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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春秋辩义二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春秋辩义卷二十一明卓尔康撰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481–500 段

言,晋已六军矣。观鲁成公「作丘甲」之后,鲁之军亦逾制矣。季孙行父、臧孙侨如、公孙婴齐以四卿并将于鞍之役,则不止于三军,可知已然。制度既坏,则増减分合亦无定,虽晋军亦然,而况鲁乎?伯主之令,军多则贡赋多。鲁之军有时而为三,有时而自减为二,皆不可知也。此「作三军」葢承乎自减为二之后,杜氏谓増立中军,其説是也。増立中军,正可谓之「作中军」,而曰「作三军」者,三家欲专其民,人各毁其乗,而改作之,孔氏之説是矣。汪氏曰:《费誓》称鲁人「三郊三遂」,説者谓大国三军,故「三郊三遂」,则鲁旧有三军明矣。然《春秋》书「作三军」,葢是时军政隳坏,而公室之三军不能备王制之旧,是以季氏借改作之名,而专兵权也。孔氏正义谓僖公复古制作三军,至文公以来,霸国以军多贡重,遂自减为二军,至此复作三军。然成二年四卿并将,则三军未尝废也,特以僖公而后世卿强盛,既有三桓,又有臧孙氏、仲氏、叔氏之类,是以采邑所取既多,而公室之兵军数废阙。及是三家三分公室,又坏已之车乗,以复三军之本制,其实欲夺公家之兵为己私尔。圣人不以「作三军」系之三家者,其意曰:鲁国虽失兵权,而圣王之大法则不使兵权不在公室也。经凡书「作者」,不宜作也。如「作丘甲」「作南门」「作雉门」「两观」皆讥也。「三军」鲁之旧制,而亦书「作」,学者习其读而问其传,则知罪之在矣。

译说,晋国已经设有六军了。观察鲁成公“作丘甲”之后,鲁国的军队也超过制度规定了。季孙行父、臧孙侨如、公孙婴齐以四位卿的身份共同担任鞍之战的将领,那么军队不止三军,可以知道事实已经如此。制度既然败坏,那么增减分合也就没有定数,即使是晋国军队也是这样,何况鲁国呢?霸主的规定,军队多则贡赋多。鲁国的军队有时是三军,有时自行减为二军,都是不可知的。这“作三军”大概是在自行减为二军之后,杜氏认为是增设中军,他的说法是对的。增设中军,正可以称为“作中军”,而说“作三军”的,是因为三家想要独占民众,各自毁坏自己的车乘,而重新改制,孔氏的说法是对的。汪氏说:《费誓》称鲁国人“三郊三遂”,解说的人认为大国设三军,所以有“三郊三遂”,那么鲁国旧有三军是明显的。然而《春秋》记载“作三军”,大概是因为当时军政败坏,而公室的三军不能具备王制的旧规,所以季氏借改制的名义,而独揽兵权。孔氏正义认为僖公恢复古制设立三军,到文公以来,霸国因为军队多贡赋重,于是自行减为二军,到这里又设立三军。然而成公二年四位卿共同担任将领,那么三军未曾废除,只是从僖公以后世卿强盛,既有三桓,又有臧孙氏、仲氏、叔氏之类,所以采邑所征取的既多,而公室的军队数目废缺。等到这时三家三分公室,又毁坏自己的车乘,以恢复三军的本来制度,其实是想夺取公家的军队作为自己的私产罢了。圣人不把“作三军”系于三家,他的意思是说:鲁国虽然失去兵权,而圣王的大法则是不让兵权不在公室。经文中凡是记载“作”的,是不应该作的。如“作丘甲”“作南门”“作雉门”“两观”都是讥讽。“三军”是鲁国的旧制,却也记载“作”,学者习惯诵读而询问其传注,就知道罪责所在了。

夏四月四卜郊不从乃不郊

  郑公孙舍之帅师侵宋

左传》子展曰:「与宋为恶,诸侯必至,吾从之盟。楚师至,吾又从之,则晋怒甚矣。晋能骤来,楚将不能,吾乃固与晋。」

王樵氏曰:「郑之谋国有二:牺牲玉帛,待于二竟。欲唯强是从者,子驷也;晋君方明,八卿和睦,知必不弃郑,欲杖信以待晋者,子展也。至是,子驷既亡,子展遂坚于从晋。然犹必侵宋以致诸侯之师,使晋师骤来,而后固与晋者,葢前此从晋则楚师至,从楚则晋师至,今故欲激使晋师致死于郑,楚弗敢敌,而后可固与也。卒之,晋师三驾,而楚弗能与争,一如子展之言矣。」

公防晋侯、宋公、衞侯、曹伯、齐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伐郑。

此三驾之二,捣虚以救宋,亦以虎牢先有戍兵,易为声援也。

  秋七月己未同盟于亳城北

灌甫曰:“同盟于亳城,谋楚也。先儒皆以郑服而盟,及考《左氏》记盟誓之辞,祗言十二国,而无郑,何也?葢晋三驾之兵,皆为郑出也。一以公子贞、公孙辄伐宋,一以公孙舍之侵宋,一以楚子、郑伯伐宋。苟以此盟为郑服,而郑何为又从楚有伐宋之师邪?”

同盟者以郑伯在防与盟而言也。杜氏云:「亳城,郑地。」则岂有地主不与盟而可言同者乎?季氏私考谓亳北之盟,郑本不至,引啖叔佐之説为证。葢泥于左氏「七姓十二国」之言耳。不知晋为盟主,但以诸侯受盟者言,故曰十二国。又此时诸侯一心,所虑畔盟者唯郑,故以十二国明神震慑之,实非以郑不在盟也。左氏载「郑人惧,乃行成。秋七月,同盟于亳」,葢与戏盟同,其为郑与可知。郑已同盟,而后复从楚伐宋,则尚反覆未坚牢也,故经不书郑。

熊过氏曰:「亳公谷作京,葢叔段所请邑,郑地也。杜彼注云:『荥阳京县今亳』,杜云:『偃师汤都亦亳之一』,距虎牢西尚百余里,东诸侯伐郑所不繇,非防盟地也。亳,郑地。」

  亳公谷作京

  公至自伐郑

  楚子郑伯伐宋

左传》楚子囊乞旅于秦,秦右大夫詹帅师从楚子,将以伐郑。郑伯逆之。丙子,伐宋。

公防晋侯、宋公、衞侯、曹伯、齐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伐郑。防于萧鱼。

晋师于是三驾矣。九月,诸侯悉师以复伐郑,观兵于郑东门。赵武入盟,郑伯子展出盟。晋侯十二月防于萧鱼。何氏曰:「中国以郑故,三年之中,五起兵,至是乃服。其后无干戈之患二十余年,楚不能争,虽城濮之克,不能过也。」程子曰:「郑不可信,而悼公推诚以待之,不疑,至哉诚之能感人也。」自此郑不背晋。二十四年三驾,诸侯同,今各列其国,不以一事例者,大其事故重叙也。

前一防,世子在莒邾下;后二防,在上。世子防已逾年,将为君也。

晋之制楚者,文公以力胜,厉公以幸胜,悼公以善胜。萧鱼,郑地。

  公至自防

李氏曰:「厉公三伐,终以伐致;悼公三伐,终以防致。春秋之立文,精矣。」

郝仲舆曰:「传称晋悼公能息民,三驾而楚不能与之争,非也。三驾,谓十年师于牛首,十一年师于向,其秋观兵于郑东门,郑服也。晋悼公之世,楚共王当国,子囊为政,晋楚争郑,郑以牺牲玉帛待于二境。楚来从楚,晋来从晋。牛首之役,郑方从楚,晋以诸侯救之,遇楚师,不敢战而退。十一年六月,晋以诸侯师于向,围郑。七月,郑人受盟于晋。楚子囊以秦师伐郑,郑使良霄、石防辞楚,楚人执之。是年九月,晋以诸侯之师至郑,郑又与晋盟。秦人伐晋,救郑,败晋于栎。此所谓三驾也。晋未尝胜,楚未尝败,郑人往来晋楚间,如阳鸟。何为楚不能与争?犹谷梁称齐桓兵车之防四,衣裳之防十一,皆谀霸之陋説,读者信以为丘明语,不加察耳。」

  楚人执郑行人良霄

释例》曰:「使以行言,言以接事,信令之要,于是乎在。举不以怒,则刑不滥;刑不滥,则两国之情得通。兵有不交而解者,皆行人之勲也。」是以虽飞矢在上

译夏季四月,四次占卜郊祀都不吉,于是没有进行郊祀。

郑国的公孙舍之率领军队侵犯宋国。

《左传》记载,子展说:“与宋国结怨,诸侯必定会来,我们就跟随他们结盟。楚国军队到来,我们又跟随他们,那么晋国的愤怒就会非常严重了。晋国能够频繁出兵,楚国将不能做到,我们才坚定地依附晋国。”

王樵说:“郑国谋划国事有两种策略:牺牲玉帛,准备在两国边境。想要只服从强者的是子驷;认为晋国国君英明,八卿和睦,知道一定不会抛弃郑国,想要凭借诚信等待晋国的是子展。到了这时,子驷已经去世,子展于是坚定地依附晋国。然而仍然一定要侵犯宋国以招致诸侯的军队,让晋国军队频繁到来,然后才坚定地依附晋国,大概是因为此前依附晋国则楚国军队到来,依附楚国则晋国军队到来,现在故意想激使晋国军队拼死救援郑国,楚国不敢抵挡,之后才可以坚定地依附。最终,晋国军队三次出动,而楚国不能与之争锋,完全符合子展的预言。”

鲁公在防地会合晋侯、宋公、卫侯、曹伯、齐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攻打郑国。

这是三次出兵中的第二次,攻击虚弱之处以救援宋国,也是因为虎牢先前已有驻军,容易形成声援。

秋季七月己未日,在亳城北结盟。

灌甫说:“在亳城结盟,是谋划对付楚国。以前的儒者都认为郑国服从而结盟,等到考察《左传》记载盟誓的言辞,只提到十二国,而没有郑国,为什么呢?大概晋国三次出兵的军队,都是为郑国而出的。一次是公子贞、公孙辄攻打宋国,一次是公孙舍之侵犯宋国,一次是楚子、郑伯攻打宋国。如果认为这次结盟是因为郑国服从,那么郑国为什么又跟随楚国攻打宋国呢?”

所谓同盟,是以郑伯在防地参与结盟而言的。杜氏说:“亳城,是郑国的土地。”那么哪有东道主不参与结盟而可以说‘同’的呢?季氏私考认为亳北之盟,郑国本来没有到,引用啖叔佐的说法作为证据。大概是被《左传》‘七姓十二国’的话拘泥了。不知道晋国作为盟主,只是以诸侯接受盟约者而言,所以说是十二国。又此时诸侯一心,所担心背叛盟约的只有郑国,所以用十二国来明确神灵的震慑,实际上并不是因为郑国不在盟中。《左传》记载‘郑国人害怕,于是讲和。秋季七月,在亳城结盟’,大概与戏地之盟相同,郑国参与是可以知道的。郑国已经结盟,之后又跟随楚国攻打宋国,那么还反复不定、不够牢固,所以《春秋》不记载郑国。

熊过说:“亳,公羊传、谷梁传写作京,大概是叔段所请求的封邑,是郑国的土地。杜预注说:‘荥阳京县就是现在的亳’,杜预说:‘偃师商汤都城也是亳之一’,距离虎牢西边还有一百多里,东方诸侯攻打郑国不经过那里,不是防地结盟的地方。亳,是郑国的土地。”

亳,公羊传、谷梁传写作京。

鲁公从攻打郑国回来。

楚子、郑伯攻打宋国。

《左传》记载,楚子囊向秦国借兵,秦国右大夫詹率领军队跟随楚子,将要攻打郑国。郑伯迎接他们。丙子日,攻打宋国。

鲁公在防地会合晋侯、宋公、卫侯、曹伯、齐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攻打郑国。在萧鱼会合。

晋国军队于是三次出动了。九月,诸侯出动全部军队再次攻打郑国,在郑国东门展示兵力。赵武进入结盟,郑伯子展出盟。晋侯十二月在萧鱼会合。何氏说:“中原各国因为郑国的缘故,三年之中,五次起兵,到这时郑国才服从。此后二十多年没有战争祸患,楚国不能争锋,即使是城濮之战的胜利,也不能超过它。”程子曰:“郑国不可信任,而晋悼公推诚以待,不怀疑,诚信感人之能真是伟大啊。”从此郑国不再背叛晋国。二十四年三次出兵,诸侯相同,现在分别列出各国,不以一件事为例,是因为大事所以重新叙述。

前一次会合,世子在莒子、邾子之下;后两次会合,在上面。世子会合已经过了一年,将要成为国君了。

晋国制约楚国的,文公以力量取胜,厉公以侥幸取胜,悼公以善政取胜。萧鱼,是郑国的土地。

鲁公从防地回来。

李氏说:“厉公三次讨伐,最终以讨伐导致;悼公三次讨伐,最终以会合导致。《春秋》的立文,精妙啊。”

郝仲舆说:“《左传》称晋悼公能使百姓休养生息,三次出兵而楚国不能与之争锋,不对。三次出兵,是指十年军队驻扎在牛首,十一年军队驻扎在向,那年秋天在郑国东门展示兵力,郑国服从。晋悼公时期,楚共王当政,子囊执政,晋楚争夺郑国,郑国以牺牲玉帛准备在两国边境。楚国来就跟随楚国,晋国来就跟随晋国。牛首之战,郑国正跟随楚国,晋国率领诸侯救援,遇到楚国军队,不敢交战而撤退。十一年六月,晋国率领诸侯军队驻扎在向,包围郑国。七月,郑国人接受晋国的盟约。楚子囊率领秦国军队攻打郑国,郑国派良霄、石防辞谢楚国,楚国人拘捕了他们。那年九月,晋国率领诸侯军队到达郑国,郑国又与晋国结盟。秦国人攻打晋国,救援郑国,在栎地打败晋国。这就是所谓的三次出兵。晋国未曾胜利,楚国未曾失败,郑人在晋楚之间往来,像阳鸟一样。为什么说楚国不能争锋?还像谷梁传称齐桓公兵车之会四次,衣裳之会十一次,都是阿谀霸主的浅陋说法,读者信以为丘明语,不加考察罢了。”

楚国人拘捕郑国行人良霄。

《释例》说:“使者以出行言,言语以接洽事务,信令的关键,就在这里。举事不因为愤怒,那么刑罚就不滥;刑罚不滥,那么两国的情意就能相通。军队有不交战而解散的,都是行人的功劳。”所以即使飞矢在上

,走驿在下,及其末节不綂,大理迁怒,肆忿快意于行人,譬诸豺狼求食而已。《传》曰:「郑人使伯蠲行成,晋人杀之,非礼也。兵交,使在其间可也。」故夫子特显行人之文,霄谷作宵。

译我身为驿卒,地位卑微,等到事情到了最后关头未能统摄,大理寺将怒气迁延于人,在传令官身上肆意发泄愤恨以图痛快,这就像豺狼觅食一样。《左传》说:“郑国派伯蠲去讲和,晋国人杀了他,这是不合礼制的。两军交战,使者在其间是可以的。”所以孔子特意彰显关于传令官的文献,霄谷写作宵。

冬秦人伐晋

左传》秦庶长鲍、庶长武帅师伐晋,以救郑。秦、晋战于栎,晋师败绩。

左传》载秦庶长鲍、武帅师伐晋,以救郑。汪氏云:「秦景公妹为楚共王左夫人,于是为楚伐晋」,皆非也。葢秦倡伯西垂,楚称雄南服,皆以戎狄猾夏,而秦与晋又世为仇敌。去年詹帅师与子囊伐宋,实相犄角,冀得志于中国。不谓郑创艾,服晋、楚,亦退避不争,则晋伯功成,秦人势孤,恐晋乗胜移兵声讨,遂出其不意,先为必胜,以制人耳。然晋师败绩,而经不书者,楚方避晋,中夏气伸,圣人不欲骄秦以抑晋也。

  庚子○灵王十一年

十有二年○晋悼十二,齐灵二十一,衞献十六,蔡景三十一,郑简五,曹成十七,陈哀八,杞孝六,宋平十五,秦景十六,楚共三十,吴寿梦二十五卒。

春王三月,莒人伐我东鄙,围台。季孙宿帅师救台,遂入郓。

莒五年之间三伐鲁,鲁未暇治之。今入围鲁邑矣,岂有伐国围邑而臣子之不报乎?郓为莒与国,此治莒之党也。谷梁以不受命而入郓为恶,季孙宿失时事矣。急后事曰遂,公羊以为大夫无遂事,胡氏以为专行而书遂,失经义矣。

  台今费县南有台亭

  夏晋侯使士鲂来聘

  秋九月吴子乗卒

左传》秋,吴子寿梦卒,临于周庙,礼也。凡诸侯之防,异姓临于外,同姓于宗庙,同宗于祖庙,同族于祢庙。是故鲁为诸姬,临于周庙;为邢、凡、蒋、茅、胙、祭,临于周公之庙。

赵氏曰:“成公之世,晋始通吴。钟离于中国,晋厉、晋悼皆与吴防。晋平遂嫁女于吴,虽同姓而不顾,皆欲结之以挠楚也。故夀梦以后,吊防之礼遂交于鲁。至昭公亦娶于吴。其后鲁赋于吴八百乗,职贡同于事晋,则以晋伯既衰,欲倚吴以敌齐、楚也。不书葬,义与楚同。”

  冬楚公子贞帅师侵宋

左传》冬,楚子囊、秦庶长无地伐宋,师于杨梁,以报晋之取郑也。

  公如晋

  左传朝且拜士鲂之辱也

  辛丑○灵王十二年

十有三年○晋悼十三,齐灵二十二,衞献十七,蔡景三十二,郑简六,曹成十八,陈哀九,杞孝七,宋平十六,秦景十七,楚共三十一卒。吴诸樊遏元年。

  春公至自晋

  夏取邿

熊过氏曰:邿,今济宁州南济阳县,古任城亢父县,本近鲁。微国,公羊以为邾邑,然经不书伐邾,公羊误也。邿公作诗。

郝仲舆曰:「传称,晋侯搜于绵上,士匄辞中军帅,让于荀偃,六卿皆让,晋国之民,是以大和,诸侯遂睦。非也。夫晋六卿不相能久矣,明年伐秦,卿帅不睦,诸侯不整,为迁延之役,以至栾鍼死敌,栾黡逐士鞅。自是以后,诸卿日侈,遂底于亡。而曰晋国以平,数世赖之,岂非妄语邪?」

  秋九月庚辰楚子审卒

左传》吴侵楚,养叔曰:“吴乗我防,谓我不能师也。”战于庸浦,大败吴师。

  冬城防

防在齐南而近于莒,城防备莒也。

  壬寅○灵王十三年

十有四年○晋悼十四,齐灵二十三,衞献十八,蔡景三十三,郑简七,曹成十九,陈哀十,杞孝八,宋平十七,秦景十八,楚康王昭元年,吴诸樊二。

春王正月,季孙宿、叔老防晋士匄、齐人、宋人、衞人、郑公孙虿、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人防吴于向。《左传》:春,吴告败于晋,防于向,为吴谋楚故也。范宣子数吴之不徳也,以退吴人,执莒公子,以其通楚使也。许氏曰:四卿帅师,自成公始;二卿列防,自襄公始。大夫张也。

沈长卿曰:「伐秦之人,即防吴之人也。既谋伐秦矣,而防吴者,何制楚也?晋欲纠合与国之师以伐秦,恐楚蹑其后,故承吴告败而防之于向。迹若谋楚,实则谋秦,将近攻而先远交也。左氏真以为谋楚谬矣!且向,郑地也。吴人在向,而诸侯之大夫往防之,非吴有求于晋,乃晋有资于吴也。安得数其不徳而退之?世未有人来乞哀求救于我,我不怜而收之,反加以罪者。左氏见吴来告败,遂意胜在晋,而张大宣子之言以骄吴,谓吴前年伐楚之防为不徳

译冬季,秦国攻打晋国。

《左传》记载,秦国庶长鲍、庶长武率领军队攻打晋国,以救援郑国。秦、晋两国在栎地交战,晋军大败。

《左传》记载秦国庶长鲍、武率领军队攻打晋国,以救援郑国。汪氏说:“秦景公的妹妹是楚共王的左夫人,因此为了楚国而攻打晋国”,这都是不对的。大概秦国兴起于西垂,楚国称雄于南方,都是因为戎狄扰乱中原,而秦国与晋国又世代为仇敌。去年詹率领军队与子囊攻打宋国,实际上是互相配合,希望能在中原得志。没想到郑国因受创伤而恐惧,臣服于晋、楚,也退避不争,那么晋国的霸主地位就确立了,秦国势力孤立,恐怕晋国乘胜移兵声讨,于是出其不意,先求必胜,以控制他人罢了。然而晋军大败,但《春秋》不记载,是因为楚国正避开晋国,中原的士气得以伸张,圣人不希望让秦国骄傲从而抑制晋国。

庚子○周灵王十一年

鲁襄公十二年○晋悼公十二年,齐灵公二十一年,卫献公十六年,蔡景公三十一年,郑简公五年,曹成公十七年,陈哀公八年,杞孝公六年,宋平公十五年,秦景公十六年,楚共王三十年,吴寿梦二十五年去世。

春季周王三月,莒国人攻打我国东部边境,包围了台地。季孙宿率领军队救援台地,于是攻入了郓地。

莒国在五年之间三次攻打鲁国,鲁国没有空闲去治理它。现在竟然包围了鲁国的城邑,哪有攻打别国、包围城邑而臣子不报复的道理呢?郓地是莒国的盟国,这是整治莒国党羽的地方。《谷梁传》认为没有接受命令就攻入郓地是恶行,季孙宿失去了时宜。紧急处理后续事务称为“遂”,《公羊传》认为大夫没有擅自行动的事,胡氏认为专断独行而记载“遂”,都失去了经义。

台地在今费县南有台亭

夏季,晋侯派士鲂来鲁国聘问。

秋季九月,吴子寿梦去世。

《左传》记载,秋季,吴子寿梦去世,在周庙吊唁,这是合乎礼制的。凡是诸侯的丧事,异姓在外部吊唁,同姓在宗庙吊唁,同宗在祖庙吊唁,同族在祢庙吊唁。因此鲁国为姬姓诸侯,在周庙吊唁;为邢、凡、蒋、茅、胙、祭等国,在周公之庙吊唁。

赵氏说:“成公时期,晋国开始与吴国相通。钟离属于中原,晋厉公、晋悼公都与吴国吊唁。晋平公于是嫁女给吴国,虽然是同姓却不顾忌,都是想结盟以牵制楚国。所以寿梦以后,吊唁丧事的礼仪就在鲁国交往。到昭公也娶了吴国女子。后来鲁国向吴国赋税八百辆兵车,职贡如同侍奉晋国,这是因为晋国霸主地位已经衰落,想依靠吴国来对抗齐、楚。不记载葬礼,其义理与楚国相同。”

冬季,楚国公子贞率领军队侵犯宋国。

《左传》记载,冬季,楚子囊、秦庶长无地攻打宋国,军队驻扎在杨梁,以报复晋国夺取郑国。

鲁公前往晋国。

《左传》记载,朝见并且拜谢士鲂的屈辱。

辛丑○周灵王十二年

鲁襄公十三年○晋悼公十三年,齐灵公二十二年,卫献公十七年,蔡景公三十二年,郑简公六年,曹成公十八年,陈哀公九年,杞孝公七年,宋平公十六年,秦景公十七年,楚共王三十一年去世。吴诸樊遏元年。

春季,鲁公从晋国回来。

夏季,夺取邿地。

熊过氏说:邿地,在今济宁州南济阳县,古任城亢父县,本来靠近鲁国。小国,《公羊传》认为是邾国的城邑,然而经文中不记载攻打邾国,《公羊传》错了。邿公作诗。

郝仲舆说:“《传》称,晋侯在绵上搜猎,士匄辞去中军帅,让给荀偃,六卿都谦让,晋国的百姓,因此大为和谐,诸侯于是和睦。不对。晋国六卿不能相容已经很久了,明年攻打秦国,卿帅不和睦,诸侯不整齐,成为拖延的战役,以至于栾鍼战死,栾黡驱逐士鞅。从此以后,诸卿日益奢侈,最终导致灭亡。却说晋国因此太平,几代人都依赖它,难道不是妄语吗?”

秋季九月庚辰日,楚子审去世。

《左传》记载,吴国侵犯楚国,养叔说:“吴国趁我们丧期,认为我们不能出兵。”在庸浦交战,大败吴军。

冬季,修筑防城。

防城在齐国南部而靠近莒国,修筑防城是为了防备莒国。

壬寅○周灵王十三年

鲁襄公十四年○晋悼公十四年,齐灵公二十三年,卫献公十八年,蔡景公三十三年,郑简公七年,曹成公十九年,陈哀公十年,杞孝公八年,宋平公十七年,秦景公十八年,楚康王昭元年,吴诸樊二年。

春季周王正月,季孙宿、叔老会同晋国的士匄、齐人、宋人、卫人、郑公孙虿、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人在向地会合吴国。《左传》:春季,吴国向晋国报告战败,在向地会合,是为吴国谋划对付楚国的缘故。范宣子列举吴国的不德之处,以退却吴国人,拘捕莒国公子,因为他勾结楚国使者。许氏说:四位卿帅师,从成公开始;两位卿列会,从襄公开始。大夫扩张势力。

沈长卿说:“攻打秦国的人,就是会合吴国的人。已经谋划攻打秦国了,而会合吴国的,是为了制衡楚国?晋国想纠合盟国的军队以攻打秦国,恐怕楚国跟在后面,所以趁着吴国报告战败而在向地会合。表面上像是谋划楚国,实际上是谋划秦国,将接近攻击而先远交。《左传》真以为是谋划楚国,错了!而且向地,是郑国的土地。吴人在向地,而诸侯的大夫前往会合,不是吴国有求于晋国,而是晋国有求于吴国。怎么能列举其不德而退却他?世上没有别人来乞哀求救于我,我不怜悯而收容他,反而加以罪责的。《左传》见吴国来报告战败,就以为胜势在晋国,而夸大宣子的言论以骄纵吴国,说吴国前年攻打楚国丧期是不德

云耳。」

  善本吴下无人字

  虿公作囆

向今凤阳府怀远界中,吴楚界上地,古龙亢县。

译云耳。」善本中“吴下无人”没有“字”字。虿公将“囆”字写作“虿”。如今在凤阳府怀远县的境内,吴地与楚地的交界之处,是古代的龙亢县。

二月乙未朔日有食之

夏四月,叔孙豹防晋荀偃、齐人、宋人、衞北宫括、郑公孙虿、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人伐秦。

左传》诸侯之大夫从晋侯伐秦,以报栎之役也,谓之迁延之役。于是齐崔杼、宋华阅、仲江防伐秦,不书,惰也。向之防亦如之。衞北宫不书于向,书于伐秦,摄也。熊过氏曰:此迁延之役,大夫惰矣。经书四国皆大夫,齐、宋、曹、莒以下微者也。其序主师者,或以国大小、势强弱、事勤惰至先后,一时不足冯也。传言齐崔杼、宋华阅、仲江惰而人之,既妄矣。谓北宫括摄,故防向不书伐秦,书亦妄也。秦之役,罪在搂诸侯,而以其私用之。若悼公不自将,则非其罪也。诸侯之师次泾不济,罪在诸侯之师。荀偃、栾黡争而大还,罪在偃、黡,其事着明,按法而诛之,悼可以治矣,何必《春秋》治之哉?秦于中国,非若楚也,其兵怨仅及于晋,且怨不及于中国,而借中国之力以图之,何以服中国哉?悼公贤君,无以警诸大夫之惰,则有繇矣。故冬防于戚,大国不至者一,小国不至者四,而悼伯衰然,非其不自将之罪也。于是秦闭闗不出,亦终《春秋》。

赵子常曰:「伐秦之役,晋、衞郑大夫皆从其恒称,而齐、宋大夫称人者,传以为齐、宋大夫不进师也。悼公以诸侯之师伐秦,庶几能张中国之势,讨秦人党楚之罪,而齐、宋大夫不进师,则悼公之令外不行于列国矣。荀偃欲进而栾黡先归,则悼公之令内不行于臣子矣。故荀偃得从其恒称,讥不在荀偃也。」

十四年,防向伐秦,防戚,凡三条,人名不同,多少亦异。曹、莒、邾、滕、薛、杞、小邾为七小国,君、卿、大夫书人,其常也。向与伐秦,齐、宋经俱不书名,后于戚,宋书“宋华阅”,卫于防向则称人,伐秦则称“北宫括”,称人必微者,称名自卿在行也。及考之传不然,据传,晋六卿帅诸侯之师以进,及泾不济。郑子蟜见卫北宫懿子曰:“与诸侯而不固取恶,莫甚焉,若社稷何?”懿子悦。二子见诸侯之师而劝之济师,皆从之,虽不获成,而二子奬率之功不可诬也。预注言北宫括所以书于伐秦,此犹后人语耳。又考十九年之传曰:“于四月丁未,公孙虿卒,赴于晋大夫范宣子言于晋侯,以其善于伐秦也。六月,晋侯请于王追赐之大路,使以行礼也。”夫公孙虿即子蟜也,当时济泾之次,实自蟜先发之,至令晋人慕义无穷,身死之后,邀王灵而服上赏,则一时之推重可知。伐秦之书独北宫括、公孙虿二子以名见,非苟焉而已也,则齐、宋之不书,忽之也。

  莒人侵我东鄙

  报入郓也

  秋楚公子贞帅师伐吴

季氏曰:「吴寿梦既卒,晋人特以伐秦之故,防吴于向,以资其制楚之力。自后亦遂与吴不通好矣。楚无晋窥,于是使公子贞伐吴。而二十四年,楚子又亲伐之,亦可见诸樊之时,吴势稍衰矣。制吴而后可以图中国也。」

冬季,孙宿防晋士匄、宋华阅、卫孙林父、郑公孙虿、莒人、邾人于戚。

左传》谋定卫也。范宣子假羽旄于齐,而勿归,齐人始贰。

王樵氏曰:「按荀偃本亦弑贼,与栾书弑厉公,故为逆。贼林父谋而成其乱,防地又贼之私邑也。凡今年春列国之防于向者,大半不至,亦可见人心之公。而晋悼坐荀偃之误不少矣。自是至剽弑衎,归卫有二君者十年,晋实为之也。是时晋秦兵争,止此。」

  己未卫侯出奔齐

左传》卫献公戒孙文子、甯惠子食,皆服而朝。日旰,不召,而射鸿于囿。二子从之,不释皮冠而与之言。二子怒。孙文子如戚,公使子侨、子伯、子皮与孙子盟于丘宫。孙子皆杀之。四月己未,子展奔齐。公如鄄,使子行于孙子。孙子又杀之。公出奔齐,孙氏追之,败公徒于阿泽。

王樵氏曰:「春秋惟弑君书『某弑其君』,至于君为其下所出,止书『出奔』而已。如臣见逐,亦止书『某奔某』也。」胡

氏谓旧史书「孙林父甯殖出其君」而仲尼笔削称「卫侯出奔」,恐无此理。出之为言不容

译二月乙未朔,发生日食。

夏季四月,叔孙豹在防地会合晋国的荀偃、齐国人、宋国人、卫国北宫括、郑国公孙虿、曹国人、莒国人、邾国人、滕国人、薛国人、杞国人、小邾国人,共同讨伐秦国。

《左传》说:诸侯的大夫跟随晋侯讨伐秦国,是为了报复栎地之战,这次战役称为迁延之役。当时齐国的崔杼、宋国的华阅、仲江都参与了讨伐秦国的行动,但《春秋》没有记载,是因为他们怠惰。向地的会盟情况也是如此。卫国北宫括在向地会盟时未被记载,而在讨伐秦国时被记载,是因为他代理职务。熊过氏说:这次迁延之役,大夫们怠惰了。经文中记载的四个国家都是大夫,齐、宋、曹、莒等以下的是小国。其排列顺序以主帅为准,或者依据国家大小、势力强弱、事务勤惰来决定先后,一时之间难以凭此断定。传言说齐国崔杼、宋国华阅、仲江因怠惰而被称为“人”,这已经荒谬了。说北宫括代理职务,所以在向地会盟时不记载,而在讨伐秦国时记载,这也是荒谬的。讨伐秦国的战役,罪责在于晋侯召集诸侯,却将其用于私事。如果悼公不亲自率领军队,那就不是他的罪过。诸侯的军队驻扎在泾水边而不渡河,罪责在诸侯的军队。荀偃、栾黡争执并大规模撤退,罪责在偃、黡,事情明显,依法诛杀他们,悼公就可以治理好国家了,何必让《春秋》来治理呢?秦国对于中原各国,不像楚国那样构成威胁,其兵祸怨恨仅波及晋国,且怨恨不及中原各国,却借中原各国的力量来图谋秦国,这怎么能让中原各国信服呢?悼公是贤明的君主,无法警示大夫们的怠惰,是有原因的。所以冬天在戚地会盟,大国未到的有一个,小国未到的有四个,而悼公的霸业衰落,这不是他不亲自率领军队的罪过。于是秦国关闭关隘不出战,直到《春秋》结束。

赵子常说:“讨伐秦国的战役,晋、卫、郑的大夫都按照惯例称呼其名,而齐、宋的大夫被称为‘人’,传文认为齐、宋的大夫没有进兵。悼公率领诸侯的军队讨伐秦国,希望以此彰显中原的威势,讨伐秦国勾结楚国的罪过,而齐、宋的大夫不进兵,那么悼公的命令在列国之间就无法推行了。荀偃想要进兵而栾黡率先归国,那么悼公的命令在臣子内部就无法推行了。所以荀偃得以按照惯例称呼其名,讥讽不在荀偃身上。”

十四年,在防地向地会盟讨伐秦国,在防地戚地会盟,共有三条记载,人名不同,数量也不同。曹、莒、邾、滕、薛、杞、小邾是七个弱国,君、卿、大夫被称为“人”,这是惯例。在向地和讨伐秦国时,齐、宋的经文都不记载名字,后来在戚地,宋国记载了“宋华阅”,卫国在防地向地会盟时被称为“人”,在讨伐秦国时被称为“北宫括”,被称为“人”必定是地位卑微者,称呼名字自然是卿在军中。但考察传文并非如此,根据传文,晋国六卿率领诸侯的军队前进,到达泾水而不渡河。郑国子蟜对卫国北宫懿子说:“跟随诸侯而不坚定,招致厌恶,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社稷怎么办?”懿子很高兴。两人见到诸侯的军队并劝他们渡河,大家都听从了,虽然没有成功,但两人的激励率领之功不可抹杀。预注说北宫括之所以在讨伐秦国时被记载,这如同后人的话语。又考察十九年的传文说:“在四月丁未,公孙虿去世,向晋国大夫范宣子报丧,范宣子向晋侯报告,因为他善于讨伐秦国。六月,晋侯向周王请求追赐大路,让他用来行礼。”公孙虿就是子蟜,当时在泾水边渡河,实际上是子蟜首先发起的,以至于晋国人无限仰慕他的义举,他死后,凭借周王的灵威而获得最高赏赐,那么当时对他的推崇可知。讨伐秦国的记载中,只有北宫括、公孙虿两人以名字出现,不是随意的,那么齐、宋的不记载,是忽视他们。

莒国人侵犯我国东部边境。

这是报复莒国人入侵郓地。

秋季,楚国公子贞率领军队讨伐吴国。

季氏说:“吴国寿梦去世后,晋国人特意因为讨伐秦国的缘故,在防地向地会盟吴国,以资助其制约楚国的力量。此后也就与吴国不再交好。楚国没有晋国的窥伺,于是派公子贞讨伐吴国。而二十四年,楚子又亲自讨伐吴国,也可以看出诸樊时期,吴国势力稍衰了。制服吴国之后才可以图谋中原。”

冬季,孙宿在戚地会合晋国士匄、宋国华阅、卫国孙林父、郑国公孙虿、莒国人、邾国人。

《左传》说:谋划安定卫国。范宣子向齐国借羽旄,却不归还,齐国人开始有二心。

王樵氏说:“按荀偃本来也是弑君贼,与栾书弑杀厉公,所以为逆。贼人孙林父谋划并促成其乱,防地又是贼人的私邑。今年春天列国在防地向地会盟者,大半没有到达,也可以看出人心的公正。而晋悼公因荀偃的错误不少。从此到剽弑杀衎,卫国出现两位国君长达十年,晋国实际上是造成者。这时晋秦兵争,止于此。”

己未,卫国国君出逃到齐国。

《左传》说:卫献公告诫孙文子、甯惠子吃饭,两人都穿戴整齐上朝。太阳偏西,不召见,而在园囿射鸿雁。两人都跟随他,不摘下皮帽就与他说话。两人都愤怒。孙文子到戚地,国君派子侨、子伯、子皮与孙子在丘宫结盟。孙子都杀了他们。四月己未,子展逃到齐国。国君到鄄地,派子行去见孙子。孙子又杀了他。国君出逃到齐国,孙氏追赶他,在阿泽打败国君的军队。

王樵氏说:“《春秋》只有弑君记载‘某弑其君’,至于国君被其下驱逐,只记载‘出奔’而已。如臣子被驱逐,也只记载‘某奔某’。”胡氏说旧史记载“孙林父甯殖驱逐其君”而孔子删削称为“卫侯出奔”,恐怕没有这种道理。出这个词意味着不容

,而见逐之谓也。臣子施于君父,而史官直书于防,则非辞也。故但言「出奔」而已。言「出奔」则或君无道,或臣强,皆可推上下比事而见之矣。专以为归罪其君者,害教之言也。诸侯有所辨,则名去国不反;名衎出,而后剽簒出二十年而复,无所辨,且非不反也。

译(这)就是被驱逐的意思。臣子对君父施加(这种待遇),而史官在防地直书其事,这就不是委婉的措辞了。所以只说“出奔”罢了。说“出奔”,那么或者是君主无道,或者是臣子强横,都可以通过上下比照事例而看出来。专门认为这是归罪于君主的,是有害于教化的言论。诸侯有所辨别,那么名字(在史书中)离开国家不再返回;名叫衎的人出走,而后剽簒出走二十年后又返回,没有什么可辨别的,况且也不是不返回。

鲁有三家,齐有崔、庆,卫有孙甯,晋有荀、范。强家以类相庇,以悼公之贤,而无能为于此也。惜哉!盖公怠矣。

  公作衞侯衎

  癸卯○灵王十四年

十有五年○晋悼十五卒,齐灵二十四,衞献十九,殇公剽元年,蔡景三十四,郑简八,曹成二十,陈哀十一,杞孝九,宋平十八,秦景十九,楚康二,吴诸樊三。

春,宋公使向戌来聘。二月,己亥,及向戌盟于刘。

熊过氏曰:襄三年,公如晋,悼公去其国都而盟于长樗,伯主修礼于诸侯也。向戌以聘来,寻莅盟,成公盟荀庚、郤犨,亦未尝过襄,何畏于宋?乃以伯主礼诸侯者,一施之乎?赵子尝求而不得,谓三家专,襄公弱,大夫自相结以卑其君,非也。三家欲相结,七年盟孙林父,何不去国都乎?赵企明求而不得,谓鲁弱于宋。向戌来报,二年叔孙豹之聘,必有谦辞而鲁徳之,亦非也。释例刘地缺,孔颖达鲁城外近地者,缘郑氏臆説耳。刘在王畿采地,今偃师去鲁又远。赵谓下书刘夏逆王后,左传因误,可以证鲁不去国盟戍矣。

刘王畿采地在缑氏,今省入偃师。

  刘夏逆王后于齐

公谷谓“过我故志之”是也,鲁为主婚,恐非事实。左氏“官师从单靖公逆王后于齐”,卿不行,非礼也。杜氏“官师刘夏也”,天子官师非卿也,刘夏独过鲁告婚,故不书单靖公。天子不亲婚,使上卿逆,而公临之,故曰“卿不行非礼”。然单靖公以尊重故,不过鲁告婚耳。若于齐,则靖公在行也。《春秋》纪实,故不书。

夏,齐侯伐我北鄙,围成。公救成,至,遇。

髙抑崇曰:「卫侯在齐,季孙宿为戚防,以定卫,而齐不与焉,憾之,故伐我。」

熊过氏曰:「刘夏逆王后于齐,讨鲁之轻已也。」灌甫曰:「成,孟氏邑也。孟氏专鲁,齐恶之,故围成。公救之不及。」齐鲁世婚,成公以来,征伐防盟,无不同者,乃一旦伐鲁,围成,何也?愚观其迹,有三:鲁专事晋,而齐贰于晋,一也;献公在齐,诸侯立剽,二也;王后之逆,鲁实主婚礼,文减薄,三也;齐人利莒,晋为鲁伐之,四也。然礼文减薄之説,无考,遇鲁地。

  季孙宿叔孙豹帅师城成郛

左传》齐侯围成,贰于晋故也。于是乎城成郛。

  秋八月丁巳日有食之

  邾人伐我南鄙

左传》使告于晋,晋将为防以讨邾、莒。晋侯有疾,乃止。

  冬十一月癸亥晋侯周卒

李琪氏曰:晋悼公其犹有君子之资乎?不独伯功之美也。齐桓歴变履险,以数十年之经营,而行事未免过举。晋文老于奔走,晚而复国,然气血之虚骄未除。悼公之齿浅矣,更事变未多,而阅义理未熟也,乃能忠厚而不迫,坚忍而持重,盖亦稍知以道养其心者欤?八年九合,则勤于安夏也;三分四军,则勤于用民也;不登叛人,则识名义也;禀命王官,则知所尊也;屈已和戎,则不贪功夷狄也;朝聘有数,则不多求列国也;六卿选徳,则用人有章也;驺御知训,则教士有法也。此其所以能服诸侯,得郑而驾楚哉?使晋以智力相长,设诈术,任强大,未必能服诸侯也。悼公先以谦徳临之,鸡泽之召诸侯曰:“寡君愿与一二兄弟相见,以谋不协。”此岂有势要力劫之辞哉?故十三国相与周旋,不令而从,无灭谭、灭遂、执曹、执卫之事。使晋以盟誓为信,渎鬼神,费辞令,未必能得郑也。悼公纯以诚心行之,郑子展曰:“晋君方明,必不弃郑。”此岂能以区区载书留之哉?故五防之信终于不盟,无逃盟、乞盟之烦。使晋以战伐为威,暴骨而逞,未必能驾楚也。悼公一以容量处之,楚子囊曰:“晋不可敌,事之而后可。”此岂晋能以力竞而胜之哉?故三驾之烈不交一旅,无城濮、鄢陵之劳。是三者,非所谓犹有君子之资者乎?然悼公之盛如此,而其失安在?曰:能服诸侯而不能杜大夫用事之机,能得郑而不能掩失陈之责,能驾楚而不能盖诱吴之非,此其所以失欤?夫诸侯盟防之权,非大夫敢干也。萧鱼以后,凡三大防,士匄、荀偃实俨然临之。诸侯虽合,大

译鲁国有三家权臣,齐国有崔氏、庆氏,卫国有孙氏、甯氏,晋国有荀氏、范氏。强大的家族互相庇护,即便像晋悼公那样贤明,对此也无可奈何。真是可惜啊!大概是因为国君懈怠了。

鲁公为卫侯衎主持婚礼。

癸卯日,周灵王十四年。

鲁襄公十五年,晋悼公十五年去世,齐灵公二十四年,卫献公十九年,卫殇公剽元年,蔡景侯三十四年,郑简公八年,曹成公二十年,陈哀公十一年,杞孝公九年,宋平公十八年,秦景公十九年,楚康公二年,吴王诸樊三年。

春天,宋平公派向戌来鲁国聘问。二月,己亥日,鲁公与向戌在刘地结盟。

熊过氏说:鲁襄公三年,鲁公前往晋国,晋悼公离开国都而在长樗结盟,这是霸主对诸侯修明礼制的表现。向戌以聘问来到鲁国,随后举行盟誓,鲁成公与荀庚、郤犨结盟,也没有超过襄公的规格,鲁公何必畏惧宋国呢?难道是将霸主对待诸侯的礼节,同样施加于鲁公吗?赵子曾经探求原因而未得,认为是三家专权,襄公势弱,大夫们互相勾结以贬低他们的君主,这是不对的。如果三家想要互相勾结,鲁襄公七年与孙林父结盟时,为何不离开国都呢?赵企明探求原因而未得,认为鲁国比宋国弱。向戌来报聘,鲁襄公二年叔孙豹聘问宋国,必定有谦辞而鲁国感激其恩德,这也是不对的。《释例》中刘地的记载缺失,孔颖达认为刘是鲁国城外近地,是依据郑氏的臆说罢了。刘地在周王畿的采邑,如今的偃师距离鲁国又很远。赵氏认为下文记载刘夏迎接王后,《左传》因此有误,可以证明鲁公没有离开国都与向戌结盟。

刘地是周王畿的采邑,在缑氏,如今已并入偃师。

刘夏从齐国迎接王后。

《公羊传》《谷梁传》认为“经过我国所以记载”是对的,鲁国作为主婚人,恐怕不符合事实。《左传》记载“官师刘夏跟随单靖公从齐国迎接王后”,卿大夫没有亲自前往,是不合礼制的。杜预说“官师就是刘夏”,天子的官师不是卿大夫,刘夏独自经过鲁国通报婚事,所以不单独记载单靖公。天子不亲自迎亲,派上卿去迎接,而国君亲临,所以说“卿大夫不亲自前往是不合礼制的”。然而单靖公因为地位尊贵,不过鲁国通报婚事罢了。如果在齐国,那么单靖公就在迎亲的队伍中。《春秋》记录事实,所以不记载。

夏天,齐侯侵犯我国北部边境,包围成地。鲁公救援成地,到达时,遇到了齐军。

髙抑崇说:“卫侯在齐国,季孙宿为戚地设防,以安定卫国,而齐国不参与,对此怀恨,所以侵犯我国。”

熊过氏说:“刘夏从齐国迎接王后,是讨伐鲁国轻视自己。”灌甫说:“成地,是孟氏的封邑。孟氏专权鲁国,齐国厌恶他们,所以包围成地。鲁公救援不及。”齐鲁世代通婚,自鲁成公以来,征伐防盟,没有不同步的,为何突然侵犯鲁国,包围成地呢?我观察其中的迹象,有三点:鲁国专事晋国,而齐国对晋国怀有二心,这是第一点;卫献公在齐国,诸侯拥立剽,这是第二点;迎接王后,鲁国实际上主持婚礼,礼文减薄,这是第三点;齐人贪图莒国,晋国为鲁国讨伐莒国,这是第四点。然而关于礼文减薄的说法,没有考证,遇鲁地。

季孙宿、叔孙豹率领军队修筑成地的外城。

《左传》记载:齐侯包围成地,是因为鲁国对晋国怀有二心。于是修筑成地的外城。

秋天八月丁巳日,发生日食。

邾人侵犯我国南部边境。

《左传》记载:派人向晋国报告,晋国将设防以讨伐邾国、莒国。晋侯有病,于是停止。

冬天十一月癸亥日,晋侯周去世。

李琪氏说:晋悼公大概还有君子的资质吧?不仅仅是霸业的美好。齐桓公经历变故、履涉险境,凭借数十年的经营,而行事未免有过举。晋文公老于奔走,晚年复国,然而气血的虚骄未除。悼公年纪尚轻,经历变故不多,而体察义理不熟,却能忠厚而不急躁,坚忍而持重,大概也是稍微懂得用道来涵养自己内心的人吧?八年九次会盟,是勤于安定华夏;三分四军,是勤于使用民力;不接纳叛人,是识得名分义理;禀受王命,是知道所尊崇的对象;委屈自己以和戎狄,是不贪图夷狄之功;朝聘有定数,是不多求列国;六卿选拔德行,是用人有章法;驺御知道训诫,是教士有法度。这就是他能服诸侯,得到郑国而驾驭楚国的原因吗?如果晋国以智力相长,设诈术,任强大,未必能服诸侯。悼公先以谦德临之,鸡泽召诸侯说:“寡君愿与一二兄弟相见,以谋划不协调之事。”这哪里有势要力劫的言辞呢?所以十三国互相周旋,不命令而服从,没有灭谭、灭遂、执曹、执卫之事。如果晋国以盟誓为信,亵渎鬼神,费辞令,未必能得到郑国。悼公纯以诚心行之,郑子展说:“晋君方明,必不弃郑。”这岂能以区区载书留住呢?所以五防之信终于不盟,没有逃盟、乞盟之烦。如果晋国以战伐为威,暴骨而逞,未必能驾驭楚国。悼公一以容量处之,楚子囊说:“晋不可敌,事之而后可。”这岂是晋能以力竞而胜之呢?所以三驾之烈不交一旅,没有城濮、鄢陵之劳。这三者,不是所谓还有君子资质的人吗?然而悼公之盛如此,而他的过失在哪里?回答说:能服诸侯而不能杜绝大夫用事之机,能得郑而不能掩盖失陈之责,能驾楚而不能掩盖诱吴之非,这就是他的过失吗?夫诸侯盟防之权,非大夫敢干也。萧鱼以后,凡三大防,士匄、荀偃实俨然临之。诸侯虽合,大

夫浸分,何谨于诸侯而纵于大夫乎?陈之不可弃,犹郑之不可舍也。戍陈之役,以为有陈非吾事也,无之而后可。郑虽向晋,陈竟归楚,何工于抚郑而拙于怀陈乎?吴不可啓,犹楚不可释也。防向之后,欲数吴不徳,以退吴人,抑已晚矣!楚患虽弭,吴忧尤甚。何明于治楚而闇于治吴乎?不然,则悼公之业远过齐桓、晋文矣。

译既然势力已经逐渐分散,为什么对诸侯谨慎而对大夫放纵呢?陈国不可抛弃,就像郑国不可舍弃一样。在戍守陈国的战役中,认为拥有陈国不是我们的事,没有陈国之后才可以。郑国虽然倾向晋国,陈国最终归附楚国,为什么善于安抚郑国而不善于怀柔陈国呢?吴国不可挑动,就像楚国不可放松警惕一样。防御向地之后,想要列举吴国的不德,以退却吴国人,恐怕已经太晚了!楚国的祸患虽然消除,吴国的忧虑尤其严重。为什么明白治理楚国而不明白治理吴国呢?如果不是这样,那么悼公的功业就远远超过齐桓公、晋文公了。

甲辰○灵王十五年

十有六年○晋平公彪元年,齐灵二十五,卫献二十,殇二,蔡景三十五,郑简九,曹成二十一,陈哀十二,杞孝十,宋平十九,秦景二十,楚康三,吴诸樊四。

  春王正月葬晋悼公

卿共伯主之葬,自襄公之葬,晋悼公始然,不经见。惟郑子西吊,子蟜送葬,是大夫吊卿共葬,为当时所通行,故知之。

三月,公防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于溴梁。

  左传命归侵田

髙忠宪曰:「平公承文之志,欲讨邾、莒,兼虞诸侯,故有是防。」

  溴梁今懐庆府济源县

  戊寅大夫盟

左传》晋侯与诸侯宴于温,使诸大夫舞,曰:“歌诗必类。”齐髙厚之诗不类,荀偃怒,且曰:“诸侯有异志矣。”使诸大夫盟髙厚,髙厚逃归。于是叔孙豹、晋荀偃、宋向戌、卫甯殖、郑公孙虿、小邾之大夫盟曰:“同讨不庭。”是盟也,公羊曰:“信在大夫,徧刺天下之诸侯也。”谷梁曰:“政在大夫,大夫不臣也。”于是后人以为晋平挈伯权以归大夫,又以鸡泽、溴梁之盟,大夫为政,壊法乱纪,天下不可复正,鳃鳃然忧之。子细寻其事,窃谓不然。夫有事而防,不协而盟,盟非所施于尊者,不敢以不信疑其上也。溴梁当晋平公初立,与诸侯好防,讲信修睦,原不欲盟,亦因髙厚歌诗不类,使诸大夫盟髙厚也。高厚逃归,则诸国不协之迹有征矣,遂为戊寅之盟。列侯雍容,樽俎于一堂之上,而令诸大夫奉槃执耳,以为征信,何有体也?正惟诸侯在,而大夫盟,无害耳。若政在大夫,则晋自灵公不君,赵盾执政,是时天下大势趋已如此,乃反以溴梁得体之举而更訾之耶?

  晋人执莒子邾子以归

左传》以我故执邾宣公、莒犂比公,且曰:“通齐、楚之使。”熊过氏曰:“为鲁故也。”《春秋》执诸侯十有三,执以归。始此人众辞,二君皆不久归国。凡私释而窃归者,不书“归”。

  齐侯伐我北鄙

  夏公至自防

  五月甲子地震

叔老防郑伯、晋荀偃、卫甯殖、宋人伐许。

左传》许男请迁于晋,诸侯遂迁许。许大夫不可,晋人归诸侯。

王樵氏曰:「许小国也,尝请迁于楚矣。楚之征求,郑之陵偪,闻悼之风义,所以又请迁于晋也。然以悼不能有陈,而平又岂能保许乎?亦不量力矣。然小国来而抚之,义也。其君臣之谋未协,许大夫不可,盍姑谕之可也?而遽加之以兵乎?」书伐许,见不务徳而勤兵也。不先书主兵之荀偃,而书后至之郑伯,臣不可过君也。宋称人,盖微者。

左传》齐子帅师防晋荀偃,书曰:“防郑伯,为夷故也。”齐子即叔老。杜氏曰:“不书主兵之荀偃,而书后至之郑伯,时皆诸侯大夫,义取皆平,故得防郑伯。盖诸侯大夫爵位相等,惟郑伯为君,臣不可先君也。”

胡传僖十九年盟于齐,陈非主盟也。不以夷狄主中国,则书「防」;陈今年伐许,郑非主兵也。不以大夫主诸侯,则书「防」。郑

  秋齐侯伐我北鄙围成

鲁北隣于齐,屡伐我北鄙,则旧憾之未平,屡侵之不遂也。家氏谓:“欲致晋而与之战,将叛盟主,志在争伯矣。”

  成左作郕

  大雩

  冬叔孙豹如晋

  左传冬穆叔如晋聘且言齐故

  乙巳○灵王十六年

十有七年。○晋平二,齐灵二十六,卫献二十一,殇三,蔡景三十六,郑简十,曹成二十二,陈哀十三,杞孝十一,宋平二十,秦景二十一,楚康四,吴诸樊五。

  春王二月庚午邾子牼卒

  牼公谷作瞷

  宋人伐陈

熊过氏曰:「七年,陈侯逃鄬,不复。防诸侯十年,楚、郑伐宋。是时,楚方备吴,缓中国。宋人谓其已诎,而乗间伐陈。晋人听之,报非所报,失招携矣。」

  夏卫石买帅师伐曹

秋,齐侯伐我北鄙,围桃。高厚帅师伐我北鄙,围防。《左传》:“齐人以其未得志于我,故秋,齐侯伐我北鄙。”杜氏曰:“自隠以来,齐伐我皆书‘人’,君将书‘君’,自文十五年始;大夫将书‘大

译甲辰○周灵王十五年

十六年○晋平公彪元年,齐灵公二十五年,卫献公二十年,卫殇公二年,蔡景公三十五年,郑简公九年,曹成公二十一年,陈哀公十二年,杞孝公十年,宋平公十九年,秦景公二十年,楚康公三年,吴诸樊四年。

春季,周王正月,安葬晋悼公。

由卿大夫共伯主持安葬,自从安葬晋襄公以来,到晋悼公才开始这样,史书中没有记载。只有郑国的子西来吊唁,子蟜送葬,这是大夫吊唁卿并共同安葬,是当时通行的做法,所以知道此事。

三月,鲁君在溴梁会见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杞伯、小邾子。

《左传》说:命令归还侵占的田地。

高忠宪说:“晋平公继承晋文公的志向,想要讨伐邾国、莒国,并安抚诸侯,所以有这次会见。”

溴梁,即现在的怀庆府济源县。

戊寅日,大夫们结盟。

《左传》记载:晋侯与诸侯在温地宴饮,让各位大夫跳舞,说:“吟唱诗歌必须符合类别。”齐国的高厚吟唱的诗歌不符合类别,荀偃发怒,并且说:“诸侯有异心了。”于是让各位大夫与高厚结盟,高厚逃回国去。于是叔孙豹、晋国的荀偃、宋国的向戌、卫国的甯殖、郑国的公孙虿、小邾国的大夫结盟说:“共同讨伐不朝见天子的国家。”这次结盟,《公羊传》说:“信用在大夫手中,普遍讽刺天下的诸侯。”《谷梁传》说:“政令在大夫手中,大夫不守臣节。”于是后人认为晋平公将霸主的权力归还给大夫,又因为鸡泽、溴梁的结盟,大夫专权,破坏法度纲纪,天下无法再匡正,因此深深忧虑。仔细考察此事,我私下认为不是这样。有事而会见,不协调而结盟,结盟不是施加于尊贵者的,不敢用不信任来怀疑自己的上级。溴梁之会正值晋平公刚即位,与诸侯友好会见,讲求信用、修好和睦,原本不想结盟,也是因为高厚吟诗不符合类别,才让各位大夫与高厚结盟。高厚逃归,那么各国不协调的迹象就有了证据,于是就有了戊寅日的结盟。诸侯们从容地在厅堂上举杯饮酒,而让各位大夫捧着盘、拿着耳杯,作为信用的凭证,这有什么体面呢?正因为诸侯在场,而大夫结盟,没有妨害罢了。如果政令在大夫手中,那么自从晋灵公不像君主,赵盾执政时,天下大势已经趋向如此,难道反而因为溴梁得体之举而更加诋毁它吗?

晋国人抓获莒子、邾子,把他们带回国。

《左传》记载:因为我国的缘故,抓获了邾宣公、莒犂比公,并且说:“他们沟通齐国、楚国的使者。”熊过氏说:“是为了鲁国的缘故。”《春秋》记载抓获诸侯十三次,抓获后带回国。开始使用“人众”的措辞,两位君主都没有很快回国。凡是私下释放而偷偷回国的,不记载“归”。

齐侯攻打我国北部边境。

夏季,鲁君从会见之地回国。

五月甲子日,发生地震。

叔老会见郑伯、晋国的荀偃、卫国的甯殖、宋国人,讨伐许国。

《左传》记载:许国国君请求迁都到晋国,诸侯于是迁移许国。许国大夫不同意,晋国人让诸侯回国。

王樵氏说:“许国是小国,曾经请求迁都到楚国。楚国的索取,郑国的欺凌,听到晋悼公的风义,所以又请求迁都到晋国。然而因为晋悼公不能保有陈国,而晋平公又怎么能保全许国呢?这也是不量力了。然而小国来归附而安抚它,是合乎道义的。许国君臣谋划不协调,许国大夫不同意,何不暂且晓谕他们呢?却立刻对他们用兵呢?”记载讨伐许国,表明不致力于德行而勤于用兵。不先记载主兵的荀偃,而记载后到的郑伯,是因为臣子不能超越君主。宋国称“人”,大概是因为地位卑微。

《左传》记载:齐国的叔老率领军队会见晋国的荀偃,记载说:“会见郑伯,是因为夷狄的缘故。”齐子就是叔老。杜氏说:“不记载主兵的荀偃,而记载后到的郑伯,当时都是诸侯大夫,道义上取平等,所以得以会见郑伯。大概诸侯大夫爵位相等,只有郑伯是君主,臣子不能先于君主。”

《胡传》记载僖公十九年在齐国结盟,陈国不是主盟者。不因为夷狄主导中国,就记载“会见”;陈国今年讨伐许国,郑国不是主兵者。不因为大夫主导诸侯,就记载“会见”。郑国

秋季,齐侯攻打我国北部边境,包围成地。

鲁国北部与齐国相邻,屡次攻打我国北部边境,那么旧怨未平,屡次侵犯未能得逞。家氏说:“想要招致晋国并与之战,打算背叛盟主,志向在于争夺霸权。”

成,左边写作郕。

举行大雩祭。

冬季,叔孙豹出使晋国。

《左传》记载:冬季,穆叔出使晋国聘问,并且谈论齐国的事。

乙巳○周灵王十六年

十七年○晋平公二年,齐灵公二十六年,卫献公二十一年,卫殇公三年,蔡景公三十六年,郑简公十年,曹成公二十二年,陈哀公十三年,杞孝公十一年,宋平公二十年,秦景公二十一年,楚康公四年,吴诸樊五年。

春季,周王二月庚午日,邾子牼去世。

牼,《公羊传》《谷梁传》写作瞷。

宋国人讨伐陈国。

熊过氏说:“七年,陈侯逃到鄬地,没有回来。会见诸侯十年,楚国、郑国讨伐宋国。这时,楚国正防备吴国,疏远中原各国。宋国人认为楚国已经屈服,于是乘虚讨伐陈国。晋国人听任他们,报复的不是应该报复的对象,失去了招抚离叛者的策略。”

夏季,卫国石买率领军队讨伐曹国。

秋季,齐侯攻打我国北部边境,包围桃地。高厚率领军队攻打我国北部边境,包围防地。《左传》说:“齐国人因为在我国未能得志,所以秋季,齐侯攻打我国北部边境。”杜氏说:“自从隐公以来,齐国攻打我国都记载‘人’,国君率领军队记载‘君’,从文公十五年开始;大夫率领军队记载‘大

夫’,自高厚始。”

桃公作洮,今泰安州东南有桃墟,高厚上公谷有齐字。

译“夫”字,是从高厚开始的。桃公造洮水,如今泰安州东南有桃墟,高厚上公谷有齐字。

九月大雩

  宋华臣出奔陈

华臣弱臯比之室,至杀其宰华吴。左师畏臣之强,舍之而不讨,卒以逐瘈狗。故华臣惧而奔陈。是何左师之功,不如狗也?陈乃宋仇,而奔焉,罪不容诛矣。钟伯敬曰:廉者贵有情,又贵有才。宋人或得玉,献诸子罕。子罕弗受,稽首而告曰:「小人怀璧,不可以越乡。纳此以请死也。」此人亦自高识。子罕寘诸其里,使玉人为之攻之。富而后使复其所,弗受可能也。弗受后一段处分,非情与才合,不可能也。

  冬邾人伐我南鄙

  左传为齐故也

赵子常曰:「左氏载齐晏桓子卒,晏婴居防,其老曰:『非大夫之礼也。』曰:『惟卿为大夫。』按孔子曰:『檀弓云:鲁缪公之母卒,使人问于曽申,曽申对曰:『哭泣之哀,齐斩之情,饘粥之食,自天子达。』然则天子以下,其服父母尊卑皆同,无大夫士之异。』晏子所行是正礼也。言『唯卿得服大夫服』,我是大夫,得服士服,又言己位卑,不得从大夫之法者,是恶其直已以斥时之失礼,故逊辞略荅家老也。《家语》曽子问此事,孔子云:『晏平仲可谓能辟害也,不以己是而驳人之非。』故王肃与杜皆为此説。」

  丙午○灵王十七年

  十有八年○晋平三齐灵二十七卫献二十二殇四蔡景三十七郑简十一曹成二十三陈哀十四杞孝十二宋平二十一秦景二十二楚康五吴诸樊六

  春白狄来

熊过氏曰:「白狄介西河、秦、晋之间。吕相絶秦书曰:『白狄及君同州,君之仇而我之婚姻。』今延绥、葭、鄜,史记所谓河西圁雒之地。晋文攘戎翟于此,道出晋郊,而远来窥鲁,其亦失中国之防矣。」公羊谓:「不能朝,书来者非。」

  夏晋人执卫行人石买

左传》晋执卫行人石买于长子,执孙蒯于纯留,为曹故也。

石买即前年伐曹者,使晋治之,以罪不当,书行人传,与经不合。张主一曰:「石买之执有三失,舍大而治小,一也;行人非所执,二也;不归于京师,三也。」

灌甫曰:「十七年,卫孙蒯田于曹隧,饮马于重丘,毁其瓶。重丘人闭门而訽之。夏,卫石买、孙蒯伐曹,取重丘。故有是执。孙蒯同执,不书。杜氏言:非卿。然孙蒯为逆贼之子,不足书也。」

  秋齐师伐我北鄙

季氏曰:「齐之伐鲁,自十五年伐北鄙始,其志实在争霸,欲服鲁以长驱中原耳。鲁所以久不报者,齐方怙强势,不可敌,欲俟晋图大举也。而灵公不悟,方且藐视鲁侯,三年之中,君归臣出,五伐四围,怒犹未已。而今年又以师伐,暴亦甚矣,安得不致十二国之同围哉!」

  谷作齐侯

冬十月,公防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同围齐。

齐灵恃其桀暴,虐隣残民,四年之中,至于六伐鄙而四围邑,不道之甚,为诸侯所共疾也。晋讨得其罪,与众同欲,而非私,故书同围以与之。

赵子常曰:「围未有言同者,其言围齐何?晋弗伯也。犹曰诸伯同围之,言焉耳。」陈君举曰:「自围齐之后,晋师无君将,虽大夫之师出,无与于诸夏之义矣。」

  曹伯负刍卒于师

  楚公子午帅师伐郑

  间郑之围齐也

  丁未○灵王十八年

十有九年○晋平四,齐灵二十八卒,卫献二十三,殇五,蔡景三十八,郑简十二,曹武公,滕元年,陈哀十五,杞孝十三,宋平二十二,秦景二十三,楚康六,吴诸樊七。

  春王正月诸侯盟于祝柯

  左传盟于督扬

前年,同围齐之诸侯,谋齐之不服也。其后卫伐晋,侵则祝柯之谋也。

  祝柯今济南府禹城地

  晋人执邾子

左传》以其伐我,故已服而释之,故不言以归。

  公至自伐齐

  取邾田自漷水

左传》遂次于泗上,疆我田,取邾田自漷水,归之于我。孔氏曰:邾在鲁南,田在漷水北,今更以漷水为界,取邾漷北之田归于鲁也。十六年命归侵田,此年正邾鲁之界,则此田旧是鲁界,邾子取以为已有,今日使之归鲁,故曰取邾田也。公羊曰:其言自漷水,

译九月举行大旱求雨之祭。

宋国的华臣出逃到陈国。

华臣削弱了臯比家族的势力,甚至杀死了臯比的家臣华吴。左师(华元)畏惧华臣的强横,放任他而不加讨伐,最终导致像驱逐疯狗一样的祸患。所以华臣因恐惧而逃往陈国。这难道不是左师的功劳还不如一条狗吗?陈国本是宋国的仇敌,他却逃往那里,罪过深重,死有余辜。钟伯敬说:廉洁的人既要有情义,又要有才能。宋国有个人得到一块玉,献给子罕。子罕不肯接受,那人磕头说:“小人怀揣宝玉,无法越过乡境。献上这块玉是为了请求免于死罪。”这个人也有自高自大的见识。子罕把他安置在自己的乡里,让玉匠为他加工这块玉。等那人富裕之后,才让他回到原来的地方,这样不直接接受贿赂是可能的。如果不接受之后的处置,不是情义与才能相配合,是做不到的。

冬天,邾国人侵犯我国南部边境。

《左传》说是因为齐国的缘故。

赵子常说:“《左氏春秋》记载齐国晏桓子去世,晏婴住在防邑,他的老臣说:‘这不是大夫的礼节。’晏婴说:‘只有卿才能行大夫的礼节。’按孔子的说法:‘《檀弓》说:鲁缪公的母亲去世,派人去问曾申,曾申回答说:‘哭泣的悲哀,斩衰的服制,喝粥的饮食,从天子到平民都是一样的。’那么天子以下,服丧父母无论尊卑都相同,没有大夫和士的区别。’晏子的做法是符合正礼的。说‘只有卿才能服大夫的丧服’,我是大夫,可以服士的丧服,又说自己的地位低微,不能遵循大夫的法度,这是厌恶老臣直言来斥责时俗的失礼,所以用谦逊的言辞简略地回答家老。《家语》中曾子问这件事,孔子说:‘晏平仲可以说能避祸害,不因为自己正确就驳斥别人的错误。’所以王肃和杜预都持这种说法。”

丙午日,周灵王十七年。

鲁宣公十八年,晋平公三年,齐灵公二十七年,卫献公二十二年,卫殇公四年,蔡景公三十七年,郑简公十一年,曹成公二十三年,陈哀公十四年,杞孝公十二年,宋平公二十一年,秦景公二十二年,楚康公五年,吴诸樊六年。

春天,白狄人来朝。

熊过氏说:“白狄位于西河、秦国、晋国之间。吕相绝秦书中说:‘白狄与贵国同处一州,是贵国的仇敌,却是我国的姻亲。’如今延绥、葭州、鄜州,就是《史记》所说的河西圁水、洛水之地。晋文公在此地驱逐戎狄,道路经过晋国郊外,却远来窥探鲁国,这也是失去了中原的防备。”《公羊传》说:“不能来朝见,却记载‘来’,是不对的。”

夏天,晋国人拘捕了卫国行人石买。

《左传》说:晋国在长子拘捕了卫国行人石买,在纯留拘捕了孙蒯,是因为曹国的缘故。

石买就是前年攻打曹国的人,派晋国去惩治他,因为罪行不当,记载为行人传,与经文不符。张主一说:“石买被拘捕有三处失误,舍弃大的而惩治小的,是一;行人不是应该被拘捕的对象,是二;不押解回京师,是三。”

灌甫说:“十七年,卫国孙蒯在曹国的隧地打猎,在重丘饮马,打碎了瓶子。重丘人关上门辱骂他。夏天,卫国石买、孙蒯攻打曹国,夺取了重丘。所以才有这次拘捕。孙蒯一同被拘捕,但没有记载。杜氏说:因为他不是卿。然而孙蒯是逆贼的儿子,不值得记载。”

秋天,齐国军队侵犯我国北部边境。

季氏说:“齐国攻打鲁国,从十五年攻打北部边境开始,其志向实在在于争霸,想要征服鲁国以便长驱直入中原。鲁国之所以久久不报复,是因为齐国正依仗强势,不可抵挡,想要等待晋国图谋大举。而灵公不醒悟,反而藐视鲁侯,三年之中,国君归来,臣子出逃,五次攻打,四次包围,怒气仍未平息。而今年又派军队攻打,暴虐也太严重了,怎能不导致十二国共同围攻呢!”

谷作齐侯。

冬天十月,鲁公会同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共同围攻齐国。

齐灵公依仗其凶暴,虐待邻国,残害百姓,四年之中,竟然六次攻打边境而四次包围城邑,无道到了极点,被诸侯共同痛恨。晋国讨伐他,得其罪状,与众人意愿相同,并非私心,所以记载“同围”以赞许他。

赵子常说:“围攻没有说‘同’的,这里说‘同围齐’是什么意思?是因为晋国不能称霸。意思是说各位霸主共同围攻他,只是这样说罢了。”陈君举说:“自从围攻齐国之后,晋军没有国君统帅,即使大夫率领军队出战,也与诸夏的道义无关了。”

曹伯负刍死在军中。

楚国公子午率领军队攻打郑国。

趁着郑国参与围攻齐国的间隙。

丁未日,周灵王十八年。

鲁宣公十九年,晋平公四年,齐灵公二十八年去世,卫献公二十三年,卫殇公五年,蔡景公三十八年,郑简公十二年,曹武公,滕国元年,陈哀公十五年,杞孝公十三年,宋平公二十二年,秦景公二十三年,楚康公六年,吴诸樊七年。

春天,周王正月,诸侯在祝柯结盟。

《左传》说在督扬结盟。

前年,共同围攻齐国的诸侯,谋划对付齐国的不服从。后来卫国攻打晋国,侵犯边境,就是祝柯之谋的结果。

祝柯如今是济南府禹城的地方。

晋国人拘捕了邾子。

《左传》说:因为他攻打我国,所以在他屈服后释放了他,所以不说“以归”。

鲁公从伐齐归来。

夺取邾国在漷水北岸的田地。

《左传》说:于是驻扎在泗水边上,划定我国的田界,夺取邾国在漷水北岸的田地,归还给我们。孔氏说:邾国在鲁国南面,田地在漷水北岸,如今更以漷水为界,夺取邾国漷水北岸的田地归还给鲁国。十六年命令归还侵占的田地,这一年正式划定邾鲁的边界,那么这块田地旧时是鲁国的边界,邾子夺取后据为己有,今天让他归还给鲁国,所以说“取邾田”。《公羊传》说:说“自漷水”,

何以漷为境也?何言乎以漷为境?漷移也。其意言邾鲁以漷水为境,漷水移入邾界,鲁随而有之,其説不可通也。姜廷善曰:漷水出东海合乡县西南,经鲁国至高平胡陆县入泗水。合乡在今滕县东,胡即胡陵城,在今鱼台县东六十里,今滕县有漷阳里、漷上村。

译为什么以漷水为边界呢?为什么说以漷水为边界?漷水改变了位置。这种说法的意思是,邾国和鲁国以漷水为边界,漷水改道流入邾国境内,鲁国便随之占有那片土地,这种解释是行不通的。姜廷善说:漷水发源于东海合乡县西南,流经鲁国,到高平胡陆县汇入泗水。合乡在今天滕县的东面,胡陵城在今天鱼台县东面六十里处,如今滕县有漷阳里、漷上村。

季孙宿如晋

左氏《季武子如晋拜师拜讨齐之师并疆邾田也》。

  葬曹成公

  夏卫孙林父帅师伐齐

十四年,林父逐卫侯衎,奔于齐。晋平主伯,而不能讨,伯业可知矣。传言晋栾鲂帅师从卫孙文子伐齐,经不书,非实也。

  秋七月辛卯齐侯环卒

  环公作瑗

晋士匄帅师侵齐,至谷,闻齐侯卒,乃还。

谷梁传》受命而诛,生死无所加其怒,不伐,防善词也。

  八月丙辰仲孙蔑卒

  齐杀其大夫高厚

左传》崔杼杀高厚于洒蓝,兼其室,曰:“从君于昏也。”高厚,高固之子,无咎之弟,崔氏之讐族也。崔杼杀之,去忌专权。季氏以为往年伐鲁致围之咎,归罪高厚而杀之,不必然也。

  郑杀其大夫公子嘉

熊过氏曰:「嘉专国政,人患之。其实也,西宫之难,与纯门之师,加其罪之辞也。然子展、子西帅国人杀嘉,则国无政矣。故以累上辞书也。」二卿分室,与崔杼兼高厚之室,正同疑必有一误。十年,尉止入西宫,杀三卿。子孔知而不言。十八年,子孔欲去诸大夫,将叛晋而起楚师以去之。楚伐郑,子孔召楚师于纯门,嘉果隠盗召楚杀之,谁曰不可?然九年,楚子囊伐郑,三卿欲从楚,嘉独持仗信待晋之议,则既贤于诸卿矣。况嘉以叛晋,忤诸大夫,当召晋师以去之,胡乃召楚乎?则纯门之师未必嘉所召也。大抵嘉之为人,刚愎自用,忍于杀戮者,观子产焚书之劝,则其专恣刻薄可知。而国人危惧,同列忌嫌,于是罗织以隠盗召兵之罪,而用国法致之死耳。故称国以杀,不去其大夫,见其非必诛不赦之罪也。

  嘉公作喜

  冬葬齐灵公

  城西郛

  左传惧齐也

  叔孙豹防晋士匄于柯

左传》齐及晋平盟于大隧,故鲁惧,齐为柯防以自固。柯,今大名府内黄县。

  城武城

左传》穆叔归曰:「齐犹未也,不可以不惧。」乃城武城。或曰:「备莒。」城近莒,是以明年有向之盟。武城在今费县北七十里。

  戊申○灵王十九年

二十年○晋平五,齐庄公光元年,衞献二十四,殇六,蔡景三十九,郑简十三,曹武二,陈哀十六,杞孝十四,宋平二十三,秦景二十四,楚康七,吴诸樊八。

春王正月,辛亥,仲孙速防莒人盟于向。

  左传及莒平督扬之盟故也

熊过氏曰:「于是齐晋平,将为澶渊之盟,故鲁与莒平。向,姜姓国,莒鲁所争。隠二十年,莒入向,遂为莒邑。桓十六年,我城向,已而归莒。僖二十六年,公防莒子、衞▯速盟向,复系莒。宣四年,鲁乃伐莒,取之。则向为鲁邑,盖向莒所欲也。鲁依晋,晋依齐,故齐晋平,则莒鲁平。」

夏六月庚申,公防晋侯、齐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盟于澶渊。

  左传齐成故也

王樵氏曰:「齐灵不道,诸侯围之而不服。士匄帅师伐之,闻丧而还,晋有礼矣。加以庄公初立,亦欲求成以自定,是以为此盟也。然感不伐丧之义,居丧而出,盟不已亟乎?经服异则书同盟,此齐成而盟,不言同者,六月盟于澶渊,方至自防,而仲孙速已帅师伐邾。诸侯之志不同,可知矣。」

  澶渊今大名府开州

  秋公至自防

  仲孙速帅师伐邾

  澶渊在彼何以盟为

蔡杀其大夫公子燮。蔡公子履出奔楚。

左传》蔡公子燮欲以蔡之晋,蔡人杀之。公子履,其母弟也,故出奔楚。

熊过氏曰:「书国者,国无政,累上之辞也。蔡欲事晋久矣,燮请从先君以利蔡。先君固从晋也。赵企明不晓,左防误为从楚,何其轻以臆决哉!晋悼易世,而燮尤怀之,信悼伯亦足以及远,而中国不可无伯矣。左氏以不同民欲,罪燮,有利害,无是非,其议已入乎战国,蔡人不足责也。」

履燮母弟,与兄同志,则不应奔楚;不同志,则不应出奔。蔡众安于楚,燮欲以一人挽而之晋,故犯众怒而罹难耳。履为燮同母弟,国人疑其同党,遂奔楚以明志而免祸。説者以其奔楚为贬,然奔楚岂得已哉?

  陈侯之弟黄出

译季孙宿前往晋国。

左氏认为:季武子前往晋国,是为了拜谢晋国出兵讨伐齐国,并划定与邾国的田界。

安葬曹成公。

夏季,卫国孙林父率领军队讨伐齐国。

十四年,孙林父驱逐卫侯衎,衎逃奔到齐国。晋平公主持霸业,却不能讨伐孙林父,霸业的衰微可以知道了。传言说晋国栾鲂率领军队跟随卫国孙文子讨伐齐国,但《春秋》经文没有记载,这不符合事实。

秋季七月辛卯日,齐侯环去世。

环公制作瑗。

晋国士匄率领军队侵犯齐国,到达谷地,听说齐侯去世,就撤军返回。

《谷梁传》认为:接受命令去讨伐,无论对方生死都不应增加愤怒,不攻打齐国,是防止用善意的言辞来掩饰。

八月丙辰日,仲孙蔑去世。

齐国杀了它的大夫高厚。

《左传》记载:崔杼在洒蓝杀了高厚,并吞并了他的家产,说:“他跟随国君行昏乱之事。”高厚是高固的儿子,无咎的弟弟,是崔氏的仇敌家族。崔杼杀他,是为了消除忌恨以专权。季氏认为这是为了往年讨伐鲁国导致被围困的罪责,归罪于高厚并杀了他,这不一定属实。

郑国杀了它的大夫公子嘉。

熊过氏说:“公子嘉专断国政,人们对此感到忧虑。其实,西宫的祸难和纯门的战事,是加给他罪名的托辞。然而子展、子西率领国人杀了嘉,那么国家就没有政事了。所以用‘累及上级’的措辞来记载。”两位卿大夫瓜分家产,与崔杼吞并高厚的家产,情况完全相同,怀疑其中必有一处记载有误。十年,尉止闯入西宫,杀了三位卿大夫。子孔知道却不说。十八年,子孔想要除掉各位大夫,打算背叛晋国并起用楚国的军队来除掉他们。楚国讨伐郑国,子孔在纯门召来楚军,嘉果然暗中勾结盗贼召来楚军而被杀,谁能说不可以呢?然而九年,楚国子囊讨伐郑国,三位卿大夫想要跟随楚国,只有嘉坚持持守信义等待晋国的策略,那么他比各位卿大夫贤明。况且嘉因为背叛晋国,违背各位大夫,应当召来晋军来除掉他们,为什么反而召来楚军呢?那么纯门的战事未必是嘉所召来的。大致来说,嘉为人刚愎自用,残忍好杀,从子产劝他焚毁竹简一事,就可以看出他的专横刻薄。于是国人危惧,同僚忌恨,于是罗织罪名,以暗中勾结盗贼召来军队的罪名,用国法将他处死。所以称国名来杀他,不称‘大夫’,表明这不是必诛不赦的罪行。

嘉公制作喜。

冬季,安葬齐灵公。

修筑西郛城墙。

《左传》认为:是害怕齐国。

叔孙豹在柯地防备晋国士匄。

《左传》记载:齐国与晋国讲和,在大隧结盟,所以鲁国害怕,齐国为了巩固自己而在柯地设防。柯,在今大名府内黄县。

修筑武城城墙。

《左传》记载:穆叔回国后说:“齐国还没有安定,不能不警惕。”于是修筑武城。有人说:“是为了防备莒国。”武城靠近莒国,因此第二年有向地的盟会。武城在今费县北七十里。

戊申日○周灵王十九年

二十年○晋平公五年,齐庄公光元年,卫献公二十四年,卫殇公六年,蔡景侯三十九年,郑简公十三年,曹武公二年,陈哀公十六年,杞孝公十四年,宋平公二十三年,秦景公二十四年,楚康王七年,吴诸樊八年。

春季,周历正月,辛亥日,仲孙速与莒人在向地结盟。

《左传》记载:这是为了与莒国讲和,督扬之盟的缘故。

熊过氏说:“这时齐国与晋国讲和,将要举行澶渊之盟,所以鲁国与莒国讲和。向,是姜姓国家,莒国和鲁国争夺的地方。隐公二十年,莒国攻入向地,于是成为莒国的邑地。桓公十六年,我国修筑向城,后来又归还给莒国。僖公二十六年,鲁公与莒子、卫速在向地结盟,又归属莒国。宣公四年,鲁国才讨伐莒国,夺取了它。那么向地成为鲁国的邑地,大概是莒国和鲁国都想要的地方。鲁国依附晋国,晋国依附齐国,所以齐国与晋国讲和,那么莒国与鲁国也就讲和了。”

夏季六月庚申日,鲁公与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在澶渊结盟。

《左传》记载:这是齐国讲和的缘故。

王樵氏说:“齐灵公无道,诸侯围攻他却不屈服。士匄率领军队讨伐他,听说丧事就撤军,晋国有礼了。加上庄公刚即位,也想求和以安定自己,因此举行这次盟会。然而感念不攻打丧国的道义,在居丧期间出来结盟,不是太急促了吗?《春秋》经文对于服制不同的情况就记载‘同盟’,这次齐国讲和而结盟,不说‘同’,是因为六月在澶渊结盟,刚从防地回来,而仲孙速已经率领军队讨伐邾国。诸侯的心志不同,可以知道了。”

澶渊在今大名府开州。

秋季,鲁公从防地回来。

仲孙速率领军队讨伐邾国。

澶渊在那里,为什么要结盟呢?

蔡国杀了它的大夫公子燮。蔡公子履出逃到楚国。

《左传》记载:蔡公子燮想要让蔡国跟随晋国,蔡国人杀了他。公子履是他的同母弟弟,所以出逃到楚国。

熊过氏说:“称国名,是因为国家没有政事,是累及上级的措辞。蔡国想要侍奉晋国很久了,燮请求跟随先君以利于蔡国。先君本来也跟随晋国。赵企明不明白,《左传》误认为是跟随楚国,怎么可以轻率地凭主观臆断呢!晋悼公去世,而燮尤其怀念他,相信悼公的霸业也足以影响远方,而中原不能没有霸主。《左传》以违背民意为由,指责燮,只看到利害,没有是非,其议论已经落入战国风气,蔡国人不足责备。”

履是燮的同母弟弟,与兄长志向相同,就不应该逃奔楚国;志向不同,就不应该出逃。蔡众人安于侍奉楚国,燮想要凭一人之力拉他们去侍奉晋国,所以触犯众怒而遭遇祸难。履作为燮的同母弟弟,国人怀疑他是同党,于是逃奔楚国以表明心志而免除祸患。解说者认为他逃奔楚国是贬义,然而逃奔楚国难道是不得已的吗?

陈侯的弟弟黄出逃。

奔楚

左传》陈庆虎、庆寅畏公子黄之逼,愬诸楚曰:“与蔡司马同谋。”楚人以为讨,公子黄出奔楚。

译奔楚

《左传》记载,陈国的庆虎、庆寅畏惧公子黄的逼迫,向楚国诬告说:“他们与蔡国司马共同谋划(叛乱)。”楚国人认为这是讨伐的理由,公子黄因此出逃到楚国。

熊过氏曰:段罪去弟,秦鍼陈黄称弟,罪在君也。黄出繇二庆之逼,二庆杀,则黄归矣。而责其君,何也?黄出奔呼于国曰:「庆氏无道,求专陈国,暴蔑其君,而去其亲。」此黄奔之情,实致其然者,陈哀故累上也。

  叔老如齐

  齐鲁有怨朝聘礼絶今始复通

  冬十月丙辰朔日有食之

  季孙宿如宋

  左传报向戌之聘也

  己酉○灵王二十年

二十有一年○晋平六,齐庄二,衞献二十五,殇七,蔡景四十,郑简十四,曹武三,陈哀十七,杞孝十五,宋平二十四,秦景二十五,楚康八,吴诸樊九。是年十一月庚子,孔子生。

公羊传》十有一月庚子,孔子生。何氏曰:「时嵗在己卯,上有十月庚辰,此亦十月也。」谷无十一月字。庐陵李氏曰:「何休以此年为己卯,杜氏以为己酉,己不合。史记世家以为孔子生于襄公二十二年,又不合。未详孰是。」杨士勋疏:「马迁之言与经典不合者非一,故与此传异耳。」

  春王正月公如晋

  左传拜师及取邾田也

十九年,季孙宿如晋。吴澂氏曰:「谢讨齐,且取邾田矣。」今《左传》又云然,非也。盖邾本齐党,晋人为鲁而执之澶渊。既盟,仲孙速复伐之。于是鲁襄公恐齐释晋怨而嫁怒于鲁,故亲至晋以求庇耳。

  邾庶其以漆闾丘来奔

左传》非卿也,以地来,虽贱,必书,重地也。

熊过氏曰:「公羊谓邾娄无大夫,按不命之卿接乎鲁者,郑宛、莒庆、秦术,悉书名,不特小国大夫不登姓氏也。」漆今兖州府邹县南平乡有漆亭,闾丘今邹县南有闾丘亭,泗水所经也。杜元凯曰:「大夫以邑出为叛,适鲁言来奔,内外之辞。」王樵氏曰:「按昔莒仆以寳玉来奔,季文子使出诸境,今宿乃自受庶其之奔,盖纳莒仆者宣公也,故行父假公义以匡君,而实阴以揽权焉。」今已作三军,分公室,则纳叛人与其邑皆季氏之有尔,故不复顾前日之言矣。自受庶其后,莒牟夷、邾黑肱接踵而至,曲阜之地遂为盗薮,然皆非君意也。襄公如晋,而庶其以漆、闾丘来;昭公如晋,而牟夷以牟娄防兹来;昭公在干侯,而黑肱以滥来。

  公作邾娄庶其

  夏公至自晋

  秋晋栾盈出奔楚

左传》栾桓子娶于范宣子,生怀子。范鞅以其亡也,怨栾氏,故与栾盈为公族大夫而不相能。桓子卒,栾祁与其老州宾通,几亡室矣。怀子患之,祁惧其讨也,愬诸宣子曰:“盈将为乱,以范氏为死桓主而专政矣,吾不敢不言。”范鞅为之征。怀子好施,士多归之。宣子畏其多士也,信之。怀子为下卿,宣子使城着而遂逐之。秋,栾盈出奔楚。栾书弑君而免于讨,栾黡汰而以内乱亡其家,盈奔虽非其罪,而积恶有自来矣。

钟伯敬曰:「士鞅论栾黡氏汰虐已甚,犹可以免。其在盈乎?黡死,盈之善未能及人。武子所施没矣,而黡之怨实章。将于是乎在?父之报,身受之,能庇汰者;身之报,子受之,不能庇善者。其论报施甚奇,实是不易之理。其后曲沃人见栾盈,皆叹有泣者,武子之报也。而卒无救于栾氏之亡者,黡之报也。」

九月庚戌朔,日有食之。冬十月庚辰朔,日有食之。石氏曰:「日食之变,起于交。有虽交而不食者,《春秋》二百四十二年,而食才三十六。有频交而食者,此年及二十四年、三年之内,连月而食者,再也。诸儒以为厯无此法,或传写之误。然汉时亦有频食者,髙帝三年及文帝前三年十月晦、十一月晦是也。」

  曹伯来朝

公防晋侯、齐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于商任。《左传》:「锢栾氏也。」

黄正宪氏曰:「按晋自悼公时,六卿和睦,修政息民,故楚不敢与抗。平公嗣立,威势已衰,而栾盈以弑逆之胄,怀恨奔楚,计必逃楚抗晋,以报范鞅之仇。晋实虑之,故为此防,一以预防荆楚,一以弥缝诸侯耳。自左氏有『锢栾氏』之言,説者遂谓盈必徧歴诸国以求入,故晋预约诸侯,使皆勿容,以杜其还,是坚其服楚之心,而报晋之无已也。又焉知诸侯

译熊过氏说:段氏的罪过在于驱逐弟弟,秦鍼、陈黄都称自己为弟弟,罪责在于国君。陈黄出逃是因为受到两位庆氏的逼迫,如果两位庆氏被杀,陈黄就会回国。那么为什么要责备他的国君呢?陈黄出逃时在国中呼喊说:“庆氏无道,企图独揽陈国大权,残暴轻蔑他们的国君,并疏远他们的亲人。”这是陈黄出逃的真实情况,实际上导致这种局面的,是陈哀公连累了上位者。

叔老出使齐国。

齐鲁两国之间有怨恨,朝见聘问的礼仪已经断绝,现在才开始恢复通好。

冬季十月丙辰初一,发生日食。

季孙宿出使宋国。

《左传》说:这是为了报答向戌的聘问。

己酉年。周灵王二十年。

鲁襄公二十一年。晋平公六年,齐庄公二年,卫献公二十五年,卫殇公七年,蔡景公四十年,郑简公十四年,曹武公三年,陈哀公十七年,杞孝公十五年,宋平公二十四年,秦景公二十五年,楚康公八年,吴诸樊九年。这一年十一月庚子日,孔子出生。

《公羊传》记载:十一月庚子日,孔子出生。何休说:“当时年份为己卯年,上面有十月庚辰日,这里也是十月。”《谷梁传》没有“十一月”的字样。庐陵李氏说:“何休认为这一年是己卯年,杜预认为这一年是己酉年,己字不合。《史记·孔子世家》认为孔子生于鲁襄公二十二年,也不合。不知道哪个正确。”杨士勋疏证说:“司马迁的说法与经典不符的地方不止一处,所以与《左传》不同罢了。”

春季,周王正月,鲁襄公前往晋国。

《左传》说:这是为了拜谢晋国出兵讨伐齐国以及夺取邾国田地。

鲁襄公十九年,季孙宿出使晋国。吴澂氏说:“这是为了谢罪讨伐齐国,并且夺取了邾国的田地。”现在《左传》也这么说,是不对的。大概邾国本来是齐国的党羽,晋国人为了鲁国而在澶渊拘捕了邾国国君。盟誓之后,仲孙速又去攻打邾国。于是鲁襄公担心齐国放下对晋国的怨恨而把怒气发泄到鲁国身上,所以亲自到晋国去寻求庇护罢了。

邾国的庶其带着漆地和闾丘地投奔鲁国。

《左传》说:庶其不是卿,带着土地来投奔,虽然地位低微,也必须记载,是因为重视土地。

熊过氏说:“《公羊传》说邾娄没有大夫,按照没有任命为卿但接待鲁国使者的人,郑国的宛、莒国的庆、秦国的术,都只写名,不只是小国大夫不登载姓氏。”漆地,现在兖州府邹县南平乡有漆亭;闾丘地,现在邹县南有闾丘亭,是泗水流经的地方。杜元凯说:“大夫带着封邑出逃是叛变,投奔鲁国称为‘来奔’,这是内外之辞。”王樵氏说:“查考从前莒国的仆带着宝玉来投奔,季文子让他离开国境,现在季孙宿却自己接受庶其的投奔,大概接纳莒仆的是鲁宣公,所以中行父借公义来匡正国君,而实际上暗中揽权。”现在鲁国已经设立三军,分割公室权力,那么接纳叛臣及其封邑都是季氏的私产了,所以不再顾及从前的言论。自从接受庶其之后,莒国的牟夷、邾国的黑肱接踵而至,曲阜之地于是成为盗贼聚集的地方,但这都不是国君的本意。鲁襄公去晋国,庶其就带着漆、闾丘来投奔;鲁昭公去晋国,牟夷就带着牟娄、防兹来投奔;鲁昭公在干侯,黑肱就带着滥地来投奔。

鲁襄公为邾娄的庶其建造宫室。

夏季,鲁襄公从晋国回国。

秋季,晋国的栾盈出逃到楚国。

《左传》记载:栾桓子娶了范宣子的女儿,生了怀子。范鞅因为栾氏灭亡的缘故,怨恨栾氏,所以虽然和栾盈同为公族大夫,却不相容。桓子死后,栾祁和她的家臣州宾通奸,几乎败坏了栾氏的家业。怀子对此感到忧虑,栾祁害怕被怀子惩罚,就向范宣子告状说:“栾盈将作乱,因为范氏为了死去的桓主而专权,我不敢不报告。”范鞅为此作证。怀子喜好施舍,士人多归附他。范宣子害怕他士人多,相信了栾祁的话。怀子担任下卿,范宣子让他去修筑着城,于是驱逐了他。秋季,栾盈出逃到楚国。栾书弑君而免于讨伐,栾黡骄横而因内乱败亡其家,栾盈出逃虽然不是他的罪过,但积恶由来已久。

钟伯敬说:“士鞅评论栾黡骄横暴虐已极,还可以免于祸患。难道会在栾盈身上吗?栾黡死后,栾盈的善行未能惠及他人。武子(栾书)的施恩已经消失,而栾黡的怨恨确实彰显。祸患将在此时发生?父亲的报应,自己承受,能庇护骄横的人;自身的报应,儿子承受,不能庇护善良的人。他论说报应的道理很奇特,实在是不变的真理。后来曲沃人见到栾盈,都叹息哭泣,这是武子的报应。而最终无法挽救栾氏灭亡的,是栾黡的报应。”

九月庚戌初一,发生日食。冬季十月庚辰初一,发生日食。石氏说:“日食的变异,起于日月交食。有虽然交食而不发生日食的,《春秋》二百四十二年间,日食才三十六次。有频繁交食而发生日食的,这一年以及二十四年、三年之内,连续几个月发生日食的,有两次。诸儒认为历法没有这种规律,或者是传抄错误。然而汉代也有频繁日食的,高帝三年以及文帝前三年十月晦、十一月晦就是例子。”

曹伯来朝见。

鲁襄公在商任会见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左传》说:“这是为了禁锢栾氏。”

黄正宪氏说:“查考晋国自悼公时,六卿和睦,修明政治,休养生息,所以楚国不敢与之抗衡。平公继位,威势已经衰落,而栾盈作为弑逆者的后代,怀着怨恨逃往楚国,打算一定借助楚国对抗晋国,以报复范鞅的仇怨。晋国确实担心这一点,所以举行这次会见,一方面是为了预防荆楚,一方面是为了弥合诸侯间的关系。自从《左传》有‘禁锢栾氏’的说法,解说者就认为栾盈必定遍访各国以求回国,所以晋国预先约定诸侯,让他们都不收留栾盈,以杜绝他回国的可能,这是坚定他依附楚国的心,而报复晋国的行为没有止境。又怎么知道诸侯……”

必听晋而弗纳乎?盖所谓『锢』者,拘禁之,使不得入楚,又不得归晋,非勿容之谓。此晋之失计也。」

译一定要听从晋国的意见而不接纳他吗?大概所谓的“锢”,是拘禁他,使他不能进入楚国,也不能回到晋国,并不是不收容他的意思。这是晋国失策啊。」

庚戌○灵王二十一年

二十有二年○晋平七,齐庄三,衞献二十六,殇八,蔡景四十一,郑简十五,曹武四,陈哀十八,杞孝十六,宋平二十五,秦景二十六,楚康九,吴诸樊十。

  春王正月公至自防

  夏四月

  秋七月辛酉叔老卒

左传》秋,栾盈自楚适齐。晏平仲曰:「商任之防,受命于晋,今纳栾氏,将安用之?」弗听。

冬,公防晋侯、齐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于沙随。

  左传复锢栾氏也

灌甫曰:「自盟澶渊而齐始平,故商、任、沙、随两防,齐侯皆与焉。则知诸侯之防,以齐服故尔。左氏以为锢栾氏,非也。考之经文,二十三年栾盈复入于晋,不言所自。左氏疑其自齐,故为此言以实之。且栾盈之奔,未甚于赵鞅之叛,不锢赵鞅而再锢栾盈,此传之可疑者。晋为伯主,岂应两合十二国之君而制一奔臣?此理之必无者也。」

  邾子下公谷有滕子

沙随,今归徳府宁陵县西北七里。

  公至自防

  楚杀其大夫公子追舒

楚康王将讨追舒,每见其子弃疾,必泣。弃疾曰:“父戮子居,君焉用之?”泄命重刑,臣亦不为。遂杀子南于朝,弃疾缢死。弃疾之事,与唐李怀光之子李璀相类。璀尝谏其父,力竭而不能回,则劝徳宗为之备。父败则与之俱死。追舒宠观,起未益禄,而有马数十乘,岂亦尝谏其父而不从乎?

  辛亥○灵王二十二年

二十有三年○晋平八,齐庄四,衞献二十七,殇九,蔡景四十二,郑简十六,曹武五,陈哀十九,杞孝十七,卒。宋平二十六,秦景二十七,楚康十,吴诸樊十一。

  春王二月癸酉朔日有食之

  三月己巳杞伯匄卒

  夏邾畀我来奔

  庶其之党也

  公作鼻我

  葬杞孝公

  陈杀其大夫庆虎及庆寅

左传》陈侯如楚,公子黄愬二庆于楚。楚人召之,庆氏以陈叛楚。屈建从陈侯围陈,陈人遂杀庆虎、庆寅。楚人纳公子黄。

庆氏以陈叛,不书,非叛其君也。楚围陈,不书,非为寇也。黄正宪氏曰:按公子黄本与蔡燮同谋从晋,因二庆愬楚,楚将讨,遂奔楚,反诬二庆。陈侯如晋,必且实弟之言,故楚信而来召。至庆乐见杀,则两人自度不免,遂以陈叛矣。于是陈侯借屈建之围杀虎寅,以灭其口。始既不能正国以庇其弟,终又借夷狄以杀其臣。在二庆,虽不为无罪,实皆陈侯激成之也。故称国以杀,而不去其官。谷梁以为罪累上,是已。

  陈侯之弟黄自楚归于陈

归易词书,自楚归罪,黄既奔荆楚之国,又借楚人之力以归,自此遂当国用事。

  晋栾盈复入于晋入于曲沃

左传》晋将嫁女于吴,齐侯使析归父媵之,以藩载栾盈及其士,纳诸曲沃。

栾盈入于曲沃,则入于晋矣。曲沃人愿为之死,则其入于绛也。曲沃有奉焉,其退而奔也,曲沃有受焉。书曰「入」,深恶之也。入晋者,晋境也;入于曲沃,渐逼也。曲沃,今闻喜县。

  秋齐侯伐衞遂伐晋

左传》齐侯伐衞,将遂伐晋。晏平仲曰:“君恃勇力以伐盟主,若不济,国之福也。”陈文子见崔武子,曰:“将若君何?”武子曰:“吾言于君,君弗听也。以为盟主而利其难,羣臣若急,君于何有?子姑止之。”齐侯遂伐晋,取朝歌,为二队入孟门,登太行。张武军于荧庭,戍郫邵,封少水,以报平阴之役,乃还。赵胜帅东阳之师以追之,获晏牦。

齐本欲伐晋,观晏子告栾盈之言,可见此先伐衞者,欲出其不意,且使栾盈得从容为内应。计不意盈已败归曲沃,晋亦有备,故无功而还。《左传》所载齐取朝歌,入孟门,登太行,封少水之事,未必实也。畔盟纳叛,拒谏逞兵,齐庄眞无道哉!然观崔武子“君于何有”之言,则逾墙之祸,胚胎于此矣。

熊过氏曰:「十八年平阴之役,晋师诸侯同围齐者,鲁故也。十九年,衞使孙林父伐齐,故先伐衞以尝之。自袁娄以来,齐世从晋,澶渊之盟,垂四年耳。去年又方防沙随,于是齐叛,则晋伯衰,诸侯

译庚戌年,周灵王二十一年。

周灵王二十二年,晋平公七年,齐庄公三年,卫献公二十六年,卫殇公八年,蔡景公四十一年,郑简公十五年,曹武公四年,陈哀公十八年,杞孝公十六年,宋平公二十五年,秦景公二十六年,楚康公九年,吴王诸樊十年。

春季,周历正月,鲁君从防地回国。

夏季,四月。

秋季,七月辛酉日,叔老去世。

《左传》记载:秋季,栾盈从楚国前往齐国。晏平仲说:“商、任两地防备晋国,是受命于晋国的,现在接纳栾氏,将来怎么处置他?”齐庄公不听。

冬季,鲁君在沙随与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会盟。

《左传》说是为了再次囚禁栾氏。

灌甫说:“自从澶渊之盟后,齐国才开始平定,所以商、任、沙随两次会盟,齐侯都参加了。由此可知诸侯会盟,是因为齐国归服了晋国。《左传》认为是为了囚禁栾氏,这是不对的。考察经文,二十三年栾盈重新进入晋国,没有说从哪里来。《左传》怀疑他来自齐国,所以这样说以证实它。况且栾盈的出逃,并不比赵鞅的叛乱严重,不囚禁赵鞅却再次囚禁栾盈,这是《左传》可疑的地方。晋国作为霸主,难道应该联合十二国国君来制裁一个逃亡的臣子吗?这在情理上是必定不会有的。”

邾子之下,《公羊传》和《谷梁传》有滕子。

沙随,在今归德府宁陵县西北七里。

鲁君从防地回国。

楚国杀了它的大夫公子追舒。

楚康王将要讨伐追舒,每次见到他的儿子弃疾,必定哭泣。弃疾说:“父亲被杀,儿子被囚禁,国君还要用他做什么?泄露命令,加重刑罚,臣子也不会做。于是康王在朝廷杀了子南,弃疾自缢而死。弃疾的事,与唐代李怀光的儿子李璀相似。李璀曾经劝谏他的父亲,尽力而不能挽回,就劝德宗为之防备。父亲失败后,就与他一起死。追舒受宠,起初没有增加俸禄,却有几十乘马,难道也曾劝谏他的父亲而不被听从吗?”

辛亥年,周灵王二十二年。

周灵王二十三年,晋平公八年,齐庄公四年,卫献公二十七年,卫殇公九年,蔡景公四十二年,郑简公十六年,曹武公五年,陈哀公十九年,杞孝公十七年,去世。宋平公二十六年,秦景公二十七年,楚康公十年,吴王诸樊十一年。

春季,周历二月癸酉朔日,发生日食。

三月己巳日,杞伯匄去世。

夏季,邾国的畀我来投奔鲁国。

他是庶其的同党。

鲁君制作鼻我。

安葬杞孝公。

陈国杀了它的大夫庆虎和庆寅。

《左传》记载:陈侯前往楚国,公子黄向楚国控告二庆。楚国人召见他们,庆氏带着陈国背叛楚国。屈建跟随陈侯包围陈国,陈国人于是杀了庆虎、庆寅。楚国人接纳公子黄。

庆氏带着陈国叛乱,史书不记载,因为他们不是背叛自己的国君。楚国包围陈国,史书不记载,因为不是作为寇贼。黄正宪氏说:按照公子黄本来与蔡燮同谋跟随晋国,因为二庆向楚国控告,楚国将要讨伐,于是逃往楚国,反而诬告二庆。陈侯前往晋国,必定会证实弟弟的话,所以楚国相信而来召见。等到庆乐被杀,两人自度难免,于是带着陈国叛乱了。于是陈侯借屈建的包围杀了虎、寅,以灭口。开始既不能端正国政以庇护他的弟弟,最终又借夷狄之力来杀他的臣子。对于二庆,虽然并非无罪,实际上都是陈侯激成的。所以称国名以杀,而不除去他们的官职。《谷梁传》认为罪责累及上级,是对的。

陈侯的弟弟黄从楚国回到陈国。

“归”是容易的词,记载“自楚归”,是归罪于黄。黄既然逃往荆楚之国,又借楚人的力量回来,从此就执掌国政。

晋国的栾盈重新进入晋国,进入曲沃。

《左传》记载:晋国将要嫁女给吴国,齐侯派析归父陪嫁,用藩车载着栾盈和他的士人,送入曲沃。

栾盈进入曲沃,就是进入晋国了。曲沃人愿意为他死,那么他进入绛都。曲沃有供奉他的,他退而奔逃,曲沃有接纳他的。史书说“入”,是深恶痛绝。进入晋国,是晋国境内;进入曲沃,是逐渐逼近。曲沃,在今闻喜县。

秋季,齐侯讨伐卫国,于是讨伐晋国。

《左传》记载:齐侯讨伐卫国,将要于是讨伐晋国。晏平仲说:“国君依靠勇力讨伐盟主,如果不成功,是国家的福气。”陈文子见崔武子,说:“将把国君怎么办?”武子说:“我向国君进言,国君不听。以为盟主而利用他的困难,群臣如果急迫,国君还有什么?你姑且阻止他。”齐侯于是讨伐晋国,夺取朝歌,分两路进入孟门,登上太行山。在荧庭驻扎军队,在郫邵戍守,在少水筑城,以报复平阴之役,于是回国。赵胜率领东阳的军队追击,抓获晏牦。

齐国本来想讨伐晋国,从晏子告诫栾盈的话可以看出,这先讨伐卫国,是想出其不意,并且让栾盈得以从容做内应。计划没料到栾盈已经失败回到曲沃,晋国也有防备,所以无功而返。《左传》所载齐国夺取朝歌,进入孟门,登上太行山,在少水筑城之事,未必属实。背叛盟约,接纳叛臣,拒绝劝谏,逞强用兵,齐庄公真是无道啊!然而看崔武子“国君还有什么”的话,那么逾墙之祸,胚胎于此了。

熊过氏说:“十八年平阴之役,晋国率领诸侯共同包围齐国,是因为鲁国的缘故。十九年,卫国派孙林父讨伐齐国,所以先讨伐卫国以试探。自从袁娄以来,齐国世代跟随晋国,澶渊之盟,才过了四年。去年又在沙随会盟,于是齐国背叛,那么晋国霸业衰落,诸侯……”

贰矣。晋衰,诸夏之忧也。」

  齐始伐盟主

八月,叔孙豹帅师救晋,次于雍榆。

译这已经是第二次了。晋国衰微,是中原各国的忧患。”

齐国开始讨伐盟主。

八月,叔孙豹率领军队救援晋国,驻扎在雍榆。

是雍榆也。地在衞东,去晋远。熊过氏曰:据外传子服惠伯之言曰:「叔孙豹悉索敝赋,踦跂毕行,无有处人。」与邯郸胜击齐之左,掎止晏莱焉。齐师退,而后还,则次以成救,晋命也。穆叔非无功于晋者,春秋何以不着其救患之功?汪氏曰:「盖畏齐不敢敌,待其已去而蹑其后耳。」苏氏曰:「聂北之役,先言次而后言救,按兵待时,卒能救邢,故以救终之也。雍榆之役,先言救而后言次,盘桓雍榆,不及于事,故以次终之也。」啖叔佐以为失救道。陈君举曰:「晋遂失伯,故谨而书之。」榆,公谷作渝。

雍榆,晋地。今衞辉淇县东有雍城,本古汲郡。朝歌,朝歌在今淇县之西,本衞地,后乃见并于晋。

  己卯仲孙速卒

左传》孟庄子疾,丰防谓公鉏:“苟立羯,请讐臧氏。”孟孙卒,公鉏奉羯立于户侧,遂立羯。秩奔邾。

公鉏,季武子长子;公弥,臧孙为季氏谋,使不得立者也。

  冬十月乙亥臧孙纥出奔邾

季氏曰:臧孙纥奔邾之后,自邾如防,以求为后,鲁人不立其子,而立其兄臧为纥。既不得所请,则遂致防奔齐鲁之处。此于国体未失也,故自防奔齐不书。

  晋人杀栾盈

公羊不言杀其大夫,非其大夫也。称人从讨贼,辞盈已去位,非大夫也。与郑杀良霄同。

  齐侯袭莒

十八年,莒子同诸侯围齐。齐侯还自晋,不入,遂袭莒,门于且于,伤股而退。

  壬子○灵王二十三年

二十有四年。○晋平九,齐庄五,衞献二十八,殇十,蔡景四十三,郑简十七,曹武六,陈哀二十,杞文公益姑元年,宋平二十七,秦景二十八,楚康十一,吴诸樊十二。

  春叔孙豹如晋

晋有栾盈之乱,齐国之师,故遣穆叔通问,并致次雍榆之故。杜元凯以为:“贺克栾盈,非也。”

  仲孙羯帅师侵齐

  左传孟孝伯侵齐晋故也

  夏楚子伐吴

  秋七月甲子朔日有食之既

  齐崔杼帅师伐莒

  大水

  八月癸巳朔日有食之

公防晋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于夷仪。

左传》防于夷仪,将以伐齐,水不克。

灌甫曰:「晋自商任沙随之防,失令于诸侯。齐叛去,明年伐衞,遂伐晋。寻又袭莒。晋乃帅十二诸侯之师,防于夷仪,将伐齐。防楚伐郑,乃还,不果伐,故不言伐也。」夷仪公作陈仪。

  夷仪本邢地后为衞邑

  冬楚子蔡侯陈侯许男伐郑

左氏《楚伐郑以救齐》门于东门,次于棘泽。夷仪之役,不能正齐之罚,而徒致棘泽之师,以为郑患。其故不足录也。

自萧鱼防后,楚不敢与晋争郑。心未尝一日忘也。今齐晋交兵,如两虎鬭穴。楚人欲收卞庄之利,遂乘间伐郑。

  公至自防

  陈鍼宜咎出奔楚

  庆氏之党也

  叔孙豹如京师

左传》齐人城郏,穆叔如周,聘且贺城。王赐之大路,郏王城也。于是谷、雒、鬭、毁王宫,晋不能为王城之,而齐为义举也。

  大饥

  春秋辩义卷二十一

<经部,春秋类,春秋辩义》>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辩义卷二十二明卓尔康撰

  襄公三

  癸丑○灵王二十四年

二十有五年○晋平十,齐庄六,弑衞献,二十九,殇十一,蔡景四十四,郑简十八,曹武七,陈哀二十一,杞文二,宋平二十八,秦景二十九,楚康十二,吴诸樊十三卒。

  春齐崔杼帅师伐我北鄙

左传》以报孝伯之师,孟公绰曰:「崔子将有大志,其来也不寇,齐师徒归。」

  夏五月乙亥齐崔杼弑其君光

左传》崔子见棠姜而美之,遂取之。庄公通焉。崔子因是又以其间伐晋,曰:“晋必将报,欲弑公以悦于晋而不获。”间五月,公问崔子,遂如姜氏闭门。甲兴,公逾墙,又射之中股,反队,遂弑之。贾举、州绰、邴师、公孙敖、封具、铎父、襄伊、偻堙皆死。祝佗父祭于高唐,至复命,不説弁,而死于崔氏。申蒯侍,渔者退,谓其宰曰:“尔以帑免,我将死。”其宰曰:“免是反子之义也。”与之,皆死。崔

译这是雍榆。地处在卫国以东,距离晋国很远。熊过氏说:根据《左传》子服惠伯的话说:“叔孙豹搜罗尽敝国所有的赋税,竭尽全力而行,没有一处能安顿百姓。”他与邯郸胜攻击齐军的左翼,牵制并阻止了晏莱。齐军撤退后,然后才回国,于是驻扎在成地以完成救援,这是晋国的命令。穆叔并非对晋国没有功劳,《春秋》为什么不记载他救援患难之功?汪氏说:“大概是畏惧齐国不敢抵挡,等到齐军离去后尾随其后罢了。”苏氏说:“聂北之战,先说驻扎而后说救援,按兵不动等待时机,最终能救援邢国,所以以‘救’字结尾。雍榆之战,先说救援而后说驻扎,在雍榆徘徊拖延,来不及做事,所以以‘次’字结尾。”啖叔佐认为这是失去了救援之道。陈君举说:“晋国于是失去了霸权,所以谨慎地记载此事。”榆,《公羊传》《谷梁传》作渝。

雍榆,是晋国的地方。现在卫辉淇县以东有雍城,本是古汲郡。朝歌,朝歌在今天淇县的西边,本是卫国的地方,后来被晋国吞并。

己卯,仲孙速去世。

《左传》:孟庄子病重,丰防对公鉏说:“如果立羯为继承人,请替我报复臧氏。”孟孙去世后,公鉏拥立羯站在门边,于是立了羯。臧孙纥逃奔到邾国。

公鉏,是季武子的长子;公弥,是臧孙为季氏谋划,使公鉏不能立为继承人的人。

冬季十月乙亥,臧孙纥出逃到邾国。

季氏说:臧孙纥逃奔邾国之后,从邾国到防邑,请求让他的后代继承,鲁国人没有立他的儿子,而立了他的哥哥臧为纥。既然没有得到所请求的,于是便献出防邑,逃奔到齐国和鲁国交界的地方。这在国家体制上并未失礼,所以从防邑逃奔齐国没有记载。

晋国人杀了栾盈。

《公羊传》不说杀其大夫,因为栾盈不是大夫。称“人”是跟随讨伐贼寇的辞令,表示栾盈已经去位,不是大夫了。这与郑国杀良霄相同。

齐侯偷袭莒国。

十八年,莒子会同诸侯围攻齐国。齐侯从晋国回来,没有进入国都,于是偷袭莒国,攻打且于城门,大腿受伤而退兵。

壬子。周灵王二十三年。

二十有四年。晋平公九年,齐庄公五年,卫献公二十八年,卫殇公十年,蔡景公四十三年,郑简公十七年,曹武公六年,陈哀公二十年,杞文公、益姑元年,宋平公二十七年,秦景公二十八年,楚康公十一年,吴诸樊十二年。

春季,叔孙豹前往晋国。

晋国发生栾盈之乱,又有齐国的军队,所以派遣穆叔去通报慰问,并说明驻扎在雍榆的缘故。杜元凯认为:“是去祝贺击败栾盈,不对。”

仲孙羯率领军队侵犯齐国。

《左传》:孟孝伯侵犯齐国,是为了晋国的缘故。

夏季,楚子讨伐吴国。

秋季七月甲子初一,发生日全食。

齐国崔杼率领军队讨伐莒国。

发生大水。

八月癸巳初一,发生日食。

鲁君在夷仪会合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

《左传》:在夷仪会合,打算讨伐齐国,因为大水未能成功。

灌甫说:“晋国自从商任、沙随之会,在诸侯中失去了威信。齐国背叛离去,第二年讨伐卫国,于是讨伐晋国。接着又偷袭莒国。晋国于是率领十二个诸侯的军队,在夷仪会合,将要讨伐齐国。防备楚国讨伐郑国,于是回国,没有果然讨伐,所以不说‘伐’。”夷仪,《公羊传》作陈仪。

夷仪本是邢国的地方,后来成为卫国的邑。

冬季,楚子、蔡侯、陈侯、许男讨伐郑国。

《左传》:楚国讨伐郑国以救援齐国。攻打东门,驻扎在棘泽。夷仪之战,不能纠正齐国的罪过,却白白招致棘泽的军队,给郑国带来祸患。其缘故不值得记载。

自从萧鱼之会以后,楚国不敢与晋国争夺郑国。心里不曾一天忘记。现在齐晋交战,如同两虎在穴中争斗。楚国人想收取卞庄子的利益,于是趁间隙讨伐郑国。

鲁君从夷仪回国。

陈国鍼宜咎出逃到楚国。

他是庆氏的党羽。

叔孙豹前往京师。

《左传》:齐国人修筑郏城,穆叔前往周王室,聘问并且祝贺筑城。周王赐给他大路,郏是周王的城邑。当时谷水、洛水、斗水、毁水冲毁了王宫,晋国不能为王宫重建,而齐国做了义举。

发生大饥荒。

《春秋辩义》卷二十一

<经部,春秋类,春秋辩义>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辩义》卷二十二 明卓尔康撰

襄公三年

癸丑。周灵王二十四年。

二十有五年。晋平公十年,齐庄公六年,弑卫献公,二十九年,卫殇公十一年,蔡景公四十四年,郑简公十八年,曹武公七年,陈哀公二十一年,杞文公二年,宋平公二十八年,秦景公二十九年,楚康公十二年,吴诸樊十三年去世。

春季,齐国崔杼率领军队讨伐我国北部边境。

《左传》:为了报复孝伯的军队,孟公绰说:“崔子将有大的志向,他来的时候没有掠夺,齐军徒然回国。”

夏季五月乙亥,齐国崔杼弑杀其君光。

《左传》:崔子看见棠姜而认为她美丽,于是娶了她。庄公与她通奸。崔子因此又趁间隙讨伐晋国,说:“晋国必定会报复,想要弑杀国君以取悦晋国而没有成功。”过了五个月,庄公询问崔子,于是前往姜氏家,闭门。甲士兴起,庄公翻墙,又被射中大腿,跌倒,于是被弑杀。贾举、州绰、邴师、公孙敖、封具、铎父、襄伊、偻堙都死了。祝佗父在高唐祭祀,回来复命,不脱帽子,死在崔氏家中。申蒯侍奉,渔者退下,对他的家臣说:“你带着家眷免死,我将赴死。”他的家臣说:“免死是违背你的义。”与他一起,都死了。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