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易藏易俟十二

易俟卷七

易藏 · 易经 · 已译 · 第 50–50 段

钦定四库全书易俟卷八      翰林侍读乔莱撰▯【震下干上】程传无妄序卦:复则不妄矣,故受之以无妄。朱子曰:史记作无望,谓无所期望也。据诸爻名义,合作无望,不知孔子何故説归无妄?莱按:序卦「复则不妄矣」,则无妄是也。建安丘氏曰:唯其无妄,所以无望也。无妄,元亨利贞。其匪正,有眚,不利有攸往。莱按卦取反对之义,刚自外来而为主于内,是主于巾者有理而无欲也,曰无妄。程子曰:无妄诚也,诚者天之道也,动而健,动以天也,与天合徳,故干之四徳具焉。杂卦曰:无妄灾也,以灾之一字尽一卦之义,何哉?盖六十三卦之中,曰凶,曰悔,曰吝,皆自致也,然岂无莫之致而致者?故于无妄▯之,明灾之自外来也。彖曰:有眚。六三曰:邑人之灾。九五曰:无妄之疾。上九曰:行有眚。此杂卦之以灾尽卦义也。白云郭氏曰:自天致者曰灾,由人致者曰眚。三之灾,五之疾,无妄也,自天致也。上之眚,因行而眚也,不可谓之灾也。孔子曰:灾曷故也?曰:穷也,非妄也,眚而由于灾也。彖之有眚,匪正也,由人致也。或曰:匪正,非不正也,正其所正而非正也。程子曰:虽无邪心,苟不合于正理,则妄也。朱子曰:佛氏亦岂有邪心者,皆对无妄而言,匪正也,言之精也。独平甫项氏不然,其言曰:否之时,匪人得志,不利君子贞。无妄之时,匪正之人,讵有利乎?故不利有攸往。莱按项先生之説是也。剥曰:天行。复曰:天行。临曰:天道。无妄曰:天命。又曰:天命不祐。此亦寓消长之几焉。先儒悮看无妄之往何之矣,遂有往则为妄之説,不知从上文匪正来也。匪正之人,当无妄之时而往,天命不祐,尚何之耶?如云往则为妄,初何以往而吉,二何以往而利耶?盖正而往则利,匪正而往则不利也。若匪正而无邪心,天命不祐説不去。彖曰:「无妄,刚自外来,而为主于内;动而健,刚中而应。大亨以正,天之命也。」莱按:以反对言,大畜上九来为无妄初九,成卦之主也。上卦外卦也,下卦内卦也。刚自外来而为主于内,是主于内者有天理,无人欲也。自外来者,复之后继以无妄也。以二体言,震动也,干健也。动而健,动以天,不动以人也。以二五之应言,刚中而应,应以正,不应以私也。此其大亨以正也。临以消长言,故曰“天之道无妄”;以赋与言,故曰“天之命”。道与命皆天也,故备干之四徳。其匪正有▯,不利有攸往。无妄之往,何之矣?天命不祐,行矣哉!莱按:无妄之时,贞者利矣。其匪正者,尚能利耶?天命不祐,何以行哉?「曰:何之矣?」「曰:行矣哉!」快之也,诮之也。象曰:天下雷行,物与无妄,先王以茂对时,育万物。本义:天下雷行,震动▯生,是物物而与之以无妄也。兼山郭氏曰:天非人不因,人非天不成,先王之仁。徳被万物者,在对时而已。且日中星鸟,以正仲春,于是平秩东作;宵中星虚,以正仲秋,于是平秩西成。东作西成,烝民乃粒,万邦作乂,先王之政也。国君春田不围泽,大夫不掩羣,士不取麛卵,则仁及于禽兽;草木黄落,斧斤入山林,则仁及于草木;獭祭鱼,渔人入泽梁,则仁及于鱼鼈。凡以对时育物而已。初九无妄往吉莱按:初刚自外来,而为主于内者,成卦之主也。周公直以无妄归之,不假他辞焉。无妄而往,吉之道也。初往而吉,二往而利,是无妄以往为贵也。圣人之学,重经世也。彖不利有所往”,指匪正也。于匪正之往不利,知正而往者之利也。先儒不合看,窒而难通矣。象曰无妄之往得志也诚斋杨氏曰:「九本干体,初居震,始动以天者也。焉往而不吉?何志之不得哉!」六二,不耕获,不菑畬,则利有攸往。莱按:耕而获,菑而畬,是有所为于前,有所冀于后也。妄也,不如是焉,则利有所往矣。无妄,贵刚二柔也。非无妄者中正也。因设此象以勉之,语意全在「则」字,俾其择而处之。瞿唐来氏曰:二为田,有耕获菑畬之象,故干二曰「见龙在田」。象曰不耕获未富【叶废】也平甫项氏曰:「未富不遽富也,非终不富也。与未顺命、未失道义同。」六三,无妄之灾,或系之牛,行人之得,邑人之灾。

译钦定四库全书。《易俟》卷八      翰林侍读乔莱撰。无妄卦【下卦为震,上卦为乾】。《程传》解释《无妄》的卦序说:复归之后就不会虚妄了,所以接着是《无妄》。朱子说:《史记》写作“无望”,是说没有什么可以期待。根据各爻的名称和意义,应当合称为“无望”,不知道孔子为什么解释成“无妄”。莱按:卦序说“复则不妄矣”,所以称为“无妄”是对的。建安丘氏说:正因为无妄,所以才无所期待。无妄卦,大为亨通,利于守正。如果不是正道,就会有灾眚,不利于有所前往。莱按:本卦取反对卦的意义,阳刚从外卦来到内卦而成为内部的主爻,说明内在所主的是天理而不是私欲,所以称为“无妄”。程子说:无妄就是诚,诚是天之道;行动而刚健,是按照天道行动,与天合德,所以具备乾卦的四种德性。《杂卦传》说:“无妄,灾也。”用“灾”一个字概括全卦的意义,为什么呢?六十四卦中所说的凶、悔、吝,都是自己招致的;但难道没有不是自己招致而降临的灾祸吗?所以在《无妄》中说明这一点,表明灾祸是从外部来的。《彖传》说“有眚”;六三说“邑人之灾”;九五说“无妄之疾”;上九说“行有眚”。这就是《杂卦传》用“灾”概括本卦意义的原因。白云郭氏说:由上天造成的叫“灾”,由人造成的叫“眚”。六三的灾、九五的疾,都是无妄而来,是上天造成的;上九的眚,是由于行动而产生的,不能称为灾。孔子说:灾祸是因为什么?回答说:是因为困穷,不是由于妄行,是眚而又由灾祸导致的。《彖传》所说的“有眚”,是“匪正”,由人自己造成的。有人说:“匪正”并非说不正,而是把自己的正当作正,却并不是真正的正。程子说:即使没有邪念,如果不合乎正理,也属于妄。朱子说:佛氏难道也有邪心吗?这些都是对“无妄”而言的“匪正”,这个说法十分精当。唯独平甫项氏不这样认为。他说:《否》的时代,匪人得志,不利于君子守正;《无妄》的时代,匪正之人怎么会有利呢?所以说“不利有攸往”。莱按:项先生的说法是对的。《剥》说“天行”,《复》说“天行”,《临》说“天道”,《无妄》说“天命”,又说“天命不祐”。这里也寄托着消长的关键。先儒错误地把“无妄之往”看成往哪里去,于是有了前往便成为妄行的说法,却不知道它是承接上文“匪正”而言的。匪正之人处在无妄的时代而前往,天命不保佑他,还能到哪里去呢?如果说前往便是妄行,那么初九为什么前往而吉,六二为什么前往而有利呢?应当是守正而前往则有利,匪正而前往则不利。如果匪正却没有邪心,就无法解释“天命不祐”。《彖传》说:“无妄卦,刚阳从外卦来到内卦而成为内卦之主;行动而刚健,刚阳居中而有应。大为亨通而归于正,是天的命令。” 莱按:从反对卦来说,《大畜》的上九来到《无妄》成为初九,是形成此卦的主爻。上卦就是外卦,下卦就是内卦。刚阳从外而来,成为内卦之主,说明内在所主的是天理,而不是人的欲望。从外而来,是《复》之后接着成为《无妄》。从上下两个卦体说,震为动,乾为健;行动而刚健,就是按照天道行动,不是按照人为行动。从六二和九五相应来说,刚阳居中而有应,是以正道相应,不是以私情相应。这就是“大亨以正”。《临》从消长方面说,所以称“天之道”;《无妄》从天赋予万物方面说,所以称“天之命”。道与命都属于天,因此具备乾卦的四种德性。如果不是正道就会有灾眚,不利于有所前往。《无妄》所说的前往,要到哪里去呢?天命不保佑你,还能行动吗!莱按:在无妄的时代,守正的人才有利。那些匪正的人,难道还能有利吗?天命不保佑他,凭什么行动呢?“说:要到哪里去呢?”“说:还能行动吗!”这是对他的痛斥,也是对他的讥诮。《象传》说:天下雷声运行,万物都获得无妄之性;先王因此盛大地顺应时令,养育万物。《本义》说:天下雷声运行,震动而使万物发生,这就是使万物各自获得无妄之性。兼山郭氏说:天没有人便不能施行,人没有天也不能成就。先王的仁德 能够遍及万物,只在于顺应时令。比如太阳正中、星宿如鸟宿中天,用来校正仲春,于是平均安排东部的农事;夜间昼夜相等、星宿虚宿当中,用来校正仲秋,于是平均安排西部的收成。东作、西成之后,百姓才有粮食,天下诸侯国才得以治理,这就是先王的政治。国君春季打猎不围住沼泽,大夫不捕尽群兽,士人不捕取幼兽和鸟卵,那么仁德就施及禽兽;草木黄落之后,才让斧头进入山林,那么仁德就施及草木;水獭祭鱼之后,渔人才能进入湖泽设置鱼梁,那么仁德就施及鱼鳖。总之都是为了顺应时令、养育万物。初九:无妄而前往,吉。莱按:初九刚阳从外卦而来,成为内卦之主,是形成此卦的主爻。周公直接以“无妄”归属它,不再另加其他说辞。无妄而前往,是吉祥的道路。初九前往而吉,六二前往而有利,这说明无妄地前往是可贵的。圣人的学问重在治理世事。《彖传》说“不利有攸往”,是指匪正之人;匪正之人前往不利,由此可知守正而前往的人有利。先儒没有这样理解,因而形成阻塞,难以贯通。《象传》说:无妄而前往,是能够实现志向。诚斋杨氏说:“九本来属于乾体,初九居于震体,是开始按照天道行动的人。到哪里去会不吉呢?有什么志向会不能实现呢!” 六二:不耕种便想着收获,不开垦荒地便想着成为熟田;这样就利于有所前往。莱按:耕种而收获,开垦荒地而成为熟田,是预先有所作为,后来有所期望。这就是妄。如果不这样,就利于有所前往。无妄贵在阳刚,六二却是阴柔,并且居中得正,并非无妄之人,所以设下这个象来勉励它。语意全在“则”字,让它自己选择而处置。瞿唐来氏说:六二象田地,所以有耕种、收获、开垦荒地、成为熟田的象,因此乾卦九二说“见龙在田”。《象传》说:不耕种而想收获,是还没有立即富足。平甫项氏说:“‘未富’是说还没有立即富足,并不是最终不能富足;这与‘未顺命’‘未失道’的意思相同。” 六三:无妄之灾。有人把牛拴住,过路人把牛牵走,邑中居民反而遭受灾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