埤雅卷五　　　　　　　　宋　陆佃　撰释兽

译以此表明礼仪有加而无已。且其中第一章说：“伐木许许，酾酒有藇，既有肥羜，以速诸父”，说的是燕礼；第二章说：“陈馈八簋”，说的是食礼；第三章说：“笾豆有践”，说的是飨礼。《周礼》中朝事所用的笾，其中盛放的是防、蕡、白、黑、形盐；豆中盛放的是韭菹、醓醢、昌本，而传文说飨礼中有昌歜、白、黑、形盐，其言辞符合礼制，那么“笾豆有践”是飨礼就可以知道了。大概礼仪以爵位来说，称为朝献；以笾豆来说，称为朝践。朝践，就是践行朝事中的豆笾。称为朝事，是因为象征早晨侍奉亲人时所进献的；朝事象征早晨所进献的，那么馈食就象征进食时所进献的了。《诗经》在八簋处说馈，在笾豆处说践，那么其为食礼、飨礼就更明白了。朝践的豆笾对应飨礼，馈食的豆笾对应食礼，那么加豆、加笾大概就对应燕礼了。加豆中所盛的，有深蒲、醓醢、笋菹、鱼醢，正好对应燕礼，所以《诗经》说：“其蔌维何？维笋及蒲。笾豆有且，侯氏燕胥。”既然如此，那么飨礼具备四豆、四笾的内容，食礼则从馈食以下没有朝事的豆笾，燕礼则从加豆、加笾以下没有馈食的豆笾，所以礼仪中没有比飨礼更重的，食礼次之，燕礼又次之。《聘义》说：“一次食礼，两次飨礼。燕礼和随时的赏赐没有定数。”

译羝

公羊生性喜欢抵触冲撞，所以字形从“抵”字省略而来。字形从“抵”字省略，读音从“低”字，是因为压低它的角，然后才能抵触冲撞的缘故。《易经》说：“公羊撞击篱笆，困住了它的角。”九三爻重刚而不居中，又躁动前进，所以有公羊的意象。那么上六爻也说公羊，为什么呢？大概是大壮卦到了极点，疑似公羊，就像坤卦的上六爻疑似龙一样。《尔雅》说：“吴地公羊一岁叫牡防，三岁叫羝；母羊一岁叫牸防，三岁叫牂。”谚语说：“智慧像禹和汤，也不如亲自尝试。”因此樊迟请求学习种庄稼，孔子说：“我不如老农。”那么圣贤的智慧，尚且有不通晓的地方，何况平庸的人呢？所以说：“多次折断手臂，就知道成为良医。”又说：“丢了羊才去修牢笼，还不算晚。”

羔

大的叫羊，小的叫羔。羔羊生性合群而不结党，又都跪着吃奶，象征礼仪，它的德行适宜施行于朝廷，所以古人用它制作朝服。《诗经》说：“羔皮袍子像油脂一样润泽，太阳出来时有光泽。”说太阳出来有光泽，然后才看见它像油脂一样润泽，而且这也是上朝听政的时候，却反而用来游玩宴乐，又穿着狐裘上朝，狐裘在堂上，这就不同了，所以这首诗是讽刺后来的。《玉藻》说：“早晨辨别天色开始入朝，国君太阳出来时视察，退朝到路寝听政。”《诗经》说：“羔羊的皮，白色的丝线五缕。”白色的丝线五缕，是用来装饰袍子的，它的制度就是这样，这里说的是它的节制。“羔羊的革，白色的丝线五緎。”革，是说破旧了就因旧改造，这里说的是它的节俭。“羔羊的缝，白色的丝线五总。”革而又破旧，就修补缝合，这里说的是它的节俭到了极点。《西京杂记》说：“五丝为防，加倍为升，加倍为緎，加倍为纪，加倍为〇，加倍为禭。”这是从少到多，从防到着的过程。紽现在没有考据，以类推之，緎比总少，紽大概比緎还少。《周官》说：“卿拿着羔羊。”解说者认为羔羊取合群而不结党，卿拿着羔羊，不仅仅是因为它合群而不结党。《繁露》说：“凡是贽礼卿用羔羊，羔羊有角而不用，类似仁者；拿着它不叫，杀了它不嚎，类似死义者；羔羊喝母亲的奶必定跪着，类似知礼者。”《礼记》说：“装饰羔羊和大雁用缋。”是说它的德行足以覆盖，而且又有文采。《字说》说：“羔从羊从火，羊是火畜。羔，火在下面，像火刚开始燃烧，可以进而变大。”又说：“羮从美从羔，羊大而美成，羔未成。美成为下，和羮是也；未成为上，大羮是也。”礼制，豆先放大的羮。

羚羊

《释兽》说：“麢，大羊。麠，大麃。〇，大麕。”羚羊像羊而大，角有圆绕蹙文，晚上就把角挂在树上以防患。谚语说：“麢羊挂角”，说的就是这个。现在用它的角做马排沫，特别好用。《字说》说：“鹿比同类，环绕它的角向外以自防。麢独自栖角在树上，这就是所谓的霝夫。它这样，也是为了远离祸害，它的霝，也就是灵的意思。”

羱羊

羱羊像吴羊而大角，角椭圆，善于斗到死。《释兽》所谓“驨如马，羱如羊”的，就是这个。羱羊在草原上，不能圈养。另一种说法形状像骡子而群行，暑天尘土露在它角上生草，戴着行走，爱惜它独自睡觉。《代都赋》所谓“羱羊养草以盘旋”就是这个。《广志》说：“□羊角重于肉。”旧说羱、羠都按时脱落角，它的角尤其大。

狗

《尔雅》说：“未成毫，狗。”是家养的野兽。孔子说：“狗，叩也，叩气吠以守也。”许慎认为从犬，句声。大概狗从苟，《韩子》说：“蝇营狗茍。”狗茍，所以从苟。《尔雅》说：“犬未成毫，狗。”又说：“尨，狗也。”那么狗不是田犬，也是犬子。不是田犬的，不自己搏食，苟食而已；如果是犬子，那么即使是田犬也是这样，所以都叫狗。熊虎丑，它们的子叫狗，也是等待餔食像狗一样。《易经》说：“艮为狗。”狗善于警戒吠叫止御，又它的生性前趋，所以艮为狗，艮阳在上所以。《释畜》说：“长喙，猃；短喙，猲獢。”长喙善于猎，短喙善于吠以守。《庄子》说：“狗不以善吠为良。”凡是犬长喙上，短喙次之。传曰：“狡兔死，良犬烹。”良犬就是现在的细狗，长喙叫猃的是，所谓不以善吠为良。《诗经》说：“不狩不猎，胡瞻尔庭有县特兮？”大概猎以逐之，狩以守之，而长喙善于逐，短喙善于吠以守。《诗经》说：“载猃歇骄。”猃以田猎，歇骄以狩，所以。所以序曰：“始命有田狩之事，园囿之乐焉。”传曰：“狗性险而出。”猃从险省，其以此乎？《诗经》又说：“无感我帨兮，无使尨也吠。”《尔雅》说：“尨，狗也。”狗善于猜警，非礼相陵则警吠，所以《诗经》以恶无礼。屈子曰：“邑犬羣吠，吠所怪也。”《诗经》一章曰“卢令令”，二章曰“卢重环”，三章曰“卢重鋂

译“者”字，是说田猎之事越是修饰，就越要有节制，这是用来讽刺荒废政事的。令令，是铃声。用铃来发号施令，用环来加以制约，重鋂又说明贯穿制约的众多。《说文解字》说：“旌旗上挂有许多铃铛，用来号令众人。”《传》说：“赐给玉环就返回，赐给玉玦就断绝。”且卢，是狗，直接说狗，又是用来讽刺喜好射猎的。《义训》说：“良犬，韩国叫卢，宋国叫鹊。”卢，是黑色；鹊，是黑白色。《淮南子》说：“像鹊那样杂色。”是说黑白混杂。《荆楚记》说：“鸡耐寒而狗耐热。”

译豝

母猪叫作豝。《说文解字》说：“两岁的猪叫豝，能够互相抓挠。”《诗经》说：“那芦苇长得茂盛，猎获了一群豝；那蓬草长得茂盛，猎获了一群豵。”专门提到豝和豵，是因为豝互相抓挠，豵聚集丛生，都含有繁殖繁盛的意思。芦苇在下面生长，蓬草在上面生长，豝在前面猎获，豵在后面猎获，以此来表达上下草木鸟兽的繁衍生息。

豕

猪也叫作彘，因为它的尾巴卷曲，所以叫作豕。狗喜欢雪，马喜欢风，猪喜欢雨，所以天将要久雨时，猪就会走进水波中。《诗经》说：“有猪白蹄，纷纷涉水波。月亮离开毕宿，大雨就滂沱了。”说的就是这个意思。牛温顺，羊倔强，猪急躁。有白蹄的猪，又是其中急躁的，所以《诗经》用它来比喻夷狄横暴狡猾难以制服的强盛。四只蹄子都是白色的叫作豵，就是这里说的。《说卦传》说：“坎卦代表猪。”坎的性质是向下流动，猪能低下头，又喜欢低洼污秽的地方，也是水畜，所以坎卦代表猪。《大畜卦》六四爻说：“给小牛戴上木栏。”六五爻说：“给阉猪装上木桩。”牢笼叫作牿，牙，是用来拴住阉猪的木桩。现在东齐海岱一带用木桩拴猪叫作牙。赋文说：“设置木桩拴住牺牲。”就是这个意思。六四爻制约初九爻，是从外面制约里面，有戴木栏的形象；六五爻制约九二爻，是以小制约大，有装木桩的形象。孔子说：“仲由欲望多，怎么能刚强？”又说：“君子容易得到俸禄却难以被畜养。”人之所以不刚强且容易被畜养，大概是因为被欲望所拖累。小牛、阉猪，私欲不行，刚强而不被外物拖累。刚强而不被外物拖累，就难以被畜养了。畜养贤才的方法，就像用木栏拦住小牛，用木桩拴住阉猪，这就达到了极致。所以孔子在六四爻说“有喜事”，在六五爻说“有庆贺”。《礼记》说：“羊叫作柔毛，猪叫作刚鬛。”羊的毛柔软，猪的鬣毛刚硬。《周礼》说：“猪盲视且睫毛相交，肉有腥气。”腥，《说文解字》音姓，认为是星宿出现时吃了猪，使肉长出息肉。现在俗称为腥肉，大概猪肉里有像星星一样的米粒状肉，那么它的臭味腥且肉不可食用，所以这个字又通用于腥。而《内饔》辨别腥臊羶香不可食用的，说“猪盲视且睫毛相交，肉有腥气”。郑玄说：“腥应当是星，肉里有像米粒的像星星。”不知道所谓息肉像星星的就是腥，其实是一回事。《说文解字》中“巳”象蛇的形状，“亥”象猪的形状。大概一阳生于子，到巳而六阳具备；一阴生于午，到亥而六阴具备。所以这两个字都是象形字。巳，是蛇；亥，是猪。所以子夏去晋国，经过卫国，有读史书的人说：“晋军三豕渡河。”子夏说：“不对，是己亥。”林氏《小说》说：“因为它饮食不洁净，所以叫作豕。”

〇

〇兽像猿，青色的身体、黑色的脸颊、有胡须，胡须是黑色的，它的手也是黑色的。它喜欢梳理胡须，又爱护同类，活着时互相依序，死了互相奔赴。杀一只可以招来一百只，所以《周礼》中素车犬防说君臣之道崇尚防备应当警惕。薻车鹿浅〇，駹车然〇，说丧事越吉利，君臣之道越安定。所以鹿〇表明安定时互相寻求，患难时互相保卫；然〇表明安定时互相叙旧，患难时互相奔赴。旧说：“〇皮五色，中间做茵毯。人取来用药箭射它，它的伴侣会拔出箭，因而自刺，与它一起死去。”

豚

《曲礼》说：“猪叫作腯肥。”《说文解字》说：“牛羊叫作肥，猪叫作腯。”豚叫作腯肥，大概是兼而言之。《易经》说：“诚信及于豚鱼。”专门提到豚鱼，是因为豚防备外物而逃跑，鱼防备外物而潜逃，诚信难以达到，所以这样说。《玉藻》说：“圈豚行，不举足，齐如流；端行，頥霤如矢；弁行，剡剡起屦；执〇玉，举前曵踵，蹜蹜如也。”先儒认为：弁，快；端，直；圈，转；豚的话好像有所遵循，都不是这样。大概畜养的地方叫作圈，小猪叫作豚。端读如端弁的端，弁读如弁冕的弁。圈豚，临行不举足，整齐如流水；执〇玉，举前拖后，蹜蹜的样子，那么礼用这些物品记录行容；端行，頥霤如箭；弁行，剡剡起屦，那么礼用这些服饰记录行容，互相配合。古代祭祀，必须先选择牺牲，系着养在牢里，君主穿着衮冕亲临，那么行走不举足，整齐如流水，所以致敬且符合其服饰仪容。《祭义》说：“天子开辟千亩籍田，戴着冕冠系着朱色绶带，亲自拿着耒；诸侯开辟百亩籍田，戴着冕冠系着青色绶带，亲自拿着耒。”用来侍奉天地、山川、社稷、先古，用来制作醴酪齐盛，从这里取用，敬意到了极点。古代天子诸侯一定有养兽的官员，等到岁时斋戒沐浴而亲自朝见，牺牲祭牲一定从这里取用，敬意到了极点。君主召牛纳入而视察，选择它的毛而占卜，吉利，然后养它。君主穿着皮弁素积，朔月、月半，君主巡视牺牲，所以尽力，孝心到了极点。又说：“君主穿着皮弁素积，占卜三宫的夫人、世妇中吉利的，让她们进入蚕室养蚕。世妇养蚕完毕，献茧给夫人。夫人戴着副袆接受，用来制作黼黻文章，来祭祀先王先公，敬意到了极点。”由此看来，君主戴着冕冠亲自耕种籍田，那么戴着冕冠饲养牺牲，不算过分。皮弁素积，占卜三

译宫中的夫人、世妇中占卜吉利的人，被派往蚕室养蚕；夫人戴上副袆冠接受蚕茧，那么国君就戴上皮弁来占卜牺牲，戴上冕冠来圈养它们，这也不算过分了。《庄子》说：“祝宗人端正地来到牢房前，对猪说：‘我将用三个月来圈养你，十天来警戒，三天来斋戒。’”按照礼制，祝宗人端正地来到牢房前挑选猪，那么天子就戴上皮弁召唤牛，接纳并查看它，占卜吉利然后才饲养它，这本来就是礼制的规定。有的说牛，有的说猪，其实是一样的。用皮弁来挑选，就用冕冠来饲养，礼制本来也应当如此。那么，走路不抬高脚，步伐整齐如流水，这是戴冕冠行走时的仪容；下巴和屋檐像箭一样直，这是端正行走时的仪容；鞋尖翘起的样子，这是戴皮弁行走时的仪容。

译《驺虞》

《驺虞》篇中的驺虞，尾巴参杂在身体上，是白虎黑纹的西方神兽。君王具备极致的诚信之德，它便感应而来；它不践踏活着的草，只吃自然死亡的肉。传文说：“白虎是仁兽。”说的就是它。它的颜色显白，花纹显黑，又是象征义理的神兽，却命名为虎，按理应当以杀戮为职事，如今反而不践踏活草，只吃自死的肉，这大概是仁德达到极致的表现。所以《诗序》说：“像驺虞那样仁厚，王道就能成就。”《山海经》说：“驺虞五彩齐全，尾巴比身体长，乘着它一天能行千里。”

《犬》

《说文解字》说：“犬是有悬蹄的狗。是象形字。”孔子说：“看‘犬’这个字，就像画了一只狗。”凡是肉类，小猪适合炮烤，狗适合做羹，所以狗称为“羹献”。而《礼记》中有犬羹，又如楚国人烹煮猴子，叫来邻居，说是狗羹，邻居觉得甘甜，就是这种情况。《礼记》的疏证认为，用剩下的肉羹喂狗，让狗长得肥壮，所以叫“羹献”，这多么荒谬啊！传文说：“狗有三种：一是田猎用的狗，二是看家吠叫的狗，三是食用的狗。”食用的狗就像现在的莱牛一样。《五行传》说：“鸡，是有冠有翼的家畜，属于貌；狗，是用口吠叫的家畜，属于言；羊，是善于远视的家畜，属于视；猪，是安居闲处、守卫并聆听的家畜，属于听；牛，是负重力的家畜，属于思。”《杂令》说：“踢人的马要绊住它的脚，咬人的狗要截断它的耳朵。”这是说狗马不驯服，应当展示标志来警示人们。《说文解字》说：“牛顶撞人，在角上横绑木条，是用来告知人们的。”字形从口、从牛。那么展示标志来告知人们，由来已久了。《尔雅》说：“狗一胎生三只，叫猣；生两只，叫师；生一只，叫玂。”师，是众多的意思。猣是说它们丛聚在一起。

《豻》

豻，是胡地的狗，像狐狸但较小，黑嘴，善于守卫。它的字形从干。《释言》说：“干，就是扞卫。”《礼记》说：“君子穿狐皮青色的皮衣，豹皮袖口；穿麛皮皮衣，青豻皮袖口。”豹皮取其制服之意，豻皮取其扞卫之意。《周官》中有七种射靶，豻侯是其中之一。豻，是胡地的狗，它的守卫对象是夷狄。士人以能胜任抵御四夷的守卫为善，这也是他们伏节守制、听从君主命令的职责，所以射豻侯。传文说：“桀的狗吠尧，不是尧的罪过，狗各自防备自己的主人罢了。”《巾车》说：“漆车有藩蔽，豻皮防护，雀饰盖。”祥祭之事结束而趋向吉庆，那么它的守卫将在四夷，所以用豻皮防护。《仪礼》说：“大侯九十弓，参侯七十弓，干侯五十弓。”这就是所说的虎侯九十弓，熊侯七十弓，豹侯和麋侯都是五十弓。郑玄说：“参读作糁。糁侯是豹皮靶心而麋皮装饰。干读作豻。豻侯是豻皮靶心豻皮装饰。”这都是不对的。君王射虎侯，那么虎侯比熊侯、豹侯为大，所以虎侯又名大侯，即《诗传》所说的大侯、君侯。参侯就是熊侯，说它参杂在虎侯、豹侯之中。干侯就是豹侯，说它以下干上，又继在熊虎之后。《梓人》说：“张设皮侯并栖放鹄，则春天以此考核功绩；张设五彩之侯，则远方国家归附；张设兽侯，则君王以此休息宴饮。”郑玄说：“皮侯，是用皮装饰的靶子。五彩之侯，是说用五彩画正（靶心）的靶子。兽侯，是画着兽形的靶子。”《诗经》说：“整天射靶，不偏离靶心啊。”正，是所射的目标。《诗传》认为二尺叫做正。大概君王射采侯，九节五正，那么它在靶子中间，地方有一丈了。《梓人》制作靶子，宽和高相等，将宽度分为三份，鹄占其中一份。郑氏认为鹄方六尺，那么大射的鹄小而难中，宾射的正大而易中，道理或许如此。《吕子》说：“射帖（小靶）的，想要射中小；射兽（大靶）的，想要射中大。”那么大射射鹄，宾射射正，乡射射质，燕射则沿用乡射的靶子。郑氏注《仪礼》，认为燕射才张设兽侯，而乡射应当张设采侯二正，又错了。诸侯射箭，必定先举行燕礼；大夫射箭，必定先举行乡饮酒礼。所以他们的射靶都相互沿袭，而记载乡射的正是说兽侯，如《梓人》所述；《燕礼》又说如果射箭，则由大射正担任司射，如同乡射之礼。《司裘职》说：“君王大射，则供给虎侯、熊侯、豹侯，设置它们的鹄。”这就是大射射鹄的证据。《射人职》说：“君王以六耦射三侯，三次获禽，三次容让，音乐用《驺虞》，九节五正。”这就是宾射射正的证据。三侯就是虎侯、熊侯、豹侯，它们的靶心都用五彩画。正就是五彩之侯，郑玄说三侯五正、三正、二正之侯，又错了。《射人》说：“君王射三侯，九节五正。”这就明白这三侯都是九节五正。下文说：“士射豻侯，五节二正。”这就又明白豻侯内部用二彩绘正。士射豻侯内部用二彩绘正，那么君王射五彩画正的靶子，也用虎侯、熊侯、豹侯就明白了。下文说：“如果君王大射，则用貍步张设三侯。”这就又明白这五彩画正的靶子，既不栖放鹄，又不按貍步张设，所以与大射不同就在于此。况且君王大射，则张设皮侯并栖放鹄，又独自按貍步张设，大概在这里以此选拔士人，就应当估量而选取，又想要他们射中防护，所以放开貍步而栖放鹄。鸿鹄一

译在千里之外射箭，射手很难射中，所以在大型射礼中射靶，用来选拔技艺精巧的人。《乡射礼》说：“凡是箭靶，天子用熊皮做的箭靶，底色为白色；诸侯用麋皮做的箭靶，底色为红色；大夫用布做的箭靶，画上虎豹图案；士用布做的箭靶，画上鹿猪图案。凡是画有图案的，底色都是红色的。”这就是乡射礼中射“质”的证据。“质”也是所射的目标。《诗经》说：“射那箭靶。”传文说：“的，就是质。”后郑认为白质、赤质都是指用彩色染其底色，这也是错误的。因为《礼》说：“大夫布侯画以虎豹，士布侯画以鹿豕，凡画者丹质。”这就明确表明，这些画有兽形的布侯是射红色的底色，而熊侯白质、麋侯赤质，并不是画有图案的。郑氏说：“丹质，是指用红色染其底色。”这也是错误的。那么，皮侯没有“正”而有“鹄”，采侯没有“鹄”而有“正”，兽侯有“质”而没有“鹄”也没有“正”。《司弓矢》说：“在泽宫提供射椹质所用的弓矢。正弓、弧弓用来授予射甲革、椹质的人。”那么在泽宫射椹质，是为了选拔和测试人的力量。孟子说：“箭能射到目标，是你的力量；箭能射中目标，不是靠你的力量。”夹弓、庾弓用来授予射豻侯和鸟兽的人，大概是因为豻侯距离五十步，而士人用弱弓去射它，就无法知道他们力量的强弱，所以让他们先在泽宫射椹质。在泽宫射过之后，再到射宫射箭，这时就张开皮侯并安放鹄，以此来选拔技艺精巧的人。技巧与力量都不具备，就不能算是善于射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