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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藏叶八白易传二十五

叶八白易传卷十四

易藏 · 易经 · 已译 · 第 131–131 段

叶八白易传卷十四<经部,易类,叶八白易传》>

钦定四库全书叶八白易传卷十五    明 叶山 撰▯巽,小亨,利有攸往,利见大人。何也?叶子曰:刚毅奋震之才可以横絶乎四海,▯强果敢之气可以操縦乎八荒。弱而不能出,退而専务入矣,其何以定天下之大业,而成天下之大务哉?施之身而不足以恢宏其徳业,布之政而不足以光大其国家。其惟卑身而从上,屈己以下人乎?若郑之依晋,若蔡之依楚,取其荫而窃其庇,保国安民之道也。虽然,审所图而知所附者,资强起弱之道也。不然,则废于弱。知所附而又知所择者,以弱用强之哲也。不然,反毙于强。江黄之主齐,虽可以获一时之美观,而终不免于灭。魏孝武之依宇文泰,虽可脱一时之虎口,而竟至于亡。故东莱有言曰:「为国者,当使人依己,不当使己依人。己不能自立,而因人以为重,未有不穷者也。」所依者不能常盛,有时而衰;不能常存,有时而亡。一旦骤失所依,将何恃乎?虽然,此特依之不可常耳。抑有甚者焉:使所依者常存常盛可矣,然犹未足恃也。晋主夏盟,宋谨事之,及厄于楚师,析骸易子。晋迫于狄而弗能救也。齐桓仗义,江黄睦焉,及楚人围之,旋以亡灭。齐忽简书而莫之恤也。齐、晋犹不可依,况其他乎?虽然,此特论人之不足依耳。抑尤有甚者焉:魏孝武脇于髙欢,所恃者宇文泰耳。一旦脱身虎口,杖防入闗,舎所畏而得所依,天下之乐孰有过于是乎?然孝武之祸不在于所畏之髙欢,而在于所依之宇文泰。以是论之,非惟人之不可依,而祸实生于所依也。外物之变不可胜穷,恃外以为安者,其失岂一端邪?使郑忽不辞齐婚,则彭生之祸不在鲁而在郑矣。岂有祸鲁而福郑者哉?然则信非徳髙、位髙、道胜、势胜,若周文为阮人之所依,汉文为南越之所仗,以强大之英胜为弱小之归附者,果未足为福,而祸或存乎其间矣。可不慎乎?《易》曰:巽,小亨,利有攸往,利见大人。初六,进退,利武人之贞。何也?叶子曰:畏首尾者无几,余之身无特操者多,坐起之节,昔尝为之诗曰:「莫言男子性,烈火焚枯柴;莫言男子情,一刀两分开。」葢谓天下事断之在已而已矣。若日出而言之,日中不决,是为因人成事之人,而语不可了者,不免为奸人之所弃。君子尚可以无断乎?无断则作止皆疑,而漠然两可,上之不可以立功,下之不可以建徳矣。此岂持身之道也?知其非持身之道,而药之以对病之剂,其惟奋武夫之勇,而义以为上,达必为之义,而礼以行之已乎?则起懦为强,而天下之疑以断破,暗为明,而天下之业可定,士道其庶几矣。孙权既欲迎操,又欲敌操,不有砍几之断,天下或几乎危矣。袁绍既欲伐刘,又欲援刘,终无一定之适,所以不免仓亭、官渡之败也。与毛遂之言曰:「縦之利害,两言而决然。」则执狐疑之心,而持不断之意者,果不足以成天下之事也。何贵于卑且逊哉?《易》曰:进退,利武人之贞。九二,巽在牀下,用史巫纷若,吉无咎。何也?叶子曰:恭近于礼,以逺耻辱者,君子守身之常法。防谦而不为违则者,人臣处事而应机,士大夫岂不欲守天下之定礼,持一身之中正哉?时之所遭,势之所压,不得不若是焉耳。是故鞠躬未足也,而俯偻;俯偻未足也,而扶伏;扶伏未足也,而下牀;下牀未足也,而宣之于声音笑貌之繁,备之以陈辞请告之剧,则亦极矣。以其迹观之,诚若鄙夫之容,说苏秦、张仪之妾妇,孔光、张禹、胡广、赵戒之望风承防,望尘下拜,遗笑千古,得罪名教者。然有为焉,非邪心也;有故焉,非谄态也。居非其地,则委曲所以逺灾;势可不伸,则卑屈所以安分。是亦定礼之不可废,而中正之所由行也。已不然,君子以其一身养浩然之气,而使之塞天地之间者,乃为是足恭以至斯极,可谓有人心乎?正考甫之益恭于三命之后,徳言盛也;周公之恐惧于流言之日,礼言恭也;蔺相如之引车避匿,不敢以私鬭也;李愬之拜于路左,葢欲示之分也。观其心者,可以知用中之权矣。《易》曰:巽在牀下,用史巫纷若,吉无咎。

译《叶八白易传》第十四卷。《经部,易类,叶八白易传》。钦定《四库全书》。《叶八白易传》第十五卷,明代叶山撰写。【原文仅见残缺字符“▯”,无法辨识。】巽卦:小有亨通,利于有所前往,利于拜见大人。这是什么意思?叶子说:刚强坚毅、奋发震动的才能,可以横绝四海;发扬刚强果敢的气概,可以操纵八方。自身柔弱而不能奋出,退缩而专门致力于趋入,又凭什么确定天下的大业、成就天下的大事呢?施加于自身,不足以恢宏自己的德业;施行于政事,不足以光大自己的国家。难道只能使自己谦卑,顺从上位者,屈己而礼下于人吗?如同郑国依靠晋国、蔡国依靠楚国,取得它们的荫庇,窃取它们的庇护,这是保国安民的办法。即便如此,也要审察所谋划的事情,知道应当依附谁,这是借助强者使弱者兴起的办法。否则,就会因弱小而败亡;知道应当依附谁,又知道应当选择什么,是以弱者运用强者的智慧。否则,反而会被强者所灭。江国、黄国事奉齐国,虽然可以获得一时的好看,最终却不能免于灭亡;魏孝武帝依靠宇文泰,虽然可以暂时逃脱虎口,最终却走向灭亡。所以东莱说:“治理国家的人,应当使别人依靠自己,不应当使自己依靠别人。自己不能自立,却借助别人来取得重要地位,没有不走向困穷的。所依靠的人不能永远强盛,有时会衰败;不能永远存在,有时会灭亡。” 一旦突然失去依靠,将凭什么自恃呢?即便如此,这还只是说依靠别人不能长久罢了。还有更严重的情况:即使所依靠的人能够永远存在、永远强盛,也仍然不足以依靠。晋国国君主持夏盟,宋国恭谨地侍奉他;等到宋国被楚军困厄时,只能析取尸骨、交换子女来充饥。晋国受到狄人逼迫,不能救援宋国。齐桓公仗义,江国、黄国亲近依附他;等到楚人围困它们,二国很快就灭亡,齐国也只是忽视文书,没有加以救援。齐、晋尚且不可依靠,何况其他国家呢?即便如此,这还只是说外人的不足以依靠罢了。还有更加严重的情况:魏孝武帝受到高欢胁迫,所能依靠的只有宇文泰。一旦脱离虎口,持兵入关,舍弃所畏惧的高欢而得到所依靠的宇文泰,天下的快乐还有超过这的吗?然而魏孝武帝的灾祸不在于所畏惧的高欢,而在于所依靠的宇文泰。由此看来,不只是别人不可以依靠,灾祸实际上也会产生于所依靠的人。外在事物的变化无穷无尽,依赖外物来求得安定,这种过失难道只有一种吗?假使郑忽不推辞齐国的婚姻,那么彭生造成的灾祸就不在鲁国而在郑国了。哪里会有使鲁国遭祸而使郑国得福的道理呢?这样看来,如果不是因为德行高、地位高、道义胜过别人、势力胜过别人,如同周文王成为阮人所依靠的对象、汉文帝成为南越所仰仗的对象,以强大英明者接受弱小者的归附,那么这种归附果然未必是福,其中或许还隐藏着祸患。能不谨慎吗?《易》说:巽卦小有亨通,利于有所前往,利于拜见大人。初六:进退不决,利于武人守正。这是什么意思?叶子说:害怕首尾、犹豫不决的人很少,但自身没有特殊操守的人却很多。关于坐起进退的节度,我过去曾作诗说:“不要说男子的性情,烈火可以焚烧枯柴;不要说男子的情感,一刀可以将它两断。”大概是说,天下的事情只在于自己作出决断罢了。如果早晨提出意见,到了正午仍不能决定,这就是借助别人成事的人,也是说话不能完结的人,免不了被奸人抛弃。君子难道还可以没有决断吗?没有决断,行动和停止都疑惑不定,模棱两可;对上不能建立功业,对下不能建立德行。这难道是立身的道理吗?既然知道这不是立身的道理,就用对症的药来医治;大概只有奋发出武夫的勇气,以义为最高原则,通达之后必然实行义,再以礼来推行它吧?这样就能使懦弱变为刚强,斩断天下的疑惑;使昏暗变得明白,天下的事业也可以确定,士人的道路或许就有希望了。孙权既想迎接曹操,又想抵抗曹操,如果没有在关键处作出决断,天下或许几乎就危险了。袁绍既想攻打刘备,又想援助刘备,始终没有确定的主张,所以不能免于仓亭、官渡的失败。毛遂说:“纵横之术的利害,两句话就可以决定。” 因此,怀着狐疑之心、抱持不断决意的人,确实不足以成就天下的事情。谦卑而逊让又有什么可贵呢?《易》说:进退不决,利于武人守正。九二:巽顺谦下到床下,使用史官、巫祝纷纷进言,吉祥而没有灾咎。这是什么意思?叶子说:恭敬接近于礼,用它来远离耻辱,是君子守身的常法。防止过分谦卑而不违背礼则,是臣下处事并应对时机的办法。士大夫难道不想守住天下确定的礼制,保持自身的中正吗?只是时势所遭遇、形势所压迫,不得不这样罢了。因此,弯腰还不够,就俯身曲背;俯身曲背还不够,就手膝伏地;手膝伏地还不够,就下到床下;下到床下还不够,就在声音、笑容、面貌上极尽繁复,并用反复陈说、请求告知的复杂言辞来周备,这也就到了极点。从外在形迹看,确实像鄙夫的姿态,像取悦苏秦、张仪的妾妇,像孔光、张禹、胡广、赵戒那样望风承意、望尘下拜,遗笑千古,得罪名教。然而他们是有所作为,并非怀有邪心;是有具体缘故,并非谄媚作态。处在不适合自己的位置,就用委曲求全来远离灾祸;形势使自己不能伸展,就以卑屈来安守本分。这也是确定的礼制不可废弃,而中正之道赖以实行的原因。否则,君子以自身涵养浩然之气,使它充塞天地之间,却反而因为过分恭敬而达到这种极端,难道还能说具有人心吗?正考甫在三次受命之后更加恭敬,是因为他的德行和言语更加盛大;周公在流言盛行之日恐惧谨慎,是因为他的礼意和言语体现恭敬;蔺相如让车避开廉颇,是不敢因私怨争斗;李愬在道路左侧下拜,大概是想表示尊卑名分。观察他们的内心,就可以知道灵活运用中道的权宜。《易》说:巽顺谦下到床下,使用史官、巫祝纷纷进言,吉祥而没有灾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