独孤信少年好自修饰,服章有殊于众,军中呼为独孤郎。《隋书》滕王赞,周世以贵公子,又尚公主,时人号曰杨三郎。温大雅《大唐创业起居注》:“时文武官人并未署置,军中呼太子、秦王为大郎、二郎。”自唐以后,僮仆称主人,通谓之郎。今则舆台厮养无不称之矣【韦坚传:“三郎当殿坐,看唱得宝歌,▯宗行第三,以天子而谓之三郎,亦唐人之轻簿也】

又按北朝人子呼其父亦谓之郎,《北史·节义传》李宪为汲固长育,至十余嵗,恒呼固夫妇为郎、婆。

  门生

后汉书·贾逵传》皆拜逵所造弟子及门生为千乘王国郎。”是弟子与门生为二。《欧阳公·孔宙碑隂题名》防曰:“汉世公卿多自教授,聚徒尝数百人,其亲受业者为弟子,转相传授者为门生。”今宙碑残缺,其姓名、邑里仅可见者才六十二人,其称弟子者十人,门生者四十三人,故吏者八人,故民者一人。愚谓汉人以受学者为弟子,其依附名势者为门生。《郅寿传》时大将军窦宪以外戚之宠,威倾天下,宪常使门生赍书诣寿,有所请托。”《杨彪传》黄门令王甫使门生于京兆界辜▯官财物七千余万。”宪,外戚;甫,奄人也,安得有传授之门生乎?

南史所称门生,今之门下人也。《宋书·徐湛之传》:门生千余人,皆三吴富人之子,姿质端妍,衣服鲜丽,每出入行游,涂巷盈满。泥雨日,悉以后车载之。《谢灵运传》:奴僮既众,义故门生数百。《南齐书·刘懐珍传》:懐珍北州旧姓,门附殷积,启上门生千人,充宿卫。孝武大惊。其人所执者,奔走仆▯之役。《晋书·刘隗传》:周嵩嫁女,门生断道,斫伤二人。建康左尉赴变,又被斫。《南史·齐东昏侯纪》:丹阳尹王志被驱急,狼狈歩走,唯将二门生自随后。《妃传》:门生王清与墓工始下挿。《刘瓛传》:游诣故人,惟一门生持胡▯随后,是也。其初至皆入钱为之。《宋书·顔竣传》:多假资礼,解为门生,充朝满野,殆将千计。《梁书·顾协传》:有门生始来事协,知其廉洁,不敢厚饷,止送钱二千,协怒,杖之二十。《南史·姚察传》:有门生送南布一端,花练一疋,察厉声驱出,是也。故《南齐书·谢超宗传》云:「白从王永先」,又云:「门生王永先」,谓之白从,以其异于在官之人【陈书·沈洙传》:建康令沈孝轨门生陈三儿牒称主人。《翁顔氏家训》亦以门生僮仆并称】而《宋书·顾琛传》:尚书寺门有制,八座以下门生随入者各有差,不得襍以人士,其冗贱可知矣。《梁传》:昭不蓄私门生,盖所以矫时人之▯乎。

守门之人亦有称门人者。

译唐代李泌在肃宗朝时不接受官职。皇帝每次与李泌一同外出,军士们环绕着指点说:“穿黄衣的是圣人;穿白衣的是隐士。”于是天子面前不禁穿白衣。《清波杂志》说:“在此之前,仕宦家族的子弟未受官职的,都穿白衣,如今除非骑马或吊唁慰问,不敢再穿白衣。”

白衣,只是官府差役的服饰罢了。如果是侍卫,则不是这样。《史记·赵世家》:“希望填补黑衣侍卫的空缺,来保卫王宫。”《汉书·谷永传》:“从皂衣吏中提拔他。”《诗经》:“麻衣如雪。”郑玄说:“麻衣,就是深衣。”古代没有棉布,凡是布都是用麻制成的。《礼记》说:“加工麻丝来制作布帛。”说的就是这个【杜甫诗:“麻鞋见天子”】那么深衣也使用白色。

郎

郎,是奴仆称呼主人的用语【《资治通鉴》注:门生家奴称呼他们的主人为郎,现在俗世还称为主人郎】唐代张易之、张昌宗受宠,武承嗣、武三思、武懿宗、宗楚客、晋卿等人〇其门庭,争着执鞭牵马,称张易之为五郎,张昌宗为六郎。郑杲对宋璟说:“中丞怎么称呼五郎为卿?”宋璟说:“按照官职来说,正应当称卿。你不是张卿家的奴仆,有什么郎可称?”安禄山感激李林甫,称他为十郎。王繇称王鉷为七郎。李辅国掌权时,宦官不敢称呼他的官职,只称五郎。程元振在军中被称为十郎。陈少游拜见宦官董秀,称他为七郎,就是这种情况。这个称呼起源于秦汉时期的郎官。《三国志》记载周瑜到吴地时,二十四岁,吴地人都称他为周郎。《江表传》记载孙策年少时,虽然有爵位,但士人和百姓都称他为孙郎。《世说新语》记载桓石〇小字镇恶,十七八岁时,还未被举荐,但僮仆〇已经称他为镇恶郎。《后周书》记载独孤信少年时喜欢修饰自己,服饰章采与众人不同,军中称他为独孤郎。《隋书》记载滕王杨赞,在周朝时因为是贵公子,又娶了公主,当时人称他为杨三郎。温大雅《大唐创业起居注》:“当时文武官员都还未任命,军中称太子、秦王为大郎、二郎。”自唐代以后,僮仆称呼主人,通称为郎。现在连舆台厮养无不这样称呼了【《韦坚传》:“三郎在殿上坐着,看唱得宝歌,〇宗行第三,用天子而称他为三郎,也是唐人的轻浮啊”】

又查考北朝人儿子称呼父亲也称郎,《北史·节义传》记载李宪由汲固抚养长大,到十多岁时,常称汲固夫妇为郎、婆。

门生

《后汉书·贾逵传》记载:“都任命贾逵所培养的弟子及门生为千乘王国郎。”这是弟子与门生为两回事。《欧阳公·孔宙碑阴题名》防说:“汉代公卿多亲自教授,聚集门徒常常有数百人,其中亲自受业的称为弟子,转相传授的称为门生。”现在孔宙碑残缺,姓名、籍贯仅能看到的才六十二人,其中称弟子的十人,称门生的四十三人,称故吏的八人,称故民的一个人。我认为汉代人把受学者称为弟子,那些依附名望权势的称为门生。《郅寿传》记载:“当时大将军窦宪凭借外戚的宠幸,威势压倒天下,窦宪常派门生带着书信去见郅寿,有所请托。”《杨彪传》记载:“黄门令王甫派门生在京兆界内贪污〇官财物七千余万。”窦宪是外戚;王甫是宦官,哪里会有传授学问的门生呢?

《南史》所称的门生,就是现在的门客。《宋书·徐湛之传》记载:“门生一千多人,都是三吴富人的儿子,姿容端正美丽,衣服鲜艳华丽,每次出入游玩,街道巷弄都挤满了人。泥泞雨天,全都用后车载着他们。”《谢灵运传》记载:“奴仆僮隶众多,义故门生有数百人。”《南齐书·刘懐珍传》记载:“懐珍是北州旧姓,门客依附积累很多,启奏招收门生千人,充任宿卫。孝武帝大惊。”这些人所从事的,是奔走仆〇之类的差役。《晋书·刘隗传》记载:“周嵩嫁女儿,门生阻断道路,砍伤两人。建康左尉赶赴变故,又被砍伤。”《南史·齐东昏侯纪》记载:“丹阳尹王志被驱赶得紧急,狼狈步行逃跑,只带着两个门生跟在后面。”《妃传》记载:“门生王清与墓工开始下插。”《刘瓛传》记载:“去拜访老朋友,只带一个门生拿着胡〇跟在后面,就是这种情况。”他们刚来时都出钱才能成为门生。《宋书·颜竣传》记载:“多假借资财礼仪,解除身份成为门生,充满朝廷野外,将近千人。”《梁书·顾协传》记载:“有门生刚来侍奉顾协,知道他的廉洁,不敢厚赠,只送钱二千,顾协发怒,杖打他二十下。”《南史·姚察传》记载:“有门生送南布一端,花练一匹,姚察厉声把他赶出去,就是这种情况。”所以《南齐书·谢超宗传》说:“白从王永先”,又说:“门生王永先”,称为白从,是因为他们不同于在官之人【《陈书·沈洙传》:建康令沈孝轨的门生陈三儿文书中称主人。《颜氏家训》也将门生与僮仆并称】而《宋书·顾琛传》记载:“尚书寺门有规定,八座以下的门生跟随进入的各有等级,不得混杂士人,其冗杂卑贱可知了。”《梁传》记载:“昭不蓄养私门生,大概是用来矫正时人的〇吧。”

守门的人也有称门人的。

春秋襄公二十九年,阍弑吴子余祭。《公羊传》:阍者,何?门人也。《韩非子》:门人捐水而夷,射诛。

译春秋襄公二十九年,守门人弑杀了吴国国君余祭。《公羊传》说:阍者,是什么人?就是守门人。《韩非子》说:守门人把水泼洒在地上,(导致地面)变得平坦,(因而)被射杀诛戮。

府君

府君者,汉时太守之称。《三国志》孙坚袭荆州刺史王叡,叡见坚,惊曰:「兵自求赏,孙府君何以在其中?」孙策进军豫章,华歆为太守,葛巾迎策,策谓歆曰:「府君年徳名望,逺近所归。」

  官人

南人称士人为官人。《昌黎集·王适墓志铭》一女怜之,必嫁官人。不以与凡子。」是唐时有官者方得称官人也。杜子美《逄唐兴刘主簿》诗:「剑外官人冷。」

明制,郡王府自镇国将军而下,称呼止曰「官人」。

  对人称臣

汉初人对人多称臣,乃战国之余习【刺客传聂政称臣,严仲子亦称臣】史记·髙祖纪》吕公曰:“臣少好相人。”张晏曰:“古人相与言多自称臣,犹今人相与言自称仆也【西都赋》李周翰注:“臣者,男子之贱称,古人谦退皆称之】至天下已定,则稍有差等,而臣之称惟施之诸侯王。故韩信过樊将军哙,哙趋拜送迎,言称臣曰:“大王乃肯临臣【陈平、周勃对王陵亦曰:“臣不如君】至文景以后,则此风渐衰,而贾谊《新书》有“尊天子,避嫌疑,不敢称臣”之説。《王子侯表》有利侯钉坐遗淮南王书称臣,弃市;《功臣侯表》安平侯鄂但坐与淮南王女陵通,遗淮南王书称臣,尽力,弃市;平棘侯薛穰坐受淮南王赂,称臣,在赦前免【免侯爵】皆在元狩元年。而《严助传》天子令助谕意淮南王,一则曰“臣助”,再则曰“臣助”,史因而书之,未尝以为罪。则知钉等三人所坐者,交通之罪,而自此以后,廷臣之于诸侯王,遂不复有称臣者尔【晋时有自称民者,《世説》陆大尉对王丞相曰:“公长民,短】然王官之于国君,属吏之于府主,其称臣如故。《宋书·孝武孝建元年十月己未》大司马江夏王义恭等奏:“郡县内史及封内官长于其封君,既非在三,罢官则不复追敬,不合称臣。”诏可。齐梁以后,王官仍复称臣【隋书·百官志》:“诸王公侯国官皆称臣,上于天朝皆称陪臣】而属吏亦不复称矣。

诸侯王有自称臣者,齐哀王遗诸侯王书曰:“惠帝使留侯张良立臣为齐王,是也。”天子有自称臣者,髙祖奉玉巵起为太上皇寿曰:“始大人常以臣无頼,不能治产业。”景帝对窦太后言:“始南皮章武侯,先帝不侯,及臣即位,乃侯之,是也。”

  先卿

称其臣为卿,则亦可称其臣之父为先卿。《宋史·理宗纪》:工部侍郎朱在进对,奏人主学问之要。”上曰:“先卿,《中庸》序言之甚详,朕读之不释手,恨不与同时。”此如《商书》之言“先正保衡”,盖尊礼之辞也。

  先妾

人臣对君,称父为先臣,则亦可称母为先妾。《左传》晏婴辞齐景公曰:「君之先臣,容焉。」战国《防匡章对齐威王曰:「臣非不能更▯先妾也。」陈沈烱表言:「臣母妾刘,年八十有一;臣叔母妾丘,七十有五。」

  称臣下为父母

父母二字乃髙年之称。汉文帝问冯唐曰:「父老何自为郎?」是称其臣为父也【史记】文帝又问则曰:「父知之乎?」是当时面言如此。汉书以人主嫌于称父,乃添一字曰:「父老知之乎?」失之矣】赵王谓赵括母曰:「母置之,吾已决矣。」是称其臣之母为母也。

  人臣称人君

人臣有称人君者,《汉书·髙帝诏》曰:「爵或人君,上所尊礼。」师古曰:「爵髙有国邑者,则自君其人,故云或人君也。」郡县初立,亦有君臣之分,故尉缭説秦王曰:「以秦之强,诸侯譬如郡县之君臣。」《水经注》引黄义仲《十三州记》曰:「郡之言君也,改公侯之封而言君者,至尊也。今『郡』字,君在其左,邑在其右,君为元首,邑以载民,故取名于君,谓之郡。」

  上下通称

汉书·霍光传》:“鸮数鸣殿前树上。”师古曰:“古者室屋髙大则通呼为殿耳,非止天子宫中。”《黄霸传》:“丞相请与中二千石博士襍问郡国上计长吏守丞为民兴利除害者,为一辈先上殿。”师古曰:“殿,丞相所坐屋也。”《董贤传》:“为贤起大第,北阙下重殿洞开。”《后汉书·蔡茂传》:

译府君

“府君”是汉代对太守的称呼。《三国志》记载,孙坚袭取荆州刺史王叡时,王叡见到孙坚,惊讶地说:“士兵们只求赏赐,孙府君为何也在其中?”孙策进军豫章时,华歆担任太守,他头戴葛巾迎接孙策,孙策对华歆说:“府君年高德劭,名望显赫,是远近之人所归附的对象。”

官人

南方人称士人为“官人”。《昌黎集·王适墓志铭》中写道:“有一个女儿怜悯他,一定要嫁给官人,不嫁给普通的男子。”这说明唐代只有做官的人才能被称为官人。杜甫《逢唐兴刘主簿》诗中说:“剑外官人冷。”

明代制度规定,郡王府中从镇国将军以下的宗室成员,称呼只称“官人”。

对人称臣

汉初人们相互称呼多称“臣”,这是战国时期的遗留习俗【《刺客传》中聂政称臣,严仲子也称臣】。《史记·高祖纪》中吕公说:“我年轻时喜好给人看相。”张晏注释说:“古人相互交谈时多自称臣,就像现在人们相互交谈自称仆一样。”【《西都赋》李周翰注:“臣是男子的谦称,古人谦逊退让都这样称呼。”】等到天下平定后,称呼便稍有等级差别,“臣”这一称呼只用于诸侯王。所以韩信经过樊哙时,樊哙小步快走拜迎拜送,言语中称臣说:“大王竟然肯光临臣这里。”【陈平、周勃对王陵也说:“臣不如您。”】到了汉文帝、汉景帝以后,这种风气逐渐衰落,贾谊《新书》中有“尊崇天子,避开嫌疑,不敢称臣”的说法。《王子侯表》中记载,利侯刘钉因给淮南王写信称臣,被判弃市;《功臣侯表》中记载,安平侯鄂但因与淮南王的女儿陵私通,给淮南王写信称臣并表示尽力,被判弃市;平棘侯薛穰因收受淮南王贿赂,称臣,在赦免令颁布前被免去侯爵。这些事件都发生在元狩元年。而《严助传》中,天子让严助向淮南王传达旨意,严助一次说“臣助”,又一次说“臣助”,史官如实记录,并未将其视为罪行。由此可知,刘钉等三人所犯的罪是勾结诸侯王的罪行,而从此以后,朝廷大臣对诸侯王,就不再称臣了【晋代有自称“民”的,《世说新语》中陆大尉对王丞相说:“您长于民,短于我。”】然而王官对国君,属吏对府主,称臣的旧俗依然保留。《宋书·孝武帝孝建元年十月己未》记载,大司马江夏王刘义恭等人上奏:“郡县内史及封地内的官长对于他们的封君,既然不在‘三老’之列,罢官后就不再追念敬意,不符合称臣的规矩。”皇帝下诏同意。齐梁以后,王官仍然称臣【《隋书·百官志》:“诸王公侯国的官员都称臣,对天朝都称陪臣。”】而属吏也不再称臣了。

诸侯王中有自称臣的,齐哀王给诸侯王写信说:“惠帝派留侯张良立臣为齐王,就是这样。”天子中有自称臣的,高祖捧着玉杯起身为太上皇祝寿说:“起初大人常认为臣无赖,不能经营产业。”景帝对窦太后说:“起初南皮章武侯,先帝没有封他侯爵,等到臣即位,才封他为侯,就是这样。”

先卿

称呼他的臣下为“卿”,那么也可以称呼他的臣下的父亲为“先卿”。《宋史·理宗纪》记载:工部侍郎朱在进言,奏陈人主学问的要领。皇上说:“先卿在《中庸》序中论述得很详细,朕读起来爱不释手,遗憾不能与他同时代。”这就像《尚书·商书》中说的“先正保衡”,大概是尊崇礼遇的言辞。

先妾

人臣对君主,称父亲为先臣,那么也可以称母亲为先妾。《左传》中晏婴推辞齐景公的赏赐说:“君主的先臣,容我接受。”战国时期匡章对齐威王说:“臣并非不能更换先妾。”陈沈烱上表说:“臣的母亲妾刘,年八十一;臣的叔母妾丘,七十五。”

称臣下为父母

“父母”二字是对高龄者的尊称。汉文帝问冯唐说:“父老为何自己来做郎官?”这是称呼他的臣下为父【《史记》】文帝又问冯唐说:“父老知道吗?”这是当时当面这样说的。《汉书》因为君主忌讳称父,于是加了一个字说:“父老知道吗?”这就错了。赵王对赵括的母亲说:“母亲把它放下,我已经决定了。”这是称呼他的臣下的母亲为母。

人臣称人君

人臣中有称君主为“人君”的,《汉书·高帝诏》说:“爵位高的人君,是皇上所尊重的。”颜师古注释说:“爵位高拥有封邑的,就自己成为君主,所以说有的人君。”郡县初设时,也有君臣的区别,所以尉缭游说秦王说:“凭借秦国的强大,诸侯就像郡县的君臣。”《水经注》引用黄义仲《十三州记》说:“郡的意思就是君,改公侯的封号而称君,是因为至尊。现在‘郡’字,君在左边,邑在右边,君是元首,邑用来承载百姓,所以取名于君,称为郡。”

上下通称

《汉书·霍光传》:“猫头鹰多次在殿前的树上鸣叫。”颜师古注释说:“古代房屋高大就通称为殿,不仅仅指天子宫中的殿堂。”《黄霸传》:“丞相请求与中二千石、博士混合询问郡国上计的长吏、守丞中为民兴利除害的人,作为第一批次先上殿。”颜师古注释说:“殿,是丞相所坐的房屋。”《董贤传》:“为董贤建造大宅第,北阙下重殿洞开。”《后汉书·蔡茂传》:

“夣坐大殿【注:屋之大者,古通呼为殿也】三国志·张辽传》:“为起第舍,又特为辽母作殿。”左思《魏都赋》:“都防之堂,殿居绮▯。”是人臣亦得称殿也。《鲍宣传》:“为豫州牧行部,乘传去法驾,驾一马。”是人臣亦得称法驾也。《旧唐书·吴元济传》:“诏以裴度为彰义军节度使,兼申、光、蔡四而行营招抚使,以郾城为行在,蔡州为节度所。”是人臣亦得称行在也。

译“梦坐大殿【注:房屋中大的,古代通称为殿】。《三国志·张辽传》记载:‘为他建造府第,又特别为张辽的母亲建造了殿宇。’左思《魏都赋》写道:‘都防之堂,殿居绮〇。’这说明臣子也可以使用‘殿’这一称呼。《鲍宣传》记载:‘担任豫州牧巡视辖区时,乘坐驿车,撤去法驾,只驾一匹马。’这说明臣子也可以使用‘法驾’这一称呼。《旧唐书·吴元济传》记载:‘下诏任命裴度为彰义军节度使,兼任申、光、蔡四而行营招抚使,将郾城作为行在,蔡州作为节度使驻地。’这说明臣子也可以使用‘行在’这一称呼。”

汉人有以郡守之尊称为本朝者,司▯从事郭究碑云:「本朝察考贡器帝庭」,豫州从事尹宙碑云:「纲纪本朝」,是也【三国志孙皓传注:邵畴为防稽郡功曹,自言位极朝右。晋卢谌赠刘琨诗:「谬其疲▯,授之朝右」。李善注:「朝右」谓别驾也】亦谓之郡朝,《后汉书·刘宠传》:「山谷鄙生,未尝识郡朝」,是也。亦谓之府朝,《晋书·刘琨传》:「造府朝,建市狱」,是也【时琨为并州刺史胡三省《通鉴注》:晋宋之间,郡曰郡朝,府曰府朝,藩王曰藩朝。宋武帝为宋王,齐高帝为齐王时,曰霸朝】亦有以县令而称朝,晋潘岳为长安令,其作《西征赋》曰:「励疲钝以临朝」,是也。

汉丹阳太守郭旻碑有曰:「君之弟故太尉薨,归▯旧陵。」欧阳永叔以人臣为疑,盖徒见唐卢粲駮武承训造陵之奏,以谓「陵之称谓,施于尊极,不属王公已下【旧唐书·徳肇传】此自南北朝已后然尔。按《水经注》言:「秦名天子冡曰山,汉曰陵。」又引《风俗通》言:「王公坟垅称陵。」书中「有子夏陵、老子陵及诸王公妃之陵甚多。」《后汉书·明章二帝纪》言:「祠东海恭王陵、定陶太后恭王陵、东平宪王陵、沛献王陵。」《西京襍记》:「董仲舒之墓称下马陵【李肇《国史补》:「武帝幸宜春苑,每至此陵下马,时谓之下马陵。嵗逺讹为虾蟇陵也。」白乐天《琵琶行》:「家在虾蟇陵下住】曹公祭桥▯文:「北望贵土,乃心陵墓。」《三国志注》:「陈思王上书言:『陛下既爵臣百寮之右,居藩国之任,屋名为宫,冡名为陵,则人臣而称陵,古多有之,不以为异也。』」吕东莱《大事记》:「墓之称陵,古无贵贱之别。」《国语》:「管仲曰:『定民之居,成民之事,陵为之终。』」是凡民之墓亦得称陵。人臣称卤簿,《石林燕语》曰:「卤簿之名,始见于蔡邕《独断》。唐人谓卤橹也,甲楯之别名。凡兵卫以甲楯居外为前导,捍蔽其先后,皆着之簿籍,故曰卤簿。因举南朝御史中丞、建康令皆有卤簿,为君臣通称【杜氏《通典》有群官卤簿。《南史·顔延之传》:「尝乘羸牛车,逢子竣卤簿。」王僧儒幼随其母至市,遇中丞卤簿,驱廹沟中】

今人以皇族称为宗室,考之于古,不尽然。凡人之同宗者,即相谓曰宗室。《左传·昭六年》:“宋华亥防华合比,而去之。”左师曰:“女丧而宗室于人,何有?”《魏书·胡叟传》:“叟与始昌虽宗室,性气殊诡,不相附。”《北齐书·邢邵传》:“十歳便能属文,族兄峦有人伦鍳,谓子弟曰:‘宗室中有此儿,非常人也。’”《张雕传》:“夷人何洪珍大蒙主上亲宠,与张景仁结为婚媾,雕以景仁宗室,自托于洪珍。”《后周书·裴侠传》:“撰九世伯祖贞侯传,欲使后生奉而行之,宗室中知名者,咸付一通。”《薛端传》:“为东魏行台薛循义所逼,与宗室及家僮等走免。”《杜叔毗传》:“兄君锡及宗室等为曹防所害。”《徐陵集》有《在北齐与宗室书》。

顔氏家训论孙楚王骠骑诔云:「奄忽登遐,以为非所宜言。」然夏侯湛《昆弟诰》曰:「我王母薛妃登遐。」又曰:「蔡姫【其祖之继室】登遐。」则晋人固尝用之,不以为嫌也。

人臣称谅闇,《晋书》山涛传除太常卿,遭母丧,归郷里。诏曰:「山太常尚居谅闇。」

人臣称大渐,列子李梁得疾七日大渐。齐王俭禇渊碑文:「景命不永,大渐弥留。」任昉竟陵王子良行状:「大渐弥留,话言盈耳。」沈约安陆王缅碑文:「遘疾弥留,欻焉大渐。」隋鹰▯郎将义城子梁罗墓志:「大渐之期,春秋六十有一。」唐王绍宗为其兄▯宗临终口授铭:「吾六兄同人见疾大渐,惟防。」卢藏用蘓许公瓌神道碑文:「大渐之始,遗令遵行。」

书《武成》埀拱而天下治。”《记》《玉藻》:“凡侍于君,绅垂,足如履,齐頥,霤垂,拱。”是“垂拱”之云,上下得同之也。

  人臣称万嵗

后汉书·韩棱传》:“窦宪有功,还,尚书以下议欲拜

译汉代有人将郡守的尊位称为“本朝”,司隶从事郭究碑上写道:“本朝察考贡器帝庭”,豫州从事尹宙碑上写道:“纲纪本朝”,便是如此。《三国志·孙皓传》注引邵畴担任会稽郡功曹,自称地位极尊,在朝廷右侧。晋代卢谌赠刘琨诗:“谬其疲〇,授之朝右”。李善注:“朝右”指的是别驾。郡守也被称为“郡朝”,《后汉书·刘宠传》记载:“山谷中的鄙陋之人,未曾见识过郡朝”,便是如此。郡守也被称为“府朝”,《晋书·刘琨传》记载:“造访府朝,建立市场监狱”,便是如此。当时刘琨担任并州刺史,胡三省《通鉴注》说:晋宋之间,郡称为郡朝,府称为府朝,藩王称为藩朝。宋武帝身为宋王,齐高帝身为齐王时,称为霸朝。也有将县令称为“朝”的,晋代潘岳担任长安令,他作《西征赋》说:“激励疲钝之身以临朝”,便是如此。

汉代丹阳太守郭旻碑上有这样的话:“君之弟故太尉薨,归〇旧陵。”欧阳修对此表示怀疑,认为人臣不应称陵,大概只是看到了唐代卢粲驳斥武承训造陵的奏章,认为“陵”这个称谓,只施用于至尊皇帝,不属于王公以下。《旧唐书·德宗传》记载:这是南北朝以后才这样的。查考《水经注》说:“秦代称天子的坟墓为山,汉代称为陵。”又引用《风俗通》说:“王公的坟墓称为陵。”书中记载“有子夏陵、老子陵以及诸王公妃子的陵墓很多。”《后汉书·明章二帝纪》记载:“祭祀东海恭王陵、定陶太后恭王陵、东平宪王陵、沛献王陵。”《西京杂记》记载:“董仲舒的墓称为下马陵。”李肇《国史补》记载:“汉武帝幸宜春苑,每次到此陵下马,当时称为下马陵。年代久远讹传为虾蟆陵。”白居易《琵琶行》:“家在虾蟆陵下住。”曹操祭桥〇文:“北望贵土,乃心陵墓。”《三国志注》记载:“陈思王上书说:‘陛下既然爵位臣于百官之上,居于藩国之任,屋舍名为宫,坟墓名为陵,那么人臣称陵,古代多有此例,并不以为奇异。’”吕祖谦《大事记》记载:“坟墓称为陵,古代没有贵贱的区别。”《国语》记载:“管仲说:‘安定百姓的居所,成就百姓的事务,陵是最终的归宿。’”因此百姓的坟墓也可以称为陵。人臣称卤簿,《石林燕语》说:“卤簿的名称,开始见于蔡邕《独断》。唐人认为卤橹也是甲盾的别名。凡是兵卫以甲盾居外作为前导,护卫遮蔽其前后,都登记在簿籍上,所以称为卤簿。因此举出南朝御史中丞、建康令都有卤簿,作为君臣通用的称谓。杜佑《通典》有群官卤簿。《南史·颜延之传》记载:‘曾经乘坐瘦牛车,遇到颜竣的卤簿。’王僧孺幼年跟随母亲到市场,遇到御史中丞的卤簿,被驱赶逼迫到沟中。”

现在的人将皇族称为宗室,考之于古代,并不完全如此。凡是同宗的人,就互相称为宗室。《左传·昭公六年》:“宋国的华亥、华合比,离开他们。”左师说:“你丧失宗室于人,有什么意义?”《魏书·胡叟传》:“胡叟与始昌虽然是宗室,性情气质殊异诡谲,不相依附。”《北齐书·邢邵传》:“十岁就能写文章,族兄邢峦有识人之明,对子弟说:‘宗室中有此儿,不是凡人。’”《张雕传》:“夷人何洪珍大受主上亲宠,与张景仁结为婚姻,张雕因为张景仁是宗室,自己依托于何洪珍。”《后周书·裴侠传》:“撰写九世伯祖贞侯传,想要让后生奉行并实践,宗室中知名的人,都付给一份。”《薛端传》:“被东魏行台薛循义所逼迫,与宗室及家僮等逃走免祸。”《杜叔毗传》:“兄长杜君锡及宗室等被曹防所害。”《徐陵集》有《在北齐与宗室书》。

颜之推《颜氏家训》论及孙楚王骠骑诔说:“奄忽登遐,认为这不是适宜说的话。”然而夏侯湛《昆弟诰》说:“我王母薛妃登遐。”又说:“蔡姬【其祖父的继室】登遐。”那么晋代人本来就用过,不以为忌讳。

人臣称谅闇,《晋书·山涛传》山涛被任命为太常卿,遭遇母亲丧事,回到故乡。诏书说:“山太常尚居谅闇。”

人臣称大渐,《列子》李梁得病七天大渐。齐王俭褚渊碑文:“景命不永,大渐弥留。”任昉竟陵王子良行状:“大渐弥留,话言盈耳。”沈约安陆王缅碑文:“遘疾弥留,欻焉大渐。”隋鹰〇郎将义城子梁罗墓志:“大渐之期,春秋六十有一。”唐王绍宗为其兄〇宗临终口授铭:“吾六兄同人见疾大渐,惟防。”卢藏用苏许公瓌神道碑文:“大渐之始,遗令遵行。”

《尚书·武成》:“垂拱而天下治。”《礼记·玉藻》:“凡侍于君,绅垂,足如履,齐頥,霤垂,拱。”因此“垂拱”这个词,上下都可以通用。

人臣称万岁,《后汉书·韩棱传》:“窦宪有功,还,尚书以下议欲拜

之,伏称万嵗。棱正色曰:‘夫上交不謟,下交不黩,礼无‘人臣称万嵗’之制。’议者皆慙而止。然考之战国《防言冯暖为孟尝君以责赐诸民,因烧其劵,民称万嵗【史记但云坐者皆起再拜】马援传》言援击牛酾酒,劳飨军士,吏士皆伏称万嵗。《冯鲂传》言责让贼延褒等,令各反农桑,皆称万嵗。《吴良传》注引《东观记》:‘嵗旦,郡门下掾王望举觞上寿,掾史皆称万嵗。’则亦当时人庆幸之通称。而李固出狱,京师市里皆称万嵗,遂为梁冀所忌,而卒以杀之,亦可见其为非常之辞矣。”

译对此,(有人)伏地高呼万岁。马棱神色严肃地说:“对上交往不谄媚,对下交往不亵渎,礼制中没有‘人臣称万岁’的规定。”议论的人都很惭愧,于是停止了这种行为。然而考察战国时期,《战国策》中冯暖替孟尝君收债并赏赐给百姓,因而烧掉债券,百姓高呼万岁【《史记》只记载在座的人都起身拜谢】;《马援传》记载马援杀牛斟酒,慰劳犒赏军士,官吏和士兵都伏地高呼万岁;《冯鲂传》记载冯鲂责备贼寇延褒等人,命令他们各自回归农耕,他们都高呼万岁;《吴良传》注引《东观记》说:“元旦那天,郡府门下掾王望举杯祝寿,掾史们都高呼万岁。”那么,“万岁”也是当时人们表达庆幸的通用称呼。而李固出狱时,京城街市里巷都高呼万岁,于是被梁冀所忌恨,最终因此被杀害,这也可见“万岁”是非常之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