埤雅卷七　　　　　　　　宋　陆佃　撰释鸟

译启；丹鸟氏，掌管闭藏；祝鸠氏，担任司徒；雎鸠氏，担任司马；鸤鸠氏，担任司空；鷞鸠氏，担任司寇；鹘鸠氏，担任司事。这五种鸠鸟，是用来聚集民众的。」凤凰知晓天时，所以用它来命名掌管历法、端正时节的官员。〇燕子，在春分时到来、秋分时离去，所以掌管二分。伯赵，是伯劳鸟，在夏至时鸣叫、冬至时停止，所以掌管二至。青鸟，是鸧鷃鸟，在立春时鸣叫、立夏时停止，所以掌管启蛰。丹鸟，是鷩雉鸟，在立秋时到来、立冬时离去，所以掌管闭藏。雎鸠凶猛而有分别，所以担任司马，主管法制。鸤鸠平均，所以担任司空，平治水土。鵻鸠孝顺，所以担任司徒，教化民众。虞翻在《槐赋》中说：“春天栖息、教导农耕的鸟”，指的就是鵻鸠。俗话讲：“雎鸠交配时双飞，分别时站立在不同地方”，这就是说它凶猛而有分别。传文说：“凶猛的鸟不双宿”，正是这个道理。

译鸤鸠

鸤鸠，又名秸鞠，也叫抟黍，就是现在的布谷鸟，江东地区称它为郭公。雌雄飞翔鸣叫时，用翅膀互相拂拭，自己不筑巢，而是住在喜鹊已经筑好的巢里。它有均一的美德，大概是因为它喂养幼鸟时，早晨从上面往下喂，晚上从下面往上喂，这就是“均”。它的幼鸟有的在梅树上，有的在〇树上，有的在榛树上，而它自己却常常停留在桑树上，这就是“一”。《诗经》说：“喜鹊筑了巢，鸤鸠住在里面。”《诗序》认为，国君积累德行和功绩，从而获得爵位，夫人出身如同居住，拥有像鸤鸠那样的美德，才配得上他。大概“一”是妇道、妻道；“均”是母道、小君（国君之妻）之道。“均”用来节制， “一”用来谨慎法度，所以《诗经》用鸤鸠来比喻夫人。《周礼》中，罗氏在仲春时节进献鸠鸟来供养国家的老人，是因为鸠鸟本性不会噎食，吃了还能帮助补气，所以如此。《续礼仪志》说：“仲秋时节，挨户核查年老的人，授予他们手杖，手杖的顶端雕刻成鸠鸟的形状。鸠鸟是不噎食的鸟，所以说‘祝鲠在前，祝噎在后’。”《禽经》说：“一只鸟叫隹，两只鸟叫雔，三只鸟叫朋，四只鸟叫乗，五只鸟叫雇，六只鸟叫鶂，七只鸟叫□，八只鸟叫鸾，九只鸟叫鸠，十只鸟叫〇。”九只鸟叫鸠，它的字从“九”，是因为这个缘故吗？冯衍的《逐妇书》说：“口如布谷。”是说它声音多。

鶌鸠

《释鸟》说：“鶌鸠，就是鹘鸼。”现在江东也称之为鹘鸼。《左传》说：“鹘鸠氏掌管事务。”以前的儒者说：“鹘鸠春天来秋天去，所以掌管事务。”它又名鸣鸠，就是《月令》所说的“鸣鸠拂其羽”的那种鸟。它又名鸴鸠，就是《庄子》所说的“蜩与鸴鸠笑之”的那种鸟。大概这种鸟像山鹊但较小，《释鸟》说：“鸴，就是山鹊。”所以它又名鸴鸠。又因为它尾巴短，青黑色，声音多，所以它又名鸣鸠。《诗经》说：“那小小的鸣鸠，奋力高飞直达天空。”是说鸣鸠是小东西，突然起飞，撞击榆树和枋树，有时飞不到高处，就控制着落在地上罢了。现在它飞鸣直达天空，那么它的声音也能传得很远，它的势头也能达到很高，只是因为它勉强努力罢了。人难道还不如它吗？许慎说：“鸣鸠奋起翅膀，笔直向上飞几千丈进入云中。”它努力飞翔就是这样。又说：“那脊令鸟，边飞边叫。”是说脊令也是小东西。现在它飞鸣不停止，虽然不能传得很远、飞得很高，但也有首尾相应，人难道还不如它吗？想要它像飞鸠那样是做不到的，所以只是这样期望罢了。王是伟大的人，现在周幽王竟然还不如它，所以他的诗叫《小宛》。又鹘鸠本性吃桑葚，但吃多了就会醉而伤害它的本性，所以《诗经》说：“唉，鸤鸠啊，不要吃桑葚。”而《诗序》认为这是讽刺〇泆（淫逸）。陆玑说：“鹘鸠又名斑鸠。”大概斑鸠像鹁鸠但较大，鹁鸠灰色，脖子没有绣纹，阴天就屏退驱逐它的配偶，晴天就呼唤它。俗话说：“天将下雨，鸠鸟驱逐妻子”说的就是这个。斑鸠脖子有绣纹斑驳的样子，所以叫斑鸠，这与鹘鸠完全不同，陆玑的话不对。现在这种鸟喜欢早晨鸣叫，所以又叫鹘嘲。凡是鸟早晨鸣叫叫嘲，晚上鸣叫叫防。《禽经》说：“林鸟在早晨嘲，水鸟在晚上防。”现在栖息在树林里的多在早晨鸣叫，栖息在水边的多在晚上叫。防音夜，字见于《龙龛手镜》。

鵻

现在的鳻鸠，是壹宿之鸟，壹宿壹于所宿之木。又名荆鸠，又名楚鸠，又名防鸠，又名乳鸠，又名鵴鸠，又名〇鸠，又名防鸠。《方言》说：“鸠，从关西到秦汉之间叫它鵴鸠，大的叫鳻鸠，小的叫〇鸠，有的叫防鸠，有的叫防鸠。梁宋之间叫它鵻。”鵻本性慈孝、诚恳谨慎，所以《听声考详篇》说：“雀声惨毒，鸠声慈念。”而《诗经》把它作为贤能使臣的比喻。《诗经》说：“翩翩飞来的鵻，纷纷而来啊。”是说太平时代的君子至诚乐于与贤者共享，纷纷然后得到嘉鱼。这是一只鸟。《尔雅》说：“隹其，鳺鴀。夫不。”壹宿，壹宿，是妇人的正道，丈夫有时却不是这样。所以孔子想要多认识鸟兽草木的名字。《四牡》说：“翩翩飞来的鵻，边飞边下，聚集在茂密的栩树上。翩翩飞来的鵻，边飞边停，聚集在茂密的〇树上。”大概孝能导致私恩，谨能导致公义，所以《四牡》是慰劳使臣的诗，而它的寄托比喻就是这样。《传》说：“怀念归家，是私恩；不停止，是公义。”一说叫祝鸠，有人说鵻与尸鸠都是壹鸟，所以有尸祝的称号。《庄子》说：“厨师即使不做饭，尸祝也不会越过樽爼去代替他。”尸鸠本性壹而慈，祝鸠本性壹而孝，所以一个叫尸，一个叫祝。《礼》说：“嘏以慈告，祝以孝告。”现在鵻这类鸟尾巴都短促，所以它的字从隹。《说文》说：“隹，是短尾鸟的总称。”《禽经》说：“笨拙的没有比得上鸠的，灵巧的没有比得上鹘的。”现在鸠累叠筑巢，只停在几根树枝上，才能承载身体罢了，鹪灵巧而危险，鵻笨拙而安全。

孔雀

《博物志》说：“孔雀尾巴多变色，或红或黄，像云霞一样，颜色不固定。人拍打它的尾巴它就跳舞。尾巴有金翠，五年后才长成。刚生三年，金翠还小，初春才生长，三四月后又凋谢，与花萼一起衰败繁荣。”

译雌孔雀不戴冠，尾巴短而没有金翠般的色彩。人们采集它的尾羽来装饰扇子和拂尘，活捉取羽则金翠的颜色不会减退。南方人取尾羽时，握着刀躲在丛竹隐蔽之处，等待孔雀经过时迅速斩断其尾。如果不立刻防备，孔雀回头一看，金翠就不再光彩照人。孔雀性情颇为嫉妒，自夸其尾羽。即使驯养已久，遇到妇女和童子穿着锦绣衣物的，必定追逐并啄击他们。每次想要栖息在山中，先选择放置尾羽的地方。所以想活捉它的人，等到大雨时前往捕捉，尾羽沾湿而沉重，不能高飞。人虽然到了，孔雀还爱惜自己的尾羽，不再高飞了。《岭表异录》说：“孔雀因翠尾而累及自身，相比雄鸡自遮其尾，没有什么可称道的。”《说苑》说：“君子爱人，辩士爱日，孔雀爱羽，虎豹爱爪。”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如今画师虽然擅长花鸟，仍畏惧画孔雀，因为金翠生动，染色难以相似。《太》礼首说：“孔雁的仪态，适宜登上台阶。”意思是孔雀有文采，大雁有秩序，它们的形象都合乎礼仪，所以适宜登上台阶。《盐铁论》说：“南越用孔雀装饰门户，昆山旁边用璞玉抵挡鸟鹊。”这是说珍贵生于稀少，卑贱生于常见。《老子》说：“了解我的人少，效法我的人尊贵。”难道这是空话吗！《南越志》说：“孔雀不必配对，只要声音和身影相接就能怀孕。”也与蛇交配。《禽经》说：“喜鹊见到蛇就喧哗而奔跑，孔雀见到蛇就弯曲而跳跃。”

译《释鸟》说：“鹈，就是鴮鸅。”郭璞说：“就是现在的鹈鹕，喜欢成群飞翔，潜入水中吃鱼，所以名叫洿泽。”鹈的形状像鹗但更大，长着人的脚，它的鸣叫声像是在呼唤自己，下巴下的喉囊大得像几升的容器，用来盛水装鱼，《淮南子》所说的“鹈鹕喝几斗水都不够，鳣鲔鱼入口就像露水一样就死了”说的就是它。大概鱼生长在水中但口中不吞水。颜之推说：“鱼不咽水。”它有一个名字叫淘河，另一个名字叫洿泽。《庄子》说：“鱼不怕网却怕鹈鹕。”是说鹈凭借智力和体力捕捉鱼，所以鱼不怕网却怕它。《诗经》说：“鹈鹕停在鱼梁上，不沾湿它的翅膀。”“鹈鹕停在鱼梁上，不沾湿它的嘴。”大概鹈的习性是成群飞翔潜入水中吃鱼，如果遇到有小水泽里有鱼，就各自用喉囊舀去水，让水枯竭鱼露出来，然后一起吃掉，所以号称淘河、洿泽，那么沾湿它的嘴和翅膀是理所当然的。现在反而在鱼梁上吃饱，不沾湿翅膀，不仅不沾湿翅膀，而且也不沾湿嘴，所以《诗经》用此来讽刺小人不靠自己的劳动，没有功劳却享受俸禄。

《释鸟》所说：“恠，就是防鸺。”它的鸣叫预示下雨。作为防鸺，可以聚集各种鸟。它有一个名字叫只狐，白天看不见东西，晚上就飞起来吃蚊虻。它是鸮服、鬼车这一类，《庄子》所说的“防鸺夜里捕捉跳蚤，能看清毫毛的末端，白天出来瞪着眼睛却看不见土山”说的就是它。旧说麻雀的眼睛晚上昏暗，有人到了晚上看不见东西的，叫做雀瞀，就是这一类。焦赣《易林》说：“麻雀的眼睛燕子的额头，害怕昏暗没有光亮。”颜之推说：“麻雀为什么晚上瞎眼，防鸺为什么白天失明。”另一种说法是鸺鹠捡拾人的指甲，以此占卜凶吉，这是荒诞的说法。

鹧鸪自己呼唤自己的名字，常常向着太阳飞翔，飞翔的次数随着月份变化，大概像正月只飞一次就停止。它害怕霜露，早晚很少出来，有时夜里飞翔，飞翔时用树叶覆盖自己的背部。古时的笺注说：“偃鼠喝河水，只喝到肚子饱；鹧鸪衔树叶，只能覆盖身体。”说的就是它。胸脯前有白色的圆形花纹，常常对着啼叫。志向常常向南，不想向北去。《南越志》所说的：“鹧鸪虽然东西回旋飞翔，但张开翅膀开始时，必定先向南飞。”这也是胡马向北嘶鸣的意思。《本草》说：“鹧鸪形状像母鸡，鸣叫声是‘钩辀格磔’。”《岭表异录》说：“肉白而脆，味道胜过鸡和野鸡。”

以前的儒者认为防鸮就是现在的巧妇鸟，郭璞注释《尔雅》唯独说它是防类，那么郭璞与以前的儒者意见不同。用《诗经》和《尔雅》来考证，应该符合郭璞的意思。大概《尔雅》说防鸮、鸋鴂，接着说狂茅防、怪防、枭防，那么鸱鸮也应该是防类。贾谊所说的“鸾凤伏藏窜逃，防鸮翱翔”说的就是它。《诗经》说：“防鸮防鸮，既然夺走了我的孩子，不要毁坏我的巢室。”那么这话像是告诫防鸮的词，正像宣王的《黄鸟》诗，并不是防鸮自己在说话。以前的贤人说防鸮体恤功劳，爱护孩子和巢室，这是错误的。第二章说：“趁着天还没有阴雨，剥取那桑根皮，缠绕修补门窗。”“趁着天还没有阴雨”，是趁着闲暇时的比喻；“剥取那桑根皮，缠绕修补门窗”，是明确政令刑罚的比喻。孔子说：“作这首诗的人，大概懂得道吧！趁着国家闲暇，明确政令刑罚，谁敢侮辱他呢？”就是因为这个缘故。大概困境产生于阴雨，而门窗是用来取光的，所以这首诗寄托比喻如此。《文子》说：“百颗星星的明亮，不如一个月亮的光亮；十个窗户全部打开，不如一个窗户的明亮。”

《三苍》说：“苍鶂啊，善于高飞，像雁，眼睛互相注视而受孕，吐出而生育孩子，它的颜色苍白。”《庄子》所说的“白鶂互相注视，眼珠不转动而风化生子”说的就是它。大概万物因风而动，因风化而生，所以《国风》取名于此。序说：“风，是风的意思，也是教化的意思。风用来感动，教化用来感化。”风用来感动，取的是所谓因风而动；教化用来感化，取的是所谓因风化生。现在鹭也是雄雌相随接受卵，这也是风化。谚语说：“鹭鸶互相追逐形成胎孕”，说的就是它。西方的书说：“湿气聚合感应，变化离散响应。”《春秋》记载石头说：“陨石落在宋国五块。”大概看它时是陨落，观察它是石头，慢慢观察它是五块。记载鶂说：“六只鶂退飞经过宋国都城。”大概看它是六只，观察它是鶂，慢慢观察它是退飞。这是说话的方法。所以《经解》说：“连缀文辞比附史事，是《春秋》的教化。”而传认为五石六鶂的言辞如果不设立，那么王道就不显赫了。《博物志》说：“鶂也是雄鸟在上风向鸣叫，雌鸟在下风向鸣叫而受孕。”〇雄《蜀都赋》说：“风胎雨雏。”风胎，像鶂就是这样。鶂斜视而生孩子，又写作鹝，是隔绝而相通的意思。

鸳鸯，是成对的鸟，是有情思的。《说文》称“凤言鹳，鸳思”，就是这样。崔豹《古今注》说：“鸳鸯，是鸭类。雄雌不曾分离，人得到其中一只，另一只思念而死，所以叫做匹鸟。”鸳鸯的性情如此，所以先王谨慎地捕捉它。《鸳鸯》诗第一章说：“鸳鸯在飞翔，用网捕捉它们。”说在它们飞翔时，然后用网捕捉它们，那么就不毁坏卵、不射杀宿鸟的缘故。第二章说：“鸳鸯在鱼梁上，收起它的左翼。”说我用道义与万物交往，所以它们

译这是它们得以安止的地方。鸳鸯栖息在鱼梁上，特意指出左侧翅膀，是因为大凡鸟类，向左看则怒气发作，向右看则喜悦产生，向上飞起时扬起左翼，向下俯冲时扬起右翼，所以如今猛禽向下攻击时，都先侧动左翅。这首诗起初提到鸳鸯，是为了彰显君王与万物交往有道；而最后提到乘马，是为了说明侍奉君王有节制。这意思是说，成双的鸟、乘马虽然微小且数量少，而古代贤明的君王对待它们尚且如此，那么对于比这更重要的事物就可想而知了。〇雄说：“江湖的岸边，渤海的岛屿，大雁聚集在那里并不显得多，双凫飞翔在那里并不显得少。”这也是说双凫、乘雁不足以造成增减。《列子》说：“周宣王的牧正，有个服役的人叫梁鸯，善于饲养野禽野兽，即使是虎狼雕鹗，没有不温顺驯服的。宣王命令毛邱园传授他的方法。”这是寓言。所谓的梁鸯，就是取鸳鸯栖息在鱼梁上不受惊扰的含义，所以命名为梁鸯。大概《列子》《庄子》这类书中曾经称引的人物，不一定真实存在，常常用奇特的名字来体现义理，像梁鸯、毛邱园、无足、满苟得之类就是这样。俗传雄鸟鸣叫叫作鸳，雌鸟鸣叫叫作鸯。《稽圣赋》说：“雎鸠如何区别？鸳鸯为何成双？”一种说法是鹊喜好向外而返回，鸳喜好向内而思念。

译鹖

鹖像野鸡但体型更大，羽毛呈黄黑色，所以它的名字叫褐。而《鹖赋》说：“〇〇黄色的强劲羽毛。”它有毛和角，专门〇健壮好斗，打斗至死也不退却，大概是猛禽中凶暴的。每次捕捉猎物，被爪子抓到的都粉碎，它也爱护自己的同类。郭璞《鹖赞》所说的“同类受到侵犯，即使死也不躲避”就是这个意思。古代让武士戴鹖冠，实际上是取它的勇猛，先儒所说的“勇猛的男子戴鹖冠”就是这样。《列子》说：“黄帝在阪泉的野外作战，率领熊、罴、狼、豹、防虎作为前锋，雕、鹖、鹰、鸢作为旗帜，这是用力量驱使禽兽。尧让夔掌管音乐，敲击石头，百兽跟着起舞；《箫韶》乐曲演奏到九成，凤凰来舞，这是用声音招致禽兽。先王对于鸟兽，有的用力量驱使，有的用声音招致，像这样，何况是有眼睛的人类呢！”《字说》说：“奚，就是曷，都是无知的意思。鸡可以饲养，却放任它去死，什么动物是无知的呢？鹖善于打斗，却放任它去死，什么动物是无知的呢？”《禽经》说：“鹖，是坚毅的鸟；鸥，是守信的鸟。”

鹭

鹭，又名舂锄，在浅水中行走，喜欢自己低头抬头，所以叫“舂锄”。《方言》说：“鹖鴠叫做独舂。”这与它意思相同，鹖鴠也是它的鸣声像舂米。鹭的颜色雪白，头顶上有丝状羽毛稀疏的样子，长尺余，想要捕鱼时就收敛起来。《禽经》说：“鹭啄食时丝状羽毛就倒下，鹰捕猎时角就收敛，这是隐藏杀机。”青色的脚，喜欢翘起七八寸高，善于蹙步捕鱼。又当它飞翔聚集时，一定要舞蹈然后落下，所以《诗经》用这种情况比喻二王之后说：“我的客人来到，也有这样的仪容。”楚威王时，有赤鹭合沓飞翔而舞，旧时的鼓吹曲《朱鹭曲》就是这样。现在鹭聚集时，每当飞到水面几尺处，就一定会低回盘旋片刻，它的态势与起飞时直接上升不同，大概是它的天性是舞蹈然后落下，不是只有朱鹭这样。所以《诗经》在“鹭于下”时说“醉言舞”，在“鹭于飞”时说“醉言归”。《禽经》说：“山禽的嘴大多短，水禽的嘴大多长；山禽的尾巴大多长，水禽的尾巴大多短。”山禽尾巴长嘴短，像鹊之类就是这样；水禽尾巴短嘴长，像鹭之类就是这样。又说：“鹴喜欢霜，鹭厌恶露水。”字从露省，因此也有的叫白露。现在人饲养它，非常驯服的，每当白露降下的日子，就一定飞〇而去，不能再饲养了。俗说雄雌相视就产卵。《阴阳自然变化论》说：“鹭目成而受胎，鹳影接而怀卵，鸳鸯交颈，野鹊传枝。”事物本来就是这样！鹭，是白鸟。《淮南子》说：“鲜明的被捕获，洁白的被射中。”所以《诗经》正说“王在灵囿，麀鹿攸伏。麀鹿濯濯，白鸟翯翯”，用来赞美文王的德行。

埤雅卷七

埤雅卷七音释

鹥【医】鸤【尸】鶌【窟】鵻【锥】鹈【啼】

防【尺之】鶂【逆】潨【在宗】颉【结】鸍【施】

慤【殻】鶤【昆】摰【至】〇【胡犬】跱【丈巳】郯【谈】皥【昊】鵙【□】鷩【别】秸【戞】

雔【雠】□【呼霸】鸼【嘲】鸴【学】泆【余质】防【夜】鳻【分】防【浮】鵴【匊】〇【唯辟】防【巨惟】鳺【夫】鴀【浮】栩【香羽】嘏【古】

鴮【乌】鸅【泽】防【由】瞀【木】辀【周】

磔【责】鸋【宁】鷇【叩】鹝【隔】□【之然】眄【盼】澥【蟹】擭【画】阪【返】防【枢】

□【系】鴠【旦】毵【参】沓【踏】咮【竹救】麀【忧】翯【学】

钦定四库全书

埤雅卷八 宋 陆佃 撰释鸟

燕 翚雉 鷮雉 黄鸟

鹙 斵木 鸒 鴳

鹘 隼 鹜 桃虫

鹑 燕乌 鸾 鳯

燕

《九章算术》说：“五只雀六只燕，飞集在秤杆上，秤杆平衡。一只雀一只燕飞起来交换位置，那么雀重而燕轻。”现在其【疑此一字误】书已【己字上宜有戊字】其日皆土，所以燕的往来避开社日而衔土，不在戊巳日。缩口布翅枝尾，齐人叫鳦，大概是取它的鸣声自呼，所以叫鳦。又名〇鸟，大概是取它的颜色〇，所以叫〇鸟。又名鷾鸸，就是庄子所说的鷾鸸。鸟没有比鷾鸸更聪明的，眼睛所不适宜看的地方不注视，即使落下果实，也抛弃它而跑开，它害怕人，却栖息在人间，这是燕安之道。所以它的字又作为燕安的燕。《诗经》说：“鳬鹥在泾，公尸来燕来寜。”燕与鳬鹥都有安乐的意思，所以它的序认为是太平的君子，能持盈守成，神灵祖先安乐。《诗经》说：“天命〇鸟，降而生商。”说天命〇鸟下来而生商，所以简狄吞下它的卵而生契。《淮南子》说：“契生于卵。”说的就是这个。又说：“燕燕于飞，差池其羽。燕燕于飞，颉之颃之。燕燕于飞，下上其音。”“差池其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