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辩义卷十九 明 卓尔康 撰
春王三月公至自晋
杜氏曰:正月,公在晋,不书,讳;见止此,以公在楚,生义,似之而非也。曰:楚为夷,干侯在难,危之也。危之,故书,以存君。若晋,则盟主也,何害?
译春季,鲁王三月,鲁公从晋国回国。
杜氏说:“正月,鲁公在晋国,史书不记载,是避讳;认为鲁公被晋国扣留,是因为鲁公在楚国,从而引申出‘生义’的说法,这看似有理实则错误。应该说:楚国是夷狄,鲁公在干侯遭遇危难,这是为了表示对鲁公处境的担忧。因为担忧,所以记载下来,以保全国君的名节。如果是晋国,那么它是盟主,有什么危害呢?”
晋侯使郤犨来聘。己丑,及郤犨盟。
左传郤犨来聘且莅盟
犨公作州
夏季孙行父如晋
左传》季文子如楚,报聘,且涖盟也。厉公新立,故。
秋叔孙侨如如齐
左氏《宣伯聘于齐,以修前好。鞍以前之好也。鞍之役,齐辱鲁矣。归汶阳之田,齐怒。当少损,至是鲁激于晋之辱,而徃修好焉。」
冬十月
左传》宋华元善于令尹子重,又善于栾武子。闻楚人既许籴茷成,而使归复命矣。冬,华元如楚,遂如晋,合晋楚之成。
秦、晋为成,秦伯不肯渉河。史颗盟晋侯于河东,晋郤犨盟秦伯于河西。秦伯归而背晋,成。
壬午○简王七年
十有二年○晋厉二,齐灵三,卫定十,蔡景十三,郑成六,曹宣十六,陈成二十,杞桓五十八,宋共十,秦桓二十六,楚共十二,吴夀梦七。
春周公出奔晋
季氏曰:「周公楚与伯舆争政,但所谓伯舆者,不知为何人。而周之政权方在尹单偪,周公者必不在他族,或结党相排,则未可知耳。」
公防晋侯卫侯于▯泽
左传》宋华元克合晋楚之成。夏五月,晋士燮防楚公子罢、许偃。癸亥,盟于宋西门之外。
琐泽公羊作沙泽熊过氏曰:当在今大名元城近沙鹿北,当狄道西,连卫墟。晋厉初立,而求诸侯,不及诸侯而先鲁卫。晋将谋败狄,以鲁卫有同欲也。左氏乃曰:「宋华元克合晋楚之成,盟于宋西门之外。郑伯如晋,听成。」今以遗经究其终始,既无荆楚,又不及宋郑。左氏何以为据哉?且晋楚之盟,是夷乗中夏之大几,春秋未有没其事不书者。陈君举顾谓晋楚尝同盟,不书至襄二十七年,特书之。君举盖左氏之佞臣矣。此疑因襄二十七年防宋而误记于此耳。范守己氏曰:「晋楚之成,春秋不书,不与晋之与楚成也。成矣,诸侯宜皆听成也。琐泽之防,鲁卫独在何哉?盖晋以郑之贰于楚也,当执郑伯,而命鲁卫迭出侵郑,则晋与楚成,郑人利之,鲁卫不利也。鲁卫虞楚之病已,故防晋侯以谋其难耳。不然,楚成何预于鲁卫,而逺防晋侯于郑之郊哉?」
灌甫曰:“刘氏曰:‘琐泽之防,本以合晋楚之成也。今楚不至,鲁卫是防,何耶?且合晋楚者,宋也。宋亦不与,何耶?’按刘氏辨折左氏之误,是矣。但不觧此防何为?盖晋侯初立,合鲁卫于琐泽,将以伐秦也。故明年使郤锜来乞师,前目后凡,知为伐秦,必矣。”
琐泽公作沙泽
秋晋人败狄于交刚
左氏「狄人间宋之盟以侵晋」,按宋之盟,即前琐泽所谓「宋西门之外」也。止三国之大夫,君不行,师不从,何虚之乗?左氏盖因败而生文耳。
髙抑崇曰:「此狄盖白狄也。九年,秦人、白狄伐晋。此先败狄,而后伐秦,是知报九年之役也。」
交刚狄地
冬十月
左传》晋郤至如楚聘,且莅盟。冬,楚公子罢如晋聘,且莅盟。十二月,晋侯及楚公子罢盟于赤棘。
癸未○简王八年
十有三年○晋厉三齐灵四卫定十一蔡景十四郑成七曹宣十七卒陈成二十一杞桓五十九宋共十一秦桓二十七楚共十三吴夀梦八
春晋侯使郤锜来乞师
征兵伐秦也
公羊传》曰:“乞,重辞也。古之人重师,故以乞言之也。”孔氏曰:“晋虽是侯伯,恐鲁不与。若言召兵,或容辞説;言乞则不得不与。”《释例》曰:“乞师者,深求过礼之辞,执谦以逼成其计。”是觧“乞”为谦意。
郝仲舆曰:「晋荀庚、郤犨来,为莅盟也;士燮来,为征兵也,皆书『聘』。今郤锜来,又征兵,书『乞师』,恶晋之无厌也。惟天子讨罪,甸卒不行,乃征兵诸侯,未闻诸侯相伐而征兵诸侯者也。不然,则寡小乞援于强大耳。晋国寡小乎?征书旁午,不胜供亿之烦;千里奔命,不胜防踄之苦;疲惫小国,殱杀无辜。孟子所谓『服上刑者』也。」
三月公如京师
范▯氏曰:「实防晋伐秦,过京师也,因其过而朝,故正其文,使若本自徃然。」公羊曰:「不敢过天子也。」
夏五月,公自京师遂防晋侯、齐侯、宋公
译晋侯派郤犨来鲁国聘问。己丑日,鲁君与郤犨结盟。
《左传》记载:郤犨来聘问,并且主持盟会。
“犨”字,公羊传写作“州”。
夏季,孙行父前往晋国。
《左传》记载:季文子前往楚国,是为了报答楚国的聘问,并且主持盟会。因为晋厉公刚刚即位,所以如此。
秋季,叔孙侨如前往齐国。
《左传》记载:宣伯(叔孙侨如)聘问齐国,以重修以前的友好关系。这是指鞍之战以前的友好关系。鞍之战时,齐国羞辱了鲁国,后来齐国归还了汶阳的田地,齐国因此愤怒。鲁国应当稍微有所退让,到了这时,鲁国因被晋国羞辱而激愤,便前往齐国重修友好关系。
冬季十月。
《左传》记载:宋国的华元与令尹子重交好,又与栾武子交好。听说楚国人已经答应讲和,并派使者回去复命了。冬季,华元前往楚国,随后又前往晋国,促成晋楚之间的讲和。
秦国与晋国讲和,秦伯不肯渡过黄河。史颗在河东与晋侯结盟,晋国的郤犨在河西与秦伯结盟。秦伯回国后却背弃了晋国,讲和之事未能成功。
壬午日。周简王七年。
鲁宣公十二年。晋厉公二年,齐灵公三年,卫定公十年,蔡景公十三年,郑成公六年,曹宣公十六年,陈成公二十年,杞桓公五十八年,宋共公十年,秦桓公二十六年,楚共公十二年,吴寿梦七年。
春季,周公出奔晋国。
季氏说:“周公楚与伯舆争夺政权,但所谓的伯舆,不知是何人。而周朝的政权正被尹氏和单氏逼迫,周公必定不在其他家族之中,或者结党相互排斥,也未可知。”
鲁君在琐泽会见晋侯、卫侯。
《左传》记载:宋国的华元成功促成了晋楚的讲和。夏季五月,晋国的士燮在宋国西门之外会见楚国的公子罢、许偃。癸亥日,在宋国西门之外结盟。
琐泽,公羊传写作沙泽。熊过氏说:应当在今天大名元城靠近沙鹿的北面,狄道的西面,连接卫国的废墟。晋厉公刚刚即位,便寻求诸侯的支持,来不及会见其他诸侯而先会见鲁、卫两国。晋国打算谋划击败狄人,因为鲁、卫两国与此有共同的愿望。《左传》却说:“宋国的华元成功促成了晋楚的讲和,在宋国西门之外结盟。郑伯前往晋国,听取讲和之事。”如今根据遗留的经典探究其始末,既没有提到荆楚,也没有提到宋、郑两国。《左传》凭什么作为依据呢?况且晋楚的盟会,是夷狄乘虚进入中原的重大事件,《春秋》从来没有不记载此事的。陈君举却说晋楚曾经同盟,直到襄公二十七年才特别记载。君举大概是《左传》的佞臣了。这大概是因为襄公二十七年在宋国会见而误记在此处。范守己氏说:“晋楚的讲和,《春秋》不记载,是不赞成晋国与楚国讲和。讲和之后,诸侯都应当听从讲和之事。琐泽的会见,只有鲁、卫两国参加,为什么呢?大概是因为晋国认为郑国对楚国怀有二心,应当拘禁郑伯,并命令鲁、卫两国轮流出兵侵犯郑国,那么晋国与楚国讲和,郑国人认为有利,而鲁、卫两国认为不利。鲁、卫两国担心楚国会因此受害,所以会见晋侯以谋划应对困难。不然的话,楚国的讲和与鲁、卫何干,而要远远地在郑国的郊外会见晋侯呢?”
灌甫说:“刘氏说:‘琐泽的会见,本来是为了促成晋楚的讲和。如今楚国没有来,只会见鲁、卫两国,为什么呢?况且促成晋楚讲和的是宋国,宋国也没有参加,为什么呢?’按照刘氏辩驳《左传》的错误,是对的。但不解释这次会见是为了什么?大概是因为晋侯刚刚即位,在琐泽会合鲁、卫两国,将要讨伐秦国。所以第二年派郤锜来请求出兵,前事与后事相互印证,知道是为了讨伐秦国,必定如此。”
琐泽,公羊传写作沙泽。
秋季,晋人在交刚击败狄人。
《左传》记载:“狄人趁着宋国盟会的间隙侵犯晋国。”按照宋国的盟会,就是前面琐泽所说的“宋国西门之外”。只有三个国家的大夫参加,国君没有去,军队没有跟随,狄人怎么能乘虚而入?《左传》大概是因战败而编造的文字。
高抑崇说:“这狄人大概是白狄。九年,秦人、白狄讨伐晋国。这里先击败狄人,然后讨伐秦国,这是为了报复九年的战役。”
交刚,是狄人的地方。
冬季十月。
《左传》记载:晋国的郤至前往楚国聘问,并且主持盟会。冬季,楚国的公子罢前往晋国聘问,并且主持盟会。十二月,晋侯与楚国的公子罢在赤棘结盟。
癸未日。周简王八年。
鲁宣公十三年。晋厉公三年,齐灵公四年,卫定公十一年,蔡景公十四年,郑成公七年,曹宣公十七年卒,陈成公二十一年,杞桓公五十九年,宋共公十一年,秦桓公二十七年,楚共公十三年,吴寿梦八年。
春季,晋侯派郤锜来鲁国请求出兵。
是为了征兵讨伐秦国。
《公羊传》说:“乞,是郑重的言辞。古人重视军队,所以用‘乞’字来说明。”孔氏说:“晋国虽然是诸侯霸主,但担心鲁国不答应。如果说‘召兵’,或许会有推辞;说‘乞’则不得不答应。”《释例》说:“乞师,是深求过礼的言辞,执守谦卑以逼迫达成其计划。”这是解释“乞”为谦卑之意。
郝仲舆说:“晋国的荀庚、郤犨来,是为了主持盟会;士燮来,是为了征兵,都记载为‘聘’。如今郤锜来,又是征兵,却记载为‘乞师’,是厌恶晋国的贪得无厌。只有天子讨伐罪人,甸区的军队不出动,才向诸侯征兵,未曾听说诸侯相互讨伐而向诸侯征兵的。不然,就是弱小国家向强大国家乞求援助。晋国是弱小国家吗?征召文书频繁,不胜供应之烦;千里奔命,不胜跋涉之苦;疲惫小国,屠杀无辜。这就是孟子所说的‘服上刑者’。”
三月,鲁君前往京师。
范氏说:“实际上是跟随晋国讨伐秦国,路过京师,因为路过而朝见,所以修正其文辞,使其看起来像是本来就要前往。”《公羊传》说:“不敢路过天子。”
夏季五月,鲁君从京师出发,随后在晋侯、齐侯、宋公处会见。
、卫侯、郑伯、曹伯、邾人、滕人伐秦。
左传》公及诸侯朝王,遂从刘康公、成肃公防晋侯伐秦。
译鲁公、卫侯、郑伯、曹伯、邾人、滕人攻打秦国。《左传》记载:鲁公与诸侯朝见周王,于是跟随刘康公、成肃公防备晋侯攻打秦国。
赵子常曰:「秦晋之交,兵以复怨也。而晋侯以诸侯朝王,而后防伐。乃若受王命以伐秦,然无益于中国之故,而使天子受其名。故但序诸侯,而刘子、成子不书,不以伐秦累王室也。」陈氏传曰:「于是战于麻隧,秦师败绩。则其但书伐何?畧之也。自狄秦以来,秦晋相加兵,皆畧之。是故战于麻隧,秦师败绩,但书伐秦;战于栎,晋师败绩,但书伐晋,以为不足详也。」
郝仲舆曰:「公如京师,遂朝王,不书,不诚其朝也。书『自京师遂防晋侯』,所谓悠悠行路,知有晋而已。周刘子、成子从,不书,以王卒行也。以王卒行,是天子而从征,故讳也。或曰:二卿行,非师行。夫惟师行,宜社。成子受脤于社,非师行乎?秦未尝得罪王室与诸侯,吕相数秦,皆晋人,米盐私忿,而搂九国之师,发天子圻甸之卒,以报睚眦,斯亦张皇不轨之甚矣。至使曹伯客死,成子舆尸,麻隧战胜,经不书,不齿其功也。」
曹伯卢卒于师
左传》曹人使公子负刍杀其太子而自立也,诸侯乃请讨之。晋人以其役之劳,请俟他年。
永嘉吕氏曰:「或疑负刍之杀太子,经无明文,设有之,春秋何以不书?疑未得其实。然尝以春秋书法考之,则他执诸侯皆称人,其称侯者独此一事耳,安得以为非伯讨乎?传之所言与经意同,益足以为证矣。」卢公谷作庐。
秋七月公至自伐秦
不以京师至者,明非朝京师也。非徒然也,京师,君之所也,犹父母家也。父母家不可致也。
冬▯曹宣公
甲申○简王九年
十有四年○晋厉四,齐灵五,卫定十二卒,蔡景十五,郑成八,曹成公负刍元年,陈成二十二,杞桓六十,宋共十二,秦桓二十八卒,楚共十四,吴夀梦九。
春王正月莒子朱卒
莒初志卒,以同盟也。徐邈氏曰:「莒行夷礼,君终无諡,故不书▯。抑小国鲁畧之,不防▯,故不书也。」
夏卫孙林父自晋归于卫
左传》卫侯如晋,晋侯强见孙林父焉,不可。卫侯既归,使郤犨送而见之。
林父此年归国,襄十四年逐卫献公,立公孙剽。其冬,晋防于戚,而不能讨。二十五年,献公入于夷仪。二十六年,林父入于戚以叛。晋防澶渊,反为林父讨卫疆戚田,取卫西鄙懿氏六十,以与孙氏。此晋党孙氏之本末也。
秋叔孙侨如如齐逆女
灌甫曰:「成公即位十有四年,乃始逆齐弋而归礼。诸侯虽娶九女,必先夫人,次姊姒,以至六媵。尊卑贵贱之序,不可乱也。公先有媵,生襄公矣,而后聘夫人,不亦谬乎?」
与庄公先生伯姬娶夫人同
郑公子喜帅师伐许
郑伯从晋伐秦,归,遂移师以伐许。然楚徃年不救许,犹以郑固在楚,且欲借郑为入华向道耳。今郑已背楚,即晋,而亦不救者,以备吴爲急也。是以明年六月始伐之。
九月,侨如以夫人妇姜氏至自齐。
侨如前后见于经者不一,皆称叔孙,此系其姓氏,不得不称也。今九月侨如不氏,一事而再见者,卒名耳。左氏称族,尊君命,舍族尊夫人,巵辞也。妇者,有姑之恒称,穆姜尚在,故曰妇。姜较前多一氏字,则亦因侨如生耳。
冬十月庚寅卫侯臧卒
秦伯卒
国君卒则名,此何以不名?将谓秦窜处西方,身多无礼?则宣公四年何以书?秦伯稻卒,将谓终秦桓一身聘防不及?则成公二年又防于蜀矣。四传无説处,此听之而已。然则何居?残编断简失之也。《春秋》以残断失者固多,无奈人强为之辞耳。
乙酉○简王十年
十有五年○晋厉五,齐灵六,卫献公衎元年,蔡景十六,郑成九,曹成二,陈成二十三,杞桓六十一,宋共十三卒。秦景公元年,楚共十五,吴夀梦十。
春王二月▯卫定公
三月乙巳仲婴齐卒
胡传婴齐者,公子遂之子,公孙归父之弟也。归父出奔齐鲁人徐伤其无后也,于是使婴齐后之。故书曰:“仲婴齐。”此可谓乱昭穆之序,失父子之亲者。以后归父,则弟不可为兄嗣;以后襄仲,则以父字为氏,亦非矣。
灌甫曰:“诸侯之
译赵子常说:“秦晋之间的交恶,是用战争来报复怨恨。晋侯率领诸侯朝见周王,然后才防备并讨伐秦国。如果接受周王的命令去讨伐秦国,这对中原各国并没有好处,却让周天子承受了讨伐秦国的名声。所以《春秋》只记载诸侯的行动,而不记载刘子、成子,不把讨伐秦国的责任累及王室。”陈氏传解释说:“于是双方在麻隧交战,秦军大败。那么为什么只记载‘伐’呢?是省略了。自从狄、秦以来,秦晋互相用兵,都予以省略。因此,在麻隧作战,秦军大败,只记载‘伐秦’;在栎地作战,晋军大败,只记载‘伐晋’,认为不值得详细记载。”
郝仲舆说:“公前往京师,随即朝见周王,没有记载,是因为不认为他的朝见是真诚的。记载‘从京师随即防备晋侯’,这就是所谓漫无目的地在路上行走,心里只知道晋国罢了。周朝的刘子、成子跟随,没有记载,是因为率领的是周王的军队。率领周王的军队出征,这是天子跟随征伐,所以加以避讳。有人说:两位卿大夫出行,并非军队出征。只有军队出征,才适宜在社庙祭祀。成子在社庙接受祭肉,这不是军队出征吗?秦国从未得罪王室和诸侯,吕相列举秦国的罪状,都是晋国人自己的私怨,琐碎如米盐般的私愤,却纠集九国的军队,发动天子京畿地区的士兵,来报复微小的仇恨,这真是张扬乖张、行为不轨到了极点。以至于让曹伯客死他乡,成子用车载运尸体,麻隧之战虽然获胜,《春秋》却不记载,是不承认他们的功劳。”
曹伯卢死在军中。
《左传》说:曹国人派公子负刍杀死了太子并自立为国君,诸侯于是请求讨伐他。晋国人因为这次战役的辛劳,请求等到其他年份再行动。
永嘉吕氏说:“有人怀疑负刍杀害太子一事,《春秋》上没有明确记载,假设有这样的事,《春秋》为什么不记载?怀疑没有得到事实真相。然而曾经用《春秋》的书法来考察,其他被拘捕的诸侯都称‘人’,唯独这一件事称‘侯’,怎么能认为这不是伯讨呢?《左传》所说的与经文的意思相同,更加足以作为证据了。”卢公谷将“卢”写作“庐”。
秋季七月,公从讨伐秦国回来。
不记载从京师回来,是为了表明并非朝见京师。这不仅仅是这样,京师是君主所在的地方,就像父母的家一样。父母的家是不可以致祭的。
冬季,曹宣公。
甲申年,周简王九年。
鲁成公十四年,晋厉公四年,齐灵公五年,卫定公十二年去世,蔡景侯十五年,郑成公八年,曹成公负刍元年,陈成公二十二年,杞桓公六十年,宋共公十二年,秦桓公二十八年去世,楚共王十四年,吴寿梦九年。
春季周王正月,莒子朱去世。
莒国起初记载去世,是因为同盟的缘故。徐邈说:“莒国实行夷狄的礼仪,国君去世没有谥号,所以不记载‘卒’。或者是因为小国,鲁国省略了,不防备‘卒’,所以不记载。”
夏季,卫国的孙林父从晋国回到卫国。
《左传》说:卫侯前往晋国,晋侯强行要见孙林父,孙林父不肯。卫侯回国后,派郤犨送孙林父并让他见面。
孙林父这一年回国,鲁襄公十四年驱逐了卫献公,立公孙剽为国君。那年冬天,晋国在戚地设防,却不能讨伐。二十五年,卫献公进入夷仪。二十六年,孙林父进入戚地叛乱。晋国在澶渊设防,反而替孙林父讨伐卫国,夺取卫国西部边境懿氏的六十个邑,给了孙氏。这是晋国偏袒孙氏的始末。
秋季,叔孙侨如到齐国迎接新娘。
灌甫说:“成公即位十四年,才开始迎接齐国的弋氏并归礼。诸侯虽然娶九个女子,必须先娶夫人,其次是姐姐和嫂子,直到六个媵妾。尊卑贵贱的顺序,不可混乱。成公先有媵妾,生了襄公,然后才聘娶夫人,这不是谬误吗?”
与庄公先娶伯姬、后娶夫人的情况相同。
郑国公子喜率领军队讨伐许国。
郑伯跟随晋国讨伐秦国,回国后,随即转移军队去讨伐许国。然而楚国前年不救许国,还是因为郑国本来依附楚国,并且想借郑国作为进入华夏方向的通道罢了。现在郑国已经背离楚国,投靠晋国,楚国也不救许国,是因为防备吴国更为紧急。所以第二年六月才开始讨伐。
九月,侨如带着夫人妇姜氏从齐国回来。
侨如前后在经文中出现多次,都称叔孙,这里系其姓氏,不得不称。现在九月侨如不称氏,同一件事再次出现,只是卒名罢了。《左氏传》称族,是尊重君命,舍弃族称以尊重夫人,这是曲辞。妇,是有婆婆的常规称呼,穆姜还在,所以称妇。姜比前面多一个氏字,也是因为侨如出生罢了。
冬季十月庚寅日,卫侯臧去世。
秦伯去世。
国君去世就称名,这里为什么不称名?要说秦国偏居西方,身上多有不礼之处?那么宣公四年为什么记载“秦伯稻卒”?要说终秦桓公一生聘问防备都不到?那么成公二年又在蜀地设防了。四家传注没有解释的地方,这里就听之任之罢了。然而这是什么原因呢?残破的竹简丢失了。《春秋》因残断而丢失的本来很多,无奈人们强行为之辩解罢了。
乙酉年,周简王十年。
鲁成公十五年,晋厉公五年,齐灵公六年,卫献公衎元年,蔡景侯十六年,郑成公九年,曹成公二年,陈成公二十三年,杞桓公六十一年,宋共公十三年去世。秦景公元年,楚共王十五年,吴寿梦十年。
春季周王二月,卫定公。
三月乙巳日,仲婴齐去世。
胡传说:婴齐是公子遂的儿子,公孙归父的弟弟。归父出奔齐国,鲁国人悲伤他没有后代,于是让婴齐继承他。所以记载说:“仲婴齐。”这可以说是扰乱昭穆的顺序,失去父子亲情的。如果继承归父,那么弟弟不可以做哥哥的继承人;如果继承襄仲,那么以父亲的字为氏,也是不对的。
灌甫说:“诸侯的
子曰公子,公子之子曰公孙,公孙之子以王父字为氏。仲婴齐者,公孙归父之子,公子襄仲之孙,故曰仲婴齐也。诸传以为归父之弟公孙婴齐,误矣。如不然,十七年复书公孙婴齐卒,何也?”刘▯曰:“仲遂受赐为仲氏,故子孙称仲氏,是也。”
译孔子说:“公子的儿子称为公孙,公孙的儿子以祖父的字作为氏。仲婴齐是公孙归父的儿子,公子襄仲的孙子,所以叫仲婴齐。其他传注认为他是归父的弟弟公孙婴齐,这是错误的。如果不是这样,那么鲁僖公十七年再次记载‘公孙婴齐卒’,又是为什么呢?”刘宝楠说:“仲遂受赐以仲为氏,所以子孙称仲氏,这种说法是正确的。”
公羊説,婴齐为兄后,固为无据。然所云“为人后者为之子”,此千古之卓议也。得是説者,鲁不跻僖公矣。
癸丑,公防晋侯、卫侯、郑伯、曹伯、宋世子成、齐国佐、邾人同盟于戚。
左传讨曹成公也
晋侯执曹伯归于京师
左传》不及其民也。凡君不道于其民,诸侯讨而执之,则曰「某人执某侯」,不然则否。
春秋杀太子与弑君稍不同,可以两下相杀当之。故陈佗、负刍皆不书弑,未君也。季明徳以《春秋》不书,则疑若本无其事者,泥矣。负刍既与防盟,若定其位然者,乃始执而归京师。曹人之请于晋曰:“若有罪,则君列诸防矣。”似不得为正名之讨也。晋是时覇业已衰,与盟诸国不无虞贰。鲁辱见止,郑贰于楚,宋穉,邾小,卫侯又新立,先盟而执,使曹安心于盟而无他虞,猝而执之耳。当时之势,固尔也。
庐陵李氏曰:「晋文执卫侯归京师,与晋厉执曹伯归京师,一也。然晋文书人,而晋厉得书侯者,文公以私怨讨卫,厉公以公罪讨曹也。卫侯之归,与曹伯之归,一也。然卫不书自京师,而曹伯自京师者,释卫主于责晋,而释曹则主于责王室也。书法精矣。」
苏子繇曰:“称侯以执,执其罪也,归之于京师,礼也。《春秋》之书执诸侯者多矣,惟是为得礼。于是诸侯将见欣时于王而立之。欣时曰:‘前志有之,圣逹节,次守节,下失节。为君非吾节也,虽不能圣,敢失守乎?’遂逃奔宋。故曹伯虽失国而不名,曹无君故也。”
赵子常曰:「公羊传」称「侯而执者,伯讨」;称「人而执者,非伯讨」。今按凡执恒称人,从史文也。必伯讨而后称君,盖变文以与之。左氏见史法,执惟称人,而不知经意,故发例舛谬。「公羊」此义,必有所受。曹伯叛中国而从楚,负刍簒立,皆伯者之义所当讨,故二执称君。执曹伯畀宋人,虽蒙入曹之文,不别称晋侯,其义一也。陆氏谓承上文不可重言「晋人」,此史法也。按获麟后,史书「陈宗竖自楚复入于陈,陈人杀之」,不言「杀陈宗竖」者,省文也。郑伯有事与陈宗防同,而经书曰:「郑良霄出奔许,自许入于郑,郑人杀良霄」。文不省者,以大夫自外入国,与国人讨而杀之,各是一义,于经不得相蒙也。刘侍读尝发此义,计夫子改正旧史若此者多矣。使「执曹伯」别是一义,不得蒙上文「晋侯」,则特书「晋人执曹伯」,何不可之有?
归于公作归之于
公至自防
夏六月宋公固卒
楚子伐郑
左传》楚将北师,子囊曰:“新与晋盟,而背之,无乃不可乎?”子反曰:“敌利则进,何盟之有?”楚子侵郑,及暴隧,遂侵卫,及首止。郑子罕侵楚,取新石。栾武子欲报楚,韩献子曰:“无庸,使重其罪,民将叛之。无民,孰战?”
楚伐郑,左氏载子囊新与晋盟,盖即琐泽之説也。十二年传云:晋郤至如楚聘,楚子罢如晋聘,而经不书,从何而盟?传又云:楚遂侵卫,郑子罕侵楚,取新石。则郑可谓有功于中夏矣,又何以不书?凡此皆左氏之误。此盖报前年郑公子喜之伐许也。
秋八月庚辰▯宋共公
宋华元出奔晋。宋华元自晋归于宋。宋杀其大夫山。宋鱼石出奔楚。
左传》八月,▯宋共公。荡泽弱公室,杀公子肥。华元曰:“我为右师,今公室卑而不能正,吾罪大矣。”乃出奔晋。鱼石自止华元于河上,请讨,许之,乃反。使华喜、公孙师攻荡氏,杀子山。鱼石向为人鳞朱,向带、鱼府出,舍睢上。华元使止之。冬十月,华元自止之,不可,乃反。则右师决睢澨,闭门登埤矣。左师、二司冦、二宰遂出奔楚。
华元以荡泽杀公子肥而出奔,虽忧公室之卑,实惧威权之去已也。鱼石之出止,鱼府之逆料,山与石同族,山杀则石惧而出奔。好则媾,恶则讐,不反则决睢而闭入。左氏所载,极得事情。诸家纷纷,俱以为诬者何也?华元忧国似忠,然拥文继弑,与闻乎故,原非纯臣。鱼石知泽有罪,身止河上,似礼而出奔于楚。已挟仇,方直入彭城,
译《公羊传》说,婴齐作为兄长的后嗣,本来就没有根据。然而它所说的“为人后者为之子”,这是千古以来卓越的议论。如果采纳这个说法,鲁国就不会把僖公的位次提升在文公之上了。
癸丑日,鲁公在戚地与晋侯、卫侯、郑伯、曹伯、宋国世子成、齐国大夫国佐、邾国人结盟。
《左传》说这是为了讨伐曹成公。
晋侯捉拿曹伯,把他押回京师。
《左传》说这是因为曹伯对百姓无道。大凡国君对百姓无道,诸侯讨伐并捉拿他,就记载为“某人执某侯”,否则就不这样记载。
《春秋》记载杀太子与弑君稍有不同,可以用上下互相杀害来对应。所以陈佗、负刍都没有被记载为弑君,因为他们还没有正式即位为国君。季明德认为《春秋》没有记载,就怀疑好像本来没有这件事,这是拘泥不通了。负刍既然参加了防地的盟会,好像已经确定了君位,这才被捉拿押回京师。曹国人向晋国请求说:“如果有罪,那么国君已经在防地盟会上列名了。”这似乎不能算是为了正名而进行的讨伐。晋国这时霸业已经衰落,参加盟会的各国难免有二心。鲁国受辱被阻止参加,郑国对楚国有二心,宋国年幼,邾国弱小,卫侯又刚即位,先结盟再捉拿,让曹国安心结盟而没有其他顾虑,然后突然捉拿他罢了。当时的形势,本来就是这样的。
庐陵李氏说:“晋文公捉拿卫侯押回京师,与晋厉公捉拿曹伯押回京师,是一样的。然而晋文公记载为‘人’,而晋厉公记载为‘侯’,这是因为文公出于私怨讨伐卫国,厉公出于公罪讨伐曹国。卫侯的回归,与曹伯的回归,是一样的。然而卫国不记载‘自京师’,而曹伯记载‘自京师’,这是因为解释卫国的主旨在于责备晋国,而解释曹国的主旨在于责备王室。书法的精妙啊。”
苏子繇说:“称侯而被捉拿,是捉拿他的罪过,把他押回京师,是合乎礼制的。《春秋》记载捉拿诸侯的很多,只有这一条是合乎礼制的。于是诸侯将要见到欣时而拥立他。欣时说:‘以前的志书上有记载,圣人通达节义,次一等的人坚守节义,下等的人丧失节义。做国君不是我的节义,虽然不能成为圣人,敢丧失坚守吗?’于是逃奔到宋国。所以曹伯虽然失国但不称名,是因为曹国没有国君的缘故。”
赵子常说:“《公羊传》称‘称侯而被捉拿的,是霸主讨伐’;称‘称人而被捉拿的,不是霸主讨伐’。现在考察大凡捉拿通常称‘人’,是遵循史官的文字。一定是霸主讨伐才称‘君’,大概是改变文字来给予他。《左传》看到史法,捉拿只称‘人’,而不知道经文的意旨,所以发出的条例错谬。《公羊传》的这个义理,必定有所传承。曹伯背叛中原而跟随楚国,负刍篡位自立,都是霸主之义应当讨伐的,所以这两次捉拿都称‘君’。捉拿曹伯交给宋国人,虽然蒙受了进入曹国的文字,不另外称‘晋侯’,其义理是一样的。陆氏说承接上文不可以重复说‘晋人’,这是史法。考察获麟之后,史书记载‘陈宗竖从楚国再次进入陈国,陈国人杀了他’,不说‘杀陈宗竖’,这是省略文字。郑伯有事与陈宗竖相同,而经文记载说:‘郑良霄出奔许国,从许国进入郑国,郑国人杀了良霄’。文字不省略,是因为大夫从外面进入国家,与国人讨伐而杀他,各自是一个义理,在经文中不能互相蒙混。刘侍读曾经阐发这个义理,估计孔子改正旧史像这样的很多。如果‘执曹伯’是另一个义理,不能蒙混上文‘晋侯’,那么特别记载‘晋人执曹伯’,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归于公”写作“归之于”。
鲁公从防地回来。
夏季六月,宋公固去世。
楚子讨伐郑国。
《左传》说楚国将要向北进军,子囊说:“刚刚与晋国结盟,却背叛它,恐怕不可以吧?”子反说:“敌人有利就前进,有什么盟约呢?”楚子侵犯郑国,到达暴隧,于是侵犯卫国,到达首止。郑国子罕侵犯楚国,夺取新石。栾武子想要报复楚国,韩献子说:“不用,让他们的罪过加重,百姓将背叛他们。没有百姓,谁去作战?”
楚国讨伐郑国,《左传》记载子囊新与晋国结盟,大概是琐泽的说法。十二年的传文说:晋国郤至到楚国聘问,楚国子罢到晋国聘问,而经文不记载,从哪里结盟呢?传文又说:楚国于是侵犯卫国,郑国子罕侵犯楚国,夺取新石。那么郑国可以说对中原有功了,又为什么不记载呢?大凡这些都是《左传》的错误。这大概是报复前年郑国公子喜讨伐许国的事。
秋季八月庚辰日,宋共公去世。
宋国华元出奔晋国。宋国华元从晋国回到宋国。宋国杀了他们的大夫山。宋国鱼石出奔楚国。
《左传》说八月,宋共公去世。荡泽削弱公室,杀了公子肥。华元说:“我作为右师,现在公室卑微而不能匡正,我的罪过太大了。”于是出奔晋国。鱼石在河上拦住华元,请求讨伐荡泽,华元答应了,于是返回。派华喜、公孙师攻打荡氏,杀了子山。鱼石向为人、鳞朱、向带、鱼府出奔,住在睢水边上。华元派人阻止他们。冬季十月,华元从止地出发,不能阻止,于是返回。那么右师决开睢水堤岸,关门登上城墙了。左师、二司寇、二宰于是出奔楚国。
华元因为荡泽杀了公子肥而出奔,虽然担忧公室的卑微,实际上是惧怕威权离开自己。鱼石的出奔阻止,鱼府的预料,山与石同族,山被杀则石惧怕而出奔。友好就结亲,敌对就仇视,不返回就决开睢水而关闭进入。《左传》所载,极得事情真相。各家纷纷,都认为是诬蔑的是为什么呢?华元忧国似乎忠诚,然而拥立文公继位弑君,参与其事,原本不是纯臣。鱼石知道荡泽有罪,身在河上阻止,似乎合乎礼制而出奔到楚国。已经挟持仇敌,正想直入彭城,
终致作贼,总非佳人也。王氏曰:鱼石之自止元于河上也,畏其挟晋援以讨,而桓氏皆无祀于宋也。其既许元讨山,而终不免于去也,为与山有亲而尝同恶,恐见及也。或谓鱼石止元,许讨荡泽,则身已处于无过之地,何嫌何虑而出奔?此絶不知当日之情事者耳。苏子繇曰:宋华元自晋归于宋,言其出入之正,故能讨山,使其懐禄顾宠,重于出奔,则不能矣。子产奔晋,子皮止之,归而逐卷,亦犹是也。黄正宪氏曰:平公幼弱,六官皆桓族,声势相倚,牢不可动。而晋厉暴戾,恣睢以覇主自任,倘一轻举,则山石必构晋为难,反受鱼烂。故佯为自咎,奔晋以告乱,则晋必直元而为之谋主矣。晋无阻挠足为援倚,遂遄归讨罪,正法荡泽,则桓族虽强,莫可谁何。于是鱼石惧,以同党罹祸,自当奔去。繇苏氏之説,则华元为正人;繇黄氏之説,则华元为奸雄。乃二者固皆有之。若元者,盖以奸而行其正者也。虽然,元能保其身以济国家,即谓之正人亦可矣,奚必究其心哉?
译最终导致他们造反作乱,终究不是好人。王氏说:鱼石之所以在黄河边阻止华元,是害怕华元挟持晋国的援助来讨伐自己,并且担心桓氏家族在宋国断绝祭祀。他既然答应华元去讨伐荡泽,最终却仍不免于出逃,是因为他与荡泽有亲属关系且曾共同作恶,害怕受到牵连。有人说,鱼石阻止华元,答应讨伐荡泽,那么自身已经处于没有过错的地位,还有什么嫌疑和顾虑而要出逃呢?这完全是不知道当时具体情况的人的说法。苏子由说:宋国的华元从晋国回到宋国,说的是他出入合乎正道,所以能够讨伐荡泽;假如他贪恋禄位、顾惜宠幸,把出逃看得很重,那就不能做到这样了。子产出逃到晋国,子皮阻止他,回来后就驱逐了卷,也是同样的道理。黄正宪氏说:平公年幼体弱,六卿都是桓氏族人,声势互相倚仗,牢固得不可动摇。而晋厉公暴戾,放纵专横,以霸主自居,如果轻举妄动,那么荡泽和鱼石必定会构陷晋国使其陷入困境,反而会使宋国像鱼一样从内部腐烂。所以华元假装自责,出逃到晋国去报告宋国的动乱,那么晋国必定会认为华元有理,并为他谋划。晋国没有阻挠,足以作为援助和依靠,于是华元迅速回国讨伐罪人,依法惩处荡泽,那么桓氏家族虽然强大,也无法奈何他。于是鱼石恐惧,因为同党遭受祸患,自己当然应当出逃。按照苏氏的说法,华元是正直的人;按照黄氏的说法,华元是奸诈的英雄。其实这两种情况他都具备。至于华元这个人,大概是凭借奸诈的手段来行正道。虽然如此,华元能够保全自身以成就国家大事,即使称他为正直的人也可以了,何必一定要追究他的内心呢?
髙忠宪曰:「元之出,元之入,皆正也。山不书氏,害公族也。」
冬,十有一月,叔孙侨如防晋士燮、齐髙无咎、宋华元、卫孙林父、郑公子防、邾人防吴于钟离。
前此八年,吴伐郯,入州来,声势已可畏。而中国又方病楚,故皆俛首亲吴。以钟离为吴楚之界,使楚畏敌,缓于北争。虽屈于勾吴,而不计也。
熊过氏曰:钟离之防,防吴之始,晋大夫之覇,以诸侯为防之始也。公羊曰:「外吴胡子,曰外吴。春秋固外吴乎?」曰:「否。既防士燮,又同防吴耳。」赵伯循所谓「按实再防,依实书之」者是也。知然,钟离,楚地,今凤阳临淮县,古嬴姓子爵国,名夀梦时,吴、楚以为界,其邑近吴,故先防中国,而后至其地以防之也。然襄五年戚之防不殊吴,何也?曰:「戚,卫地,孙林父邑也,近也。」以是知殊防之非外吴也。然善道吴邑也,奈何又殊防?曰:「晋防鲁、卫先徃,非先防也。」
此两言“防”者,内大夫防,诸国之大夫徃防吴于钟离,故其文不容不然。尔説者以为尊吴,故殊防与首止文同。灌甫曰:“按首止书及以防,非若防以防之异也。吴何人也?春秋以比王世子哉?”説者又曰:“外吴。”郝仲舆曰:“夫儒者不夷楚乎?楚防不殊,又何也?楚自为防,而吴则诸侯防之;楚则晋不欲防,而吴则晋欲之也。古公之苗裔,宻迩江介,何夷之有?”
季氏曰:钟离,古嬴姓子爵国,名晋属淮南郡,隋唐为濠州,即今凤阳府临淮县地。故城在旧府城东六里,西近州来。杜元凯曰:钟离,楚邑淮南县,盖其地在淮南。夀梦时,吴楚以此为界。杜祐所谓钟离互为吴楚之边邑,是也。
此防吴之始
许迁于叶
叶在楚方城北,乃许南界之地,此时犹未属楚。左氏以为许居楚地,非也。夫许自此年迁叶,昭九年迁夷,十八年迁白羽,定四年迁容城,凡四迁,皆避郑也,而卒灭于郑。
丙戌○简王十一年
十有六年○晋厉六,齐灵七,卫献二,蔡景十七,郑成十,曹成三,陈成二十四,杞桓六十二,宋平公成元年,秦景二,楚共十六,吴夀梦十一。
春王正月雨木氷
公羊曰:「雨而木氷也。」传曰:「根枝折。」胡氏曰:「氷脇木也。」雨木氷,五行木不曲直,庶征常寒之罚也。刘歆谓:「上阳施不下通,下隂施不上通,故雨而木为之氷。」唐让皇帝以为木稼者是也。俗言木稼,下逹官怕。谢肇浙万厯丁丑在楚见之。万厯庚申京师有此次年遂有賔天之事。
左传》楚子自武城使公子成以汝隂之田求成于郑,郑叛晋。
夏四月辛未滕子卒
季氏曰:「此滕子,左氏以为文,公然孟子时亦有滕文公,不应祖孙同諡。虽当时諡法已废,孙諡与祖同者,容或有之,然亦微有所别。如晋文侯諡文,而重耳亦諡文公,是以公别于侯也。鲁姜氏諡齐姜,而归氏亦諡齐归,是以归别于姜也。今滕有二文公,则其后世子孙将何以别称谓乎?左氏所传,必有误也。」
郑公子喜帅师侵宋
郑叛晋也,黄正宪氏曰:按郑服晋五年,楚既不能无憾,近又偪许迁叶,是离楚党也。郑之疑惧滋深矣。宋为中国要枢,楚所欲得,况鱼石在楚,必为楚谋宋,故子罕乗隙侵之,隂中楚欲以图自觧耳。自是楚与郑合以扰中国,无有寜嵗,则郑之狡于亲楚也。
左传》卫侯伐郑,至于鸣雁,为晋故也。
六月丙寅朔日有食之
晋侯使栾黡来乞师
左传》晋侯将伐郑,郤犨如卫,遂如齐,皆乞师。
甲午晦,晋侯及楚子、郑伯战于鄢陵,楚子、郑师败绩。《左传》:楚子救郑,五月,晋师济河,范文子欲反。六月,遇于鄢陵,范文子不欲战,曰:“自非圣人,外寜必有内忧,盍释楚以为外惧。”栾书曰:“楚师轻窕,必获胜焉。”郤至曰:“楚有六间,我必克之。”吕锜射共王,中目。郤至三遇楚子之卒,见楚子,必下,免胄而趋风。韩厥从郑伯,郤至曰:“伤国君,有刑,亦止。”栾鍼请摄饮焉,子重受而饮之。苗贲皇狥曰:“明日复战
译高忠宪说:“元月出,元月入,都是正确的。山不写氏,是危害公族。”
冬天,十一月,叔孙侨如在钟离防备晋国的士燮、齐国的高无咎、宋国的华元、卫国的孙林父、郑国的公子虿、邾国的虿以及吴国。
此前八年,吴国攻打郯国,进入州来,声势已经令人畏惧。而中原各国又正苦于楚国,所以都低头亲近吴国。以钟离作为吴楚的边界,使楚国畏惧敌人,从而减缓向北争夺。虽然屈服于勾吴,也不计较。
熊过氏说:钟离的防备,是防备吴国的开始,晋国大夫的霸业,是以诸侯为防备的开始。《公羊传》说:“对外排斥吴和胡子,说是排斥吴。《春秋》本来就排斥吴吗?”回答说:“不是。既然防备士燮,又一同防备吴罢了。”赵伯循所谓“按照实情再次防备,依据实情记载”就是这个意思。知道这样,钟离是楚地,即今凤阳临淮县,古嬴姓子爵国,名夀梦时,吴、楚以此为界,其邑靠近吴,所以先防备中原各国,然后才到那里去防备它。然而襄公五年戚的防备不区别吴,为什么呢?回答说:“戚是卫地,孙林父的邑,靠近。”由此知道区别防备的不是排斥吴。然而善于引导吴邑,为什么又区别防备?回答说:“晋国防备鲁、卫先前往,不是先防备。”
这两处说“防”,是内大夫防,各国的大夫前往在钟离防备吴,所以其文辞不能不这样。解说者认为尊崇吴,所以区别防备,与首止的文辞相同。灌甫说:“按首止记载‘及’以防,不像防以防那样不同。吴是什么人?《春秋》把他比作王世子吗?”解说者又说:“排斥吴。”郝仲舆说:“儒者不排斥楚吗?楚的防备不区别,又为什么呢?楚自己防备,而吴则是诸侯防备;楚是晋国不想防备,而吴是晋国想防备。古公的苗裔,靠近江边,有什么夷狄?”
季氏说:钟离,古嬴姓子爵国,名晋属淮南郡,隋唐为濠州,即今凤阳府临淮县地。故城在旧府城东六里,西近州来。杜元凯说:钟离,楚邑淮南县,大概其地在淮南。夀梦时,吴楚以此为界。杜祐所谓钟离互为吴楚的边邑,是对的。
这是防备吴国的开始
许国迁到叶
叶在楚方城北,是许南界之地,此时还不属于楚。《左传》认为许居楚地,不对。许从这一年迁到叶,昭公九年迁到夷,十八年迁到白羽,定公四年迁到容城,共四次迁徙,都是躲避郑国,最终被郑国所灭。
丙戌○周简王十一年
十六年○晋厉公六年,齐灵公七年,卫献公二年,蔡景公十七年,郑成公十年,曹成公三年,陈成公二十四年,杞桓公六十二年,宋平公成元年,秦景公二年,楚共王十六年,吴夀梦十一年。
春天,周王正月,雨木冰
《公羊传》说:“下雨而树木结冰。”传文说:“根枝折断。”胡氏说:“冰夹持树木。”雨木冰,五行中木不曲直,是常寒的惩罚。刘歆说:“上阳施不下通,下阴施不上通,所以下雨而树木为之结冰。”唐让皇帝认为木稼是对的。俗话木稼,下达官怕。谢肇浙万历丁丑年在楚地见到。万历庚申年京师有此次年遂有宾天之事。
《左传》楚子从武城派公子成以汝阴的田地求和于郑,郑叛晋。
夏天,四月辛未,滕子去世
季氏说:“此滕子,《左氏》认为是文公,公然孟子时也有滕文公,不应祖孙同谥。虽当时谥法已废,孙谥与祖同者,容或有之,然亦微有所别。如晋文侯谥文,而重耳亦谥文公,是以公别于侯也。鲁姜氏谥齐姜,而归氏亦谥齐归,是以归别于姜也。今滕有二文公,则其后世子孙将何以别称谓乎?《左氏》所传,必有误也。”
郑公子喜率师侵宋
郑叛晋也,黄正宪氏说:按郑服晋五年,楚既不能无憾,近又逼许迁叶,是离楚党也。郑之疑惧滋深矣。宋为中国要枢,楚所欲得,况鱼石在楚,必为楚谋宋,故子罕乘隙侵之,阴中楚欲以图自解耳。自是楚与郑合以扰中国,无有宁岁,则郑之狡于亲楚也。
《左传》卫侯伐郑,至于鸣雁,为晋故也。
六月丙寅朔,日有食之
晋侯使栾黡来乞师
《左传》晋侯将伐郑,郤犨如卫,遂如齐,皆乞师。
甲午晦,晋侯及楚子、郑伯战于鄢陵,楚子、郑师败绩。《左传》:楚子救郑,五月,晋师济河,范文子欲反。六月,遇于鄢陵,范文子不欲战,曰:“自非圣人,外宁必有内忧,盍释楚以为外惧。”栾书曰:“楚师轻窕,必获胜焉。”郤至曰:“楚有六间,我必克之。”吕锜射共王,中目。郤至三遇楚子之卒,见楚子,必下,免胄而趋风。韩厥从郑伯,郤至曰:“伤国君,有刑,亦止。”栾鍼请摄饮焉,子重受而饮之。苗贲皇狥曰:“明日复战
中国胜楚者,城濮、鄢陵二战而已。城濮之胜,文公之治国,训武经营有年,一战而覇,犹且不喜而忧,知一胜之未可恃也。厉公鄢陵之捷,岂其成谋不愆于素哉?亦幸而已。一胜之后,无以居之,其不为晋国之福也。范文子盖知之矣。战不言公,公不出师也。十三年,郤缺来乞师,书公。十七年,荀防来乞师,书公。此不言公,不出师可知也。
鄢陵郑之东南鄙也
楚杀其大夫公子侧
詹莱氏曰:「败自楚子,是楚子自将也。侧之罪末矣,而杀之,则是归罪焉耳。故不去其大夫公子。」
秋公防晋侯齐侯卫侯宋华元邾人于沙随不见公《左传》谋伐郑也宣伯通于穆姜欲去季孟而取其室穆姜使逐二子公以晋难告姜怒公子偃公子鉏趋过曰「女不可是皆君也」公待于壊隤设守而后行以后宣伯使告于郤犨曰「鲁侯待于壊隤以待胜者」郤犨取货于宣伯不见公
沙随今归德府寜陵东北宋地
公至自防
公防尹子、晋侯、齐国佐、邾人伐郑。
赵子常曰:「王人防伐,自单伯而后不书,此其书尹子,何不能服郑也?」鄢陵之役,自城濮以来,于是再见,而郑不服。厉公无道,其大夫方欲释楚,以为外惧,则虽一战胜楚,郑人固有以量之也。厉公不能自反修其所以复覇者,而请以王臣防师,于是三合诸侯,假王臣以伐郑,而郑人从楚益坚,则中国之威顿矣。故尹子、单伯相继而出,悉书之。
左传》诸侯之师次于郑西,我师次于督扬,不敢过郑。诸侯迁于制田,知武子以诸侯之师侵陈,遂侵蔡,未反。诸侯迁于颍上。戊午,郑子罕宵军之,宋、齐、卫皆失军。
王臣始防伐
曹伯归自京师
曹伯得反于曹,繇天子命,故异其文以别之。苏子繇曰:“公子欣时既奔宋,曹人请复曹伯于晋。晋侯谓欣时反,吾归而君;欣时反,曹伯归。欣时置邑与卿而不出,贤哉欣时之不取为君也。曹伯虽失君,而免于争国之乱,故书‘曹伯归’。自京师,言无所与争者也。凡诸侯之归,必书曰‘自某归于某’,‘自某某有奉也归于某’,求归也。其曰‘归自京师’者,京师无奉而曹伯不求也。非欣时之贤而能至此乎?凡诸侯出而国无君者,于归名之。曹伯之归而不名者,公羊曰‘易也’,谷梁曰‘以为不失其国也’。程子曰:“王未尝絶其位也。”三传皆是。公子喜时,仁人也。内平其国而待之,外治诸京师而免之,故曰“易”。负刍弑君,其国自在,故曰“不失其国”。天子受曹伯之归,未置诸理,故曰“不絶其位”,故曰“三传皆是也”。卓子曰:“非卫之剽衎,非郑之突忽,或出或入,不辨二君,故曹伯不名。”
九月,晋人执季孙行父,舍之于苕丘。
左传》宣伯使告郤犨曰:「鲁之有季、孟,犹晋之有栾、范也。政令于是乎成。今其谋曰:『晋政多门,不可从也。寜事齐、楚,有亡而已,蔑从晋矣。』若欲得志于鲁,请止行父而杀之。我毙蔑也,而事晋,蔑有贰矣。鲁不贰,小国必睦;不然,归必叛矣。」九月,晋人执季文子于苕丘。公还,待于郓,使子叔声伯请季孙于晋,乃许鲁平,赦季孙。
舍寘也,明不以归,不称行人,非使人。
苕公作招
冬十月乙亥叔孙侨如出奔齐
左传》冬十月,出叔孙侨如而盟之。侨如奔齐。
十有二月,乙丑,季孙行父及晋郤犨盟于扈。
公至自防
灌甫曰:「上言伐郑,此言至自防,疑传冩之误,非也。按上伐郑之师,我师不敢过郑,诸侯迁于制田,迁于颍上,第以师驻札郑地而已,未能伐也。至于颍上,郑子罕宵军之,而宋、齐、卫皆失军矣。谷梁所谓不周乎伐郑者,此也。故止书至防。」
乙酉刺公子偃
季孙归,而刺偃迁怒也,不及鉏。鉏幼,公不忌也。
丁亥○简王十二年
十有七年○晋厉七,齐灵八,卫献三,蔡景十八,郑成十一,曹成四,陈成二十五,杞桓六十三,宋平二,秦景三,楚共十七,吴夀梦十二。
春卫北宫括帅师侵郑
左传》正月,郑子驷侵晋虚滑
译中原战胜楚国,只有城濮、鄢陵这两次战役罢了。城濮之战的胜利,是因为晋文公治理国家,训练军队、筹划经营多年,一战而称霸,尚且高兴不起来反而忧虑,知道一次胜利是不可依赖的。晋厉公在鄢陵的捷报,难道是他谋划周密、没有违背常理吗?不过是侥幸罢了。一次胜利之后,没有相应的措施来巩固,这不能成为晋国的福气。范文子大概知道这一点。经文中不记载“公”,是因为鲁公没有出兵。十三年,郤缺来请求出兵,经文中记载了“公”。十七年,荀防来请求出兵,经文中记载了“公”。这里不记载“公”,可知鲁公没有出兵。
鄢陵是郑国东南的边邑。
楚国杀了它的大夫公子侧。
詹莱氏说:“战败的责任在于楚王,这是楚王亲自率领军队。公子侧的罪过很轻微,却杀了他,这是把罪责归咎于他罢了。所以经文中不删去‘大夫公子’的称呼。”
秋天,鲁公在沙随会见晋侯、齐侯、卫侯、宋国的华元、邾国人,没有见到鲁公。《左传》记载,谋划讨伐郑国。宣伯(叔孙侨如)与穆姜私通,想除掉季孙氏和孟孙氏,夺取他们的家产。穆姜派人驱逐这两个人,鲁公以晋国的危难告知穆姜,穆姜发怒。公子偃、公子鉏快步走过,说:“你不可以这样做,他们都是国君。”鲁公停留在壊隤,设置守卫后才出发。后来宣伯派人告诉郤犨说:“鲁侯停留在壊隤,等待胜利者。”郤犨从宣伯那里接受了贿赂,所以没有见到鲁公。
沙随,现在归德府宁陵东北,是宋国的土地。
鲁公从防地回来。
鲁公在防地会见尹子、晋侯、齐国的国佐、邾国人,讨伐郑国。
赵子常说:“周天子率领诸侯讨伐,自从单伯之后不再记载,这里记载尹子,是因为不能使郑国屈服吗?”鄢陵之战,自从城濮之战以来,这是第二次,而郑国不服从。晋厉公无道,他的大夫正想释放楚国,作为外部的威胁,那么虽然一次战胜了楚国,郑国人本来就有理由衡量它。晋厉公不能自我反省,修习他所以能再次称霸的方法,却请求以周天子的臣子身份会合军队,于是三次会合诸侯,借周天子的臣子来讨伐郑国,而郑国人跟随楚国更加坚定,那么中原的威势就衰落了。所以尹子、单伯相继出现,都详细记载。
《左传》记载,诸侯的军队驻扎在郑国西部,我们的军队驻扎在督扬,不敢越过郑国。诸侯迁移到制田,知武子率领诸侯的军队侵犯陈国,接着侵犯蔡国,还没有返回。诸侯迁移到颍水之上。戊午日,郑国的子罕夜间袭击军队,宋、齐、卫都失去了军队。
周天子的臣子开始会合讨伐。
曹伯从京师回来。
曹伯得以返回曹国,是由于天子的命令,所以用不同的文辞来区别它。苏子繇说:“公子欣时已经逃奔到宋国,曹国人请求晋国让曹伯回国。晋侯说,如果欣时回来,我就让你的国君回去;欣时回来,曹伯就回国。欣时被安置在城邑并享有卿的地位却不出来,欣时不夺取君位真是贤德啊。曹伯虽然失去了君位,但避免了争国的混乱,所以记载‘曹伯归’。‘自京师’,是说没有什么可争的。凡是诸侯回国,一定记载为‘从某地回到某地’,‘从某某有奉送的人回到某地’,是请求回国。记载‘归自京师’的,京师没有奉送的人而曹伯也不请求。如果不是欣时的贤德,能达到这样吗?凡是诸侯出逃而国家没有君主的人,回国时记载名字。曹伯回国而不记载名字,公羊传说是‘容易’,谷梁传说是‘认为没有失去他的国家’。程子说:‘周天子从未断绝他的君位。’三传都是对的。公子喜时,是仁爱的人。对内平定国家而等待他,对外治理京师而使他免于祸患,所以说‘容易’。负刍弑君,他的国家依然存在,所以说‘没有失去他的国家’。天子接受曹伯的回国,没有置他于法,所以说‘不断绝他的君位’,所以说‘三传都是对的’。卓子说:‘不像卫国的剽和衎,不像郑国的突和忽,有时出逃有时回国,分不清两个国君,所以曹伯不记载名字。’”
九月,晋国人抓住了季孙行父,把他安置在苕丘。
《左传》记载,宣伯派人告诉郤犨说:“鲁国有季孙、孟孙,就像晋国有栾氏、范氏一样。政令在这里制定。现在他们谋划说:‘晋国的政令多头,不可跟随。宁愿侍奉齐、楚,即使灭亡罢了,也不服从晋国。’如果想对鲁国得志,请扣留行父并杀了他。我杀了孟孙蔑,而侍奉晋国,就没有二心了。鲁国没有二心,小国一定和睦;不然,回去一定叛乱。”九月,晋国人在苕丘抓住了季文子。鲁公返回,停留在郓,派子叔声伯向晋国请求释放季孙,于是允许鲁国讲和,赦免了季孙。
“舍”是安置的意思,表明不把他带回去,“不称行人”,说明不是使者。
苕丘,公作招丘。
冬十月乙亥日,叔孙侨如出逃到齐国。
《左传》记载,冬十月,驱逐叔孙侨如并和他盟誓。侨如逃奔到齐国。
十二月乙丑日,季孙行父和晋国的郤犨在扈地盟誓。
鲁公从防地回来。
灌甫说:“上面说讨伐郑国,这里说从防地回来,怀疑是传抄的错误,不对。按照上面讨伐郑国的军队,我们的军队不敢越过郑国,诸侯迁移到制田,迁移到颍上,只是把军队驻扎在郑国土地罢了,未能讨伐。到了颍上,郑国的子罕夜间袭击军队,而宋、齐、卫都失去了军队。谷梁传所说的不能完成讨伐郑国的任务,就是这里。所以只记载‘至防’。”
乙酉日,刺杀公子偃。
季孙回来,刺杀偃是迁怒,没有波及鉏。鉏年幼,鲁公不忌恨他。
丁亥日。周简王十二年。
十七年。晋厉公七年,齐灵公八年,卫献公三年,蔡景侯十八年,郑成公十一年,曹成公四年,陈成公二十五年,杞桓公六十三年,宋平公二年,秦景公三年,楚共王十七年,吴寿梦十二年。
春天,卫国北宫括率领军队侵犯郑国。
《左传》记载,正月,郑国子驷侵犯晋国的虚滑。
夏,公防尹子、单子、晋侯、齐侯、宋公、卫侯、曹伯、邾人伐郑。赵子常曰:「王人未有书二卿者,其以二子防伐何?伐郑而郑不服也。」
六月乙酉同盟于柯陵
熊过氏曰:此王人下盟诸侯之始。柯陵,郑地。赵企明曰:周礼,天子巡狩,则有方岳之盟;不巡狩,则有殷同之盟。谓诸侯既朝见受政事,乃退而自相与盟,王官之伯临之而巳。伯犹不盟,况卿士乎?二卿奉王命伐郑而不服,于是晋有诸侯之事,王人与盟。此年与鸡泽、平丘皆不讳,而覇业益不竞矣。狄泉不盟,王子虎,其事宁可得哉?
髙忠宪曰:「前此征伐,未尝出王官也,未尝盟王卿士也。去年王官出,今年卿士盟,三败郑而不服,徒为乱而已。」
秋公至自防
左传》楚子重救郑师于首止,诸侯还。
齐髙无咎出奔莒
左传》齐庆克通于声孟子,与妇人蒙衣乗辇而入于闳。鲍牵以告武子,召庆克而谓之。国子相灵公以防,及还,闭门而索客。孟子诉之曰:「髙鲍将不纳,而立公子角。」七月刖鲍牵而逐髙无咎,无咎奔莒。髙弱以卢叛。
鲍牵以告蒙衣之事,得刖于法,当书《春秋》,何以不书也?凡《春秋》所书,挈其纲耳,固必待之传而足也。説者泥之,而或以书不书,过生异义,是惑也。
九月辛丑用郊
熊过氏曰:鲁之郊,其始祈谷于上帝也,九月非其时矣。辛丑上辛也,杜长歴四日也,定辛亥朔日也,哀辛巳六日也,无用中辛者也。用者非为农事,而以郊礼为之。鲁郊不胜书,书其尤失礼者而已。赵企明不连九月为读,顾曰:僖公虽请,自疑其僣卜之未遽用也。成公至此不复卜而直用之,前此未尝用也,则其説异。若以不卜直用,则襄七年奚为又卜耶?
夏公防伐郑。传书五月,则公于夏之齐矣。郊当在啓蛰者也。伐郑以前不郊,或卜不吉,或兵事倥匆,至此因归而即郊耳。用者,凡祭祀赋役皆连用字成文。用田赋及此用郊是也。
晋侯使荀防来乞师
冬,公防单子、晋侯、宋公、卫侯、曹伯、齐人、邾人伐郑。《左传》:冬,诸侯伐郑。十月庚午,围郑。
姚舜牧氏曰:「晋三假王命伐郑矣,郑卒不服,似无可书者。春秋屡书于册,辞繁而不杀,何也?当时楚势甚张,且挟郑为援,睥视中国若无人焉。不有晋厉假王灵以薄伐,不知其慿陵中国当何如者。此虽伐郑不服,不犹愈纵彼肆行直入而莫之忌耶?所恨者,晋厉无徳以服众,不能迄成攘楚之功耳。然春秋但书晋之伐,不书楚之救,则其意未尝不与晋也。」
此即夏防之诸侯也。前言齐侯,此言齐人,必齐侯已去,而留一微者于行间耳。
十有一月公至自伐郑
左传》楚公子申救郑师于汝上。十一月,诸侯还。诸侯虽以楚救还师,然十月已围郑矣。故以伐郑至也。
壬申公孙婴齐卒于貍脤
公羊传》非此月日也?曷为以此月日卒之?待君命然后卒大夫。曷为待君命然后卒大夫?前此者,婴走之晋。公防晋侯,将执公,婴齐为公请,公许之。反为大夫,归至于貍脤而卒,无君命,不敢卒大夫。公至曰:「吾固许之反为大夫,然后卒之。」
熊过氏曰:杜氏长歴十一月无壬申,赵伯循以为误,是谷梁子曰:「乃十月也。」致公而后録,臣子公羊以为待君命然后卒。大夫陆淳辨疑曰:「春秋编年月之书,一例以先后书之,且言卿卒然后公至,皆据事实,何伤教意?」二传不逹其文,谬误之故,遂妄为説。刘原父云:「公叔敖卒于齐,彼不待君命卒;大夫昭公在外,叔孙婼卒,亦不待致公而録之,其言晣矣。」
左传》齐侯使崔杼为大夫,使庆克佐之,帅师围卢。国佐从诸侯围郑,以难请而归,遂如卢师,杀庆克。以谷叛,齐侯与之盟于徐闗,而复之。十二月,卢降。
脤公作轸谷作蜃
十有二月丁巳朔日有食之
邾子貜且卒
晋杀其大夫郤锜郤犨郤至
左传》晋厉公侈,多外嬖,反自鄢陵,欲尽去羣大夫,而立其左右胥童。以胥克之废也,怨郤氏,而嬖于厉公。
译夏季,鲁公在防地会合尹子、单子、晋侯、齐侯、宋公、卫侯、曹伯、邾人讨伐郑国。赵子常说:“周王的使者中,从未记载过两位卿士一同出使的情况,这次为何让这两位卿士来防备讨伐呢?这是因为讨伐郑国而郑国不服从。”
六月乙酉日,在柯陵举行同盟。
熊过氏说:这是周王使臣与诸侯结盟的开始。柯陵,是郑国的土地。赵企明说:按照《周礼》,天子巡狩时,有方岳之盟;不巡狩时,有殷同之盟。意思是诸侯朝见天子接受政令后,退下互相结盟,由王官中的伯来监临而已。伯尚且不参与结盟,何况卿士呢?两位卿士奉王命讨伐郑国而郑国不服,于是晋国主持诸侯的事务,周王使臣参与结盟。这一年与鸡泽、平丘的盟会都不避讳,而霸业更加衰落了。狄泉没有结盟,王子虎,这件事难道还能做到吗?
高忠宪说:“以前的征伐,从未出动过王官,也从未与王的卿士结盟。去年王官出动,今年卿士结盟,三次打败郑国而郑国不服,只是制造混乱罢了。”
秋季,鲁公从防地回国。
《左传》:楚子重在首止救援郑国军队,诸侯撤退。
齐国的高无咎出逃到莒国。
《左传》:齐国的庆克与声孟子私通,与妇人穿着蒙衣乘坐辇车进入宫门。鲍牵把这事告诉武子,武子召见庆克并责备他。国子辅佐灵公在防地会盟,等到回国时,关闭城门搜捕宾客。声孟子控告说:“高氏和鲍氏将不接纳我,而立公子角为国君。”七月,砍断鲍牵的双脚并驱逐高无咎,高无咎逃往莒国。高弱凭借卢地叛乱。
鲍牵因为报告蒙衣私通的事,依法被砍脚,应当记载在《春秋》中,为什么没有记载呢?凡是《春秋》所记载的,只是提纲挈领罢了,本来必须依靠传文来补充完整。解说者拘泥于字面,有时根据是否记载产生不同的解释,这是迷惑。
九月辛丑日,举行郊祭。
熊过氏说:鲁国的郊祭,起初是向上帝祈求谷物的,九月不是它的时候。辛丑是上辛日,杜预的长历法相差四天,定公时是辛亥朔日,哀公时是辛巳六日,没有使用中辛日的。用,不是为了农事,而是举行郊礼。鲁国的郊祭不胜枚举,只记载其中特别失礼的而已。赵企明不把九月连读,反而说:僖公虽然请求,自己怀疑僭越占卜没有立即使用。成公到这里不再占卜而直接使用,以前未曾使用过,那么他的说法不同。如果因为不占卜而直接使用,那么襄公七年为什么又占卜呢?
夏季鲁公在防地会盟讨伐郑国。《左传》记载五月,那么鲁公在夏季前往齐国了。郊祭应当在启蛰时举行。讨伐郑国之前没有郊祭,或者占卜不吉,或者军务匆忙,等到这时因为回国而立即举行郊祭。用,凡是祭祀、赋税、役使都连着“用”字成文。用田赋以及这里的用郊就是如此。
晋侯派荀防来请求出兵。
冬季,鲁公在防地会合单子、晋侯、宋公、卫侯、曹伯、齐人、邾人讨伐郑国。《左传》:冬季,诸侯讨伐郑国。十月庚午日,包围郑国。
姚舜牧氏说:“晋国三次假借王命讨伐郑国,郑国最终不服,似乎没有什么可记载的。《春秋》屡次记载在简册上,言辞繁琐而不简省,为什么呢?当时楚国势力很嚣张,并且挟持郑国作为援助,轻视中原各国好像没有人一样。如果不是晋厉公假借王灵来讨伐,不知道他们欺凌中原会怎么样。这虽然讨伐郑国而郑国不服,不还是比放纵他们肆意横行而没有人忌惮要好吗?所遗憾的是,晋厉公没有德行来使众人信服,不能最终完成抵御楚国的功业。然而《春秋》只记载晋国的讨伐,不记载楚国的救援,那么它的意图未曾不与晋国一致。”
这就是夏季防地会盟的诸侯。前面说齐侯,这里说齐人,一定是齐侯已经离去,而留下一个地位低微的人在队伍中。
十一年,鲁公从讨伐郑国回国。
《左传》:楚国公子申在汝水之上救援郑国军队。十一月,诸侯撤退。诸侯虽然因为楚国救援而撤军,但是十月已经包围郑国了。所以说是从讨伐郑国回国。
壬申日,公孙婴齐在貍脤去世。
《公羊传》:不是这个月日吗?为什么用这个月日记载他去世?等待君主的命令然后记载大夫去世。为什么等待君主的命令然后记载大夫去世?在此之前,婴齐逃往晋国。鲁公会合晋侯,将要逮捕鲁公,婴齐为鲁公请求,鲁公答应了他。恢复他的大夫身份,回国到达貍脤而去世,没有君主的命令,不敢记载大夫去世。鲁公回国说:“我本来答应他恢复大夫身份,然后记载他去世。”
熊过氏说:杜预的长历法十一月没有壬申日,赵伯循认为是错误,这是《谷梁传》说:“那是十月。”等到鲁公回国然后记录,臣子《公羊传》认为是等待君主的命令然后记载。大夫陆淳辨疑说:“《春秋》是编年月之书,一律按照先后记载,而且说卿去世然后鲁公回国,都依据事实,有什么损害教化之意?”两传不理解文意,错误的原因,于是胡乱解说。刘原父说:“公叔敖在齐国去世,他不等待君主的命令就记载;大夫昭公在外,叔孙婼去世,也不等待鲁公回国就记录,他的话很明白。”
《左传》:齐侯派崔杼做大夫,派庆克辅佐他,率领军队包围卢地。国佐跟随诸侯包围郑国,因为国内发生变乱请求回国,于是前往卢地军队,杀死庆克。凭借谷地叛乱,齐侯在徐关与他结盟,然后让他回国。十二月,卢地投降。
脤公作轸,谷作蜃。
十二月丁巳日初一,发生日食。
邾子貜且去世。
晋国杀死他的大夫郤锜、郤犨、郤至。
《左传》:晋厉公奢侈,多宠幸外臣,从鄢陵回来,想要全部除掉群大夫,而立他的左右胥童。因为胥克被废黜,怨恨郤氏,而受厉公宠幸。
郤锜夺夷阳五田,五亦嬖于厉公。郤犨与长鱼矫争田,执而梏之,与其父母妻子同一辕。既矫亦嬖于厉公。栾书怨郤至,以其不从已,而败楚师也,欲废之,使楚公子茷告公曰:「此战也,郤至实召寡君,以东师之未至也,与军师之不具也,曰此必败。吾因奉孙周以事君。」公告栾书,书曰:「其有焉,不然岂其死之不恤,而受敌使乎?」壬午,胥童、夷阳五帅甲八百,将攻郤氏。长鱼矫请无用众,公使清沸魋助之,抽戈结衽而伪讼者。三郤将谋于榭,矫以戈杀驹伯、苦成叔于其位。温季曰:「逃威也。」遂趋,矫及诸其车,以戈杀之,皆尸诸朝。胥童以甲刼栾书、中行偃于朝。矫曰:「不杀二子,忧必及君。」公曰:「一朝而尸三卿,余不忍益也。」对曰:「人将忍君。」髙忠宪曰:「栾郤自倾,危赵氏之后,权势日张。郤氏二族三卿,虽栾氏亦忌之矣。故一朝羣怨并兴,厉公不道,轾听而杀其三卿,此自祸之也,谁与处矣。」
译郤锜强夺了夷阳五的田地,夷阳五也受厉公宠幸。郤犨与长鱼矫争夺田地,逮捕并给长鱼矫戴上刑具,让他的父母、妻子和儿女同坐一辆车。不久长鱼矫也受厉公宠幸。栾书怨恨郤至,因为郤至不听从自己,导致楚军战败,栾书想废黜郤至,便派楚国公子茷向厉公进言说:“这场战争,实际上是郤至召引了我国国君,他借口东方的军队没有到达,以及军中将领没有配备齐全,说这次必定失败。我于是奉孙周来侍奉您。”厉公把这话告诉栾书,栾书说:“恐怕确实有这回事,不然的话,难道他会不顾惜自己的性命,而接受敌国使者的使命吗?”壬午日,胥童、夷阳五率领八百甲士,准备攻打郤氏。长鱼矫请求不要动用众人,厉公派清沸魋协助他,清沸魋抽出戈,系住衣襟,假装诉讼的人。三郤将在高台上谋划,长鱼矫用戈在座位上杀死了驹伯和苦成叔。温季说:“这是逃避威势。”于是快步跑开,长鱼矫追到他的车旁,用戈杀死了他,把三人的尸体都陈列在朝廷上。胥童用甲士在朝廷上胁迫栾书和中行偃。长鱼矫说:“不杀这两个人,忧患一定会波及国君。”厉公说:“一天之内就陈列了三名卿的尸体,我不忍心再增加了。”长鱼矫回答说:“别人将忍心对待您。”高忠宪说:“栾氏和郤氏互相倾轧,危及赵氏的后代,权势日益扩张。郤氏两族中有三位卿,即使是栾氏也忌惮他们。所以一旦群怨并发,厉公行事不合正道,轻率地听信谗言而杀死了三位卿,这是自取祸患,还能和谁相处呢?”
楚人灭舒庸
楚书大夫将矣,此公子槖师也。其称人何?畧之也。赵氏以槖师未尝为中国患,故书人,谬也。
戊子○简王十三年
十有八年○晋厉八弑齐灵九卫献四蔡景十九郑成十二曹成五陈成二十六杞桓六十四宋平三秦景四楚共十八吴夀梦十三
春王正月晋杀其大夫胥童
左传》栾书、中行偃杀胥童,民不与郤氏。胥童道君为乱,故书曰:“晋杀其大夫。”
黄正宪氏曰:「按胥童既致三郤于死,又欲并害书偃。于是书偃以私怨执国法杀之,故以国书。然嬖幸惑主,一朝而尸三卿,罪难末减,何以不去其大夫?盖因厉公之弑,而重书偃之罪也。杀胥童者,弑州蒲之渐也。不杀胥童,恐为厉公耳目,而先为难也。故长鱼矫曰:『不杀二子,忧必及君。』则书偃之逆嬖幸,习知之矣。且郤至之死,实自栾书劝行,子茷之间构,孙周之见罗织文,致使无可避。又安得以诛三郤之罪尽归胥童而独杀之耶?故不去其大夫,深罪偃也。虽然,胥童实大夫,故不去大夫。黄氏之言,亦过矣。」
庚申晋弑其君州蒲
厉公之恶与灵公不同。灵公一身之恶也,厉公社稷之恶也。程滑即奉栾书之防,固国人欲杀之也。张洽氏所谓分其恶于众者是也。以国举,所以戒为人君而不道者。或以栾书即盾,滑即穿,从赵盾例,当书栾书弑其君,此又不然。栾书不可例赵盾也。赵盾非弑君者也。以赵盾为弑君者,所以教人臣尽忠之道也。不书赵盾,则盾之罪可辞,而其弑不见;若栾书身亲为逆,明白显著,罪不可逃。止书栾书,则厉公之恶又无以见。故以国弑,则厉公之恶与国人之罪皆不可逭。至程滑为人鹰犬,不过▯犬成济之流,不足数矣。然则栾书无主名,罪不可卸乎?夫春秋提挈纲领,书法取义而已,其事固待传而足也。张洽见《左传》载悼公逐不臣者七人,栾书不与,遂谓栾书非里克、▯喜比,故《春秋》寛之。不知栾书之罪,如正其罪,不止于逐。悼公复国握柄,世卿胡可卒动?不如归罪于程滑,以讫其事已矣。当时处法,只得如此。然欲以此末减栾书,则不道甚矣。
朱子曰:「晋悼公甚次第,他才大叚髙。观当初人去周迎他时,只十四岁,他説几句话便乖,便有操有纵。才归晋做得便别。当时厉公恁地弄得狠,当被人撺掇,胡乱杀了,晋室大叚费力。及悼公归来,不知如何,便被他做得恁地好,恰如乆雨积隂,忽遇天晴,光景便别,赫然为之一新。问胜桓文否?曰:尽胜。但桓文是白地做起来,悼公是见成基址。某尝谓晋悼公、宇文周武帝、周世宗三人之才一般,都做得事,都是一做便成,及才成又便死了,不知怎生地。」
齐杀其大夫国佐
左传》齐为庆氏之难,故齐侯使士华免以戈杀国佐于内宫之朝。书曰:“齐杀其大夫国佐,弃命专杀。”以谷叛,故也。使清人杀国胜,庆封为大夫。
王樵氏曰:「按是时鲁有侨如,齐有庆克。然鲁君犹能知侨如之情,不从穆姜而去。季、孟齐灵直为娄猪、艾猳之所不快,刖鲍牵,逐髙无咎。既盟国佐而复之,而又杀之。故弃命专杀,以谷叛。国佐虽不为无罪,而称国以杀,罪累上也。国胜何罪?又杀诸清。庆克死,未正其讨,又秩其子。刑赏固如是乎?」李氏曰:「此为齐崔庆专国之始事也。」
公如晋
左传朝嗣君也
夏,楚子、郑伯伐宋。宋鱼石复入于彭城。
左传》郑伯遂防楚子伐宋,同伐彭城,纳宋鱼石、向为人、鳞朱、向带、鱼府焉,以三百乗戍之而还。宋人患之。西鉏吾曰:“何也?若楚人与吾同恶,以徳于我,吾固事之,也不敢贰矣。大国无厌,鄙我犹憾,不然而收吾憎,使赞其政,以间吾衅,亦吾患也。今将崇诸侯之奸,而披其地,以塞夷庚,逞奸而携服毒诸侯,而惧吴、晋,吾庸多矣,非吾忧也。且事晋何为?晋必恤之。”
苏氏曰:「鱼石之复入,而先言楚、郑之伐,以着其纳乱臣也。故不言自楚,而言复入;不言叛者,将以乱国,非直叛君而已。故鱼
译楚国人灭掉了舒庸国。
《春秋》记载楚国大夫将要出兵,这是公子槖率领的军队。为什么称他们为“人”呢?是略去其具体身份。赵氏认为槖师未曾成为中原各国的祸患,所以记载为“人”,这是错误的。
戊子日○周简王十三年
鲁文公十八年○晋厉公八年,弑杀齐灵公九年,卫献公四年,蔡景侯十九年,郑成公十二年,曹成公五年,陈成公二十六年,杞桓公六十四年,宋平公三年,秦景公四年,楚共王十八年,吴寿梦十三年
春季,周王正月,晋国杀死了他们的大夫胥童。
《左传》记载,栾书、中行偃杀死了胥童,百姓不赞同郤氏。胥童引导国君作乱,所以《春秋》记载说:“晋国杀死了他们的大夫。”
黄正宪说:“查考胥童既已致使三郤死亡,又想一并害死栾书、中行偃。于是栾书、中行偃出于私怨,执掌国法杀死了他,所以以国家名义记载。然而宠幸迷惑君主,一天之内杀害三位卿大夫,罪责难以减轻,为什么不去掉‘大夫’的称谓呢?大概是因为晋厉公被弑杀,而加重栾书、中行偃的罪责。杀胥童,是弑杀州蒲的开端。不杀胥童,恐怕成为厉公的耳目,而先制造祸难。所以长鱼矫说:‘不杀这两个人,忧患必定波及国君。’那么栾书、中行偃违背宠幸之意,是习以为常的了。况且郤至的死,实际上是由栾书劝行,子茷从中构陷,孙周罗织罪名,致使无可逃避。又怎能将诛杀三郤的罪责全部归于胥童而单独杀了他呢?所以不去掉‘大夫’的称谓,是深深谴责栾书、中行偃。虽然如此,胥童确实是大夫,所以不去掉‘大夫’。黄氏的话,也太过分了。”
庚申日,晋国弑杀了他们的国君州蒲。
厉公的罪恶与灵公不同。灵公是一人之恶,厉公是社稷之恶。程滑既然奉行栾书的防备,本来国人就想杀他。张洽所说的将罪恶分担给众人,是对的。以国家名义记载,是为了警戒为人君而不道德的人。有人因为栾书就是栾盾,程滑就是穿,依照赵盾的例子,应当记载栾书弑杀他们的国君,这又不对。栾书不能比照赵盾。赵盾不是弑君的人。将赵盾视为弑君的人,是为了教导人臣尽忠的道理。不记载赵盾,那么赵盾的罪责可以推辞,而弑君之事就不显现;如果栾书亲身作逆,明白显著,罪责不可逃避。只记载栾书,那么厉公的罪恶又无法显现。所以以国家名义弑杀,那么厉公的罪恶与国人的罪责都不可逃避。至于程滑作为人的鹰犬,不过是成济一流的人,不值一提。那么栾书没有主名,罪责不可推卸吗?《春秋》提挈纲领,书法取义而已,其事本来依赖传文来补足。张洽看到《左传》记载悼公驱逐不臣服的人七人,栾书不在其中,于是认为栾书不是里克、士会之比,所以《春秋》宽待他。不知道栾书的罪责,如果正其罪,不止于驱逐。悼公复国掌握权柄,世卿怎么可以最终动摇?不如归罪于程滑,以结束此事罢了。当时处置法度,只得如此。然而想要以此减轻栾书的罪责,则不道德得很了。
朱熹说:“晋悼公很次第,他的才大段高。看当初人去周迎接他时,只十四岁,他说几句话便乖,便有操有纵。才归晋做得便别。当时厉公恁地弄得狠,当被人撺掇,胡乱杀了,晋室大段费力。及悼公归来,不知如何,便被他做得恁地好,恰如久雨积阴,忽遇天晴,光景便别,赫然为之一新。问胜桓文否?曰:尽胜。但桓文是白地做起来,悼公是见成基址。某尝谓晋悼公、宇文周武帝、周世宗三人之才一般,都做得事,都是一做便成,及才成又便死了,不知怎生地。”
齐国杀死了他们的大夫国佐。
《左传》记载,齐国因为庆氏的祸难,所以齐侯派士华免用戈在内宫的朝堂上杀死了国佐。记载说:“齐国杀死了他们的大夫国佐,弃命专杀。”因为以谷叛乱,所以这样。派清人杀死了国胜,庆封是大夫。
王樵说:“查考这时鲁国有侨如,齐国有庆克。然而鲁君还能知道侨如的情状,不听从穆姜而离去。季孙、孟孙齐灵公直为娄猪、艾猳所不快,刖鲍牵,逐高无咎。既盟国佐而复之,而又杀之。所以弃命专杀,以谷叛。国佐虽不为无罪,而称国以杀,罪累上也。国胜何罪?又杀诸清。庆克死,未正其讨,又秩其子。刑赏固如是乎?”李氏说:“这是齐崔庆专国的始事。”
鲁公前往晋国。
《左传》记载,朝见嗣君。
夏季,楚子、郑伯伐宋。宋鱼石复入于彭城。
《左传》记载,郑伯于是防备楚子伐宋,同伐彭城,纳宋鱼石、向为人、鳞朱、向带、鱼府焉,以三百乘戍之而还。宋人患之。西鉏吾曰:“何也?若楚人与吾同恶,以德于我,吾固事之,也不敢贰矣。大国无厌,鄙我犹憾,不然而收吾憎,使赞其政,以间吾衅,亦吾患也。今将崇诸侯之奸,而披其地,以塞夷庚,逞奸而携服毒诸侯,而惧吴、晋,吾庸多矣,非吾忧也。且事晋何为?晋必恤之。”
苏氏说:“鱼石之复入,而先言楚、郑之伐,以着其纳乱臣也。故不言自楚,而言复入;不言叛者,将以乱国,非直叛君而已。故鱼
石、栾盈之罪,重于赵鞅、宋辰也。」彭城在宋国东二百里许,宋地也。据彭城可以塞吴、晋相通之道。王樵氏曰:「按楚为是举,非止纳宋之叛臣,其意尤在隔吴、晋之道也。」西鉏吾知之矣。是时楚方张,而吴亦始大。楚庄之世尝盟吴、越,非直欲服属之,亦将争衡于中国,而虞其为患于后也。而吴人之气不为楚下,故晋明年遂兴鄢陵之师,大收楚、郑、吴兴。楚之肘下,楚气夺矣。晋得吴不附楚,晋得气矣。然用吴牵制楚后,实为得算,惜不善用之。而晋悼之后,中国道消,遂至以所以长楚者而长吴。此非吴之能覇中国,而中国诸侯实自为之也。
译石氏和栾盈的罪行,比赵鞅和宋辰更重。」彭城位于宋国以东约二百里处,属于宋国领土。占据彭城可以阻断吴国与晋国往来的通道。王樵氏说:「考察楚国此举,不仅仅为了接纳宋国的叛臣,其意图更在于隔绝吴、晋之间的道路。」西鉏吾明白这一点。当时楚国正处强盛,而吴国也开始壮大。楚庄王在世时曾与吴、越结盟,不只是想要使他们臣服归属,也是想与中原诸侯争衡,并担忧他们日后成为祸患。然而吴人的志气并不甘居楚国之下,所以晋国第二年便发动了鄢陵之战,大败楚、郑,吴国也趁机兴起。楚国腹背受敌,士气受挫。晋国得到吴国不依附楚国,便提振了士气。然而利用吴国牵制楚国后方,确实是精妙的计策,可惜没有善用。而在晋悼公之后,中原正道衰微,以至于把原本用来压制楚国的优势,转而助长了吴国的势力。这并不是吴国能够称霸中原,而是中原诸侯自己造成的。
公至自晋
晋侯使士匄来聘
左传》且拜朝也。君子谓晋于是乎有礼。
秋杞伯来朝
左传》公以晋君语之,杞伯于是骤朝于晋,而请为婚。
八月邾子来朝
筑鹿囿
己丑公薨于路寝
冬楚人郑人侵宋
左传》宋华元如晋告急,韩献子为政,曰:“欲求得人,必先勤之。”成覇安疆,自宋始矣。
齐桓覇业始于平宋乱,晋文覇业始于释宋围,悼公覇业又始于彭城救宋。
晋侯使士鲂来乞师
许氏曰:「悼公复兴覇业,而乞师犹循厉公之故事,元年而后遂无乞师,则召兵而已矣。」
鲂公作彭
十有二月,仲孙蔑防晋侯、宋公、卫侯、邾子、齐崔杼同盟于虚朾。
左传谋救宋也
陈氏传曰:「崔杼尝奔卫,不言归,其再见何?齐纳以为大夫也。齐之祸,灵公为之也。前年逐髙无咎,今年杀国佐,而杼当国,已而杀髙厚。齐无世臣矣。于是伐莒,伐鲁,皆杼帅师焉。而后成其弑,齐之祸,灵公为之也。」
丁未▯我君成公
成公列国本末
元年,晋侯使瑕嘉平戎于王。刘康公徼戎,将伐之,叔服言不听,遂伐茅戎。三月,败绩于徐吾氏。二年,鞍之战,晋侯使巩朔献齐捷于周,王弗见,使单襄公辞焉。周公楚恶惠襄之偪也,且与伯舆争政,十二年,出奔晋。王以周公之难来告,晋郤至与周争鄇田,曰:“温吾故也。”刘单曰:“襄王劳文公而赐之温,狐氏、阳氏先处之,而后及子。若治其故,则王官之邑也。”晋侯使郤至勿敢争。十六年,晋使郤至献楚防于周,晋有沙随之防,谋伐郑也,于是尹子与焉,王臣始防伐也。十七年,尹与单子两防伐郑,季氏反仲遂之政,背齐而事晋。元年,作丘甲,与晋侯盟赤棘,皆为齐也。二年,齐以鲁之贰于晋也,伐我北鄙,故晋、鲁、卫三国有鞍之战,齐师败绩,其郤克笑跛之憾,特一事耳。与齐盟于袁娄,而鲁取汶阳田,是年鲁防楚人盟于蜀。三年,从晋伐郑,讨宣十二年邲之役也。已及晋荀庚、卫孙良夫盟。五年,从晋盟虫牢,诸侯谋郑,宋公辞以子灵之难。六年,二卿以晋命侵宋。七年,从晋救郑,盟马陵,寻虫牢之盟,且莒服故也。于是晋力疲于鞍,而楚张。八年,晋使来言汶阳之田归之于齐,七年之中,一予一夺,宜季文子之有私言也。以归汶阳之田,故诸侯贰于晋,晋人惧而九年防于蒲。十年,从晋伐郑。十有一年,鲁使叔孙侨如如齐,以修前好,后有妇姜之逆矣。十二年,公防晋、卫于琐泽,説者以为合晋、楚之成,而未必然。十三年,从晋伐秦。十五年三月,从晋防戚,执曹伯。十一月,从晋防吴钟离。十六年,晋、楚有鄢陵之战,鲁不至,晋故沙随之防不见。公叔孙侨如通于穆姜,欲逐季、孟而取其室,乃潜意于晋而执季文子,已而归之,与晋郤犨有扈之盟。归而刺公子偃。十七年,两从尹、单,晋侯伐郑,同盟柯陵。是年,公薨。十二年十二月,仲孙蔑从晋为虚柯之盟,以救宋。
鲁欲叛齐事晋。前年,晋侯同卫世子臧伐齐,至于阳谷。是年,鲁有北鄙之伐,卫孙良夫有新筑之败。郤献子又以笑跛之憾,故三国誓欲报齐,而有鞍之战。于是与国佐盟于袁娄,鲁取齐汶阳田,鞍之赂也。先是,鲁宣公求好于楚,薨不克作好。卫人不行使于楚,而受盟于晋,故楚为阳桥之役,以救齐师于蜀。鲁人请平,十一月,蜀之防,楚大夫初防盟中国也。虫牢、马陵二盟,齐人与焉。八年,晋命鲁归汶阳田,以嘉与之。九年,蒲之盟亦与焉。是年,齐顷公卒。十年,伐郑。十三年,伐秦。十五年,盟戚防钟离。十六年之沙随,王人三伐郑,与十八年虚朾之盟,齐无不与矣。十七年,庆克通声孟子,国佐谪之。夫人譛逐髙无咎,而刖鲍牵。国佐杀庆克,以谷叛。已杀国佐,三年正月,晋伐郑,许恃楚而不事郑。是年夏至明年冬,郑三伐许。郑悼公初立,与许灵公讼于晋,不胜,使公子偃请成于晋。五年,晋为虫牢之盟,郑服也。六年,楚婴齐伐郑,晋
译鲁成公从晋国回来。
晋国国君派遣士匄前来聘问。
《左传》说:并且拜谢朝见。君子认为晋国在这里体现了礼制。
秋天,杞国国君前来朝见。
《左传》说:鲁成公把晋国国君的话告诉了他,杞国国君于是频繁地朝见晋国,并请求结为婚姻。
八月,邾国国君前来朝见。
修筑鹿囿。
己丑日,鲁成公在路寝去世。
冬天,楚国人和郑国人侵犯宋国。
《左传》说:宋国华元到晋国报告危急情况,韩献子执政,说:“想要得到别人的帮助,必须先勤劳地对待他们。”成就霸业、安定疆界,是从宋国开始的。
齐桓公的霸业始于平定宋国的动乱,晋文公的霸业始于解除对宋国的围困,晋悼公的霸业又始于在彭城救援宋国。
晋国国君派遣士鲂前来请求出兵。
许氏说:“悼公复兴霸业,而请求出兵还遵循厉公的旧例,元年之后就不再请求出兵,而是直接召兵罢了。”
士鲂为彭城之事。
十二月,仲孙蔑会同晋侯、宋公、卫侯、邾子、齐国崔杼在虚朾结盟。
《左传》说:谋划救援宋国。
陈氏传曰:“崔杼曾经逃奔卫国,不称‘归’,他再次出现是什么意思?齐国接纳他作为大夫。齐国的祸乱,是灵公造成的。前年驱逐高无咎,今年杀害国佐,而崔杼执掌国政,不久又杀害高厚。齐国没有世代承袭的大臣了。于是讨伐莒国,讨伐鲁国,都是崔杼率领军队。而后完成了弑君之事,齐国的祸乱,是灵公造成的。”
丁未日,我们的国君成公去世。
成公时期列国本末:
元年,晋侯派遣瑕嘉在周王室平定戎人。刘康公挑衅戎人,将要讨伐他们,叔服的话不听,于是讨伐茅戎。三月,在徐吾氏战败。二年,鞍之战,晋侯派遣巩朔向周王室献齐国的战利品,周王不见,派遣单襄公辞谢。周公楚厌恶惠公、襄公的逼迫,并且与伯舆争夺政权,十二年,出逃到晋国。周王因周公的祸乱来告知,晋国郤至与周王室争夺鄇田,说:“温地是我的旧地。”刘单说:“襄王慰劳文公而赐给他温地,狐氏、阳氏先居住在那里,然后才轮到您。如果追究旧事,那是王官的邑地。”晋侯派遣郤至不敢争夺。十六年,晋国派遣郤至向周王室献楚国的防地,晋国有沙随之防,谋划讨伐郑国,于是尹子参与,周王臣开始参与讨伐。十七年,尹与单子两次参与讨伐郑国,季氏反对仲遂的政令,背离齐国而事奉晋国。元年,制作丘甲,与晋侯在赤棘结盟,都是为了齐国。二年,齐国因为鲁国背叛而事奉晋国,讨伐我国北部边境,所以晋、鲁、卫三国有鞍之战,齐军战败,那郤克嘲笑跛足的怨恨,只是一件事罢了。与齐国在袁娄结盟,而鲁国夺取汶阳田,这一年鲁国会同楚人在蜀地结盟。三年,跟随晋国讨伐郑国,讨伐宣公十二年邲之战的旧怨。已经与晋国荀庚、卫国孙良夫结盟。五年,跟随晋国在虫牢结盟,诸侯谋划郑国,宋公以子灵的祸乱为借口推辞。六年,两位卿以晋国的命令侵犯宋国。七年,跟随晋国救援郑国,在马陵结盟,重申虫牢之盟,并且因为莒国服从而故。于是晋国在鞍之战后力量疲惫,而楚国嚣张。八年,晋国派遣使者来说汶阳的田地归还给齐国,七年之中,一次给予一次夺取,难怪季文子有私下的言论。因为归还汶阳的田地,所以诸侯背叛晋国,晋国人害怕而在九年于蒲地结盟。十年,跟随晋国讨伐郑国。十一年,鲁国派遣叔孙侨如到齐国,以修复以前的友好关系,后来有妇姜的逆乱。十二年,公会同晋、卫在琐泽结盟,解说者认为这是联合晋、楚达成和解,但未必如此。十三年,跟随晋国讨伐秦国。十五年三月,跟随晋国在戚地结盟,抓获曹伯。十一月,跟随晋国在吴国钟离结盟。十六年,晋、楚有鄢陵之战,鲁国没有到,晋国故沙随之防不见。公叔孙侨如与穆姜私通,想要驱逐季、孟而夺取他们的家产,于是暗中向晋国示意而抓获季文子,不久归还,与晋国郤犨在扈地结盟。回国后刺杀公子偃。十七年,两次跟随尹、单,晋侯讨伐郑国,在柯陵结盟。这一年,公去世。十二年十二月,仲孙蔑跟随晋国为虚柯之盟,以救援宋国。
鲁国想要背叛齐国事奉晋国。前年,晋侯会同卫国世子臧讨伐齐国,到达阳谷。这一年,鲁国有北部边境的讨伐,卫国孙良夫有新筑的失败。郤献子又以笑跛足的怨恨,所以三国发誓要报复齐国,而有鞍之战。于是与国佐在袁娄结盟,鲁国夺取齐国汶阳田,是鞍之战的贿赂。在此之前,鲁宣公寻求与楚国友好,去世未能达成友好。卫国人不在楚国行使使命,而在晋国接受盟约,所以楚国进行阳桥之战,以在蜀地救援齐军。鲁人请求和平,十一月,蜀地之盟,楚国大夫初次参与中原盟会。虫牢、马陵两次盟会,齐国人都参与。八年,晋国命令鲁国归还汶阳田,以嘉奖它。九年,蒲地之盟也参与。这一年,齐顷公去世。十年,讨伐郑国。十三年,讨伐秦国。十五年,在戚地结盟,在钟离结盟。十六年的沙随,王人三次讨伐郑国,与十八年虚朾之盟,齐国无不参与。十七年,庆克与声孟子私通,国佐谴责他。夫人谗言驱逐高无咎,而砍断鲍牵的脚。国佐杀害庆克,以谷地叛乱。不久杀害国佐,三年正月,晋国讨伐郑国,许国倚仗楚国而不事奉郑国。这一年夏至明年冬,郑国三次讨伐许国。郑悼公刚即位,与许灵公在晋国诉讼,不胜,派遣公子偃向晋国请求和解。五年,晋国进行虫牢之盟,郑国服从而故。六年,楚婴齐讨伐郑国,晋国
栾书救郑。是年二月,卫孙良夫侵宋。秋,鲁仲孙蔑侵宋。宋以子灵之难,不与虫牢,故晋令两国伐之。夫楚庄逞志于宋,国几毙而晋不能救,甫盟虫牢,又谋再防。已令实繁,而反多求人乎哉?七年,晋为马陵之盟,以寻虫牢,且莒服故也。九年,为归汶阳之田,故诸侯贰于晋。晋人惧,为蒲之防,以寻马陵。前年,晋栾书侵蔡,遂侵楚,且侵沈,获沈子揖。楚人重赂,求郑。郑伯防楚公子成于邓,晋人执郑伯伐郑。楚子侵陈救之,又伐莒,入郓。十年,晋人伐郑,归郑伯。是年,晋景公卒。十一年,为晋厉公元年。传载宋华元欲合晋楚之成,而十二年,公防晋侯、卫侯于琐泽。左传遂以是当之,未必然也。十三年,晋侯以诸侯朝王而伐秦,战于麻隧,秦师败绩。曹宣公卒于师,曹负刍杀太子而自立也。十五年,晋侯为戚之防,执曹伯,归于京师。是年夏,楚子伐。郑郑子罕亦侵楚,取新石。十六年,楚使公子成以汝隂之田求成于郑。楚求郑成,毎以重赂,其为谋亦狡矣。于是郑楚从鄢陵之战,楚郑败绩,亲集矢于共王之目,而中国始足吐气。可方城濮,乃晋厉无道,侥幸获隽,而无以居之。郑窥其故,终不服晋。迄明年沙随之防,及三防,尹单与诸侯伐郑,而郑人事楚益坚。十七年,晋厉公卒,而郑更两从楚伐宋也。其听侨如之譛,而执鲁季孙行父,纳鱼石于彭城,而登宋叛人。及自为计,则反自鄢陵,欲去羣大夫而用其左右胥童,杀三郤。书偃杀胥童,遂成程滑之弑,岂不幸哉。十八年,楚郑救彭城,伐宋。晋悼公初立,韩献子为政,曰:“成覇安疆,自宋始矣。”于是有虚朾之防,宋人辞诸侯而请师,以围彭城。
译栾书率军救援郑国。这年二月,卫国孙良夫入侵宋国。秋天,鲁国仲孙蔑入侵宋国。宋国因为子灵之难,没有与晋国在虫牢结盟,所以晋国命令这两国攻打它。当初楚庄王在宋国逞强,宋国几乎灭亡而晋国不能救援,刚刚在虫牢结盟,又谋划再次设防。已经命令繁多,反而还多向别人求助吗?七年,晋国举行马陵之盟,以重申虫牢之盟,况且莒国归服也是原因之一。九年,因为归还汶阳之田,所以诸侯对晋国产生二心。晋国人害怕,举行蒲之盟,以重申马陵之盟。前年,晋国栾书入侵蔡国,接着入侵楚国,并且入侵沈国,俘获沈国国君揖。楚国人用重金贿赂,求取郑国。郑伯在邓地防备楚国公子成,晋国人拘捕郑伯并攻打郑国。楚子入侵陈国救援郑国,又攻打莒国,攻入郓地。十年,晋国人攻打郑国,送回郑伯。这年,晋景公去世。十一年,是晋厉公元年。史传记载宋国华元想要促成晋楚和解,而十二年,鲁公在琐泽设防晋侯、卫侯。《左传》于是以此对应,未必确实如此。十三年,晋侯率领诸侯朝见周王并攻打秦国,在麻隧交战,秦军大败。曹宣公在军中去世,曹负刍杀死太子而自立。十五年,晋侯举行戚之盟,拘捕曹伯,押回京师。这年夏天,楚子攻打郑国,郑国子罕也入侵楚国,夺取新石。十六年,楚国派公子成用汝阴之田求取与郑国和解。楚国求取与郑国和解,每次都用重金贿赂,他们的谋划也很狡诈。于是郑楚在鄢陵之战中,楚郑大败,共王被射中眼睛,中原各国才开始得以扬眉吐气。可以比作城濮之战,然而晋厉公无道,侥幸获胜,却无德以守。郑国窥探其故,最终不服从晋国。直到明年沙随之盟,以及三次盟会,尹单与诸侯攻打郑国,而郑国侍奉楚国更加坚定。十七年,晋厉公去世,而郑国两次跟随楚国攻打宋国。他听信侨如的谗言,拘捕鲁国季孙行父,接纳鱼石进入彭城,并接纳宋国叛人。等到为自己谋划,却反而从鄢陵撤退,想要除掉群大夫而任用身边的胥童,杀死三郤。书偃杀死胥童,于是促成程滑的弑君,难道不是不幸吗。十八年,楚国郑国救援彭城,攻打宋国。晋悼公刚即位,韩献子执政,说:“成就霸业、安定疆界,从宋国开始。”于是有虚朾之盟,宋国人推辞诸侯而请求军队,以包围彭城。
五年,宋公子围龟为质于楚而归,华元享之,鼓噪出入曰:“习攻。”华氏宋公杀之,遂不与虫牢之盟。六年,卫孙良夫、鲁仲孙蔑皆侵宋,以其辞防晋命也。九年,鲁伯姬归于宋,伯姬贤女也。公孙夀纳币,三国来媵,无不记之,以尽其辞焉。至十五年,而有鱼石之乱,荡泽弱公室,杀公子肥。华元以其不能正为己罪,出奔晋。鱼石自止华元于河上,乃归,攻杀荡泽、子山。鱼石出奔楚。十八年,郑伯防楚子伐宋彭城,纳鱼石。向为人、鳞朱、向带、鱼府焉,以三百乗戍之而还。楚为是举,非第登宋叛人,其意尤在隔吴晋之道也。西鉏吾曰:“今崇诸侯之奸,而披其地以塞夷庚,毒诸侯而惧吴晋,信哉言夫!”
九年,楚伐莒,遂入郓。盖报晋之伐郑也。季氏曰:「盖为备吴之计也。」
许恃楚而不事郑。三年夏,郑伐许。冬,又伐许。四年冬,又伐许。郑伯与许男讼焉,子反不能决也。五年,郑悼公如楚讼,不胜,执皇戌及子国。郑伯归,请成于晋。十五年,许迁于叶。
六年邾子来朝
七年曹伯来朝
二年,卫侯使孙良夫侵齐,与齐师遇,败于新筑,遂如晋乞师。与鲁、曹有鞍之战,齐师败绩。是年,卫穆公卒,楚、郑侵卫。故三年,晋之伐郑,卫亦与焉。六年,卫孙良夫侵宋,晋命也。七年,卫定公恶孙林父,出奔晋而反戚焉。十年,卫侯之弟黒背侵郑,晋命也。十二年,琐泽之盟,宋为合晋、楚之成,独鲁、卫二君徃何哉?十四年,卫侯如晋,晋侯强见孙林父,不可。定公使郤犨送孙林父而见之。是年,定公卒。十七年,卫北宫括侵郑,晋命也。
鲁成公四年,杞伯来朝。十八年,自晋还,杞桓公复来朝,问晋故。公以晋君语之。杞伯于是骤朝于晋,而请为婚。后晋以悼夫人故,二十九年合诸侯,城杞,又使鲁归杞侵田。于是杞文公来盟。《左传》书曰:“子贱之也。”盖始终称伯,杞君自贬,其间或称子者,鲁人之所卑也。然杞自桓公而后,稍能自彊,既婚于晋,世从盟主征伐,虽不朝鲁,而终春秋六君,鲁皆防其▯,不敢侵暴之矣。
七年,吴伐郯。季文子曰:“中国不振旅,蛮夷入伐,而莫之或恤,无吊者也。”于是吴始见经。已,吴入州来。先是,楚子反欲取夏姬,巫臣止而自取之。子反杀巫臣之族而分其室。巫臣自晋使吴,通吴于晋,以两之一卒适吴,舍偏,两之一焉,与其射御教吴乗车、战陈,教之叛楚,寘其子狐庸焉。吴始伐楚,伐巢,伐徐,蛮夷属于楚者,吴尽取之。子重、子反于是乎一嵗七奔命。八年,叔孙侨如防晋人、齐人、邾人伐郯,以其通吴故也。九年,蒲之盟将始防吴,吴人不至。十五年,钟离之合,始通吴矣。十七年,舒庸人以楚人之败也,道吴人围巢,恃吴而不设备,楚袭舒庸,灭之。于是吴与楚争矣。
成公之狄,狄之余也。三年,晋郤克、卫孙良夫伐廧咎如,则赤狄之别种也。赤狄既灭,晋亦无赖于白狄。白狄亦知晋之绐我也。于是九年,同秦人伐晋,而晋遂败之。十二年,狄人间宋之盟以侵晋,而不设备。秋,晋人败狄于交刚。以后终襄公无狄患。至昭公九年,晋荀吴败狄于大卤。传言无终羣狄,而白狄亦衰。自此狄竟不见于经。
春秋辩义卷十九
<经部,春秋类,春秋辩义》>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辩义卷二十 明 卓尔康 撰
襄公一
己丑○简王十四年崩
元年。○晋悼公周元年,齐灵十年,衞献五年,蔡景二十年,郑成十三年,曹成六年,陈成二十七年,杞桓六十五年,宋平四年,秦景五年,楚共十九年,吴寿梦十四年。
春王正月公即位
仲孙蔑防晋栾黡、宋华元、衞甯殖、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围宋彭城。
左传》元年春,己亥,围宋彭城。非宋地,追书也。于是为宋讨鱼石,故称宋,且不登叛人也。谓之宋,志彭城降晋。晋人以宋五大夫在彭城者归,寘诸瓠丘。
仲孙蔑防诸侯之大夫围宋彭城,讨鱼石也。鱼石成十五年
译五年,宋国的公子围龟作为人质回到楚国后归国,华元设宴款待他,围龟在宴会上鼓噪喧哗、随意出入,说:“这是在演习进攻。”华氏和宋公杀了他,于是没有参加虫牢的盟会。六年,卫国的孙良夫、鲁国的仲孙蔑都入侵宋国,因为宋国拒绝接受晋国的命令。九年,鲁国的伯姬嫁到宋国,伯姬是贤德的女子。公孙夀送纳聘礼,三个国家前来陪嫁,没有不记载的,用尽言辞来详述。到十五年,发生鱼石的叛乱,荡泽削弱公室权力,杀了公子肥。华元认为不能匡正朝纲是自己的罪过,出逃到晋国。鱼石在河边阻止华元,华元才返回,攻杀了荡泽和子山。鱼石出逃到楚国。十八年,郑伯联合楚子攻打宋国的彭城,接纳鱼石。向为人、鳞朱、向带、鱼府在那里,用三百辆战车戍守后返回。楚国此举,不只是接纳宋国的叛臣,其意图尤其在于隔断吴国和晋国的道路。西鉏吾说:“现在纵容诸侯的奸邪,开辟土地以阻塞夷狄的通道,毒害诸侯而让吴晋恐惧,这话确实可信啊!”
九年,楚国攻打莒国,于是攻入郓地。大概是报复晋国攻打郑国。季氏说:“大概是为了防备吴国的计策。”
许国倚仗楚国而不事奉郑国。三年夏天,郑国攻打许国。冬天,又攻打许国。四年冬天,又攻打许国。郑伯与许男在楚国诉讼,子反不能决断。五年,郑悼公到楚国诉讼,未能胜诉,楚国拘捕了皇戌和子国。郑伯回国,向晋国请求讲和。十五年,许国迁都到叶地。
六年,邾子来朝见。
七年,曹伯来朝见。
二年,卫侯派孙良夫入侵齐国,与齐军相遇,在新筑战败,于是到晋国请求出兵。与鲁国、曹国在鞍地作战,齐军大败。这一年,卫穆公去世,楚国、郑国入侵卫国。所以三年,晋国攻打郑国,卫国也参与了。六年,卫国孙良夫入侵宋国,是晋国的命令。七年,卫定公厌恶孙林父,出逃到晋国后返回戚地。十年,卫侯的弟弟黒背入侵郑国,是晋国的命令。十二年,琐泽之盟,宋国促成晋楚和解,唯独鲁、卫两国国君前往,为什么呢?十四年,卫侯到晋国,晋侯强行要见孙林父,卫侯不肯。定公派郤犨送孙林父去见晋侯。这一年,定公去世。十七年,卫国北宫括入侵郑国,是晋国的命令。
鲁成公四年,杞伯来朝见。十八年,从晋国返回,杞桓公又来朝见,询问晋国的事。成公把晋君的情况告诉了他。杞伯于是频繁朝见晋国,并请求联姻。后来晋国因悼夫人的缘故,二十九年会合诸侯,为杞国筑城,又让鲁国归还侵占杞国的田地。于是杞文公来结盟。《左传》记载说:“子贱轻视他。”大概始终称他为伯,杞君自我贬低,其间有时称子,是鲁国人轻视他。然而杞国自桓公以后,逐渐能够自强,既然与晋国联姻,世代跟随盟主征伐,虽然不朝见鲁国,但整个春秋时期六位鲁君,鲁国都防备他,不敢侵犯欺凌他。
七年,吴国攻打郯国。季文子说:“中原各国不振作军队,蛮夷入侵,却没有谁去救助,没有哀怜者。”于是吴国开始出现在经文中。不久,吴国攻入州来。在此之前,楚国的子反想要娶夏姬,巫臣阻止并自己娶了她。子反杀了巫臣的族人并瓜分了他的家产。巫臣从晋国出使吴国,使吴国与晋国相通,带着两个卒的兵力到吴国,舍弃偏师,留下两个卒的一半,带着他的射手和御者教吴人驾车、布阵,教他们背叛楚国,把他的儿子狐庸安置在那里。吴国开始攻打楚国,攻打巢国,攻打徐国,依附楚国的蛮夷,吴国全部夺取。子重、子反因此一年奔波七次。八年,叔孙侨如会合晋人、齐人、邾人攻打郯国,因为郯国与吴国相通。九年,蒲之盟将要开始会合吴国,吴人没有到。十五年,钟离之会,开始与吴国相通。十七年,舒庸人因为楚国的失败,引导吴人包围巢国,倚仗吴国而不设防备,楚国偷袭舒庸,灭掉了它。于是吴国与楚国相争。
成公时的狄,是狄的残余。三年,晋国的郤克、卫国的孙良夫攻打廧咎如,那是赤狄的别种。赤狄已经灭亡,晋国对白狄也没有用处。白狄也知道晋国欺骗我。于是九年,联合秦人攻打晋国,晋国于是打败了他们。十二年,狄人趁宋国盟会入侵晋国,晋国不设防备。秋天,晋人在交刚打败狄人。此后直到襄公年间没有狄患。到昭公九年,晋国的荀吴在大卤打败狄人。传言无终群狄,而白狄也衰落了。从此狄人不再出现在经文中。
春秋辩义卷十九
<经部,春秋类,春秋辩义》>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辩义卷二十 明 卓尔康 撰
襄公一
己丑○简王十四年崩
元年。○晋悼公周元年,齐灵十年,衞献五年,蔡景二十年,郑成十三年,曹成六年,陈成二十七年,杞桓六十五年,宋平四年,秦景五年,楚共十九年,吴寿梦十四年。
春王正月公即位
仲孙蔑会晋栾黡、宋华元、衞甯殖、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围宋彭城。
《左传》元年春,己亥,围宋彭城。不是宋国的土地,是追记。于是为宋国讨伐鱼石,所以称宋,且不登载叛人。称为宋,是记录彭城投降晋国。晋国人把宋国五大夫在彭城的放回,安置在瓠丘。
仲孙蔑会合诸侯的大夫围宋彭城,讨伐鱼石。鱼石在成公十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