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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俟庵集二十一

俟庵集卷二十一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61–62 段

钦定四库全书俟庵集》卷二十二元李存撰《说铭》李伯尚字说临川李防字伯尚来从余游,他日请说其所以名字者,余曰:「衞风硕人之诗曰:『衣锦防衣』,中庸曰:『衣锦尚防』,恶其文之着也。夫君子之于学,先本而后末,先内而后外,有其本而末自理,有其内而外自彰,是故岂有毫髪求知于人之心?是谓实学,是谓行成。人与之俱,若无能者,故贵乎尚防以自保自任也。今吾子孝友先于家庭,恭敬达于乡里,趣向孚于师友,所谓锦也。果能然,勿自多,勿谓己君子而人小人,人毁我益自检,人誉我益可愧,聪明若愚,良贾若虚,是则防也。夫内外本末备以成其身者,是则衣锦尚防之义也。」居善堂说【至正己丑九月乙丑着】临川黄文中侨居于上饶龙虎山之麓有年矣,而自扁其堂曰“居善”,盖取于《易·系辞》“君子居其室,出其一言,善则千里之外应之”之义也。夫《系辞》大抵发明中孚九二言行感应之理,然或徒知夫有感必应,而未知夫所以有感必应者,一于至诚而已。夫至诚之感应,岂特限以千里?虽际天极地,往古来今,莫不皆然。又岂特人为然?“鹤鸣而子和”者,天地之大,鬼神之幽,万物之散殊,亦莫不皆然。故君子之学,在于脩身;脩身,在于至诚。发▯大之心,立坚刚之志,迁善而改过,求去其日用之非,至诚者而复其本有之至诚者而已矣。晚香堂铭临川太守洛阳杨公致政,作堂于后圃,而扁曰「晚香」,盖有取于宋韩魏公诗语意也。初,公从事河西宪府时,先叔父判州府君常命其子天麟从公读律,已饱闻其刚介不私,甚慕之。既屡见其法书廉棱劲健,真如其人,虽不识,犹识也。友人吴谦尝拜公羊角峯下,他日将往候公,且来命铭其堂,顾虽鄙贱,欣然为之。辞曰:秋风凄凄,白露未霜,万木之箨已陨其黄。有粲者菊,既华而香,贤哲之人好以壶觞咏之,歌之。载清载长,繄此杨公宿叶,贞刚濶视贵富,掷其郡章,筑室以燕西山之阳。为此佳名,掲诸栋梁,乞书问字。客车彭彭,公笑而出,缟衣▯裳。想其执笔如握干将,飞星迅电,歘出锋铓,魍魉遁避,神明开张。虽则致政缙绅之刚,蒲轮之来迟,莫弥光。有子继仕,有孙在傍,英英满篱,以翺以翔。爰飡其落,眉夀无疆。程章宗美名字说【至正乙酉十有二月丙寅作】豫章程章字宗美。盖取坤卦六三爻辞,含章而文言谓:“阴虽有美,含之以从王事,弗敢成也。”坤之义,以其卑且顺也。入则为人之子,出则为人之臣,皆当含晦其章美。故子有其善,归之于亲;臣有其善,归之于君。况六三居下体之上,以臣而论,非小逺也;以子而论,非支庶也。子而自有其善,则疑于亲;臣而自有其善,则疑于君。不美之大者也。名字而以此,其必能为人子、为人臣也乎?宗美勉之。正思斋上饶夏衍,相承聪敏而厚和,自扁其读书之室曰「正思」。李某为之铭曰:为学之方,思欲其正。其正伊何?善者,吾性善,有形似,未易穷竟。良医不逢,愈药愈病。孟氏巧譬,由于亚圣。苗而不耘,以揠为盛。吾生益后,胡覩胡听?不求先觉,千里而暝。非思之思,无敢弗敬。孰为影响?焉取蹊径?不波之水,未垢之镜。子信斯言,庶几有证。汪氏二子字説新安汪君季章,名其长子曰翚,而字以羽;次子曰常,而字以昭。蜀郡虞先生既为之说,季章以其皆尝从游于余也,请复申之。余曰:“翚之羽,取其文者固也。然禽之文者众矣,何独取于是?曰:‘五彩备也。’然则备五彩,亦其巧所为与?曰:‘自然也。’是故文之贵于自然者尚矣。至饰辞以为工人,谓之文,吾不谓之文也。”常者,何常也?子而孝,常也;臣而忠,常也。因不失其常,而昭之亦常也。事虽至于周公、闵子,皆常也。善于其亲以自徳,尽瘁于君以为劳,则失其所以为常者矣。由是观之,常则自然,自然则常。吾又知季章之所以命其子,或相用而不相背也,不其深且美乎?二子勉之。义训堂铭义训堂者,龙虎山中薛君茂▯作于其故家者也。初,君八世祖司都校尉公尝作堂曰义训,以敎厥子孙。歳久废,十四世祖县丞公重作之,更代则又废。及是,君复构焉,而扁曰义训。蜀郡虞先生记之,而番昜李存为之铭曰:义出于天,胡可以训?生而由之,是曰大顺。学絶习移,失吾厥常。载途棘荆,其行长长。父师之贤,爰启爰迪。藏修有所,塞者日辟。陵谷变迁,事或中废。培深积厚,宜此继志。子黄其冠,而乃肯构。既成云来,亦厚祖考。有白其牖,有硕其楹。无春无秋,诵▯之声。惟老与儒,世外世间。尊尊亲亲,尔夫独还。风雨震凌,尚克有守。斯言虽近,足相永久。天定堂铭

译钦定《四库全书》《俟庵集》卷二十二,元李存撰《说铭》《李伯尚字说》临川李防,字伯尚,来跟随我交游。有一天请我说明他名字的意义。我说:“《卫风·硕人》诗说:‘穿着锦衣而加以单衣。’《中庸》说:‘穿着锦衣还要加上单衣。’这是厌恶外在文饰过于显露。君子求学,先根本而后枝末,先内在而后外在;有了根本,枝末自然得到治理;有了内在,外在自然显明。因此哪里会有一丝一毫向别人求取知名的心呢?这叫实学,这叫行成。与人相处时,好像自己无能一样,所以贵在崇尚朴素,来保全自己、担当自己。如今你的孝友先行于家庭,恭敬通达于乡里,志趣受到师友的信任,这就是所谓锦。果真能够这样,就不要自以为多有德行,不要认为自己是君子而别人是小人;别人诋毁你,你更应自我检点;别人赞誉你,你更应感到惭愧。聪明而像愚笨,善于经营的商人却像空虚无物,这就是所谓单衣。内外、本末都具备而成就自身,这就是‘衣锦尚絅’的意义。” 《居善堂说》【至正己丑九月乙丑撰】临川黄文中在上饶龙虎山脚下寄居多年,把自己的堂题为“居善”,大概取《易·系辞》中“君子居处在家,发出一句话,若是善言,千里之外也会响应”的意义。《系辞》大抵是在阐明中孚九二所说言行相互感应的道理,但有人只知道有感就必有应,却不知道所以有感必应的原因,全在于至诚。至诚所产生的感应,难道只限于千里之内吗?即使上达天际、下极大地,贯通往古来今,也没有不是如此的。又难道只有人与人之间才这样吗?“鹤鸣而小鹤应和”,天地的广大、鬼神的幽深、万物的分散差异,也无不如此。因此君子求学,在于修身;修身,在于达到至诚。发扬宏大的心志,立下坚强刚毅的志向,迁善改过,力求去掉日常生活中的过失,不过是使自己达到至诚,从而恢复本来具有的至诚罢了。” 《晚香堂铭》临川太守、洛阳人杨公致仕后,在后园建了一座堂,题作“晚香”,大概取意于宋代韩魏公诗中的话。起初,杨公任职河西宪府时,我已故的叔父判州府君常命他的儿子天麟跟随杨公读律法,早已充分听闻杨公刚正耿介、不徇私情,非常仰慕他。后来又多次见到他的法书,笔势清峻劲健,真像他本人一样;即使没有见过他本人,也能由此认识他。友人吴谦曾在羊角峯下拜见杨公,有一天将要去拜访他,顺便来命我为这座堂作铭;我虽鄙陋卑微,却欣然答应。铭辞说:秋风凄凄,白露还没有凝成霜,万木的外壳已经凋落,染上黄色。灿然盛开的菊花,既开花又散香,贤哲之人喜爱用酒杯咏叹它、歌唱它。清冽而悠长啊,这是杨公久负盛名的德业;他以贞正刚强的气节蔑视富贵,抛下郡中的官印,在西山南面筑室以享晚年。因此取了这个美好的名字,把它悬挂在栋梁之上;客人来求他书写、问字,车马声轰轰而来,杨公笑着出迎,穿着白衣黑裳。我想象他执笔时如同手握干将,飞星迅电般疾速,忽然露出锋芒,魍魉纷纷逃避,神明也为之舒展。即使是致仕士绅中最刚正的人,蒲轮来迎接又稍嫌迟晚,也不能再增添他的光彩。有儿子继承仕途,有孙子陪侍身旁,英姿勃发,满院如篱边花木,或飞或翔。愿他享受落花之实,眉寿无穷。” 《程章宗美名字说》【至正乙酉十二月丙寅作】豫章程章,字宗美。大概取自坤卦六三爻辞,卦辞《文言》说:“阴虽有美德,也要把它含藏起来,以便从事君王的事业,不敢自居其功。”坤卦的意义,在于卑下而顺从。入内是别人的儿子,出外是别人的臣子,都应当含藏自己的光彩和美德。因此儿子有善行,要归功于父母;臣子有善行,要归功于君主。何况六三位于下卦之上,以臣子而论,并不是地位微小而遥远;以儿子而论,也不是旁支庶子。儿子如果把善行据为己有,就会使父母受到怀疑;臣子如果把善行据为己有,就会使君主受到怀疑。这是最大的不好。给你取这样的字,你一定能够做好人子、好人臣吧?宗美,你应当勉励自己。” 《正思斋》上饶夏衍,世代相承而聪敏厚和,把自己读书的房屋题作“正思”。李某为他作铭说:求学的方法,思考应当端正。什么叫端正?善,是我的本性;它虽有形迹可见,却不容易穷尽。若遇不到良医,越服药病反而越重。孟氏用巧妙的比喻说明这一点,是由于他是亚圣。禾苗已经长出,却不去耘治,反而拔苗助长,还以为这是盛大有为。我出生得更晚,能看见什么、听见什么?不求教于先觉者,便如同远行千里而陷入黑暗。不是正当思考的思考,不敢不敬重。什么是只追逐影子和回声?又到哪里去寻找小路呢?不受波动的水,未经污染的镜子。你若相信这些话,也许可以得到验证。” 《汪氏二子字说》新安汪君季章给长子取名翚,取字羽;给次子取名常,取字昭。蜀郡虞先生已经为他们作过说,季章因为两个孩子都曾跟随我游学,请我再加以申说。我说:“翚的‘羽’,取的是文采,这当然是这样。但禽鸟中有文采的很多,为什么唯独取这个意思呢?回答说:‘因为五彩齐备。’那么,五彩齐备也是凭借技巧制造出来的吗?回答说:‘是自然如此。’所以,文采以自然为贵,达到极点。至于雕饰辞藻来求工巧,把它叫作文,我却不认为那是文。‘常’是什么常?儿子孝顺,是常;臣子忠诚,是常。因而不失去他的常性,并且使它显明,也还是常。即使做到周公、闵子的程度,也仍是常。若只在父母面前表现善行以自称有德,对君主竭尽劳苦以自称功劳,就失去了所以为常的本性。由此看来,常就是自然,自然就是常。我又知道季章给孩子取这两个字,或许是希望二者相互发挥而不相互违背,这不是深刻而美好吗?两个孩子都要勉励自己。” 《义训堂铭》义训堂,是龙虎山中薛君茂弘在祖居所建的堂。起初,君的八世祖司都校尉公曾建堂,名为义训,用来教导子孙。年代久了,堂废毁;十四世祖县丞公又重建,换代之后又废毁。到如今,君再次建造,仍题为义训。蜀郡虞先生为它作记,鄱阳李存为它作铭说:义出于上天,哪里还需要教训?生来便依循它,这叫大顺。学业断绝,习俗迁移,便失去了我们本有的常性。道路上满是荆棘,前行却要长久不息。父亲和老师的贤德,于是启发、引导后人。藏身修学有了所在,闭塞的地方一天天开通。山陵山谷变迁,事情有时中途废止。把根基培得深、积累得厚,才适宜继承先志。孩子头戴黄色冠帽,终于肯来重建此堂。堂既建成,众人云集,也使祖先得到厚重的祭祀。窗户洁白,柱子高大。无论春秋,诵读和弦歌之声不断。只有老人和儒者,处在世外而又身在世间。尊敬长者,亲爱亲人,你们怎能独自返回而不相顾?即使风雨震击侵凌,也还能够有所守持。这些话虽然浅近,却足以使此堂长久存在。” 《天定堂铭》

天定堂者,临川濠原王伯达之所作也。其一世文正公之先,有三槐堂,眉山苏子铭之。其间有取于申包胥“天定胜人人定胜天”之言。伯达以己为文正之裔,宜慕续其风节,复采其言以铭堂。而番昜李存为之铭曰:“积气苍苍,为象莫大,眇乎其人。太仓之芥,丑物比类,何啻万千?一理传形,实则同然。人而弗人,有不自见。遐瞻逺仰,神倾目▯。曰定曰胜,夫何惚茫?申生之言,竒而未详。濠原有堂,取以自扁,求承祖武,岂但濡染?智者之为,独观吾天。吾苟定而天实在焉,不定之定,是谓天应。似定而非天,则甚病。亹亹王氏,槐阴清长,姑为此铭,尚登其堂。”爱敬堂说【至元丁丑书】张君明翁,名其奉亲之堂曰《爱敬》。他日求言于余,余曰:「爱而弗敬,是防之也;敬而弗爱,是惮之也。防之则不尊,惮之则不亲。不尊,非孝也;不亲,亦非孝也。今君合二义以事亲,其不谓之能子也乎?」胡伯广名字说【至正丁亥九月日作】临川胡及,字伯广,盖有取于《诗》小序《汉广》篇“德广所及”之义也。《大学》曰:“德润身。”《中庸》曰:“非自成已而已也,必也先自明其明德,将推以明夫人也。”及也者,豫期其可及也;广也者,周普而不狭也。此先圣贤遗言,而望于天下后世者如此。及也,毋自轻,毋自疑,毋自画。吴简文字说临川吴玫,字简文,请为之说。余曰:“简而文,盖《中庸》篇中语也。所以形容君子之道,不简则支,不文则鄙。然一于简则傲,傲则贾怨;一于文则华,华则不实。贾怨,身之殃也;不实,徳之戕也。今简而又文,则其在已者约而不野,其应物也有礼而不烦,义相为用而不相悖也。庶几中庸之君子矣乎?夫如是,可以立身,可以保家,近可以事亲,远可以事君。千古进修之士,盖有不异辙者矣。”精勤斋说【为艾氏作】一而不杂,谓之精;为而不已,谓之勤。不精,无以履其本;不勤,无以致其力。精而不勤,则襍物踵至;勤而不精,则徒苦而弗成。是二者相须,而不能以相无。君子之为君子,舍是何以哉?用晦斋铭【为张明翁作】宜晦而晦,何事于用?或伤其明静,不可动。张子医者,扁斋何为?治有变通,必造其微。痴之愚之,保乃冲粹,粲粲。十目则麄,则鄙。火云赤日,吾见其阴。冰雪沍寒,厥阳益深。如是而医,达造化理,大闻大行,正此生死。

俟庵集卷二十二

译天定堂,是临川濠原王伯达所建。他的第一世祖文正公的先人有三槐堂,眉山苏子曾为它作铭。三槐堂其中取意于申包胥“天定胜人,人定胜天”的话。伯达自认为是文正公的后裔,应当仰慕并继承祖先的风节,于是又采纳这句话来为堂作铭。鄱阳李存为他作铭说:“积聚而苍苍的气,所呈现的形象没有比它更大的;渺小的人,就像太仓中的一粒芥子,若与丑陋之物相比,又何止千万?同一个道理赋予万物形体,实质上本来相同。人而不能成为真正的人,是因为自己没有看见自己。远远瞻望、久久仰望,精神倾倒,眼目眩惑。说是天定,说是人胜,究竟为什么这样恍惚难明?申包胥的话奇特,却还没有详尽说明。濠原建有此堂,取此题名,是为了求得承继祖先的武德,难道只是沾染一点旧习而已吗?智者的作为,在于独自观察自己的天性。我如果能够使自己安定,而天理确实存在其中,那么不安定之中的安定,就叫作天理的回应。看似安定而不是出于天理,便是很大的弊病。王氏勤勉不息,三槐树荫清幽绵长,姑且作下此铭,希望你登上此堂。” 《爱敬堂说》【至元丁丑书】张君明翁把奉养双亲的堂题为《爱敬》。有一天来向我求言,我说:“有爱而没有敬,是把父母当作可以亲近而不加防范;有敬而没有爱,是把父母当作令人畏惧。把他们当作可随意亲近的,就不会尊敬;把他们当作可畏惧的,就不会亲爱。不尊敬,不是孝;不亲爱,也不是孝。如今你把爱与敬两种意义合在一起奉事双亲,难道不能称为贤能的儿子吗?” 《胡伯广名字说》【至正丁亥九月某日作】临川胡及,字伯广,大概取《诗经·小雅》小序《汉广》篇“德行广大,所能达到之处”的意义。《大学》说:“德行滋润自身。”《中庸》说:“不只是自己成就自己,还必须先使自己的光明德性明白起来,然后推及去使别人也明白它。”所谓“及”,是预先期待他能够达到;所谓“广”,是周遍普及而不狭小。这是先圣先贤留下的话,也是对天下后世人的期望。胡及,你不要轻视自己,不要怀疑自己,不要自行划定界限。” 《吴简文字说》临川吴玫,字简文,请我为他作说。我说:“简而有文,大概是《中庸》篇中的话。用它来形容君子之道:不简约就会枝蔓,不文雅就会鄙陋。然而一味简约就会傲慢,傲慢就会招致怨恨;一味文饰就会浮华,浮华就会没有实际。招致怨恨,是自身的祸患;没有实际,是对德行的伤害。如今既简约而又文雅,那么在自身方面,约束而不粗野;应对外物时有礼而不烦琐,二者相互为用而不相互违背。这样大概可以成为合乎中庸的君子了吧?这样做,可以立身,可以保全家庭;近处可以侍奉父母,远处可以侍奉君主。古往今来求进德修业的人,大概也有不少走的是同一条道路。” 《精勤斋说》【为艾氏所作】专一而不夹杂,叫作精;有所作为而不停息,叫作勤。不精,就无法履行根本之道;不勤,就无法发挥力量。精而不勤,杂乱之物就会接踵而来;勤而不精,只是徒然辛苦而不能成功。这两者互相依赖,不能缺少任何一个。君子之所以成为君子,舍弃这两点还能凭什么呢?” 《用晦斋铭》【为张明翁所作】应当晦藏时便晦藏,为什么还要说“用”呢?有时是担心它的明亮和宁静,不能有所变动。张子是医生,把书斋题作“用晦”是为什么?医治之道有变化通达,必须达到幽微之处。像愚昧、痴拙一样,才能保全冲和精粹,光明灿然。若处处暴露在众人眼前,就会粗疏鄙陋。烈火红云、赤日当空,我却能看见其中的阴影;冰雪凝结、严寒极盛,阳气反而更加深藏。像这样行医,才能通达造化的道理,使名声广泛、施行广大,正可以掌握生死。” 《俟庵集》卷二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