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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日讲四书解义七

右第三十三章

儒藏 · 四书 · 已译 · 第 61–61 段

右第三十三章

  日讲四书解义卷三

<经部,四书类,日讲四书解义》>

  钦定四库全书

  日讲四书解义卷四

  论语【上之一】

论语》一书,皆孔子与及门弟子及当时君臣论学论政之辞,门人记之,凡二十篇。其言不外乎人伦日用之常,而其义则该乎天徳王道之大学者,反复寻绎乎此,而圣人之气象可得而见矣。

  学而第一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逺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此一章书,是孔子敎人勤学之意。孔子曰:「穷理尽性,期臻圣贤,其功在学。己所未知,效圣贤之所已知;己所未能,效圣贤之所已能。学之事也,而或以此事为苦者,不克时习之故耳。若既学矣,又能时时习之,无有间断,则所知益精,所能益熟,中心亹亹然,不厌不亦説乎?」学既有得,人自信,从同类之朋,自逺方而来。

以求敎诲,一人之学广为众人之学,一人之説广为众人之説,中心油油然不倦,不亦乐乎?然朋知我者也,朋之外岂无不知我者?苟以人不知我而稍有不乐焉,学犹未纯也。惟人不知而无一毫含怒之意,中心旷旷然无累,不亦君子乎?夫学由説而乐,至于不愠而为君子,则臻乎圣贤之域矣。总而论之,学之正,习之熟,説之深,而不已成徳,岂难事哉?

有子曰:「其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鲜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乱者,未之有也。君子务夲本立而道生。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与?」

此一章书是有子重夲之意。有子名若,孔子弟子。有子曰:孝弟之心,良心也。乃失其良心者,有父母而不能孝,有兄长而不能弟,由是犯上作乱,所必至矣。苟其为人也,善事父母兄长,而为孝弟之人,则其和顺之心,必无乖戾,敢于干犯上人之事,断然少矣。犯上是乖戾之小者,且不敢为悖礼乱常乖戾之大者,反敢为之,岂有是理哉?孝弟之当务也,如此。所以君子凡事,用力于根本,根本既立,则事事物物,各当其理,而道自生。因思孝弟也者,爱其亲,因而及人之亲;敬其长,因而及人之长。至于抚民育物,皆从此而推之,其行仁之本与。为人上者务此,则亲亲而仁民,仁民而爱物,徳敎加于百姓,刑于四海,人人亲其亲,长其长,而天下平矣。

  子曰巧言令色鲜矣仁

此一章书是孔子论观人之法。孔子曰:养徳惟在存心,务学莫重为己。即言色之间而理欲辨焉。言贵乎诚也,法与防未常不善,乃有巧其言者,逢人之意以为顺,欲人喜其顺;讦人之私以为直,欲人夸其直。色贵乎正也,俨与温未常不善,乃有令其色者,曲为柔色以媚人,欲人悦其可亲;故为厉色以欺人,欲人悦其可敬。此等人纯是私意,私意胜则天理亡,鲜矣仁。此孔子言其自壊心徳如此。但此等人交人而人近之,即足以损人之心徳,损友也;事君而君悦之,即足以累君之心徳,邪臣也。书云:知人则哲,何畏乎巧言令色?用人者不可不知人哉。

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

此一章书,曽子毋自欺之学也。曾子名参,孔子弟子。曾子曰:「吾毎日间,常以三事省察吾身。三者维何?凡人谋己之事,必尽其心;若为他人谋,便不与谋己之事,一般是不忠也。吾毎日自省:为人谋事,倘有不尽其心者乎?与朋友交,当于理无违,于情无伪,所谓信也。吾每日自省:与朋友交,倘有面交而不以心交者乎?师之所传,当细细理防,实实力行,所谓习也。吾每日自省:受之于师者,倘有苟明焉而即止,苟能焉而即怠者乎?此三者,如其有之,是欺人也,欺友也,欺师也,自欺而已,不可不改。如其无之,一念无欺,当求念念无欺;一事无欺,当求事事无欺,不可不勉。是以不敢一日少懈耳。」曽子毋自欺之学如此。书云:「兢兢业业,又云无怠无荒,又云君子所其无逸,言省身也,」皆此意也。夫

子曰:「道千乗之国,敬事而信,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此一章

译右边是第三十三章

《日讲四书解义》卷三

<经部,四书类,《日讲四书解义》>

钦定四库全书

《日讲四书解义》卷四

《论语》【上之一】

《论语》这一部书,都是孔子与身边的弟子以及当时的君臣讨论学问、议论政事的言辞,由门人记录下来,共二十篇。其中的言论不外乎是人伦日常生活的常道,而其义理则涵盖了天道德性与王道政治的大学问。反复推究这些内容,就能见到圣人的气象了。

学而第一

孔子说:“学习了并时常温习它,不也很高兴吗?有志同道合的朋友从远方来,不也很快乐吗?别人不了解自己却不怨恨,不也是君子的作风吗?”

这一章书,是孔子教导人们勤奋学习的意思。孔子说:“穷究事理、尽性至命,期望达到圣贤的境界,其功夫在于学习。自己不知道的,效法圣贤所已经知道的;自己不能做到的,效法圣贤所已经能做到的。这是学习的事情,但有的人却把这件事当作苦差事,是因为不能时常温习的缘故罢了。如果已经学习了,又能时时温习,没有间断,那么所知道的更加精微,所能做的更加熟练,内心勤勉不懈,不厌烦,不也很高兴吗?”学习有了收获,人们自然信任,志同道合的朋友,从远方而来。

来求取教诲,一个人的学问扩大为众人的学问,一个人的学说扩大为众人的学说,内心愉悦不倦,不也很快乐吗?然而朋友是了解我的人,朋友之外难道没有不了解我的人吗?如果因为别人不了解自己而稍有不乐,学问还未能纯正。只有别人不了解自己而没有丝毫含怒的意思,内心开阔坦然没有牵累,不也是君子吗?学习由高兴而快乐,以至于不怨恨而成为君子,就达到了圣贤的境界了。总的说来,学问端正,温习熟练,高兴深切,从而成就德行,难道很难吗?

有子说:“作为一个孝悌的人却喜欢冒犯上级,这样的人很少。不喜欢冒犯上级却喜欢作乱的人,从来没有过。君子致力于根本,根本确立了,道就产生了。孝悌,是仁的根本吧?”

这一章书是有子重视根本的意思。有子名若,是孔子的弟子。有子说:孝悌之心,是良心。那些失去良心的人,有父母却不能孝顺,有兄长却不能敬爱,由此冒犯上级、作乱,是必然的结果。如果一个人善于侍奉父母兄长,成为孝悌之人,那么他和谐顺从的心,一定没有乖戾之气,敢于干犯上级的事,断然很少了。冒犯上级是乖戾的小表现,尚且不敢做,违背礼法、扰乱常伦的乖戾大表现,反而敢做,哪有这种道理呢?孝悌应当致力,就是这样。所以君子凡事,在根本上用力,根本既已确立,那么事事物物,各得其理,而道自然产生。想到孝悌,爱自己的亲人,从而推及别人的亲人;敬自己的长辈,从而推及别人的长辈。至于安抚百姓、养育万物,都从此推演开来,这是行仁的根本吧。在上位的人致力于此,那么亲近亲人而仁爱百姓,仁爱百姓而爱护万物,德教施加于百姓,成为四海的楷模,人人亲近自己的亲人,敬爱自己的长辈,而天下就太平了。

孔子说:“花言巧语、装出伪善面孔的人,很少有仁德。”

这一章书是孔子论述观察人的方法。孔子说:修养德行只在于存心,致力学习没有比为了自己更重要的。就在言语神色之间,天理与人欲就分辨清楚了。言语贵在真诚,法度与防范未必不好,却有巧饰言语的人,迎合别人的心意以为顺从,想让人喜欢他的顺从;揭发别人的隐私以为正直,想让人夸赞他的正直。神色贵在端正,庄严与温和未必不好,却有伪装神色的人,刻意做出柔和的神色以取媚于人,想让人喜欢他的可亲;故意做出严厉的神色以欺骗人,想让人喜欢他的可敬。这种人纯粹是私意,私意胜过则天理消亡,很少有仁德。这是孔子说他们自我毁坏心性德行如此。但是这种人结交别人而别人亲近他,就足以损害别人的心性德行,是损友;侍奉君主而君主喜欢他,就足以拖累君主的心性德行,是邪臣。《尚书》说:能了解人就是明智,何必害怕花言巧语、伪善面孔的人呢?用人的人不能不了解人啊。

曾子说:“我每天多次反省自己:替别人办事是不是尽心竭力了呢?同朋友交往是不是诚实可信了呢?老师传授的知识是不是复习了呢?”

这一章书,是曾子不自欺的学问。曾子名参,是孔子的弟子。曾子说:“我每一天,常以三件事省察自己。这三件事是什么?凡是为自己谋划事情,必定竭尽心力;如果为别人谋划,就不像为自己谋划那样,就是不忠。我每天自省:为别人谋划事情,如果有不尽心的吗?与朋友交往,应当合乎道理没有违背,合乎情理没有虚伪,这就是信。我每天自省:与朋友交往,如果有表面交往而不用心交往的吗?老师传授的,应当仔细理解防备,切实实行,这就是习。我每天自省:从老师那里接受的,如果有随便明白就停止,随便能做到就懈怠的吗?这三件事,如果有,是欺骗别人,欺骗朋友,欺骗老师,只是自欺罢了,不可不改正。如果没有,一念不自欺,应当追求念念不自欺;一事不自欺,应当追求事事不自欺,不可不勉励。因此不敢一天稍微懈怠。”曾子不自欺的学问就是这样。《尚书》说:“兢兢业业”,又说“无怠无荒”,又说“君子所其无逸”,说的是省察自身,都是这个意思。

孔子说:“治理拥有千辆兵车的国家,严肃认真地办理国家大事而有信用,节约财政开支,爱护官吏,役使百姓要不误农时。”这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