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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藏易俟二十九

易俟卷十七

易藏 · 易经 · 已译 · 第 102–102 段

钦定四库全书易俟卷十八     翰林侍读乔莱撰▯【离下坎上】程传:「既济,序卦:有过物者,必济,故受之以既济。」为卦,水在火上,水火相交,各当其用,已济之时也。莱按:上经首天地至泰,而天地始交;上经终水火至既济,而水火始交。方泰便否,方既济便未济,一治一乱也。泰至三而忧,否至五而喜。既济之五无西邻之时,未济之五有君子之光。治极则乱,乱极则治也。既济亨小利贞初吉终乱隆山李氏曰:「水火相逮,两相交接,既济之象。既济则亨矣。其所以致亨者,非独两两相应,以居位各正故也。初、三、五阳位,皆以九居之;二、四、六隂位,皆以六居之。六十四卦,无如既济最正,故曰『利贞』。然物极则反,理之必然,故曰『初吉终乱』。」彖曰:既济,亨。小者亨【叶滂】也。莱按:既济矣,何以亨?小,先儒曰:「小者且亨,况大者乎?」是殆不然。彖传曰:「初吉,柔得中也。柔得中,亨之所以小也。」不言九五之刚得中,何哉?曰:时之衰也。既治复乱,虽五之刚中,不如西邻之禴祭而亨,尚能大乎?利贞,刚柔正而位当【平声】也。莱按:刚柔各当其位,惟既济一卦,利也,贞也,非利于贞也?何则?无戒词也。初吉柔得中也莱按:坎离一阳一隂,居二五正位。凡重卦之遇坎离者,大抵主坎之阳,离之隂。既未济,坎离之交也。既济彖传曰:「初吉,柔得中也。」未济彖传曰:「未济亨,柔得中也。」何皆主离之隂,而不主坎之阳也?曰:坎之阳在既济为五,不如西邻之时,是五有时不如二也。离之隂在未济为五,而曰「君子之光」,是阳有时不如隂也。皆时为之也。将天地男女之终,终于水火,而所以终者,又火司其令与?终止则乱其道穷也莱按:初吉终乱,天运之循环也。然岂得尽委之于天乎?有人事焉。既济之后,习于宴安,不复忧勤振作,乱之所由生也。孔子曰:「终止则乱,咎人事也。」然人事之不脩,即天道之不转。不然,刚柔正而位当极,六十四卦之盛矣,何遂止而乱耶?故曰:「其道穷也。」穷则变,变则通。《易》不终于既济,而终于未济,此其义也。象》曰:水在火上,既济;君子以思患而豫防之。莱按:水在火上,虽相交而成既济,然火燃则水干,水决则火灭,亦有当防之义焉。故君子思患而豫防之。曰:思患,未有患也;曰豫防,无可防也。然不思患,患即至矣;不豫防,防无及矣。持盈保满,岂圣人之过计欤?初九曳其轮濡其尾无咎东谷郑氏曰:「既济之始,以安静为贵。初阳爻不可过于有为也。曳其轮而不前,濡其尾而不济,于义则无咎矣。」象曰:曳其轮,义无咎【叶九】也。六二妇丧其茀勿逐七日得莱按,既未济之得名,取义于坎之水也。而主两卦者,不在坎之阳,而在离之隂。两彖传柔得中,是也。二离一隂也。卦之初吉,由于二也。且既济之二将往,而为未济之五,何云丧其茀也?古大人之未得位也,必先有不能行之时。二隂爻,妇之象也。妇须茀以行,丧之弗能行也。其不能行,曷故也?时未至也。七日,时之变也。得得茀也,得茀则行矣。何以逐为?象曰:七日得,以中道【叶斗】也。九三,髙宗伐鬼方,三年克之,小人勿用。莱按:既济之三,未济之四也,故皆言伐鬼方。圣人于未济则美之,于既济则戒之,何哉?葢时当未济,贵振动以求济;时当既济,贵安静以保济。诚斋▯氏曰:九三挟重刚之资,居炎上之极,此小人之好大喜功而不可用者也。人君入其説,勤兵于逺,虽久而获胜,亦已惫矣。如武帝承文景之后而伐匈奴,太宗当贞观之隆而征髙丽,皆此类也。若光武却臧宫、马武之请,善处既济者也。程子曰:古人用力之甚者,伐鬼方也,故取以为义。鬼方者,夏曰獯鬻,商曰鬼方,周曰猃狁,汉曰匈奴,魏曰突厥。象曰:三年克之,惫【叶避】也【惫,蒲拜反】莱按:三年克之,或尚有▯▯得志者,孔子以惫讥之,其旨逺矣。六四繻有衣袽终日戒先儒谓繻,新缯也;袽,敝衣也。勿以新缯而忘敝袽,犹勿以既济而忘未济之难也。莱按:爻之义,本多疑而多惧;卦之义,贵思患而豫防。戒曰:「终日戒之,至也;无怠,时也。」雷氏曰:「大寒而后索衣裘,不亦晚乎?」繻也,衣袽也,皆御寒之具也,亦有备无患之义。象曰:终日戒,有所疑【叶义】也。莱按《易》中疑字皆于四发之曰有所疑非虚疑也故终日戒。九五「东邻杀牛,不如西邻之禴祭,实受其福」。

译钦定《四库全书》。《易俟》卷十八    翰林侍读乔莱撰。【离下坎上】《程传》说:“《既济》,《序卦》说:‘有超过万物之功的,必能成功,所以接着是《既济》。’作为卦象,是水在火上,水火相互交合,各自发挥应有的作用,这是事情已经成功的时候。” 乔莱按:上经开头是天地,到了《泰》,天地才开始交合;上经结尾是水火,到了《既济》,水火才开始交合。刚刚达到《泰》就转为《否》,刚刚达到《既济》就转为《未济》,这就是一治一乱。《泰》到了三爻便开始忧虑,《否》到了五爻便开始喜悦。《既济》的九五没有西邻之时,《未济》的六五有君子的光辉。这说明治安发展到极点就会转为动乱,动乱发展到极点就会转为治安。” 《既济》:亨通于小事,利于守正;开始吉祥,最终混乱。隆山李氏说:“水火相互接近、彼此交合,这就是《既济》的卦象。既然已经成功,便会亨通。之所以能够亨通,不只是因为上下爻彼此相应,也是因为各爻所居的位置都合乎正位。初、三、五是阳位,都由九居之;二、四、六是阴位,都由六居之。六十四卦中没有比《既济》更端正的,所以说‘利贞’。然而事物发展到极点就会反转,这是必然的道理,所以说‘初吉终乱’。”〔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两〕 彖辞说:《既济》亨通,是小事能够亨通。乔莱按:既然已经成功,为什么还说亨通?“小”,先儒说:“小事尚且能够亨通,何况大事呢?”这恐怕不对。彖传说:“开始吉祥,是因为柔爻居中。柔爻居中,是亨通范围仅限于小事的原因。”不说九五刚爻得中,这是为什么?答:因为时势已经衰落。刚刚治平又重新发生动乱,即使九五刚健得中,也比不上西邻在时势适宜时举行薄祭而获得亨通,哪里还能有大的亨通呢?” 利于守正,是因为刚柔各自端正而且所居的位置合宜。乔莱按:刚柔各自处于合宜的位置,只有《既济》一卦既利又正,难道不是说利于守正吗?为什么这样说?因为这里没有警戒的话。” 开始吉祥,是因为柔爻居中。乔莱按:坎、离各有一个阳爻和一个阴爻,分别居于二、五两个正位。凡是重卦遇到坎、离,大多以坎的阳爻、离的阴爻为主。《既济》《未济》是坎、离相交的卦。《既济》彖传说:“开始吉祥,是因为柔爻居中。”《未济》彖传说:“《未济》亨通,是因为柔爻居中。”为什么都以离的阴爻为主,而不以坎的阳爻为主呢?答:坎的阳爻在《既济》中是九五,却不如西邻之时,所以九五有时还不如六二。离的阴爻在《未济》中是六五,却说“君子的光辉”,说明阳爻有时还不如阴爻。这都是时势造成的。天地、男女的终结,终于归于水火;而之所以如此终结,难道又是火掌管时令吗?” 最终停止就会发生混乱,是因为它的道路已经穷尽。乔莱按:“开始吉祥,最终混乱”,是天运循环的规律。但难道可以把一切都推给天吗?其中也有人事的原因。《既济》以后,人们习惯于宴饮安逸,不再忧虑勤勉、振作奋发,这就是混乱产生的原因。孔子说:“最终停止就会混乱”,这是责在人事。然而人事不加修治,天道也就不会转变。否则,刚柔端正、位置合宜,已经达到六十四卦最盛的状态,为什么竟然停止而转为混乱呢?所以说:“它的道路已经穷尽。”穷尽就会变化,变化就能通达。《易》不以《既济》终结,而以《未济》终结,正是这个道理。” 《象传》说:水在火上,就是《既济》;君子因此思虑祸患,预先加以防备。乔莱按:水在火上,虽然彼此交合而成《既济》,但火燃烧起来水就会干涸,水决溢出来火就会熄灭,其中也有应当防备的道理。所以君子要思虑祸患,预先防备。说“思虑祸患”,说明尚未有祸患;说“预先防备”,说明还没有可防之事。然而不思虑祸患,祸患就会立即到来;不预先防备,就来不及防备了。保持盈满、保守成业,难道是圣人考虑过度吗?” 初九:拖住车轮,沾湿车尾,没有灾害。东谷郑氏说:“《既济》的开始,以安静为贵。初九是阳爻,不可过分有所作为。拖住车轮而不前进,沾湿车尾而没有渡过去,从道义上说便没有灾害。” 《象传》说:拖住车轮,按道义说是没有灾害的。六二:妇人丧失了车上的蔽膝,不要追赶,七日后会得到。乔莱按:《既济》《未济》得名,取义于坎水。主宰两卦的,不在坎的阳爻,而在离的阴爻。两卦的彖传都说柔爻居中,就是这个意思。六二是离中的阴爻。一卦开始的吉祥,由于六二。况且《既济》的六二将要前往而成为《未济》的六五,为什么说丧失了车上的蔽膝呢?古代的大人尚未取得地位时,必定先有一段不能行动的时期。六二是阴爻,有妇人的象征。妇人需要蔽膝才能行动,失去蔽膝就不能行动。为什么不能行动?因为时机尚未到来。“七日”,表示时势的变化。“得”,就是得到蔽膝;得到蔽膝便可以行动了。为什么还要追赶呢?” 《象传》说:七日后得到,是因为行事合乎中道。九三:高宗讨伐鬼方,经过三年才战胜它;不可任用小人。乔莱按:《既济》的九三,就是《未济》的六四,所以两处都说讨伐鬼方。圣人在《未济》中赞美此事,在《既济》中却加以警戒,为什么呢?因为时当《未济》,贵在振作行动以求成功;时当《既济》,贵在安静守成以保住成功。诚斋杨氏说:九三凭借两个重刚的资质,居于火炎上升的极点,这是小人好大喜功、不可任用的象征。君主听信他的说法,长久用兵于远方,即使长期取得胜利,也已经疲惫不堪了。如汉武帝承接文帝、景帝之后讨伐匈奴,唐太宗处于贞观盛世而征伐高丽,都属于这一类。至于光武帝拒绝臧宫、马武的请求,就是善于处理《既济》局面的人。程子说:古人用力最为过度的事情,就是讨伐鬼方,所以取此作为象义。鬼方,夏代称獯鬻,商代称鬼方,周代称猃狁,汉代称匈奴,魏代称突厥。” 《象传》说:经过三年才战胜它,是因为已经疲惫了。乔莱按:经过三年才战胜,也许还有人洋洋得意、自以为得志,孔子却以“疲惫”讥刺他,其中的旨意深远。” 六四:有新衣,也有破衣,整天都要戒备。先儒说:“繻,是新丝帛;袽,是破旧的衣服。”不要因为有新丝帛就忘记破衣服,正如不要因为已经成功就忘记尚未成功时的艰难。乔莱按:这一爻的意义,本来就包含许多疑虑和戒惧;这一卦的意义,贵在思虑祸患、预先防备。戒辞说:“整天戒备,这是极为重要的;不可懈怠,这是时势的要求。”雷氏说:“到了严寒以后才寻找衣裘,不是太晚了吗?”繻和衣袽都是御寒的物品,也有有备无患的意义。” 《象传》说:整天戒备,是因为有所疑虑。乔莱按:《易》中“疑”字都在六四爻出现,说“有所疑”并不是无缘无故的疑虑,所以要整天戒备。” 九五:“东邻杀牛举行盛大的祭祀,不如西邻举行薄祭;西邻实实在在地承受了福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