埤雅卷十七　　　　　　　宋　陆佃　撰释草

译苦，它的甘甜就像荠菜一样。」这是说那件事又很苦。《礼记》说：“如果昏姻的礼制废弛，那么夫妇之间的道义就会变得痛苦，而淫邪不正的罪过就会增多了。”大概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吧？

译葵

《齐民要术》说：“现在的葵菜有紫茎和白茎两种，春天必须在畦田里种植并浇水灌溉。而在冬天种植的，有雪时不要让雪被风吹走，每次下雪就要翻动一次。翻动积雪，能让土地保持湿润，叶子也不会生虫。掐取葵心一定要等露水干透，收获一定要等霜降之后。如果晚了就会发黄腐烂，如果早了就会发黑涩口。”《诗经》说：“七月烹煮葵菜和豆类”，指的就是这种葵。《左传》说：“鲍庄子的智慧还不如葵菜，葵菜尚且能保护它的根脚。”现在葵菜的心随着日光转动，随即低垂覆盖住根部，似乎是有知觉的。孔子说：“禾苗生长时垂穗朝向根部，这是不忘本。”大概禾苗朝向根部，体现的是仁德；葵菜保护根脚，体现的是智慧。仁德是用来坚守的，智慧是用来揣度的，所以葵菜被称为“揆”（揣度）。《字说》说：“葵是草，能揣度太阳的方向，所以又解释为‘揆’。”《本草》说：“葵是百菜之首”，难道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吗？《尔雅》说：“蔠葵，就是蘩露。”蔠葵又名蘩露，这又是葵的一种，藤蔓生长，叶子圆而厚。所以《周官》说：“大圭长三尺，上端削成终葵的形状。”意义取自于此。《说文解字》说：“齐地称终葵。”终葵，是指在削木上使头部圆而宽大。解说者认为这就是珽，是对的。查考《礼记》说：“天子插着珽，象征方正于天下。”这大概与大圭的终葵首完全不同。《相玉书》说：“珽玉长六寸，明亮能自照。”现在大圭长三尺，知道它不是珽了。《周官》说：“王插着大圭，拿着镇圭。”又说：“拿着冒圭四寸去朝见诸侯。”大概王拿着镇圭时就插着大圭，天子拿着冒圭时就插着珽。所以镇圭长一尺二寸，大圭长三尺，冒圭长四寸，珽长六寸。大圭圆而象征仁，所以在镇圭时插着它，镇有故（旧、常）的意思；珽方而象征义，所以在冒圭时插着它，冒有仁的意思。

蓝

《尔雅》说：“葴，就是马蓝，是染色的草。”就是现在大叶冬蓝用来制淀的那种。《月令》中仲夏时节命令百姓不要割蓝草来染色，郑玄说：“因为会伤害生长的气机。”那么割蓝草在夏天，是先王的法令所禁止的。造字从“监”，就是这个缘故。由此看来，先贤所说的藏冰所以没有冰雹，而原蚕厌恶其害马，难道是虚言吗！《齐民要术》认为种植蓝草的方法与葵菜相同。蓝草长出三片叶子时浇水，除草整治使其干净。五月中新雨之后，就拔起移栽。所以《夏小正》说五月蓄养兰草，浇灌蓝草和蓼草。灌，是浇灌；沐，是修剪沐浴。《诗经》说：“整天采绿草，不满一把；整天采蓝草，不满一襟。”蓝草和绿草是容易得到的东西，现在因为忧思而分心，所以虽然整天采摘，绿草不满一把，蓝草不满一襟。蓝草比绿草大，而且它的畦田种植像鱼鳞一样整齐，那么采摘满一襟就容易了，所以《诗经》把蓝草放在绿草后面。绿草可以染黄色，蓝草可以染青色，都是妇人用来装饰的物品，所以《诗经》正言其事。《荀子》说：“青色从蓝草中提取，却比蓝草更青；冰由水凝结而成，却比水更冷。”解说者认为冰和蓝草都比喻学习，那么才能超过本性，说明学习不可以停止。《汉书》说：“想要用素丝的质地，靠近朱砂和蓝草。”大概也是说明接近贤士的好处多。《脉要精防论》说：“红色想要像白绢包裹朱砂，不想要像火红；青色想要像苍璧的光泽，不想要像蓝草。”《齐民要术》说：“蓼草中的虫子，哪里知道蓝草的甘甜呢？”人局限于一方，与这有什么不同呢？所以河伯对北海若说：“我如果不是来到您的门前，就危险了，我会长久地被大方之家嘲笑。”就是这个意思。

莪

莪也叫防蒿，防的意思是高。莪生长在沼泽低湿之地，叶子像斜蒿但更细，丛生可以食用。宿根先于百草生长，一名萝蒿，一名角蒿。《诗经》说：“茂盛的莪草，生长在那大山陵。”阿，是大山陵；莪，是防草。说君子培养人才，就像大山陵培养防草一样。菁菁，是茂盛的样子。大概草刚生长时，颜色是〇（此处原文缺字，依文意推测为初生之色，如黄或白），茂盛了就变青，霜冻死后才变黄落下，所以“菁”字从青。《诗经》说：“什么草不〇，是说它的生长；什么草不黄，是说它的死亡。”大概君子有三乐，而称王天下不在其中。世道太平，至诚地乐于与贤者共享，是一乐；能得到贤者，为邦国建立太平的基础，是二乐；得到天下的人才并教育他们，是三乐。所以《诗经》序言说：“《南有嘉鱼》，是乐于与贤者相处；《南山有台》，是乐于得到贤者；《菁菁者莪》，是乐于培养人才。”《尔雅》释虫说：“防，就是罗。”释草又说：“莪，就是萝。”大概蛾用来生蚕，莪也用来覆盖并产出，这个意义也叫罗吗？《字说》说：“莪因为丛生而倾斜。”《诗经》说：“不是莪草是蒿草，不是莪草是蔚草。”莪草倾斜而蒿草直立，蔚草粗而莪草细。培养人才的诗正言莪草就是这个原因。

芹

《诗经》说：“泉水沸腾涌出，去采摘那芹菜。”芹，是水菜，一名水英，《尔雅》称之为楚葵。《泮宫》说：“思慕泮水之乐，去采摘那芹菜。”第二章说：“去采摘那藻草。”第三章说：“去采摘那〇（此处原文缺字）。”芹取其有香气，藻取其有文采，〇取其有味道。大概士人对于学习，揽取其芳香而至，就是采摘芹菜的比喻；到了之后，于是学习文采，就是采摘藻草的比喻；等到时间久了

译（人）知晓大道的滋味，又喜好并学习它，这就好比采摘莼菜的道理。莼菜，即水芹，叶子像荇菜但呈紫色，茎粗如筷子，柔滑可煮羹。水芹洁白且有节，气味芬芳但味道不如莼菜美。所以《列子》认为有客人献水芹，乡里豪强取来品尝，嘴里刺痛，腹部难受。《齐民要术》说：“莼菜容易生长，种植以水深浅为标准，水深则茎肥而叶少，水浅则叶多而茎瘦。”它随水流动且性质滑腻，所以称为淳菜。

译《尔雅》说：“蘜，就是治蘠。也就是现在的秋华鞠。”鞠，是说草木开花到这时就穷尽了，所以叫它鞠。另一种说法是鞠花像聚集的金子，花簇拥着不凋落，因此名叫鞠。大概鞠花不凋落，芭蕉叶不脱落。也是芭蕉一片叶子舒展，另一片叶子就枯焦而不脱落，所以叫它蕉。《月令》季秋时记载：“鞠有黄花。”说“有”，是因为这不是它本该有的时节。《春秋传》说：“说‘有’，是不应该有的意思。”《周官》中王后养蚕时穿鞠衣，鞠衣颜色是黄色，取象于鞠花。鞠花大概开在阴处，它的花色又是中间的颜色。王后率领内外命妇养蚕，是让天下的嫔妃妇女取法中正之道，她们所穿的衣服就是这样。王后六种礼服，祎翟取象于翚鸟，揄狄取象于榆树，鞠衣又取象于鞠花，所以鸟兽草木的名称，孔子希望学者多见识，而记录礼制的人认为衣服穿在身上却不知道它的名字，就是迷惘无知。郑氏解释《周官》，认为王后六种礼服：翚狄是白色，揄狄是青色，阙狄是红色，鞠衣是黄色，展衣是白色，褖衣是黑色。如果说翚狄白、揄狄青、鞠衣黄，这种说法是对的；说阙狄红、展衣白、褖衣黑，这种说法不对。查考《毛诗传》说展衣是用丹色绉纱做的，那么展衣就是红色的了。红色意味着宣布彰显尽致，有诚信的道理，所以叫它展，又或许叫它襢。《礼记》说：“内子穿襢衣。”也是通帛为白色，白色，是绛色帛，与此同义。鞠衣黄，展衣红，那么褖衣就是白色了。质疑的人说：“褖衣是吉服，纯白不是妇人吉服所适宜的。”回答说：“大概是不了解褖衣有纁色边缘罢了。”《周官》中缘衣就是这样。阙狄一名屈狄，只是看揄狄的形制有所曲折罢了，刻纹而不绘画就是这样。它的颜色应该也像揄狄一样。

蒺藜铺满地面，蔓生，种子有三个角，刺人，形状像菱角但较小。蒺藜的“蒺”字意思是疾。一名叫茨，可以用来覆盖墙壁，所以叫它茨。《墙有茨》的序说：“国人憎恶它，却不可直言。”正是说蒺藜，以此比喻。《诗经》说：“墙上有茨，不可扫除。”意思是想要扫除它，反而伤害墙壁，用来讽刺秽乱阻碍。《易经》说：“据于蒺藜。”六三以柔乘刚，所以说据于蒺藜。据于蒺藜，是不该依据却依据了。现在兵家铸造铁蒺藜，用来阻挡敌人道路，也叫蒺藜。《韩诗外传》认为春天种植桃李，夏天能得到树荫，秋天能吃到果实；春天种植蒺藜，夏天不能采摘它的叶子，秋天得到的是刺。所以君子要慎重选择所立之处。师旷说：“年岁想要苦，苦草先长出来，苦草是亭苈；年岁想要旱，旱草先长出来，旱草是蒺藜。”

《释草》说：“椵，是木槿；榇，是木槿。”像李子，五月开始开花。《月令》中“木槿荣”就是这样。花像葵，早晨生出晚上凋落，一名叫舜，大概瞬间的意思取自这里。《诗经》说：“颜如舜华。”又说：“颜如舜英。”颜如舜华，是说不能长久；颜如舜英，更是不能长久了。大概开花而不结果实叫英。《人物志》说：“草中精秀的叫英，兽中将要群居的叫雄。张良是英，韩信是雄。”《笃论》说：“日给的花像柰，柰有果实而日给空虚，虚伪与真实相似。”王羲之的法帖说：“来禽、青李。”来禽，是柰属，说果实因为美味而招来禽鸟。

苋有红苋、白苋、紫苋三种颜色。《尔雅》说：“蒉，是赤苋。”就是现在的红苋。茎叶都高大而显眼，所以它的字从见，是指事字。《易经》说：“苋陆夬夬。”苋指上六，大概是兑卦见卦，而又乘五刚，柔脆容易去除，是苋的象。九五刚健得到尊位，大中高大以平，而柔生于上，是苋陆的象。《列子》说：“老韭变成苋，老羭变成猿。”说事物因为年老而改变，有像这样的，所以《易经》以九六为老，大概老了就变了。传文说：“青泥杀鳖，得到苋又复活。”现在人吃鳖忌讳苋，大概因此吧？《字说》说：“莔除白，苋除瞖，蓫逐水，也逐蛊。”

《尔雅》说：“茹芦、茅搜。”大概茹藜一名茅搜，它的叶子像茅，可以染绛色。《说文》说：“人血所生，所以搜从草、从鬼。”齐人叫它茜。陶隐居认为东方各地虽然有但少，不如西方多。文字中西草为茜，或许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诗经》说：“东门之墠，茹芦在阪。”说男女之间，以礼则近而易，像东门之墠；以色则远而险，像茹芦在阪。又说：“缟衣茹藜，聊可与娱。”茹芦，是茅搜染的女服。说国人多丧事，思念得到室家吉服以互相保全。大概缟衣说物而不是麻，茹藜说色而不是素，表明是吉服了。《周官》庶氏掌管清除蛊毒，用嘉草攻击它。嘉草，像茜之类就是这样。《春秋传》说：“皿虫为蛊。”《篆髓》认为皿，是器皿；虫，是各种虫。指事。《律》说制造蓄养蛊毒，是说集合各种虫，放在一个器皿内，久而互相吞食，各种虫都尽了，如果只有蛇在，就是蛇蛊之类。所以它的字指事就是这样。传

译说：“一千亩的栀子茜草，一千畦的姜韭，那些人的收入都与千户侯相当。”那么栀子茜草的利益，可以说是非常丰厚了。这就是小人之所以学习种菜的原因。

译台，就是夫湏。夫湏，是莎草，可以制作斗笠，也可以制作蓑衣，它防潮但不保暖，所以“莎”字从“沙”，与《内司服》中所说的“沙”意思相同。《诗经》说：“戴着台草编的斗笠，束着黑色的发髻。”又说：“南山上有台草，北山上有莱草。南山上有桑树，北山上有杨树。南山上有枸杞，北山上有李子。南山上有栲树，北山上有杻树。”山，是君主的象征。南山用来象征明君，北山用来象征暗君。大概太平时代的君子，至诚地乐于与贤者共享天下，这就是与贤者共事的原则罢了。如果还没有得到贤者，那么道义相合就服从，不合就离去。只有那些子孙，虽然昏乱，但先君的旧臣不忍心离去，以自身奉献给先王的，这才是得到贤者的原则。所以这里既说南山，又说北山。莱草可以食用，桑树可以制衣，台草可以遮覆，杨树可以承载，这些都是贤者的类别。台草、莱草，是草类，它们生长在万物之下，却成熟于万物之先，有基础的象征，所以说：“乐哉君子，是国家的基石。”培育草类以招致树木，培育小的以招致大的，直到有那郁然茂盛的杨树、润泽光亮的桑树，来装饰山峦，就有光辉的象征，所以说：“乐哉君子，是国家的荣光。”基石是用来安定的，光荣是用来显耀的。孟子说：“尧以得不到舜为自己忧虑，舜以得不到禹、皋陶为自己忧虑。”这是说大的方面。小的方面不遗漏台草、莱草，大的方面不抛弃桑树、杨树，像枸杞、李子那样的还在收纳之中，这是说全面。桑树、杨树对于山来说，虽然高大但不能更高，虽然坚固但不能更久，得到贤者的盛况，像栲树、杻树、枸树、楰树那样，高大且不朽地成就山峦，那就达到极致了。所以在南山说“有枸杞、有栲树”，在北山说“有李子、有杻树”。李子可以结果，枸杞可以食用，有养育的原则，所以说：“是人民的父母。”杻树可以做弓干，栲树可以做车辐，有长久的原则，所以说：“难道不长寿吗？”况且台草可以遮覆，桑树可以制衣，用来象征庇护下属的臣子；枸杞可以食用，用来象征养育下属的臣子；栲树可以做车辐，用来象征承担重任的臣子，所以把它们说在南山，这是明君所依赖来治理国家的。莱草可以食用，杨树可以承载，用来象征解救危难之臣；李子可以结果，用来象征治理宾客的臣子；杻树可以做弓干，用来象征治理军旅的臣子，所以把它们说在北山，这是暗君所依赖来保存国家的。孔子说：“卫灵公虽然无道，仲叔圉治理宾客，祝鮀治理宗庙，王孙贾治理军旅，怎么会丧失国家呢？”这就是北山有莱草、有杨树、有李子的意思。德音不止息，是说有继承；德音是茂盛，是说有承接。保佑你的后代，又说恩泽延及子孙，称赞他们的寿命像他们的祖先那样，还认为不够，又用言语称赞他们的德行，称赞他们现在的状况像他们的祖先那样。还认为不够，又用言语称赞他们的后代。那长寿的福气，计算起来没有期限，境界达到没有边际，这不仅仅是颂扬祝愿而已。大概古代有道的贤人，减少事务以清净君主的心，备齐物品以舒适君主的身体，心清净则产生纯净，身体舒适则产生快乐，这是君主长寿的原因。所以起初说“万寿无期”，接着说“万寿无疆”。君主遇到他的臣子，难道不是这样吗？听从言论，采纳谏言，恩泽下施于民，让他们从容行事，不迫于祸患，这是接近长寿的原则。所以开始说“难道不长寿吗”，最后说“难道不长寿吗”。

《尔雅》说：“艾，就是冰台。”它的字从“乂”，是草中可以治疗疾病的。又名灸草。《诗经》说：“那采萧草啊，一天不见，好像隔了三个秋天。那采艾草啊，一天不见，好像隔了三年。”萧草用来供祭，艾草用来疗疾，用来说将要滋长壮大，其恐惧防备也滋长严重。《曲礼》说：“十岁叫幼学。”幼是十岁的名称，学是它的事情。“二十岁叫弱冠。”弱是二十岁的名称，冠是它的事情。“三十岁叫壮有室。”壮是三十岁的名称，有室是它的事情。“四十岁叫强而仕。”强是四十岁的名称，仕是它的事情。壮，是反幼的词；强，是反弱的词。壮就能立身了，强就能行事了。大概能有所立身，然后能行事；能有所行事，然后能经历；能有所经历，然后能到达。所以“五十岁叫艾”，“六十岁叫耆”。艾，是经历；耆，是到达。因为幼所以学习，因为弱所以加冠，因为壮所以有室，凡此都是子道。等到十岁而德行又进一步，就不是仅仅知道，又能实行了，于是出而做官，所以说“强而仕”。仕，就是士。他的德行又十年而进一步，就可以做大夫了，所以说“艾服官政”。《内则》说：“五十岁任命为大夫，掌管官政。”他的德行又十年而进一步，就可以做卿了，所以说“耆指使”。卿，是指使人的人。况且经历而到达了，然后可以指使他了。他的德行又十年而进一步，就可以做公了，所以说“七十岁叫老而传”。周官三公称为乡老，既然老了，就又十年而耋；既然耋了，就又十年而耄。所以“八十岁叫耋”，“九十岁叫耄”。耆，是艾的极致；耋，是老的极致。文，老到了极致就是耋，如此而已。耄，是昏忘。《春秋传》说：“说老将明智，而耄及之。”百年，就是人的大期在这里，应当致

译只是供养罢了，所以一百岁称为期颐。《博物志》说：“把冰削成圆形，举起来对着太阳，用艾草承接它的影子，就能得到火。”艾草被称为冰台，大概就是因为这个缘故吧？旧说燕蓐厌恶艾草。《字说》说：“艾草可以治疗疾病，时间越久效果越好。”所以《尔雅》说：“艾，就是长。”艾，也就是经历。叜以消除灾祸为名，艾以治疗疾病为义，都是因为所经历的长久、所阅历的众多。医生用艾灸治疗，一次灼烧称为一壮，是以壮年人为标准。所说的若干壮，是说壮年人应当依据这个数目，老年人和体弱的人则根据体力减少。

译虉

这是一种小草，有五种颜色，形状像绶带，所以名叫绶草。《诗经》说：“卭山上有防鹝”，意思是希望有文采完备、能成就条理的大臣，就像虉草一样，不加以伤害掠夺而后才能得到。有人说：“鹝，是绶鸟。”所以虉草有杂色像绶带，它的字形从鹝。《尔雅·释草》说：“虉，就是绶草。”这首诗开头说“防上有鹊巢”，意思是因不惊扰恐惧的缘故，防上才有鹊巢；结尾说“卭山上有防鹝”，意思是因不伤害掠夺的缘故，邛山上才有防鹝。况且喜鹊善于选择地点而层层筑巢，安定则能发挥其功用，有惊惧的忧患就不筑巢了；鹝鸟善于顺应天时而吐出绶带，安乐则显现其文采，有伤害掠夺的疑虑就不吐出了。传文说：“虞氏的恩泽遍及动物植物，所以乌鹊的巢穴可以俯身窥视。”现在绶鸟大如八哥，头颊像野鸡，有时吐出东西长几寸，进食必定积蓄在嗉囊里，胸前的嗉囊大如斗，担心触碰到嗉囊，行走时常远离草木。《古今注》说：“吐绶鸟一名功曹。”现在俗称为锦囊。大概喜鹊生性多惧，趋利避害，庄子所说的瞿鹊子，意义取自于此，所以说：“我听夫子说：圣人不从事于俗务，不趋就利益，不回避祸害。”《周书》中又有意而子，意而，是燕子，与喜鹊相反。大概燕子亲近人间，无所猜忌恐惧，所以向许由问道。而许由说：“尧已经用仁义在你脸上刺字，用是非割去你的鼻子，你将怎样在逍遥放纵、随意迁徙的道路上遨游呢？”

埤雅卷十七

埤雅卷十七音释

防【胡敢】〇【淡】蕅【五口】繖【思旦】臽【陷】

蕸【何加】蔤【美笔】搴【九辇】闉【于神】阇【都】

饴【翼之】菽【叔】穗【遂】蔠【终】珽【梃】

葴【至谌】淀【殿】蓄【五六】剶【丑縁】襜【尺占】防【力稔】洳【如庶】觱【毕】蜇【折】蘠【才良】褖【他乱】縠【胡木】襢【袒】袡【如亷】埽【苏道】瞬【舜】羭【与朱】莔【盲】瞖【于计】蓫【抽六】搜【搜】藘【旅居】墠【常演】栲【靠】枸【举】

楰【俞主】耇【古〇】耋【迭】耄【茂】蓐【乳属】叜【苏后】虉【鶂】黥【巨京】劓【鱼器】

<经部,小学类,训诂之属,埤雅》>

钦定四库全书

埤雅卷十八 宋 陆佃 撰 释草

薇 蕨 菟丝 蕙

茅 苓 莫 兰

郁 鬯 蒲 葛

谖草 刍 白华 芍药

薇

《尔雅》说：“薇，垂水。”喜好生长在水边，所以叫垂水，是像藿菜那样微小的植物。所以《礼记》记载用薇来烹煮猪肉。《礼记》说：“铏羹的配菜：牛肉配藿，羊肉配苦菜，猪肉配薇”就是这个意思。《诗经》说：“采薇采薇，薇菜刚发芽。”“采薇采薇，薇菜柔嫩。”“采薇采薇，薇菜坚硬。”刚发芽，是不能食用的时候；柔嫩，是可以食用的时候；坚硬，则是不能食用了。“采薇采薇，薇菜坚硬。说归说归，岁月已晚。”然而戍守服役还没有结束，这就是极力诉说其痛苦的原因。传文说：“君子能尽人情，所以人们忘记死亡。”说的就是这个意思。《诗经》说：“山上有蕨薇，低湿处有杞桋。君子作歌，用以诉说哀伤。”蕨、薇，是用来祭祀的。下国发生祸乱，怨恨叛乱并起，那么孝子就有不能供养亲人的情况了，所以《诗经》用来诉说哀伤。孔子说：“我在四月，看到孝子思念祭祀。”大概就是这个原因吧？《字说》说：“葱，防止关节闭塞，通达气液，是匆忙的意思。所谓葱珩，颜色就是这样。繱也是这样。薇，祭祀猪肉时用。然而防止者所吃的，所以《诗经》用采薇来说戍役之苦，而《草虫》排在蕨之后，比喻求取微薄。防，是疆界，划定我界限的。对于毒、邪、臭、腥、寒、热，都能抵御。芥，是介，划定我界限的。汗能发散它，气能消散它。”

蕨

《尔雅》说：“蕨、〇，初生时没有叶子可以吃，形状像大雀的拳足，又像其足的蹷，所以叫蕨。周秦地区叫蕨，齐鲁地区叫〇。俗话讲：‘初生也像鳖脚，所以叫〇。’”《诗经》说：“登上那南山，去采它的蕨。”“登上那南山，去采它的薇。”蕨是用来祭祀的，大概是大夫妻的祭祀，在她将要出嫁时用苹藻，在她已经出嫁后用蕨、〇。神灵享用德行与诚信，不要求完备。然而能遵循《采苹》的法度，那么使用蕨、〇就可以承奉先祖、供给祭祀了。《草虫》，是大夫妻的德行；《采苹》，是大夫妻的本分。《草木防》说：“汉代官园种植〇以供给宗庙祭祀。”那么祭祀使用蕨、〇，是先王旧有的礼制了。第一章说“忧心忡忡”，接着说“我心则降”；第二章说“忧心惙惙”，接着说“我心则说”。大概降是为了反衬忡忡，说是为了反衬惙惙。忡忡，是说心中不安而不下沉；惙惙，是说郁结而不解散。降，是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