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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埤雅十八

埤雅卷十四       宋 陆佃 撰释木

儒藏 · 小学 · 已译 · 第 100–105 段

谓也。秦仲既见君子有礼乐之好,故道此以为戒,言宜并坐鼓簧。今不能及时以自虞乐,则壮者其耋,老者其亡矣。」此其所以为美也。耋之为言跌也。《易》曰:「日昃之离,不鼓缶而歌,则大耋之嗟,凶。」与此同义。▯曰:「其言一也,言者异则人心变矣。」自母言之,则为贤母;自妻言之,则未免为妬妻。盖言之异有如此者。相法曰:「白如截肪,黄如烝栗。」今黄玉谓之栗玉,义盖取此。《内则》曰:「▯曰新之,栗曰撰之。」按《仪礼》曰:「▯烝栗择。」盖烝之之谓新,撰之之谓择。

译这就是“谓”字的含义。秦仲既然看到君子喜爱礼乐,所以陈述这个道理作为告诫,说应当并排坐着吹奏笙簧。如今如果不能及时地自我娱乐,那么壮年的人就会衰老,年老的人就会死亡了。”这就是它之所以美好的原因。“耋”这个字的意思是跌倒。《易经》说:“太阳偏西时的离卦,如果不敲击瓦器歌唱,就会发出年老者的叹息,这是凶险的。”这与前面的意思相同。〇说:“所说的道理是一样的,但说话的人不同,人的心意就改变了。”从母亲的角度来说,就是贤惠的母亲;从妻子的角度来说,就难免成为嫉妒的妻子。大概言论的不同就有这样的区别。相面术说:“白得像切开的肥脂,黄得像蒸熟的栗子。”现在黄色的玉被称为栗玉,意义大概就取自这里。《内则》说:“〇说新的,栗子说挑选的。”根据《仪礼》说:“〇蒸栗子挑选。”大概“蒸”的意思就是新,“挑选”的意思就是择。

柳

柳,柔脆易生之木,与杨同类。虽纵横颠倒植之,皆生。然使十人植之,一人揺之,则无生柳矣。立贤之道,何以异此?又况植之之人寡,而揺之之人众乎!松柏丑茂,桑柳丑菀。《诗》曰:「菀彼桑柔。」又曰:「菀彼柳斯。」是也。盖凡物发而成畅茂,积而成菀结,故桑柳丑条,而其诗谓之菀也。《菀柳》曰:「有菀者柳,不尚息焉。」言柳之菀,非若松柏之茂,未防而衰矣。然人尚庶防息焉,以言幽王之不可朝事,曽菀柳之不如也。《东方朔集》曰:「首阳为拙,柳下为工。」一作「柱下为工」。柱下,老子;柳下,展禽也。二说皆通。《大戴礼》曰:「正月柳梯。」梯者,发孚也。《本草》曰:「柳华,一名絮。」《抱朴子》曰:「柳柞速朽,燎以为炭,则亿载不败。」此言养生之经有益如此,故广成子以谓:「我修身千二百嵗矣,而吾形未甞衰也。」《中朝故事》云:「天街两畔槐木,俗号为槐衙;曲江池畔多柳,亦号为柳衙。」意谓其成行列,如排衙也。今言宫腰细瘦,谓之柳腰。

  楸

释木》云:「大而皵楸,小而皵榎。」楸梧早脱,故楸谓之秋。楸,美木也,故曰:「山居千章之楸,其人与千户侯等。」董子曰:「木名三时,草命一嵗。」若椿从春,楸从秋,榎从夏,所谓木名三时;芓从子,蔩从寅,茆从卯,莤从酉,荄从亥,艼从丁,茂从戊,芑从巳,莘从辛,葵从癸之类,命以一嵗支榦,故曰草命一嵗也。《梦书》曰:「榆为人君,杨为使者,楸为讃谒。」今柳谓之丝,楸谓之线。按楸有行列,茎榦乔耸凌云,华髙可爱,至秋垂条如线,俗谓之楸线。《述异记》云:「越人多橘柚园,嵗出橘税,谓之橙橘户。中山又有楸户,著名楸籍者也。」

  樱桃

樱桃为木,多防其果先熟。一名荆桃,一名含桃。许慎曰:「鸎之所含食,故曰含桃也。」谓之鸎桃,则亦以鸎之所含食,故谓之鸎桃也。《月令》:「仲夏之月,天子羞以含桃。」言荐新也。其颗大者或如弹丸,小者如珠玑。南人语其小者谓之樱珠。《字说》云:「樱主实,么穉柔泽如婴者;栲主材,成就坚乆如考者。」

  柏

柏一名椈,杂记所谓「畅臼以椈」者是也。柏性坚致,有脂而香,故古人破为畅臼,用以▯郁。诗曰:「泛彼柏舟,在彼中河。」言柏非不可以为舟,特非柏之所宜,故共姜守义引以自况也。共姜守义,所以自誓如此,则欲夺而嫁之者,特牵于天性之爱而已,故曰:「母也天只,不谅人只。」▯云:「天谓父也。」盖毛读序者所谓父母欲夺而嫁之之误也。且女子从母而已,故称母焉,何必言父然后如序。王文公曰:「槐黄中,其华又黄,懐其美以时发者也,故公位焉。」松华犹槐也,而实亦▯然,华以春,非公所以事上之道。柏视松也,犹伯视公。伯用诎,所执躬圭者以此;公用直,所执桓圭者以此。桧,柏叶松身,则业与身皆曲;枞,松叶柏身,则叶与身皆直。枞以直而放之,桧以曲而防之,世云柏之指西,犹磁之指南也。

  梧

梧一名榇,即梧桐也。今人以其皮青,号曰青桐。华净妍雅,极为可爱,故多近斋閤种之。梧櫜鄂皆五焉,其子似乳缀其櫜鄂,生多或五六,少或二三,故飞鸟喜巢其中。荘子所谓「空穴来风,桐乳致巢」是也。今亦谓之梧子。诗曰:「凤皇鸣矣,于彼髙冈。梧桐生矣,子彼朝阳。」盖梧桐以譬才之柔令,朝阳以譬徳之温厚。荘子曰:「师旷之枝策也,惠子之据梧也。」此言精大用则竭,神大用则弊,故二子疲,或枝策而立昬,或据梧而瞑也。

  桐

此即白桐,华而不实。贾思勰曰:「白桐无子,冬结似子者,乃是明年之华房。」《尔雅》曰:「荣,桐木。」即此是也。桐木华而不实,故曰荣桐木也。今亦谓之华桐,华则以其华而不实。贾思勰曰:「桐叶华而不实者曰白桐,实而皮青者曰梧桐。」今炒其实噉之,味似菱芡。桐有三軰,青白之外复有冈桐,即油桐也,生于髙冈,今亦谓之冈梧

译柳

柳,是柔嫩脆弱容易生长的树木,与杨树同类。即使横着竖着、颠倒着种植,都能成活。然而假使十个人种植它,一个人摇晃它,那么就没有活着的柳树了。确立贤才的道理,与此有什么不同呢?更何况种植的人少,而摇晃的人多呢!松柏显得茂盛,桑柳显得繁密。《诗经》说:“繁茂的桑树啊。”又说:“繁茂的柳树啊。”就是这个意思。大凡事物萌发而变得畅达茂盛,积聚而变得繁密纠结,所以桑柳枝条繁密,而诗中称它们为“菀”。《菀柳》篇说:“有繁茂的柳树,不能在上面休息。”是说柳树的繁茂,不像松柏的茂盛,不久就会衰败。然而人们尚且希望能在上面休息,以此说明周幽王不值得去朝见侍奉,竟然还不如繁茂的柳树。《东方朔集》说:“伯夷在首阳山是笨拙,柳下惠是工巧。”另一种说法是“柱下史是工巧”。柱下史指老子;柳下指展禽。两种说法都讲得通。《大戴礼记》说:“正月柳枝发芽。”梯,就是发芽的意思。《本草》说:“柳花,又名柳絮。”《抱朴子》说:“柳木和柞木容易腐烂,烧成木炭,则千年不坏。”这是说养生之道有益处如此之大,所以广成子说:“我修身一千二百岁了,而我的形体未曾衰老。”《中朝故事》说:“天街两边的槐树,俗称为槐衙;曲江池边多柳树,也称为柳衙。”意思是它们成行成列,像官员排班一样。现在形容女子腰肢细瘦,称为柳腰。

楸

《释木》说:“大而皮粗的是楸,小而皮粗的是榎。”楸和梧桐叶子早落,所以楸称为秋。楸,是美好的树木,所以说:“山中有千株楸树,拥有它的人与千户侯相等。”董仲舒说:“树木以三个季节命名,草以一年命名。”如果椿对应春,楸对应秋,榎对应夏,这就是所谓树木以三个季节命名;芓对应子,蔩对应寅,茆对应卯,莤对应酉,荄对应亥,艼对应丁,茂对应戊,芑对应巳,莘对应辛,葵对应癸之类,以一年的地支天干命名,所以说草以一年命名。《梦书》说:“榆代表君主,杨代表使者,楸代表赞谒。”现在柳称为丝,楸称为线。查考楸树有行列,茎干高耸入云,花高而可爱,到了秋天垂下的枝条像线,俗称为楸线。《述异记》说:“越地人多种植橘柚园,每年缴纳橘税,称为橙橘户。中山又有楸户,是著名于楸籍的人。”

樱桃

樱桃是树木,大多它的果实先熟。一名荆桃,一名含桃。许慎说:“莺鸟所含食的,所以叫含桃。”称为莺桃,也是因为莺鸟所含食的,所以称为莺桃。《月令》:“仲夏之月,天子进献含桃。”是说进献新果。它的果实大的像弹丸,小的像珍珠。南方人语称其小的为樱珠。《字说》说:“樱主果实,细小柔嫩润泽像婴儿的;栲主木材,成就坚固持久像老者的。”

柏

柏一名椈,《杂记》所谓“畅臼用椈木”就是它。柏性质坚硬致密,有油脂而香,所以古人把它劈开做成畅臼,用来捣碎郁金。《诗经》说:“漂浮的柏木船,在那河中央。”是说柏木不是不可以做船,只是不适合做柏木船,所以共姜守义引来自比。共姜守义,所以自誓如此,那么想要夺走她改嫁的人,只是被天性之爱所牵制罢了,所以说:“母亲啊,天啊,不体谅人啊。”〇说:“天指父亲。”大概是毛亨读序者所谓父母想要夺走她改嫁的错误。况且女子只从母而已,所以称母亲,何必说父亲然后如序所说。王文公说:“槐黄中,它的花又是黄的,怀着它的美按时开放,所以公位在这里。”松花像槐一样,而果实也〇然,花在春天,不是公侍奉君上的道理。柏看松,就像伯看公。伯用屈,所执躬圭者以此;公用直,所执桓圭者以此。桧,柏叶松身,则业与身都弯曲;枞,松叶柏身,则叶与身都直。枞以直而放之,桧以曲而防之,世人说柏指向西,就像磁指向南一样。

梧

梧一名榇,就是梧桐。现在人因为它的皮青,号曰青桐。花洁净妍雅,极为可爱,所以多在斋阁旁种植。梧的果实和花萼都是五瓣,它的种子像乳汁挂在花萼上,生的多或五六,少或二三,所以飞鸟喜欢在其中筑巢。庄子所谓“空穴来风,桐乳致巢”就是这个意思。现在也称为梧子。《诗经》说:“凤凰鸣叫了,在那高高的山冈。梧桐生长了,在那朝阳的地方。”大概梧桐用来比喻才干的柔顺美好,朝阳用来比喻德行的温厚。庄子说:“师旷的拄杖,惠子的倚梧。”这是说精神大用就会枯竭,神气大用就会疲弊,所以二子疲惫,有的拄杖而立昏沉,有的倚梧而闭目。

桐

这就是白桐,开花而不结果。贾思勰说:“白桐没有种子,冬天结的像种子的,乃是明年的花房。”《尔雅》说:“荣,桐木。”就是这个。桐木开花而不结果,所以说荣桐木。现在也称为华桐,华就是因为它开花而不结果。贾思勰说:“桐叶开花而不结果的叫白桐,结果而皮青的叫梧桐。”现在炒它的果实吃,味道像菱角和芡实。桐有三种,青白之外还有冈桐,就是油桐,生长在高冈,现在也称为冈梧。

。盖梧性便湿,不生于冈,故此桐有冈之号。《毛诗▯》曰:「梧桐不生山冈,太平而后生朝阳。」陶氏云:「桐有四种:青桐,叶皮青似梧而无子;梧桐,色白,叶似青桐而有子;白桐与冈桐无异,唯有华子尔。」冈桐无子,是作琴瑟者,皆不足据。按青桐即今梧桐,白桐又与冈桐全异。白桐无子,才中琴瑟;冈桐子大有油,与陶氏之说正反。《诗》曰:「湛湛露斯,在彼杞▯。恺悌君子,莫不令徳。」「其桐其椅,其实离离。恺悌君子,莫不令仪。」▯▯刚木,故诗以况令徳;椅桐柔木,故诗以况令仪。《淮南子》曰:「梧桐断角,马▯截玉。」言柔弱之胜刚强如此。《论衡》曰:「枫桐速长,故其皮肌不能坚也。」老子曰:「大器晚成,岂不信哉!」孟子曰:「岂爱身不若桐梓哉?」又曰:「舎其梧槚,养其樲▯,则为贱▯师焉。」梧虽桐軰也,而梧下桐上;槚虽梓軰也,而槚下梓上。故桐梓者,爱身之譬也;梧槚,以况眉背而已。蔡邕《月令》云:「桐始华。」桐,木名,木之后华者也。穉之,故曰始。《易纬》曰:「桐枝濡毳而又空中,难成易伤,湏成气而后华。」《淮南子》曰:「桐木成云。」言其升气可以造云。云《遁甲》曰:「梧桐不生,则九州异。」名之曰桐,似本于此。桐,柔木也,而虚其心,若能同者。父丧杖竹,母丧杖桐。竹有节,父道也;桐能同,母道也。母,从子者也。旧说梧桐以知日月正闰,生十二叶,一邉有六叶,从下敷一叶为一月,有闰则生十三叶,视叶小者则知闰何月。不生则九州异君。

译大概梧桐的习性适宜潮湿,不生长在山冈上,因此这种桐树有了“冈桐”的称呼。《毛诗》说:“梧桐不生长在山冈上,天下太平之后才生长在朝阳之处。”陶氏说:“桐树有四种:青桐,叶子和树皮呈青色,像梧桐但没有果实;梧桐,颜色白,叶子像青桐但有果实;白桐和冈桐没有区别,只有开花结果不同罢了。”冈桐没有果实,所以认为制作琴瑟都用冈桐的说法,都不足以依据。考察可知,青桐就是现在的梧桐,白桐又与冈桐完全不同。白桐没有果实,才适合制作琴瑟;冈桐的果实大且含油,这与陶氏的说法正好相反。《诗经》说:“浓重的露水啊,降在那杞树上。和乐平易的君子,无不具有美好的德行。”“那桐树那椅树,果实累累挂满枝。和乐平易的君子,无不具有美好的仪态。”杞是坚硬的树木,所以《诗经》用它来比喻美好的德行;椅和桐是柔软的树木,所以《诗经》用它来比喻美好的仪态。《淮南子》说:“梧桐的断角,能截断玉石。”是说柔弱胜过刚强就像这样。《论衡》说:“枫桐生长迅速,所以它的树皮和木质不能坚硬。”老子说:“大的器物晚成,难道不是真的吗!”孟子说:“难道爱惜身体不如桐树和梓树吗?”又说:“舍弃梧桐和槚树,去养护棘和棣,那就是做低贱的园圃师了。”梧虽然是桐类,但梧的地位低于桐;槚虽然是梓类,但槚的地位低于梓。所以桐和梓,是爱惜身体的比喻;梧和槚,只是用来比喻眉毛和背脊罢了。蔡邕《月令》说:“桐树开始开花。”桐,是树木的名字,是树木中开花较晚的。因为它晚开,所以说“始”。《易纬》说:“桐树枝条柔嫩毛茸而且内部中空,难以长成容易受伤,需要形成气机之后才开花。”《淮南子》说:“桐木升腾之气可以形成云。”是说它上升的气可以造云。《遁甲》说:“梧桐不生长,那么九州就会混乱。”命名为桐,大概原本出于此。桐,是柔软的树木,而且内心虚空,如果能同心同德的话。父亲去世用竹杖,母亲去世用桐杖。竹有节,符合父亲的道理;桐能同,符合母亲的道理。母亲,是顺从儿子的人。旧说梧桐能知道日月的正闰,长十二片叶子,一边有六片叶子,从下面展开一片叶子代表一个月,有闰月就长十三片叶子,看叶子小的就知道闰月在哪个月。不生长梧桐,九州就会有不同的君主。

柘

柘宜山石,柞宜山阜,楮宜涧谷,柳宜下田,竹宜髙平之地。崔豹《古今注》曰:「杼实曰橡,▯实曰▯,桑实曰葚,柘实曰佳。佳言佳鸟性所食也。」《考工记》曰:「弓人取材,柘为上,檍次之,檿桑次之,橘次之,木▯次之,荆次之,竹为下。」盖弓材莫良于檿,尤良于柘,故《皇矣》先其檿,后其柘也。《蚕书》曰:「柘叶饲蚕,其丝作琴瑟▯,清鸣响亮,胜于凡丝逺矣。」

  椒

椒似茱萸而小,赤色,内含黒子如防,今谓椒目。木有针刺,叶坚而滑泽。《尔雅》曰:「椒榝丑莍,桃李丑核。」言桃李属皆内核,椒榝属皆外莍也。《酉阳杂爼》曰:「椒可以来水银,茱茰气好上,椒气好下。」盖椒气性不上逹,故诗以譬沃也。言沃盛强能修其政,然其馨香下逹而已。《诗》曰:「椒聊之实,蕃衍盈升。椒聊之实,蕃衍盈匊。」沃以支子受邑,其后遂将盛大,则犹之椒也,其实蕃衍而至于盈升、盈匊也。先盈升,后盈匊,则古者匊大而升小,升之所容不足以盈匊故也。或曰:《广雅》以为两手谓之匊,匊一升也,故是诗先言升,后言匊,相备而已。《荘子》曰:「韦以裒椒,虽逾絺绤,然乆则臭椒。」故天下之理,有初虽若佳,后更为害,不可不察也。

  梓

▯曰:「桥者,父道也;梓者,子道也。」旧说椅即是梓,梓即是楸,盖楸之疏理而白色者为梓,梓实桐皮曰椅,其实两木大类同而小别也。今呼牡丹谓之华王,梓为木王,盖木莫良于梓,故《书》以《梓材》名篇,《礼》以梓人名匠也。《书》曰:「若作梓材,既勤朴斵,惟其涂丹雘。」言王者造始,作为典则以授诸侯,则既勤朴斵之譬也;诸侯致饰,嗣其功而终之,则惟其涂丹雘之譬也。《诗》曰:「树之榛栗,椅桐梓漆。」言其宫中所植,皆能预备礼乐之用。语曰:「一年之计,莫如种谷;十年之计,莫如种木。」故文公于▯作宫室之时,早计如此。又曰:「维桑与梓,必恭敬止。」言桑梓父之所植,尚或敬之也。《礼》曰:「见君之几杖则起。」其类是乎?《尸子》曰:「荆有长松文梓。」

  榛

榛似梓,实如小栗,栗属也。先王以为女挚。诗曰:「营营青蝇,止于樊,止于▯,止于榛。」者,言圃有樊,园有▯,山有榛,明欲逺而止之,弥逺也。又曰:「鸤鸠在桑,其子在梅,其子在▯,其子在榛。」者,盖先实者梅,后实者▯;先实者▯,后实者榛,故其序如此。亦其榛卑小于▯,▯卑小于梅,诗以刺之,故毎况愈下也。赋云:「榛栗罅发。」江南有小栗,谓之茅栗,此读芧为茅之误也。荘子曰:「狙公赋芧,朝三而暮四,众狙皆怒。」芧,小栗也。

  椔

木卧死为翳,立死椔。荀子曰:「周公之状,身如断菑;臯陶之状,色如削▯。」以此非相,盖不足以非之。诗曰:「作之屏之,其菑其翳;修之平之,其灌其栵;啓之辟之,其柽其椐;攘之剔之,其檿其柘。」言周公之新民,刋除林木以治田、作室。其始「作之屏之」者,椔、翳而已;既又就者众,民无所居焉,则其「修之平之」也,及于灌、栵;其「啓之辟之」也,及于柽、椐;至其尤众也,无以处之,则「攘之剔之」,至于檿、柘。檿、柘,材之美者,人之所恃以蚕也。盖论道则木以不材生,议政则木以不材死。故荘子言散樗以不材终其天年,而是诗又言刋除材木,始于椔、翳,不得已而去之,然后及于檿、柘。此古之人所以处乎才与不才之间,犹曰「似之而非也」。

  檖

释木》云:「檖,罗。」檖一名罗,其文细宻如罗,故曰罗也。又有白者、赤罗,文▯白罗文缓,虽皆所谓文木,然而赤罗为上,故穆公植之。《秦诗》初曰晨风,卒曰树檖者,言人君所以用贤之道,始于能致之,终于能立之。梀谓之绫,杉谓之纱,檖谓之罗。罗亦有华者,俗谓之罗锦。罗锦犹言杉锦、梀绫也。罗锦明,杉锦暗。今外域有梀绫器,其文如绫绮状,又下于杉锦矣。《尔雅》曰:「桋,赤梀。白

译柘树适宜生长在山地岩石间,柞树适宜生长在山地丘陵,楮树适宜生长在涧谷,柳树适宜生长在低洼田地,竹子适宜生长在平坦高地。崔豹在《古今注》中说:“杼树的果实叫橡,〇树的果实叫〇,桑树的果实叫葚,柘树的果实叫佳。‘佳’是说这种果实是佳鸟本性所喜爱的食物。”《考工记》说:“制作弓的人选取材料,柘木最好,檍木次之,檿桑木再次之,橘木再次之,木〇再次之,荆木再次之,竹子最差。”大概制作弓的材料没有比檿桑更好的,尤其没有比柘木更好的,所以《皇矣》篇先提到檿桑,后提到柘木。《蚕书》说:“用柘叶喂蚕,其丝用来制作琴瑟的弦,声音清亮响亮,远远胜过普通的蚕丝。”

椒树像茱萸但更小,呈赤色,里面含有像蚂蚁一样的黑色种子,现在称为椒目。树木上有针刺,叶子坚硬而光滑润泽。《尔雅》说:“椒和榝属于莍类,桃和李属于核类。”意思是桃和李这一类都内核,椒和榝这一类都外莍。《酉阳杂爼》说:“椒可以引来水银,茱萸的气好向上,椒的气好向下。”大概椒的气性不上达,所以《诗经》用它来比喻沃国。意思是沃国强盛能够修明政治,然而它的馨香只是向下传达罢了。《诗经》说:“椒聊的果实,繁衍充满一升。椒聊的果实,繁衍充满一捧。”沃国凭借支子受封邑,其后代于是将要盛大,就像这椒树一样,它的果实繁衍而达到充满一升、充满一捧的程度。先说充满一升,后说充满一捧,那么古代一捧大于一升,一升的容量不足以充满一捧的缘故。有人说:《广雅》认为两手合捧叫做匊,一捧等于一升,所以这首诗先说升,后说匊,只是互相完备罢了。《庄子》说:“用皮革包裹椒,虽然超过细葛布,但久了就会发出椒的臭味。”所以天下的道理,有起初虽然好像美好,后来反而成为祸害的,不可不仔细考察。

〇说:“桥代表父道;梓代表子道。”旧说认为椅就是梓,梓就是楸,大概楸木纹理疏松且白色的就是梓,梓的果实桐的皮叫做椅,其实这两种树木大体相同而小有区别。现在称牡丹为花王,梓为木王,大概树木没有比梓更好的,所以《尚书》用《梓材》命名篇章,《礼记》用梓人称呼工匠。《尚书》说:“如果制作梓木的器具,既勤劳于砍削,就要涂饰丹雘。”意思是王者开创基业,制定典则授予诸侯,就像勤劳于砍削的比喻;诸侯加以修饰,继承其功业并终结它,就像涂饰丹雘的比喻。《诗经》说:“种植榛栗,椅桐梓漆。”意思是宫中种植的,都能预备礼乐之用。俗话说:“一年的计划,不如种谷;十年的计划,不如种树。”所以文公在〇建造宫室的时候,早就这样计划了。又说:“桑树和梓树,一定要恭敬对待。”意思是桑梓是父亲种植的,尚且要恭敬对待。《礼记》说:“看见君王的几杖就要起身。”这类情况是相似的。《尸子》说:“荆地有长松文梓。”

榛树像梓树,果实像小栗子,属于栗类。先王把它作为女子订婚的礼物。《诗经》说:“营营的青蝇,停在篱笆上,停在〇上,停在榛树上。”意思是园圃有篱笆,园中有〇,山中有榛,表明想要远离而停止,越远越好。又说:“鸤鸠在桑树上,它的孩子在梅树上,它的孩子在〇上,它的孩子在榛树上。”大概先结果的是梅,后结果的是〇;先结果的是〇,后结果的是榛,所以顺序如此。也是因为榛卑小于〇,〇卑小于梅,《诗经》用来讽刺,所以每况愈下。赋文说:“榛栗裂开。”江南有小栗子,叫做茅栗,这是把芧读作茅的错误。《庄子》说:“养猴的人分配芧,早上三个晚上四个,众猴都愤怒。”芧,就是小栗子。

树木卧死叫做翳,立死叫做椔。荀子说:“周公的样子,身体像断菑;臯陶的样子,脸色像削〇。”以此非议相术,大概不足以非议它。《诗经》说:“砍伐它屏除它,那些菑和翳;修整它平治它,那些灌和栵;开辟它开拓它,那些柽和椐;排除它剔除它,那些檿和柘。”意思是周公教化新民,砍除林木以治理田地、建造房屋。起初“砍伐它屏除它”的,只是椔、翳而已;后来聚集的人多了,百姓没有地方居住,那么“修整它平治它”,就涉及到灌、栵;“开辟它开拓它”,就涉及到柽、椐;直到人特别多,没有地方安置,那么“排除它剔除它”,就涉及到檿、柘。檿、柘,是美好的木材,人们依靠它来养蚕。大概谈论道义则树木因不成材而生存,议论政事则树木因不成材而死亡。所以《庄子》说散樗因不成材而终其天年,而这首诗又说砍除材木,始于椔、翳,不得已而去掉它们,然后才涉及到檿、柘。这就是古人之所以处在才与不才之间,还说“好像这样但又不是这样”的原因。

《释木》说:“檖,罗。”檖又名罗,它的纹理细密像罗,所以叫罗。又有白色的、赤罗,文〇白罗纹理舒缓,虽然都是所谓的文木,然而赤罗为上,所以穆公种植它。《秦诗》开头说晨风,结尾说树檖,意思是君主任用贤人的道理,开始于能够招致他们,终于能够确立他们。梀叫做绫,杉叫做纱,檖叫做罗。罗也有华丽的,俗称为罗锦。罗锦就像说杉锦、梀绫一样。罗锦明亮,杉锦暗淡。现在外域有梀绫器,它的纹理像绫绮状,又低于杉锦了。《尔雅》说:“桋,赤梀。白

者,梀。」

  桂

苏秦曰:「楚国食贵于玉,薪贵于桂,谒者难见于鬼,王难见于帝。」盖桂,药之长也。凡木叶皆一脊,惟桂三脊。桂之軰三:一曰菌桂,叶似柿叶而尖滑鲜净,《蜀都赋》所谓「菌桂临崖」者,即此桂也;二曰牡桂,叶似枇杷而大,《尔雅》所谓「梫木桂」者,即此桂也。菌桂无骨,正圆如竹,故此云木桂也;三曰桂,旧云叶如柏叶者,即此桂也。皆生南海山谷间,冬夏常青,故桂林、桂岭皆以桂为名也。《本草》言桂宣导百药,无所畏。又云菌桂为诸药先聘通使,故《说文》以为百药之长也。《荘子》曰:「桂可食,故伐之;漆可用,故割之。」言此皆以其能苦其生者也。桂犹圭也,乆服通神。若服以祀,宣道诸药,为之先聘,若执以使,又谓之梫,能侵他木毙之。《谈苑》记江南后主患清暑阁前草生,徐锴令以桂屑布砖缝中,宿草尽死。《吕氏春秋》云:「桂枝之下无杂木。」盖桂味辛螫故也。然桂之杀草木,自是其性,不为辛螫也。《雷公炮炙论》云:「以桂为丁,以钉木中,其木即死。」一丁至微,未必能螫大木,自其性相制尔。《越絶书》曰:「人固不同,慧种生圣,痴种生狂。桂实生桂,桐实生桐。」以鲧生禹考之,殆不然矣。异书云:「月中有桂,下有一人常斫之,木疮随合。」

译(前文缺)者,是桂。」

苏秦说:「楚国的粮食比玉还贵,柴火比桂木还贵,谒者想见鬼都难,大王想见天帝更难。」大概因为桂是药中首屈一指的。凡是树木的叶子都只有一条叶脉,唯独桂木有三条叶脉。桂木的种类有三种:第一种叫菌桂,叶子像柿树叶但尖端光滑、新鲜洁净,《蜀都赋》中所说的「菌桂临崖」,就是这种桂;第二种叫牡桂,叶子像枇杷叶但更大,《尔雅》中所说的「梫木桂」,就是这种桂。菌桂没有木质部(或指无硬芯),笔直圆润像竹子,所以这里称它为木桂;第三种叫桂,旧说叶子像柏树叶的,就是这种桂。它们都生长在南海的山谷之间,冬夏常青,所以桂林、桂岭都以桂命名。《本草》说桂能引导百药,没有它不能制约的药物。又说菌桂作为各种药物的先导和通使,所以《说文解字》认为它是百药之长。《庄子》说:「桂可以食用,所以被砍伐;漆可以使用,所以被割取。」意思是这些事物都因为它们的才能而受苦害。桂通「圭」,长期服用可以通神。如果服用它来祭祀,能引导各种药物,作为先导使者,就像手持符节出使一样,又被称为梫,能侵害其他树木使其枯死。《谈苑》记载,南唐后主李煜担心清暑阁前长草,徐锴让人把桂屑撒在砖缝中,隔夜的草全都死了。《吕氏春秋》说:「桂枝下面没有杂木。」大概是桂的味道辛辣刺人所致。然而桂能杀死草木,自然是它的本性,并非因为辛辣刺人。《雷公炮炙论》说:「把桂做成丁状,钉入木头中,那木头就会死。」一丁极其微小,未必能刺伤大木,自然是其本性相互制约罢了。《越绝书》说:「人本来不同,聪慧的种子生出圣人,愚痴的种子生出狂人。桂的果实生出桂,桐的果实生出桐。」用鲧生出禹来考察,恐怕不是这样。异书说:「月亮中有桂树,下面有一个人经常砍伐它,树的伤口随即愈合。」

枌

枌、白榆先敷叶,后着夹。榆性扇地,所扇各与木等,故其隂下五谷不植,而古之人就以息焉。《东门之枌》一章曰:「东门之枌,宛邱之栩。子仲之子,婆娑其下。」言风化之所行,大夫氏之子道舞也。二章曰:「谷旦于差,南方之原。不绩其麻,市也婆娑。」言风化之所行,大夫氏之女市舞也。男子道舞,尚非所宜;女子市舞,尤非所宜矣。且东门,人所出入;宛丘之道,人所徃来,国之交防也。于是有枌、栩之隂焉,则人之所趋而聚也。《管子》曰:「桓公之时,而衢之民桑麻不种,茧缕不治,衣多弊,屦多穿。」管仲请沐途旁之枝,使无尺寸之隂,为是故也。《内则》曰:「堇、荁、枌、榆、兔、薧,滫瀡以滑之。」兔,新生者;薧,其干也。堇、荁、枌、榆初生,其叶盖象兔目,故谓之兔也。《淮南子》曰:「槐之生也,五日而兔目,十日而防耳。」《字说》曰:「榆沈滑,故谓之俞。荎俞而有刺,所以为至。枌俞而已,安可长也?以俞为合,乃卒乎分。」夫很如羒,俞如枌,皆分之道。

  椇

木髙大似白杨,多枝而曲,飞鸟喜巢其上。赋曰:「枳句来巢」,是也。子依房生,着枝端,大如指,长数寸,状如▯瑚,噉之甘美如饴,今俗谓之枅栱。《古今注》曰:「一名树蜜,一名木饧。」实形卷曲,核在实外,以其木为屋,近酒能令酒味薄。《曲礼》曰:「妇人之挚,椇、榛、脯、脩、▯、栗。」椇取卷曲,榛言至,▯言早,栗言恂栗,故曰以告防也。

  埤雅卷十四

  埤雅卷十四音释

椔【侧师】枌【扶云】椇【俱禹】莍【求】耋【迭】

缶【否】肪【方】皵【昔】榎【贾】芓【史】

蔩【寅】茆【卯】莤【由】荄【皆】艼【顶】

芑【玘】椈【居六】诎【屈】枞【子庸】榇【楚镇】櫜【髙】▯【▯】槚【贾】樲【如至】檍【于力】檿【于箪】榝【所防】绤【去逆】雘【于防】狙【覻】

菑【支】栵【例】柽【敕贞】梀【丑足】桋【余脂】梫【子禁】鲧【古本】栩【许】荁【桓】薧【槁】

滫【思酒】瀡【髄】荎【大结】羒【父云】饴【翼之】枅【结贤】栱【居冡】

  钦定四库全书

  埤雅卷十五       宋 陆佃 撰释草

  竹   蓬   蒿   蘩

  荇   苹   藻   海藻

  萧   蔆   虞蓼  卷耳

  萑   芥   芡

  竹

竹物之有筋节者也,故苍史制字,筋节皆从竹。《尔雅》曰:「东南之美者,有防稽之竹箭焉。」今竹性亦喜东南引生,故古之种法云:「斸取东南引根,于园角西北种之,乆之自当满园。」语曰:「西家种竹,东家治地。」言其滋引而生来也。《易》曰:「方以类聚。」竹引东南,则以卦推之,巽为竹矣。震东方也,故震为苍筤竹而已。苍筤,幼竹也。今人穿沐丛竹,芟其繁乱,不使分其势,然后枝榦茂擢,俗谓之洗。洗竹第如洗华例,非用水也。▯曰:「淇卫箘簬。」又曰:「淇卫之箭。」又曰:「下淇园之竹以为楗。」又曰:「伐淇园之竹以为矢。」盖淇之产竹,土地所宜,故风人以此美武公之徳也。《诗》曰:「瞻彼淇奥,緑竹猗猗。」「瞻彼淇奥,緑竹青青。」竹之初生,其色緑,长则緑转而青矣,故是诗如此。然其卒章又曰:「如箦。」如箦,言盛也。且曰如箦,则又以明其为竹矣。《礼器》曰:「礼器是故大备,大备盛徳也。」其在人也,如竹箭之有筠。盖曰如切如瑳,如琢如磨,则礼至于器矣。「礼器是故大备,大备盛徳也。」故《诗》曰:「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道盛徳至善,民之不能忘也。《国语》曰:「及其没也,谓之睿圣武公。」然则武公其殆圣矣乎!《尔雅》曰:「如竹箭曰苞,如松柏曰茂。」苞言其本,茂言其末。竹性丛生,行鞭深逺,故曰苞。《诗》曰:「秩秩斯干,幽幽南山。如竹苞矣,如松茂矣。」干言原流之长也,山言基址之固也,竹言根本丛致,松言枝叶繁衍。盖不如是,虽有室

译枌树

枌树和白榆树先长出叶子,后长出夹叶。榆树的性质是遮蔽地面,所遮蔽的范围与树木本身相当,所以它的树荫下五谷无法种植,而古人就在那里休息。《东门之枌》第一章说:“东门有枌树,宛邱有栩树。子仲家的儿子,在树下婆娑起舞。”说的是教化所及之处,大夫家族的儿子在道路上跳舞。第二章说:“良辰吉日去选择,南方的原野。不绩麻线,在集市上婆娑起舞。”说的是教化所及之处,大夫家族的女儿在集市上跳舞。男子在道路上跳舞,尚且不合宜;女子在集市上跳舞,尤其不合宜了。况且东门,是人们出入的地方;宛邱的道路,是人们往来的地方,是国家交往的边界。这里有枌树、栩树的树荫,就是人们趋向聚集的地方。《管子》说:“齐桓公的时候,街衢的百姓不种桑麻,不处理茧丝,衣服大多破旧,鞋子大多穿破。”管仲请求砍光路旁的树枝,使没有尺寸的树荫,就是因为这个缘故。《内则》说:“堇、荁、枌、榆、兔、薧,用滫瀡来使其滑润。”兔,是刚长出的嫩芽;薧,是干枯的。堇、荁、枌、榆刚长出来,它们的叶子大概像兔子的眼睛,所以称为兔。《淮南子》说:“槐树生长,五天像兔眼,十天像防耳。”《字说》说:“榆树沉滑,所以称为俞。荁树有俞又有刺,所以达到极致。枌树只有俞而已,怎么能长久呢?以俞为合,最终却归于分离。”像羒那样狠戾,像枌那样俞滑,都是分离的道理。

椇树

树木高大像白杨,多枝且弯曲,飞鸟喜欢在它的上面筑巢。《诗经》说:“枳句来巢”,就是这种树。果实依着房室生长,着生在枝条末端,大如手指,长几寸,形状像珊瑚,吃起来甘甜如饴糖,现在俗称为枅栱。《古今注》说:“一种叫树蜜,一种叫木饧。”果实形状卷曲,果核在果实外面,用这种树木做房屋,靠近酒能使酒味变淡。《曲礼》说:“妇女的见面礼,用椇、榛、脯、脩、栗。”椇取其卷曲,榛言其至,栗言其早,栗言其恂栗,所以说用来告知边界。

埤雅卷十四

埤雅卷十四音释

椔【侧师】枌【扶云】椇【俱禹】莍【求】耋【迭】

缶【否】肪【方】皵【昔】榎【贾】芓【史】

蔩【寅】茆【卯】莤【由】荄【皆】艼【顶】

芑【玘】椈【居六】诎【屈】枞【子庸】榇【楚镇】櫜【髙】〇【〇】槚【贾】樲【如至】檍【于力】檿【于箪】榝【所防】绤【去逆】雘【于防】狙【覻】

菑【支】栵【例】柽【敕贞】梀【丑足】桋【余脂】梫【子禁】鲧【古本】栩【许】荁【桓】薧【槁】

滫【思酒】瀡【髄】荎【大结】羒【父云】饴【翼之】枅【结贤】栱【居冡】

钦定四库全书

埤雅卷十五 宋 陆佃 撰 释草

竹 蓬 蒿 蘩

荇 苹 藻 海藻

萧 蔆 虞蓼 卷耳

萑 芥 芡

竹

竹是有筋节的植物,所以苍颉造字时,筋节都从竹字旁。《尔雅》说:“东南的美物,有会稽的竹箭。”现在竹子的性质也喜欢向东南延伸生长,所以古代的种植方法说:“挖掘取东南延伸的根,在园角的西北种植,时间久了自然会布满园子。”俗话说:“西家种竹,东家治地。”说的是它滋生延伸生长过来。《易经》说:“方以类聚。”竹子向东南延伸,那么用卦象推演,巽卦就是竹子了。震卦是东方,所以震卦就是苍筤竹。苍筤,是幼竹。现在人修剪沐浴丛生的竹子,剪除其繁乱,不使分散它的势力,然后枝干茂盛挺拔,俗称为洗。洗竹只是像洗花一样,不是用水洗。《诗经》说:“淇卫的箘簬。”又说:“淇卫的箭。”又说:“取淇园的竹子做楗。”又说:“砍伐淇园的竹子做箭。”大概淇地出产竹子,是土地适宜,所以诗人以此赞美武公的德行。《诗经》说:“看那淇水弯曲处,绿竹猗猗。”“看那淇水弯曲处,绿竹青青。”竹子刚长出来,颜色是绿的,长大了绿色转为青色,所以这首诗这样写。然而它的最后一章又说:“如箦。”如箦,是说丰盛。况且说如箦,又以此表明它是竹子。《礼器》说:“礼器因此完备,完备就是盛大的德行。”体现在人身上,就像竹箭有筠一样。大概说如切如瑳,如琢如磨,那么礼就达到器物的境界了。“礼器因此完备,完备就是盛大的德行。”所以《诗经》说:“有文德的君子,终究不可忘记啊。”说道盛德至善,百姓不能忘记。《国语》说:“等他死后,称他为睿圣武公。”那么武公大概接近圣人了!《尔雅》说:“像竹箭一样叫苞,像松柏一样叫茂。”苞说它的根本,茂说它的末端。竹子性质丛生,行鞭深远,所以叫苞。《诗经》说:“清澈的流水,幽深的南山。像竹苞一样,像松茂一样。”干说水源流之长,山说基址之固,竹说根本丛聚,松说枝叶繁衍。大概不这样,虽然有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