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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易藏叶八白易传十五

叶八白易卷九

易藏 · 易经 · 已译 · 第 90–90 段

钦定四库全书叶八白易▯卷十        明 叶山  撰▯家人利女贞何也?叶子曰:礼曰:古者天子后立六宫,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以听天下之内治,以明章妇顺,故内和而家理。天子立六官,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以听天下之外治,以明章天下之男教,故外和而国治。故曰:天子听男教,后听女顺,此之谓盛徳。又曰:天子修男教,父道也;后修女顺,母道也。虽然,先史有言:礼本夫妇,诗始后妃,治乱因之,兴亡系焉。盛徳之君,帏簿严奥,▯谒不干于朝,外言不纳诸梱。闗雎之风行,彤史之化修,故淑范懿行,更为内助。若夫豓嬖之兴,常在中主。笫禂既接,则情与爱迁,顔词媚熟,则事为私夺。乗易昏之明,牵不断之柔,险言似忠,故受而不诘;丑行已效,反狃而为好。左右附之,佥壬惎之,狡谋钳其悟。先哀誓犍于宠,初天下之事已去而不自觉,此韦武所以遂簒逆而防王室也。吁可不戒哉!是故古者必有掌隂阳之礼之官,以教后宫,掌妇学之法,妇徳,妇言,妇功,各率其属,而以时御序于王。先王之礼也,故崇其教以先内政。覧列国,诵列传,遵典行内史,执其彤管,纪善书过,考行黜陟,以彰好恶。男女正位乎内外,而天下定矣。故曰:二仪立而大业成。舜之二妃,后稷之姜嫄,王季之太任,文王之太姒,武王之邑姜,此其所以为天下则也。其次宋之髙,曹向,孟盖,亦庶几焉。吕武贼王,何専贾胡,秽乱,不忍言矣。又其甚焉。若刘▯徳立刘璋妻为后,周世宗取李崇训妻符氏为妇。夫▯徳英主,诸葛亮良辅,其为此也,奚以克曹氏为哉?世宗亦贤君,尝与儒者读汉史,商确大义,至于得国立符氏为后。夫崇训父子反逆,事败,弟妹皆死,而符氏不能死,其非贞淑而不可为宗庙之主,王化之基,明矣。世宗既杀其夫与子,取之,亦何以哉?抑不见魏道武杀人之夫而纳其妻,生子而弑道武。世宗读前史何不与儒者商确至此哉?《易》曰:「家人,利女贞。」初九,闲有家,悔亡。何也?叶子曰:教妇初来,并踞可排;教子婴孩,啐语何来?何也?志意纯一则教施,而规矩日就;心不变更,则法行而恩义不伤。故君子之善于世也,莫急于家道之理;其善于理也,莫急于初始之防。谨其始而虑其后,则一日之正,终身之正也。何他患哉?舜之观刑于二女,以格顽嚚;文之刑于寡妻,以至兄弟,可以见已。文姜渎乱周公之礼,庄公不知闲之,使鲁人习之三十余年而莫之觉,卒至子般、闵公荐弑而后止。武瞾败壊太宗之典,髙宗不知闲之,使唐室坐视三十余年而莫之禁,卒至韦氏、杨氏煽焰而未已。故曰:嘻笑之积,其流为淫;淫乱之渐,其变为簒,不可以不慎也。《易》曰:闲有家,悔亡。六二无攸遂,在中馈贞吉,何也?叶子曰:此天下之妇顺闺门之准仪也。书曰:牝鸡之晨,惟家之索。盖言女言乎外,制其夫而自専也。吕雉、武曌横淫恣恶,毒乱天下,妇道之所不忍言矣。有门庭之脩,无境外之志,其惟周之诸后,躬行四教,尊敬师傅者乎?诗曰:妇无公事,休其蚕织。言乎女惰,其勤舎所事而自荡也。西晋诸后,未尝知女工丝枲之业,中馈酒食之事,妇道不足言矣。精五饭幂酒浆,养舅姑,缝衣裳,其惟周之诸后,服浣澣之衣,修繁缛之礼,化天下以妇道者乎?噫,此理乱之所以分也。易曰:无攸遂,在中馈贞吉。九三,家人嗃嗃,悔厉吉;妇子嘻嘻,终吝。何也?叶子曰:闺门之修,寡妻之刑也。惟家之索,恩掩之过也。何也?恩掩义,则和而流;和而流,则荡而极;荡而极,天下之祸,不知其所终矣。是故与其和也,宁严;与其溺爱也,宁伤恩。万石君家子弟有过,輙对案不食,骑入中庭,必欲挝责,则亦以严胜矣。然不言而躬行,余庆凡数世也。孙盛年老家居,性方严有轨度,子孙虽斑白,待之愈峻,天下称方焉。齐顷使妇人笑于房,平原致美人笑蹩者,和而不知节,乐而不知返,卒之鞍战败,门客散,其为祸败可胜言哉?故程子曰:谨严之过,虽于人情不能无伤,然茍法度立,伦理正,乃恩义之所存也。若嘻嘻无度,自恣无节,则法度之所由废,伦理之所由乱,安能保其家乎?《易》曰:家人嗃嗃,悔厉吉;妇子嘻嘻,终吝。

译钦定《四库全书》《叶八白易传》卷十        明 叶山 撰 [缺字]《家人》卦说,女子守正有利。这是什么意思?叶子说:《礼》说:古代天子设置六宫,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用来治理天下的内政,彰明妇女顺从的规范,所以内和而家齐。天子设置六官、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用来治理天下的外政,彰明天下男子的教化,所以外和而国治。因此说:天子听取男子的教化,后听取女子的顺从,这就叫盛德。又说:天子修明男子的教化,是父亲之道;后修明女子的顺从,是母亲之道。即便如此,先代史书有话说:礼以夫妇为根本,《诗经》以歌咏后妃开始,国家的治乱由此而生,国家的兴亡也系于此。盛德之君,帷帐宫闱严肃幽深,妇女的请谒不能干预朝政,外面的言语不能传入内宫。关雎之风流行,彤史之教化修明,所以妇女的善良规范和美好行为,反而成为内助。至于艳妾受宠的兴起,常常发生在昏庸的君主身边。寝席一经接近,感情和爱好就发生迁移;容貌言辞变得媚熟,政事便被私情夺取。趁着君主容易昏乱时,以不断的柔情牵制他;险诈的言论貌似忠诚,所以君主接受而不追问;丑恶的行为已经见效,反而习惯而把它当作美好。左右近臣附和,奸邪小人从中挑拨,狡猾的谋略钳制君主的觉悟。起初宠爱已经压倒先王的誓戒,天下大事已经被夺去,君主自己却没有察觉,这就是韦氏、武氏最终得以篡逆、败坏王室的原因。唉,能不引以为戒吗?所以古代必定设置掌管阴阳礼法的官员,教导后宫,掌管妇学的法度,包括妇德、妇言、妇功,各自统率所属人员,并按时让后妃依次侍奉君王。这是先王的礼制,因此尊崇这种教化,以此作为内政的先导。考察列国史书,诵读列传,遵守典章,执行内史之职;手持彤管,记录善行、书写过失,考核品行而决定升降,以彰明应当喜爱和厌恶的事情。男女在内外各得其正,天下就安定了。所以说:阴阳二仪确立,大业就能成就。舜的娥皇、女英二妃,后稷的姜嫄,王季的太任,文王的太姒,武王的邑姜,这些都是天下妇女的典范。其次,宋国的宋伯姬、曹国的曹共姬、向国的向夫人、孟氏、盖氏,也差不多可以算作典范。吕后、武则天残害王室,至于贾氏、胡氏的污秽淫乱,更是不忍说了;还有比这更严重的。至于刘玄德立刘璋的妻子为皇后,周世宗娶李崇训的妻子符氏为妇。刘玄德是英明君主,诸葛亮是贤良辅佐,他们这样做,怎么能够战胜曹氏呢?周世宗也是贤君,曾经和儒者读《汉史》,商议考定大义;可是到了取得天下,却立符氏为皇后。李崇训父子谋反,事情败露后,弟弟妹妹都死了,而符氏不能以死自守;她不贞淑,不能成为宗庙之主、王化根基,这是很明显的。世宗既然杀了那人的丈夫和儿子,把她夺来,又是为什么呢?难道没有读到魏道武帝杀了别人家的丈夫、纳其妻为妃,后来她生下儿子又杀了道武帝的事吗?世宗读前代史书,为什么不和儒者详细商议到这个地步呢?《易》说:“家人卦,利于女子守正。” 初九:防范家中的事务,悔恨消失。为什么呢?叶子说:教育妇人,要从她初来时开始;等到她已经强横跋扈,再想排斥就困难了。教育孩子,要从婴孩时期开始;等到他已经养成恶习,再想责备又从何做起?为什么呢?志向专一,教化才能施行,规矩也会日渐形成;内心不改变,法度才能实行,而恩义也不会受到损伤。所以君子治理天下,最急迫的莫过于端正家道;端正家道,最急迫的莫过于在开始时防范。谨慎对待开端,并考虑后果,那么一天的端正,终身都能保持端正,还有什么祸患呢?舜在二女面前示范刑法,用来感化顽劣愚昧的人;文王以身作则对待妻子,从而影响兄弟,这些事已经可以说明问题了。文姜亵渎扰乱周公的礼法,鲁庄公却不知道加以防范,使鲁国人沿袭了三十多年而没有察觉,最终直到子般、闵公相继被杀才停止。武瞾败坏唐太宗的制度,高宗却不知道防范,使唐朝坐视三十多年而没有禁止,最终韦氏、杨氏煽动的祸焰仍未平息。所以说:嬉笑放纵积累起来,流弊就会成为淫乱;淫乱逐渐发展,变化就会成为篡夺,不能不慎重。《易》说:“防范家中的事务,悔恨消失。” 六二: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自行成就,只须主持家中的饮食事务,守正便吉。为什么呢?叶子说:这是天下妇女遵守闺门的标准和仪则。《尚书》说:“母鸡在清晨打鸣,家道就要衰败。”这是说妇人干预外事,控制丈夫而自作专断。吕雉、武曌横暴淫乱、肆意妄为,毒害扰乱天下,已经不是妇道所能忍心说的了。只修治门庭,不存有向境外扩张的志向,大概只有周朝历代王后,亲自实行妇德、妇言、妇容、妇功四教,尊敬师傅吧?《诗经》说:“妇女没有公事,就停止养蚕织布。”这是说妇女懒惰,放弃自己的职事而任意放荡。西晋历代皇后,从未懂得女工、丝麻之业,也不懂主持饮食酒浆之事,妇道实在无从谈起。精心准备五谷饭食,覆盖酒浆,奉养舅姑,缝制衣裳,大概只有周朝历代王后,穿着洗涤洁净的衣服,修习繁缛的礼仪,以妇道教化天下吧?唉,这就是治乱分界的原因。《易》说:“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自行成就,只须主持家中的饮食事务,守正便吉。” 九三:家人严厉责备,虽有悔恨和危险,结果吉祥;妇女孩子嬉笑放纵,最终会有遗憾。为什么呢?叶子说:修治闺门,就是对妻子的约束;家道衰败,是恩爱掩盖过错造成的。为什么呢?恩爱掩盖正义,就会流于一味和柔;一味和柔,就会放荡而达到极点;放荡达到极点,天下的祸患便不知会发展到什么地步。因此,与其一味和柔,宁可严厉;与其溺爱,宁可使对方受到些伤害。万石君家里的子弟有过错,他就常常面对案几不吃饭;子弟骑马进入中庭,他一定要鞭打责罚,可见严厉还是胜过纵容。然而他并不多言,只是亲身实行,余庆延续了好几代。孙盛年老居家,性情方正严肃,很有规矩;子孙即使已经头发斑白,他仍更加严格,天下人都称赞他的方正。齐顷公让妇人在内室取笑人,平原君让美人取笑跛者,和悦却不知节制,享乐却不知回头,最终鞍之战失败,门客离散,这种祸败哪里说得尽呢?所以程子说:谨慎严厉即使难免伤害人情,但只要法度确立、伦理端正,恩义就存在其中。若嬉笑无度、任性无节,那么法度便由此废弛,伦理便由此混乱,怎么能保全家庭呢?《易》说:“家人严厉责备,虽有悔恨和危险,结果吉祥;妇女孩子嬉笑放纵,最终会有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