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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藏叶八白易传二十三

叶八白易传卷十三

易藏 · 易经 · 已译 · 第 124–124 段

钦定四库全书叶八白易传卷十四    明 叶山 撰▯渐女归,吉利贞。何也?叶子曰:君子之守身也,若女子之处也,暗室屋漏,岂容一髪之防汚哉?故曰:青天白日以为心,高山大川以为行。君子之进身也,若女子之嫁也,礼仪恭敬,岂容一物之不备哉?故曰:七介以相见,不然则已慤;三辞三让而后至,不然则已蹙。故行路之人,许嫁矣,然而未徃也,见一物不具,一礼不备,守节贞礼,守死不徃。君子以为得妇道之宜。耕莘之人,膺聘矣,然而未行也,见一礼不诚,一诚不至,守道固穷,宁死不就。君子以为得始进之正,得妇道之宜,然后可以絶无道之求,防汚道之行。于是而奉神灵之统,理万物之宜,为有望也。得始进之正,然后可以禁礼貌之衰,絶饥饱之病。于是而获乎上以成功,正其身以及国,为有望也。不然,索家而凶国,则有之矣,何利之图哉?虽然,不奔而行,以聘女归之善矣,不知其行为何如?孔姞之归大叔,不无聘焉,君子以为汚也。不茍而进,以礼士行之善矣,不知其进为何如?王猛之从苻坚,非无礼焉,君子以为乱也。其惟孔明之于▯徳,孟光之于梁鸿乎?君子慎之。易曰:渐女归,吉利贞。初六,鸿渐于干,小子厉,有言,无咎。何也?叶子曰:“语曰:‘鬼矙高明,世疵俊厉。’又曰:‘实艺确行人,未必信;纎瑕微累,十手争指。’此言君子处世之难也。又况位卑而无自固之权,始进而乏素交之托者乎?是故操心危而虑患深,恒存乎疢疾,涂利害而域忧患,动得乎凶危,势之所不免者也。彼燕雀安知鸿鹄之志?鷃与鸴鸠,方且犹然笑乎鹍鹏之飞矣。虽然,此非君子之过,时命之不幸也。我何病焉?贾谊始进,而绛、灌毁之;厐綂守耒阳,而丞尉诟之。彼二贤者犹然,而况其他乎?君子处此,付之莞尔,自勉可也。”《易》曰:“鸿渐于干,小子厉,有言,无咎。”六二,鸿渐于磐,饮食衎衎,吉,何也?叶子曰:君子之进而为三公也,坐而论道;进而为宰相也,与天子相起居,非亢也。道居之则安而不危也。其食万钟之禄也,受祼献执馈之礼,非侈也。徳受之则乐而不忧也。若此者,岂徒然而已哉?其君资之以安富而尊荣,其士赖之以孝弟而忠信,其民仰之以富寿而康宁,其国家倚之以苞桑而磐石,是之谓爵之荣而禄之光矣。不然,则无道以鳏官,寡徳以浮禄,王衍所以见责于石勒而无辞,何曽所以取讥于当世而不免。刘景升千觔之牛,防刍豆十倍于常牛,而负重致远,曽不若一羸防。魏武所以入荆州而杀以享士也。诗之言曰:「不稼不穑,胡取禾三百防兮?不狩不猎,胡瞻尔庭有悬貆兮?彼君子兮,不素餐兮!」可不监乎?故曰于伐檀见贤者之先事后食也。古之人有居之而不歉者,伊尹、周公是已。郭汾阳、裴晋公,抑亦可以为次焉。范文正居官,每计一日奉养之费与所为之事相称,则无复愧耻。茍或不然,终夜不能安寝。其有以知此矣。易曰:鸿渐于磐,饮食衎衎,吉。九三,鸿渐于陆。夫征不复,妇孕不育,凶。利御冦,何也?叶子曰:革刚则裂,金刚则崩,行衰寡党,道毁独成,焚和生火,居处弗宁,不利其行,不全其生。刚而无礼,不克髙明。不贺蒍贾亟走,寗嬴强敌在前,大盗入庭,勿过防戒,从或戕刑。古之人有似之者,其闗云长之在荆州乎?矜其骁气,陵轹于人,意骄志溢,专务北进,而▯徳孔明远入汉川,吕蒙、陆逊隂狐狡计,漠然无有与之相谋相议者,是以卒为所图,荆州不复我有。▯徳半生之劳,竟为枉然而不就,其祸可胜言哉!使其知强敌之在前,狡计之方毒,防之深而备之豫,则刚虽过而彼无所入,党虽孤而计不能行,亦何至于此?噫!惜哉!《易》曰:鸿渐于陆,夫征不复,妇孕不育,凶,利御冦。六四,鸿渐于木,或得其桷,无咎。何也?叶子曰:君子生于多贤之世,而升于防茅之朝也,何其幸而安也?不幸而乘小人之上,则处非其地,而动得危祸矣。故曰:腾猿得柟梓、豫章也,揽蔓其枝,而生长其间,虽蒙羿不能睨也。及其得柘棘枳枸之间,则危行侧视,而震动栗栗矣。此觔骨非有加急而不柔也,处世不便,未足以遂其能也。故昔者顔阖问于蘧伯玉曰:「有人于此,其徳天杀,与之为无方,则危吾国;与之为有方,则危吾身。若然者,吾奈之何?」伯玉曰:「善哉乎问!戒之慎之,形莫若就心,莫若和就不欲入和,不欲出。」呜呼,通于此道者,知所以处患矣。故纪渻子为王养鬭鸡,十日而问:「鸡已乎?」曰:「未也,方虚骄而恃气。」十日又问曰:「未也,犹应影响。」十日又问曰:「未也,犹疾视而盛气。」

译钦定《四库全书》《叶八白易传》卷十四 明代叶山撰 ▯ 渐卦:女子出嫁,吉祥,利于守正。为什么呢?叶子说:君子守护自身,就像女子守身一样,即使在暗室和屋漏之处,难道容得下一丝一毫的污点吗?所以说:以青天白日作为内心,以高山大川作为行为准则。君子进入仕途,就像女子出嫁一样,礼仪恭敬,难道容许有一件事没有准备齐全吗?所以说:带着七种礼物相见;否则就显得过于简慢。经过三次辞谢、三次谦让之后才到达;否则就显得过于急迫。行路之人已经许嫁,但还没有出发,发现有一件物品不齐、一道礼仪不完备,便守节守礼,宁死也不前往,君子认为这是得到了妇道的适宜。耕莘的人已经接受聘用,却还没有出行,发现有一道礼仪不诚,一份诚意没有充分表达,便守道而安于困穷,宁死也不就任,君子认为这是得到了初次出仕的正道。得到初次出仕的正道,才可以拒绝无道之人的请求,防止污秽之道得到施行;这样,奉承神灵的传统、治理万物的适宜之道,才有希望。得到初次出仕的正道,才可以禁止礼貌衰败,断绝饥饱失调之患;这样,得到君上的信任而成就事业,端正自身并推广到国家,才有希望。否则,求取私家利益而使国家凶败,这种事是有的;又有什么值得谋求的利益呢?即使如此,不奔走求取而按礼行事,是聘娶女子的好处;但不知道他实际的操行怎么样。孔姞嫁给大叔,并不是没有聘礼,但君子仍认为这是污秽。不苟且求进,按照礼法为士人行事是好的;但不知道他的进取究竟怎样。王猛跟随苻坚,并不是没有礼法,但君子认为这是造成乱世。大概只有孔明对于玄德、孟光对于梁鸿,才是合宜的吧?君子对此要谨慎。《易》说:渐卦,女子出嫁,吉祥,利于守正。初六:鸿雁渐渐飞到水边,小子有危险,受到责难,没有灾咎。为什么呢?叶子说:“俗语说:鬼神忌惮高明的人,世人却挑剔俊杰而使其受害。又说:有真实才能、确实行德的人,未必得到信任;细小的瑕疵、轻微的牵累,却有许多人争相指责。这说明君子处世艰难。何况地位低下而没有自我保全的权力,刚开始出仕而又缺乏旧交的依托呢?所以内心操持危险,考虑祸患深远;常常把疾病般的忧患存于心中,把道路上的利害看作忧患的界限,行动往往遭遇凶险,这是形势所不可避免的。那些燕雀哪里知道鸿鹄的志向?鹌鹑和鸴鸠尚且这样讥笑鲲鹏的飞翔。即便如此,这也不是君子的过错,而是时运命数不幸。我有什么可忧患的呢?贾谊刚开始出仕,便遭绛侯、灌婴诋毁;庞统守在耒阳,又遭县丞、县尉辱骂。那两位贤者尚且如此,何况其他人呢?君子处在这种境地,只需付之一笑,自我勉励就可以了。”《易》说:鸿雁渐渐飞到水边,小子有危险,受到责难,没有灾咎。六二:鸿雁渐渐飞到磐石上,饮食安乐,吉祥。为什么呢?叶子说:君子进身而成为三公,就坐在那里谈论治道;进身而成为宰相,就和天子共同处理起居政务,这不是亢满,因为有道德居于其中,所以安定而不危险。他享受万钟俸禄,接受祼献和执馈之礼,这不是奢侈,因为德行承受了这些,所以快乐而不忧愁。像这样的人,难道只是自己享有这些而已吗?君主借助他来安定富足、尊贵荣耀;士人依赖他来成就孝悌忠信;百姓仰赖他而获得富足、长寿、康宁;国家倚重他而稳固如苞桑、磐石,这才叫爵位的荣耀、俸禄的光彩。否则,没有道德却占据官位,德行不足却享受俸禄,王衍因此受到石勒责备而无法辩解,何曾因此受到当时讥讽而不能避免。刘景升有千斤重的牛,所防备的刍草豆料是普通牛的十倍,但负重远行还不如一头瘦弱的牛。魏武因此进入荆州,把它杀来犒享士卒。《诗》说:不耕种不收获,凭什么取得三百束禾?不冬狩不夜猎,凭什么看见你庭院里悬挂着獾?那些君子啊,可不要白吃饭啊!能不以此为鉴吗?所以说,从《伐檀》中可以看出贤者先做事而后享食。古代居于高位而不感到惭愧的人,伊尹、周公就是这样。郭汾阳、裴晋公,大概也可以列在其次。范文正做官时,每天都计算供养自己的费用是否与所做的事情相称;如果不相称,便感到惭愧,整夜不能安睡。他正是懂得这个道理。《易》说:鸿雁渐渐飞到磐石上,饮食安乐,吉祥。九三:鸿雁渐渐飞到陆地上。丈夫出征而不复返,妻子怀孕却不能生育,凶险;利于抵御寇盗。为什么呢?叶子说:皮革刚硬就会裂开,金属刚硬就会崩毁;行动衰弱而党羽少,道义毁坏而独自成事;焚烧和气便产生火灾,居处不得安宁;行动不利,也不能保全生命。刚强却没有礼义,便不能达到高明之境。不能庆贺蒍贾急忙逃走,宁嬴面对强敌,大盗进入庭院,却没有超过防备戒惧,最终或者遭到杀害刑罚。古代有类似的人,大概就是关云长在荆州吧?他自恃骁勇之气,凌辱他人,意气骄纵,专心只想向北进攻,而玄德、孔明远赴汉川;吕蒙、陆逊暗中施展奸诈计谋,却没有人同他商议谋划,因此最终被敌人算计,荆州不再归我所有。玄德半生的劳苦,竟然徒然无成,其中祸患怎么说得尽呢?假使他知道强敌就在前面,奸计正变得毒辣,深入防范、预先戒备,那么即使刚强过度,敌人也无从进入;即使党羽孤立,敌人的计谋也无法施行,怎么会到了这种地步?唉,可惜啊!《易》说:鸿雁渐渐飞到陆地上,丈夫出征而不复返,妻子怀孕却不能生育,凶险;利于抵御寇盗。六四:鸿雁渐渐飞到树上,或许得到横木,没有灾咎。为什么呢?叶子说:君子生在贤者众多的时代,又升居在排斥小人的朝廷,这是多么幸运而安稳啊!如果不幸处在小人之上,便是处在不适合自己的位置,行动就可能招致危险和祸患。所以说:腾跃的猿猴得到楠木、梓木、豫章这样的树,攀援着枝条生活在其中,即使后羿也不能窥视它;等到它处在柘、棘、枳、枸之类的树丛中,就会危险行走、侧目观察,震动战栗不已。这不是筋骨突然变得紧张而不柔软,而是所处环境不利,不能充分施展才能。所以从前颜阖问蘧伯玉说:这里有一个人,他的德行像是天生要杀人;用无原则的方式对待他,会危害我的国家;用有原则的方式对待他,又会危害我自身。像这样的人,我该怎么办?蘧伯玉说:问得好啊!要警戒他,谨慎对待他。外在形迹不如顺势接近,内心不如和顺;接近他却不要真正陷入,和顺他却不要真正外露。唉,通晓这条道理的人,就知道怎样处置祸患了。所以纪渻子替王饲养斗鸡,十天后王问:鸡养好了吗?回答说:还没有,它正虚浮骄傲、凭恃意气。十天后又问,回答说:还没有,它仍会听到声响或看到影子就作出反应。十天后又问,回答说:还没有,它仍然怒目而视、气势旺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