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易藏易俟二十七

易俟卷十六

易藏 · 易经 · 已译 · 第 97–97 段

钦定四库全书易俟卷十七     翰林侍读乔莱撰▯【坎下巽上】程传涣序卦:兑者,説也。説而后散之,故受之以涣。莱按:説则必散,欢之不可长也。涣亨王假有庙利涉大川利贞隆山李氏曰:「萃,因民之聚,立庙以坚其归向之心,怀保之道也。涣,忧民之散,立庙以收其荡析之心,招擕之术也。」莱按:假有庙者,至诚以感之;涉大川者,冒险以图之。如是,则利;如是,则贞。彖曰:「涣亨,刚来而不穷,柔得位乎外而上同。」莱按:涣之二节之五也,故刚来而不穷;节之三,涣之四也,故柔得位乎外而上同。涣,非人莫济。二刚中有其才也,有其徳也。四近五,得其位也,得其君也。涣之所以亨也。外,谓外卦刚中济涣,安得穷?王假有庙王乃在中也程传:「天下离散之时,王者收合人心,至于有庙在中,摄其心之谓也。」利渉大川乘木有功也程传:「木在水上,乘木之象。乘木则有济、涣之功。」象曰:风行水上,涣。先王以享于帝,立庙。莱按《义海》曰:天下险难方作,先王以是享于上帝,以一天下之心,使知无二主也。立庙以合天下之涣散,使人知反本也。此説最有关系。初六用拯马壮吉本义,居卦之初,涣之始也。始涣而拯之,为力既易,又有壮马,其吉可知。象曰初六之吉顺也莱按卦之初爻,圣人皆不许其有为,虽干之初爻,亦戒以勿用,于涣则勉之以用,拯速之以马壮,何哉?曰:涣之初也,人心初离,天下初乱,救之于早,犹可及也,缓则变生不测,遂难图矣。孔子曰:「顺也,其顺时而急拯与?」九二涣奔其机悔亡先儒以五为机,程传非之,谓「奔而就初,得所安也」。莱按:初在下也,尚勉之用拯二,臣道也。奔而就一已之安,无济涣之志,可乎?孔子曰:「得愿,二之愿何愿也?愿归于君而已。」奔而归于君,悔之所以亡也。二刚来不穷,才可济涣者,如李泌至灵武是也。况丧乱之时,不奔赴行在,则身陷贼中,王维、郑防之类,悔可免乎?杜甫「麻鞋见天子」,正合此爻之义。汴水赵氏曰:「古肯尊者慿机坐,卑者拱而立于二。」言机指九五也,犹不敢称天子,称乘舆也。象曰:涣,奔其机,得愿【叶韵】也。六三涣其躬无悔莱按:涣其躬者,志在匡时,不有其躬也。凡当济涣之任,迟徊顾虑,坐失机宜者,惜此躬耳。或悔在国家,或悔在名节,可胜道哉!不有其躬,公尔忘私,国尔忘家矣。济与不济,皆无可悔。小象志在外也。二曰愿,三曰志,皆乃心王室之义也。象曰涣其躬志在外也六四,涣其羣,元吉。涣有丘,匪夷所思。莱按:涣之时,何时也?为大臣者尚存朋党之见,此天下之涣所以不可救也。四柔得位乎外而上同者,上同,同于五也。同五则涣其羣矣。周公深喜之,而许以元吉也。涣有丘者,朱子曰:「涣,小羣而成大羣,非寻常思虑所能及也。」古之亷蔺、李郭,皆解讐以济国事。若明福王南渡,马阮辈尚争门户,安得不亡?象曰涣其羣元吉光大也孔子曰:「光大可见,不涣其羣者之暧昩也。泰二包荒,朋亡,亦曰光大。」九五涣汗其大号涣王居无咎莱始从朱子,涣其居积之説,谓大号空言也,王居实惠也,兼此可以济。涣然于小象正位之义不合,后见熊梅边曰:「天下涣散之时,人思得主,须发号施令,正位乎上,使人知所归向,而天下一矣,故曰王居无咎。」而象亦曰「正位也」。本义「涣其居积」非也,当从小象正位之説。莱按梅边之言是也。宋髙宗南渡之诏,所以维系人心也。朱子差处,只在不合于孔子。象曰王居无咎正位也上九涣其血去逖出无咎平甫项氏曰:「血与出韵叶,皆三字成句,不以血连去字也。」小畜之「血去」、「惕出」不同,此「血」已散,不更假「去」,又「惕」与「逖」文义皆殊。小象言「逺害」,则「逖」义甚明,不容作「惕」矣。莱按:项先生之説是也。卦中五爻皆济,涣上独逺害者在事外也。犹之蛊五爻皆干蛊,上独髙尚其志也。上最髙之地也,以隐君子处之,何哉?其身隐,其道髙也。象曰涣其血逺害【叶系】也▯【兑下坎上】程传:「节序卦涣者,离也。物不可以终离,故受之以节。」节亨苦节不可贞云峰胡氏曰:「甲子之数,六十,故卦六十,而为节。月有中气,有节气。节以抑其过,而归之中也。节则中,故通;苦节则不中,故不可贞。」

译钦定《四库全书》。《易俟》卷十七,翰林侍读乔莱撰。【坎下巽上】《程传》说:《序卦》说,兑就是喜悦,喜悦之后就会离散,所以接着是涣。莱氏按:有喜悦就必然有离散,欢乐是不能长久的。涣:亨通。王者至诚感通于宗庙,利于渡过大川,利于守正。隆山李氏说:“萃卦,是因民众聚集而建立宗庙,以坚定他们归附的心,是怀柔保护的方法。涣卦,是忧虑民众离散,建立宗庙以收拢他们流离析散的心,是招徕携带他们的方法。” 莱氏按:所谓王者至诚感通于宗庙,是以至诚感动民众;所谓渡过大川,是冒险以求成事。做到这样,就有利;做到这样,就合乎正道。《彖传》说:“涣卦亨通,刚爻来到内卦而不困穷,柔爻在外卦得到合宜地位而与上位相同。” 莱氏按:涣卦的九二,是由节卦的九五而来,所以说刚爻来到内卦而不困穷;涣卦的六四,是由节卦的六三而来,所以说柔爻在外卦得到合宜地位而与上位相同。涣卦若没有人就不能得到救济。九二刚而得中,具有才干,也具有德行。六四接近九五,既得到合宜的地位,又得到君主的信任,这就是涣卦所以亨通的原因。所谓外,是说外卦有刚而得中的爻来救济涣散,怎么会困穷呢?王者至诚感通于宗庙,是因为王者处在中央。《程传》说:“天下离散之时,王者收拢人心,达到建立宗庙的程度,就是使人心有所摄持。” 利于渡过大川,是因为乘坐木舟而建立功效。《程传》说:“木在水上,是乘木的象。乘木就能渡过水,从而建立救济涣散的功效。” 《象传》说:风行于水面之上,就是涣。先王由此领悟,应当祭祀上帝,建立宗庙。莱氏按:《义海》说:天下的险难正在兴起,先王因此祭祀上帝,以统一天下人的心,使他们知道天下不能有两个君主;又建立宗庙,以聚合天下离散的人心,使人知道返回根本。这种说法最有关系。初六:要施以拯救,就使用强壮的马,吉利。本义说:处在卦的初位,是涣散的开始。刚开始涣散就加以拯救,用力已经容易,又有强壮的马相助,它的吉利是可以知道的。《象传》说:初六的吉利,是因为顺应时势。莱氏按:各卦的初爻,圣人都不允许它有所作为,即使乾卦初爻也告诫不要妄用;对于涣卦,却勉励它立即施救,还以强壮的马促使它迅速行动,这是为什么?回答说:这是涣散的初期,人心刚开始离散,天下刚开始混乱,及早救治还来得及;迟缓就会发生无法预料的变化,最终难以挽救。孔子说:“这是顺应时势,顺应时势而急于拯救吗?” 九二:涣散之时奔向自己的凭依,悔恨消失。先儒把九五看作“机”,程传不同意,认为是“奔向初六而得到安处”。莱氏按:初六在下,尚且勉励九二施行拯救;九二若奔向只属于自己的安处,就没有救济涣散的志向,怎么可以呢?孔子说:“能够实现愿望。”九二的愿望是什么?只是希望归附君主而已。奔向君主、归附君主,正是悔恨所以消失的原因。九二刚爻来到内卦而不困穷,是有才能救济涣散的人,就像李泌赶赴灵武一样。何况在丧乱之时,如果不奔赴行在,就会陷身于贼中,像王维、郑防一类人,怎么能够免除悔恨呢?杜甫所说的“麻鞋见天子”,正符合此爻的意义。汴水赵氏说:“古代尊贵者凭靠几案而坐,卑下者拱手站立在几案旁。”这里说的几案指九五,不过仍然不敢直接称天子,而称乘舆。” 《象传》说:涣散之时奔向凭依,是因为实现了愿望。六三:涣散自身,没有悔恨。莱氏按:所谓涣散自身,是说志向在于匡救时局,而不顾惜自身。凡是承担救济涣散责任的人,迟疑徘徊、顾虑自身,因而坐失时机,所顾惜的不过是自身罢了。这样做,或许会使国家悔恨,或许会使名节悔恨,哪里说得尽呢!不顾惜自身,就是公而忘私,国而忘家。无论最终能否救济成功,都没有什么可以后悔的。小象说“志在外”,九二说“愿”,六三说“志”,都是一心向着王室的意义。《象传》说:涣散自身,是因为志向在于外部。六四:涣散自己的朋党,大吉。涣散小群而形成大群,不是平常的思虑所能达到的。莱氏按:涣散之时,是什么时候?作为大臣却仍然保存朋党的成见,这就是天下涣散所以不能挽救的原因。六四柔爻在外卦得到合宜地位而与上位相同,是说与九五相同。与九五相同,就能涣散自己的朋党。周公对此深为喜悦,称许它为大吉。所谓“涣有丘”,朱子说:“涣散小群而形成大群,不是寻常思虑所能达到的。”古代廉颇、蔺相如,李光弼、郭子仪,都能化解仇怨以成就国事。像明代福王南渡时,马士英、阮大铖一类人还在争门户之见,怎么能不灭亡呢?《象传》说:涣散自己的朋党而大吉,是因为光明广大。孔子说:“光明广大可以看出,不涣散自己朋党的人就显得昏暗。泰卦六二说包容荒秽、消除朋党,也说光明广大。” 九五:涣散如汗水般发出大号令;涣散王者的居所,没有过失。莱氏起初跟从朱子的说法,把“涣其居”解释为涣散积蓄,认为大号令只是空话,王者的居所才是实际的恩惠,二者兼备才可以救济涣散。后来看到梅边熊氏说:“天下涣散之时,人民希望得到君主,必须发布号令、施行政令,在上位端正君位,使人知道归向哪里,于是天下才会统一,所以说王居无咎。”而《象传》也说“正位”。本义把“涣其居”解释为涣散积聚,是不对的,应当依从小象关于端正君位的解释。莱氏按:梅边的话是对的。宋高宗南渡时的诏令,正是用来维系人心的。朱子所错的地方,只在于不符合孔子的意思。《象传》说:王者的居所没有过失,是因为端正了君位。上九:涣散自身的血,除去忧患而远离,便没有过失。平甫项氏说:“‘血’和‘出’押韵相叶,都是三个字成句,不应把‘血’同‘去’连读。小畜卦的‘血去’、‘惕出’并不相同;这里的‘血’已经散开,不必再借‘去’字来解释,而且‘惕’与‘逖’在文义上也完全不同。小象说‘远害’,那么‘逖’的意义就很明白,不能写作‘惕’了。”莱氏按语:项先生的说法是对的。卦中五爻都讲有所济助,唯独涣卦上爻说远离祸害,是因为它处在事情之外。就像蛊卦五爻都讲治理蛊乱,只有上爻说志向高尚。上爻处在最高的位置,由隐居的君子来居之,这是为什么呢?因为他的形迹隐遁,而他的道德志向高远。《象传》说:涣散了自己的血,就能远离祸害。【兑下坎上】《程传》说:“《序卦传》说:‘涣,是离散。事物不能始终离散,所以接着是节卦。’” 节卦:亨通;苦苦节制则不可守正。云峰胡氏说:“甲子的数目是六十,所以卦有六十,而成为节。月份有中气,也有节气。节制是抑制过度,使它归于中和。节制就能合乎中,所以亨通;苦苦节制则不合乎中,所以不可守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