埤雅卷十六　　　　　　　宋　陆佃　撰释草

译水，南方人称之为“要舟”。《鹖冠子》说：“卑贱产生于没有用处，在江心水流湍急处丢失船只，一个葫芦值千金。”就是因为这个缘故。《诗经》说：“八月割断葫芦。”葫芦的特性是藤蔓蔓延生长，披开藤蔓将其斩断，所以称为“断”。如今它的收获方法，是八月亮气下降时，总是先斩断它的根，让剩余的藤蔓吸收养分，等到预定日子才收获，这样葫芦尤其坚实耐用。《庄子》说：“现在你有五石容量的大葫芦，为什么不把它系在身上作为腰舟，从而浮游于江湖之上呢？”葫芦作为酒樽，其由来已久了。《春秋》说：“用鲁地葫芦制作酒樽。”《司尊彝》说：“秋季尝新和冬季大祭，灌礼使用斝彝、黄彝，早晨献酒使用两个著尊，馈献时使用两个壶尊。”壶尊、著尊，都是以质朴为贵的。《礼记》说：“器具使用陶器和葫芦，是看重它们的质朴。”大概葫芦与匏同义，而著尊著地没有足，象征着返归本原。冬季是素秋，是质朴简略的时节，所以使用的酒樽如此。又说：“凡是六彝六尊的斟酒，郁齐用于献酒，醴齐用于缩酒，盎齐用于涗酒，凡是酒都用于脩酌。”大概说“凡是酒都用于脩酌”，是用“凡”字来区别它，那么这就不是承袭上文的意思了。那么六彝，就是郁尊。礿祭、祠祭、朝践使用两个献尊，是醴齐的酒尊；再献使用两个象尊，是盎齐的酒尊；烝祭、尝祭的朝献使用两个著尊，也是醴齐的酒尊；馈献使用两个壶尊，也是盎齐的酒尊。凡是四季的间祭，醴齐在两大尊中，盎齐在两山尊中。凡是六尊，由此看来，灌礼使用郁齐，朝献使用醴齐，馈献使用盎齐，这是正确的。《礼运》说：“用醴酒献祭。”大概是朝事的时候，所以说“然后退下并合烹，解剖犬、猪、牛、羊”，这应当是馈食的环节了。其余三种齐酒，只是陈列用于祭祀罢了。《诗经》说：“用清酒祭祀。”就是这样。郑氏认为只有在太庙举行重大祭祀时才具备五齐三酒，这是错误的。大概《酒正》说：“凡是祭祀，依法供给五齐三酒，用来装满八尊。”既然说凡是祭祀都供给五齐三酒，那么难道只是太庙的重大祭祀才这样吗！

译瓠

瓠的形状，腰部像人的头，尾部像人的腰，尖端锐利，沿着藤蔓生长。《诗经》说：“南方有弯曲的树木，甜美的瓠瓜缠绕在上面。”意思是弯曲的树木向下延伸，所以甜美的瓠瓜得以缠绕它，这是比喻贤者以尊贵的身份谦下对待卑贱者的情形。《诗序》说：“南方有嘉鱼被废弃，那么贤者就不安，下层百姓也就不得其所了。”就是因为这个缘故。《论语》说：“苦瓠对人没有用处。”苦瓠对人没有用处，就明白这里用甘瓠来比喻有才能的人。《礼记》说：“选拔贤能，聚集人才。”那么贤者就比人才更进一层了。所以贤者在上位，人才在下位。又说：“幡幡瓠叶，采来烹煮。”瓠叶，是平民百姓的蔬菜。蔬菜没有比瓠叶更薄的，肉没有比兔头更薄的，所以《诗经》用来彰显古人不因微薄而废弃礼节，就像这样。《相马经》说：“头想要少肉，像剥了皮的兔头。”《尔雅》说：“瓠栖瓣。”《诗经》说：“牙齿像瓠瓣。”犀，就是瓠瓣。相面法说：“牙齿瓣白如瓠瓣，青如石榴籽的尊贵。”所以《诗经》主要讲这个。《风俗通》说：“八月秋穰，可以杀瓠。”取其色泽而坚硬。类从以为瓠死烧穰，〇亡煑漆，就是这个意思。现在世俗蓄养瓠瓜的人家不烧穰，种〇的人家不焚漆。《物类相感志》说：“牛踩在藤蔓上就苦。”乘坐的人用瓠盛酒，冬天就暖，夏天就冷。

匏

长而瘦上的是瓠，短颈大腹的是匏。〇说“匏叫做瓠”，错了。大概匏苦瓠甘，又有长短的区别，肯定不是同一种东西。孔子说：“我难道是匏〇吗？怎么能系着而不吃？”系着而不吃，是因为苦的缘故。《诗经》说：“匏有苦叶，济水有深涉。”匏是记录时节的，意思是匏有苦叶，那么济水就有深涉了。《庄子》认为秋水按时而至，百川灌入黄河，是秋水涨的时候，冬水缩的时候，匏也正用来渡济水，所以《诗经》用来记录济水有深涉的时候。《国语》说：“穆子说：‘豹的功业到了匏有苦叶的地步。’叔向说：‘苦匏对人没有用处，只能一起渡河罢了。’”鲁国叔孙赋《匏有苦叶》，必将渡河，就是这个意思。《诗经》说：“酌酒用匏。”酌酒用匏，是说它的质朴，说它的质朴如此，那么也是因为对百姓厚道。《郊特牲》说：“器具用陶器和匏，来象征天地的本性。”陶匏大概是取其质朴。《古今注》说：“匏中有柄的叫做悬瓠，可以用作笙，用时漆其里。”

蒲卢

《细要》说蒲，一曰蒲卢。细要，土蜂，叫做蒲卢，意义取自这里。《中庸》说：“所谓政，就是蒲卢。”也有的叫做果臝。现在蒲的根箸在土里，而浮蔓常沿着树木，所以也有的叫做果臝。〇说：“在地为蓏，在木为果。”《诗经》说：“不流束蒲。”蒲性轻〇善浮，所以这个也有的叫做蒲，蒲也善浮的缘故。《淮南子》说：“百人抗浮。”解说的人说：“蒲，一名浮。”大概是对的。《本草》说：“瓠类小的叫瓢。”瓢取诸薸，蒲取诸蒲，意义是一样的。

〇

〇性恶香，尤其忌讳闻到麝香，麝气触到它，甚至一蔕都不收。制字象其实在须蔓之间。《诗经》说：“绵绵〇瓞。”大的叫〇，小的叫瓞。《尔雅》说：“其绍瓞。”大概〇的继本为绍，现在验证近本的〇常小，末端则复大，所以说其绍瓞。《诗经》说：“中田有庐，疆埸有〇。”庐是说在天无露的，〇是说在地无旷的。而且田的大界叫疆，小的叫埸。埸是说到了这里就易主了。到了这里易主，现在种〇在上面，是为了表明百姓亲睦，利益与同井共之。大概古人礼有让畔，义有灌〇的，由此而已。《尔雅》说：“〇曰华之，桃曰胆之。”华取譬于华，胆取譬于胆。礼为天子削〇，副之巾以絺；为国君削〇，华之巾以绤。大概华像草木的花一样，副绝而不属，华析而不絶。《郊特牲》说：“天子树〇华，不敛藏之种。”〇曰华之，所以叫做〇华。而〇性少延辄腐，所以礼以戒诸侯畜藏。又说：“〇祭上环。”旧说其忖叫做环，环，是〇脱华的地方；其当叫做蔕，蔕，是〇系蔓的地方。蔕味小苦。墨子说：“甘〇苦蔕，天下物无全美。”《稽圣赋》说：“〇寒于曝，油冷于煎。”

茏

茏》，红草也。《尔雅》说：“红，茏；古，其大者蘬。”一名马蓼，茎大而赤，生水泽中，髙丈余。《诗经》说：“山有扶苏，隰有荷华。山有桥松，隰有游龙。”大概山性宜木，隰性宜草，而扶苏、荷华、桥松、游龙，都是山隰所飬以自美的。桥，髙也；游，纵也。以纵，所以叫做龙；上耸，叫桥。《山海经》说：“其上多桥木。”而郑读曰槁，错了。〇说：“扶苏，扶胥，木也；荷华，扶渠也。其华菡蓞。”是诗先言木扶胥于上，草扶渠于下；后言木桥耸于上，草游纵于下，那么山隰所养以自美的就到了。现在忽然不见子都，乃见狂且；不见子

译充，于是见到那个狡黠的少年，竟然还不如他。《孟子》说：“子都，天下没有人不知道他俊美。”又说：“充实叫做美。”

译长楚

《尔雅》说：“长楚，就是铫芅，也就是现在的羊桃。”它开白花，果实像小麦，它的叶子和果实都像桃子，所以有桃子的称号。《诗经》说：“低湿的地方长着苌楚，枝条柔美，花朵柔美，果实柔美。”猗，是倚靠的意思；傩，是节制的含义。苌楚柔弱，又生长在潮湿的地方，然而它的枝条、花朵、果实都有倚靠而立，所以虽然卑湿却不陷落；有节制地生长，所以虽然柔弱却不放纵。国人痛恨他们的君主陷落放纵，认为君主还不如这苌楚，说：“羡慕你无知，没有家、没有室。”人蕴含着阴阳的情欲，怎么能无知呢？无知不是值得羡慕的，更何况没有家？没有家不是值得羡慕的，更何况没有室？羡慕无知、没有家、没有室，就是非常痛恨君主的陷落放纵。孔子说：“痛恨太过分，就会引发动乱。”现在这首诗如此，却不嫌过分，是因为更加痛恨动乱的缘故。另一种说法是：有两种羊桃，一种花和果实都连理，所以《诗经》用它来讽刺陷落放纵。

蔏蒌

蔏蒌，又名购，茎高丈余，属于蒿类。它的叶子像艾草，呈白色，刚长出来可以吃，江东人采摘它来煮鱼。《诗经》说：“高高的杂乱柴草，割取那蔏蒌。这位女子出嫁，喂饱她的马驹。”说的是文王的教化施行于江汉地区，婚姻能够依礼而行，男子廉洁，妇人贞洁，即使是割草砍柴的人，也因为杂柴互相谦让，只说割取那蔏蒌罢了，这就是《序》所说的美化。大概《关雎》的教化施行，始于雉兔，终于割草砍柴的卑微之人，可以说是极至了。所以这首诗说割取楚、蒌，《汝坟》第一章说砍伐它的枝条，第二章说砍伐它的嫩枝。另一种说法是：蒌，是说卑微的人还有才能；驹，是说贫穷的人还有礼仪。《管子》说：“叶子低于蓼，蓼低于苋，苋低于蒲，蒲低于苇，苇低于雚，雚低于蒌，蒌低于荓，荓低于萧，萧低于薜，薜低于萑，萑低于茅。”那些草类，有十二种衰败的等级。

蘪芜

《尔雅》说：“蕲茈蘪芜，一名江蓠。”现在它像蛇床但有香气，叶子像小萎的样子。大概楚国叫它蓠，晋国叫它虈，齐国叫它茈。《汜论》说：“那些扰乱人心的人，就像芎藭与藁本，蛇床与蘪芜一样。使人互相远离，就像玉与石，葵与苋一样，那么辨别人就容易了。所以说：‘大圣与大佞，难以分辨。’因此周公忠勤却遭受流言，王莽折节以求虚誉。”《字说》说：“茈可以养鼻，又可以养体。茈，就是养的意思。”

苹

苹又名蓱，没有根而漂浮，常与水面持平，所以叫苹。江东叫它薸，说它没有定性，漂流随风罢了。《周官》中萍氏掌管水禁，郑氏说：“因为不沉溺而取名，大概是让他防备酒、谨慎酒。”《诗经》说：“呦呦鹿鸣，吃野外的苹。”那就是既喝又吃。《序》说：“既饮食他，又装满币帛在筐篚中以表达厚意。”又装满币帛以表达厚意，就是《承筐是将》。《月令》季春说：“蓱开始生长。”旧说萍善于滋生，一夜生七个孩子。另一种说法是：萍在流水中不生，在静水中一夜生九个孩子，所以叫九子萍。《淮南子》说：“萍把根扎在水中，树木把根扎在土里，这是天地的本性。所以萍飘聚，根反过来日晒就会死。”苹的繁殖扎根，以水为地。《世说》中杨华入水化为浮萍。

芣苢

芣苢又名马舄，又名车前，又名当道。大叶长穗，喜欢生长在牛马足迹中，所以叫马舄、车前、当道。《神仙服食法》说：“车前的果实，是雷的精气，善于治疗孕妇难产以及让人有子嗣。”所以《诗经》说：“采之、有之、掇之、捋之、袺之、襭之。”而《序》认为这是和平，就是妇人乐得有子嗣。查《本草》说：生长在平泽、丘陵、坡道中。那么一名胜舄，也许叫陵舄也是因为这个。《列子》说：“若防变成鹑，得水变成继，得到水土之间就变成防蠙的衣，生长在陵屯就变成陵舄。”陵舄，就是车前，所以也许叫它虾蟆衣。《韩诗外传》说：“直的叫车前，瞿的叫芣苢。”大概生长在两旁叫瞿。芣从艸、从不，苢从艸、从防。芣苢乐得有子嗣，所以和平，然后妇人乐得有子嗣，那么芣苢也许不或防。查草最容易生长，然而其他草所在的地方也许没有，只有车前、苍耳所到之处都有，所以芣苢、卷耳的诗正说这两样东西，大概不这样不足以表明志不在焉与乐得有子嗣。

蓍

蓍，属于蒿类，从耆，是长寿的草。六十岁叫耆，卦的类别有六十四，蓍数穷尽于此。而且蓍所指的并非极数。《博物志》说：“因为年老所以知道吉凶，生长千年三百茎同根，上面常有黄云覆盖。”《易》把它作为数，天子的蓍长九尺，诸侯七尺，大夫五尺，士三尺。也有美丑像蓍一样，所以《周官》筮人在上春相筮。《易》说：“蓍的德行圆而神，卦的德行方而知。”又说：“神以知未来，知以藏过去。”谁能与此相比呢？古代的聪明睿智、神武而不杀的人啊！古代的聪明睿智、神武而不

译“杀”字，大概是针对文王而言的。文王推演《易》的六爻，所以《系辞》的主旨就是这样罢了。解说的人认为这是泛论圣人，是错误的。文王以文德治理天下，就是所谓“神武而不杀”的人。有人问：“推演重卦的是伏羲，现在说文王推演重卦，为什么呢？”回答说：“伏羲推演重卦，是将三画重叠在前；文王推演重卦，是将六爻重叠在后。”凭什么知道伏羲推演重卦是将三画重叠在前呢？根据《尚书》说“占卜用五次，占断用两次，称为贞和悔”，《周官》说“大卜掌管三种《易》的方法，其基础卦都是八个，其变卦都是六十四”，由此可知。所以说：“八卦排列成序，卦象就在其中了；进而重叠它们，爻象就在其中了。”凭什么知道文王推演重卦是将六爻重叠在后呢？根据司马迁说“伏羲至纯至厚，创作《易》八卦”，大概西伯被拘禁而推演《易》，郑玄说“《易》始于八卦而文王演为六十四卦”，由此可知。所以说：“《易》的兴起，大概是当殷朝的末世、周朝盛德的时候吧？当文王与纣王的事情发生的时候吧？”查考《干凿度》说：“垂示皇极防范的是伏羲。”伏羲用蓍草，那么卦本来就已经重叠了。然而世道质朴民风淳厚，占断方法只用七和八，六十四卦都不变动，如果乾卦只停留在乾，坤卦只停留在坤，不能变化。夏、商沿袭它，都用七和八作为占断，《连山》、《归藏》就是这样。后来到了文王，世道更加浇薄，占断方法开始用九和六，大概不这样不足以应对天下的变化，现在的《易》就是这样。六十四卦都变动，如果乾卦六爻都是九，初九可以变化而成为姤卦，九二可以变化而成为同人卦；坤卦六爻都是六，初六可以变化而成为复卦，六二可以变化而成为临卦，所谓推演重卦在这里达到了极致。《左传》说：“《周易》中有记载，在乾卦的姤卦说‘潜龙勿用’，在同人卦说‘见龙在田’。”又说：“遇到艮卦的八，这就是艮卦变为随卦。”《左传》说：“《周易》以变动作为占断。”就是这样。那么伏羲重视七和八，文王重视九和六，由此看来，伏羲也推演重卦，而司马迁、郑玄只说：“伏羲创作《易》八卦，文王演为六十四卦。”大概各自以其兴盛之处来论述罢了。

译《尔雅》说：“苇类植物开花时，都说它们的花穗秀挺。如今风一吹，花絮如雪纷飞，聚集在地上如同棉絮。”《淮南子》说：“蔏苗像棉絮但不能用来做棉絮。”苇就是现在的芦，又名葭。葭，是苇尚未开花时的名称。萑就是现在的荻，又名蒹。蒹，是萑尚未开花时的名称。葭又名华，蒹又名薕。薕高数尺，今人用它做帘箔，因此得名。到了秋天变得坚实成熟，称为萑苇。《诗经》说：“八月萑苇。”《庄子》说：“欲望和厌恶的祸根，使本性像萑苇一样。蒹葭刚萌芽时，用来扶持我的形体，接着就拔高我的本性。”这就说明年幼时叫蒹葭，长大后叫萑苇。以前的儒者认为萑像苇但更细。查考《礼记》说：“土鼓用蒉木做槌，苇管做籥，这是伊祁氏的音乐。”苇管中装着籥，那么萑小苇大。所以称为伟，它的字形从韦，是因为韦有缓和之意。《荀子》说：“柔顺像蒲苇，并不是怯懦。”苇可以编织成簿席，萑也可以编织，只是完整使用，不如芦那样可以劈开使用，所以读音为完。旧时说：“鸡羽焚烧而清风兴起，芦灰缺损而月晕移动。”解说者认为取芦草灰，顺着窗下月光中，画一个圆缺去一面，那么月晕在上面也会缺损。《诗经》说：“蒹葭苍苍，白露为霜。蒹葭凄凄，白露未晞。蒹葭采采，白露未已。”露水布施以生长它们，霜雪刻制以成就它们。霜露用来比喻礼制的成就，礼制到了周代才成就的缘故。“厌浥行露”，是说贞信之教兴起，那么白露就化为霜，象征礼制的成就。“采采”，是说颜色鲜艳而尚未凄清；“凄凄”，是说颜色惨淡而尚未苍老。“蒹葭凄凄，白露未晞。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是说如果不能使用周礼，将无以巩固国家的比喻。《郊居赋》说：“编结霜后的菼，修补寒时的茅。”大概茅、菼这类植物，霜降收缩万物，然后坚实成熟可用，所以《诗经》取此比喻如此。

《广雅》说：“萑，就是荻。荻刚生时叫菼、薕，是它未开花时的名称。”《说文解字》说：“萑刚生时，一种叫薍，一种叫鵻。”查考《释言》说：“菼，就是骓。菼，就是薍。”那么萑刚生时一种叫薍、一种叫鵻是对的。《诗经》说：“葭菼掲掲。”大概葭菼向上拔高，那么鳣鲔就依附它们而成为捕鱼的祸患，《诗经》用来比喻妾室僭越。又说：“大车槛槛，毳衣如菼。大车啍啍，毳衣如璊。”大车，是听讼者的车；毳衣，是听讼者的衣服。槛槛，是说约束而收制他们，所以说“畏惧你而不敢”；啍啍，是说讯问而告诫他们，所以说“畏惧你而不逃”。《说文解字》说：“〇，是骓色的帛。”引用这句“毳衣如菼”。又说：“用毳做〇，颜色像虋，所以称为〇。”虋，是禾的赤苗。引用这句“毳衣如璊”，说明不是毳冕。况且毳冕绘制宗彛，不是用来听讼的，而且它的衣服不能像菼那样青、像璊那样赤。按照《说文解字》的意思，这是一种衣服。大概青色像菼，所以称为〇；红色像璊，所以称为〇。所以緂从菼省，〇从璊省。一种说法是菼，〇色，是说它的上衣像这样；璊，纁色，是说它的下裳像这样。大夫〇冕，现在叫毳冕的，大概是礼制所说的上大夫卿。〇说：“菼，是骓色。芦刚生时。芦，是黑色。鵻，在青黑之间。”现在查考郭璞注认为蒹像萑但更细，又说像苇但小、中空为菼，那么蒹菼又是芦的一种。大概蒹是萑的小者；菼，是苇的小者。所以那些像萑但细以及像苇但小的，也有的叫蒹菼。《尔雅》说：“蔈、荂，是荼。猋、藨，是芀。萑的花穗叫荼，苇的花穗叫芀。”《诗经》说：“予所捋荼。”〇说：“荼，是萑的花穗。”现在女匠也用萑、荼絮巢，颜色白，所以〇说：“远看它，希望它像荼一样白。”又说：“旗斾都红，远看像太阳；旗斾都白，远看像荼。”《字说》说：“芦叫葭，小的叫萑。荻叫蒹，小的叫苇。刚生时叫菼，又叫薍。荻强而葭弱，荻高而葭低，所以叫荻。菼中间赤，刚生时末端黑，黑之后变赤，所以叫菼。它的根旁行，牵揉盘互，行走没有条理，而且很强，所以又叫薍。薍刚生时，常因没有条理，只有因为它强，才能造成混乱。”

埤雅卷十六

埤雅卷十六音释

防【薤】蘪【縻】芣【浮】苢【以】豚【屯】

脍【防】玱【且〇】珩【横】葑【匪庸】薞【孙】

菔【扶福】涗【始锐】礿【之若】醆【盏】樛【鸠】

蘬【邱非】蓏【祼】瓞【跌】槁【杲】姣【狡】

铫【姚】芅【弋】苌【除良】购【古〇】秣【末】

郁【纡物】雚【贯】蕲【芹】茝【齿】虈【许娇】〇【移】呦【幽】捋【芦活】防【蛙】防【继】

蠙【歩田】簭【筮】芀【丁聊】蒉【竒愧】桴【浮】

慑【章歩】薍【鱼惠】罛【孤】啍【徒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