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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日讲四书解义二

卷二十六

儒藏 · 四书 · 已译 · 第 4–5 段

,终于尧舜以来之道统。圣贤立言大旨,灼然可见。葢千古帝王之枢要,不仅经生章句之业也。我

  圣祖仁皇帝初年访落即以

  经筵讲义

亲定是编,所推演者,皆作圣之基,为治之本,词近而

译最终归结于尧舜以来的道统。圣贤著书立说的核心要旨,清晰可见。这大概是千古帝王治国的关键,不仅仅是经学家钻研章句的学问。我圣祖仁皇帝在初年登基时,就通过经筵讲义亲自审定这部著作,其中推演阐发的内容,都是成就圣德的基础、治理国家的根本,言辞浅近而

防逺语约而道宏

圣徳神功,所为契洙泗之传,而继唐虞之轨者,葢胥肇于此矣。乾隆四十一年五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臣】 陆 费 墀

  钦定四库全书

  日讲四书解义卷一

  大学

大学一篇,为古帝王立学垂教之法。孔子详举其次第以示人,曾子复分为十传以解之。规模广大而本末不遗,节目详眀而终始不紊。在初学为入徳之门,而极其至则内圣外王,不越乎是。故曰大学。

大学之道,在明明徳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此一章书,是曾子述孔子之言,乃脩己治人之要道,谓之经文,为《大学》一书之纲领,而此一节书,又经文之纲领也。孔子曰:道在一身而能周乎天下国家者,大人之学也。大人为学之道,有三:德者,天所赋于人心,至虗而无所累,至灵而无所蔽,能包函众理而酬应万事故,谓之明德。德本明而气禀拘于有生之初,私欲蔽于有生之后,则明者有时而昏矣。然其本体之明,自在也,故必因其一端之▯露而致力以明之。

使复其本然,至虚至灵之全体,方为有本之学也。所以大人之学,在明明德。然所谓明德者,乃人人之所同得,而非我之所私有也。故自明其德,更当推以及人,鼓舞振作,使天下之民,凡具是德者,咸有以去其旧染之汚,而臻于大同之治,方为有用之学也。所以大人之学,在新民。然此明德新民,皆有当然之极,不容增减,所谓至善也。大人之学,不可茍且自足,不可半涂而止。己徳则必无一毫之不明,民德则必无一民之不新,皆止于至善之地,又能守而不▯,方为有成之学也。所以大人之学,在止于至善。此脩己治人之全功,内圣外王之要道也。葢三者本千圣传心之防,防孔子特取而▯眀之,挈为纲领,分为条目,灿然毕具之中,经纬咸贯。为人君者,能究心于此,身体而力行之,治天下无余事矣。

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

此一节书,是孔子示人以止至善之功也。孔子曰:「明德新民,何由得至善而止之乎?」惟于至当不易之理,为人所当止者,能真知灼见,而后志之所向,无所疑贰,常▯然而有定矣。志既定,而后心之所存,絶乎纷扰,常泰然而能静矣。心既静,而后身之所处,逺乎忧危,常坦然而能安矣。身既安,而后神闲气定,揆度事理,必暇▯周详而能虑矣。能虑,而后事物当然之理,审处咸宜,不使有一毫之差,而明德新民之至善,乃可得而止矣。然则欲止至善者,可不以知止为要哉?夫至善之理,随事而寓,然必由于知止。识见既定,自然心无妄营,志气清明,可以宰制万几,而各得乎至善之极。此大学所以贵格致之功也。

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此一节书,是孔子示人以先后之序,以为入道之基也。孔子曰:「大人之学道,固无所不该,而功则约而有要。明德新民,有名象之可指者,皆谓之物。物则有本末焉,必己之明德既明,而后可以新民。之德则德为本,而民为末也。知止能得,有工夫之可言者,皆谓之事。事则有终始焉,必先有知止之功,而后收能得之效。则得为终,而知为始也。」然则学者,其可泛然从事乎?诚能知本与始,在所当先;末与终,在所当后。端本于明德,而渐及于新民;用力于知止,而观成于能得。则进为有序,所操者约,而所该者博。于大学之道,为不逺矣。大学首言明德新民,继言知止能得,犹恐人精神泛用,昧所持守,不免于本末倒置,终始混淆,故又示人以先后之序。有志大学之道者,亦可以知所从入之途矣。

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脩其身。欲脩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

此一节书是孔子示人以明德新民之条目而言其所当先之序也。孔子曰:「明德新民,理虽一贯,而其中之次第则有不可

译防范疏漏,言语简约而道理宏大。

圣人的德行与神妙的功业,之所以能够契合孔子在洙水、泗水间的传授,并继承唐尧虞舜的准则,大概都发端于此了。乾隆四十一年五月,恭敬校订呈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钦定四库全书

日讲四书解义卷一

大学

《大学》这一篇,是古代帝王设立学校、垂范教化的法则。孔子详细列举其先后次序来指示世人,曾子又分为十个传文来解释它。规模宏大广博而根本与枝节没有遗漏,条目详细明确而始终没有紊乱。对于初学者来说是进入德行的门径,而推究到极致,则是内圣外王之道,不超出这个范围。所以称为《大学》。

大学的根本原则,在于彰明光明的德行,在于使民众革旧更新,在于达到最完善的境界。

这一章书,是曾子叙述孔子的话,是修养自身、治理他人的关键大道,称为经文,是《大学》一书的纲领,而这一节书,又是经文的纲领。孔子说:道存在于一个人身上却能周遍天下国家的,是大人的学问。大人做学问的原则,有三点:德,是上天赋予人心的,极其虚空而没有牵累,极其灵明而没有遮蔽,能够包容众理而应对万事,所以称为明德。德本来光明,但在生命初始时气质禀赋有所拘束,在生命产生后私欲有所遮蔽,那么光明的德行有时就会昏暗。然而其本体之明,自在存在,所以必须凭借它偶尔显露的一点端倪而致力去彰明它。

使其恢复本来虚灵的整体,才是有根本的学问。所以大人的学问,在于彰明光明的德行。然而所谓明德,是人人所共同拥有的,而不是我私人所独有的。所以自己彰明了德行,更应当推己及人,鼓舞振作,使天下的民众,凡是具备这种德行的,都能去除旧日沾染的污秽,而达到大同的治理,才是有用的学问。所以大人的学问,在于使民众革旧更新。然而这彰明德行、更新民众,都有应当达到的极致,不容增减,这就是所谓至善。大人的学问,不可以苟且自足,不可以半途而废。自己的德行必须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明,民众的德行必须没有一个人不更新,都停留在至善的境界,又能坚守而不偏离,才是有成就的学问。所以大人的学问,在于达到至善。这是修养自身、治理他人的全部功业,是内圣外王的关键大道。大概这三者本是千圣传承心法的要旨,孔子特意选取并阐明它,提为纲领,分为条目,在灿烂完备之中,纵横贯通。作为君主,如果能用心于此,亲身实践并努力实行,治理天下就没有多余的事了。

知道应达到的境界而后意志坚定,意志坚定而后能心境宁静,心境宁静而后能身心安稳,身心安稳而后能思虑周详,思虑周详而后能有所收获。

这一节书,是孔子指示人们达到至善的功夫。孔子说:“彰明德行、更新民众,凭什么能达到至善并停留在那里呢?”只有在最恰当不可改变的道理上,对于人应当停留的地方,能够真知灼见,而后意志所向,没有怀疑犹豫,常常专一而有定志。意志既定,而后心中所存,断绝纷扰,常常泰然能够宁静。心既宁静,而后身体所处,远离忧患危险,常常坦然能够安稳。身体既安稳,而后神闲气定,衡量事理,必定从容周详而能够思虑。能够思虑,而后事物应当如此的道理,审慎处理都适宜,不使有一毫差错,那么彰明德行、更新民众的至善,就可以得到并停留了。那么想要达到至善的人,能不把“知止”作为关键吗?至善的道理,随事物而寄托,但必须通过“知止”。见识既定,自然心中没有妄念营求,志气清明,可以主宰万事,而各自达到至善的极致。这就是《大学》之所以重视格物致知功夫的原因。

事物有根本和枝节,事情有终结和开始,知道什么是先后,就接近道了。

这一节书,是孔子指示人们先后的次序,作为进入道的根基。孔子说:“大人学习道,固然无所不包,但功夫则简约而有要点。彰明德行、更新民众,有名称形象可以指认的,都称为物。物就有根本和枝节,必定自己的明德已经彰明,而后才可以更新民众。那么德是根本,而民众是枝节。知止能得,有功夫可以言说的,都称为事。事就有终结和开始,必定先有知止的功夫,而后收到能得的成效。那么得是终结,而知是开始。”那么求学的人,怎么能泛泛从事呢?如果真能知道根本和开始,是在所应当先行的;枝节和终结,是在所应当后行的。端正根本于彰明德行,而逐渐及于更新民众;用力于知止,而观成于能得。那么进步就有次序,所掌握的简约,而所涵盖的广博。对于大学的道,就不远了。《大学》首先说彰明德行、更新民众,接着说知止能得,还担心人们精神泛泛使用,不明白所持守的,不免本末倒置,始终混淆,所以又指示人们先后的次序。有志于大学之道的人,也可以知道从哪里入门的途径了。

古代想要彰明德行于天下的人,先治理他的国家。想要治理国家的人,先整顿他的家庭。想要整顿家庭的人,先修养他的自身。想要修养自身的人,先端正他的心。想要端正心的人,先使他的意念真诚。想要使意念真诚的人,先推极他的知识。推极知识在于穷究事物的原理。

这一节书是孔子指示人们彰明德行、更新民众的条目,而言说所应当先行的次序。孔子说:“彰明德行、更新民众,道理虽然一贯,但其中的次序则有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