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辩义卷三十 明 卓尔康 撰
尼父无自律。」
楚太子建之遇谗也，自城父奔宋，又辟华氏之乱于郑，郑人甚善之，又适晋，与晋人谋袭郑，乃求复焉，郑人复之如初。晋人使谍于子木，请行而期焉。子木暴虐于其私邑，邑人诉之，郑人省之，得晋谍焉，遂杀子木。其子曰胜，在吴。子西欲召之，叶公曰：“吾闻胜也诈而乱，无乃害乎？”弗从，召之，使处吴。竟为白公请伐郑。子西曰：“楚未节也，不然，吾不忘也。”他日又请许之，未起师，晋人伐郑，楚救之，与之盟。胜怒曰：“郑人在此，讐不逺矣。”吴人伐慎，白公败之，请以战备献，许之，遂作乱。秋七月，杀子西、子期于朝而刼恵王。子西以袂掩面而死，子期曰：“昔者吾以力事君，不可以弗终。”抉豫章以杀人而后死。叶公在蔡，方城之外皆曰：“可以入矣。”子高曰：“吾闻之，以险徼幸者，其求无餍，偏重必离。”闻其杀齐管修也，而后入。叶公使与国人以攻白公，白公奔山而缢，其徒防之。
译孔子没有自我约束。”
楚太子建遭受谗言陷害时，从城父逃往宋国，又因躲避华氏之乱逃到郑国，郑国人对他很好，他又前往晋国，与晋国人谋划袭击郑国，于是请求复国，郑国人恢复了他原来的地位。晋国派间谍到子木那里，请求出兵并约定日期。子木在他的私邑施行暴虐，邑人控告他，郑国人调查此事，抓获了晋国间谍，于是杀了子木。子木的儿子叫胜，在吴国。子西想召他回来，叶公说：“我听说胜欺诈且作乱，恐怕会有害吧？”子西没有听从，召他回来，让他住在吴国。最终胜为白公请求讨伐郑国。子西说：“楚国还没有节制，如果不这样，我不会忘记这件事。”过了几天，胜又请求，子西答应了他，还没有出兵，晋国讨伐郑国，楚国去救援郑国，与郑国结盟。胜愤怒地说：“郑国人在这里，仇敌不远了。”吴国讨伐慎邑，白公打败了吴军，请求献出战备，子西答应了他，于是白公作乱。秋天七月，在朝廷上杀了子西、子期并劫持了惠王。子西用衣袖遮住脸而死，子期说：“从前我凭力气侍奉君主，不能不坚持到底。”拔出豫章木刺杀人后自杀。叶公在蔡国，方城以外的人都认为：“可以进入都城了。”子高说：“我听说，凭借险要地势侥幸行事的人，他们的欲望没有满足的时候，偏重一方必然导致背离。”听说他杀了齐国的管修之后，才进入都城。叶公派人与国人一起攻打白公，白公逃到山上自缢，他的党羽防备着他。
子木即建
十七年春
左传》三月，越子伐吴。吴子御之，笠泽夹水而陈。越子为左右句卒，使夜或左或右，鼓噪而进。吴师大乱，遂败之。
楚白公之乱，陈人恃其聚而侵楚。楚既宁，使帅师取陈麦。陈人御之，败，遂围陈。秋七月己卯，楚公孙朝帅师灭陈。
冬十月，晋复伐卫，卫人出庄公而与晋平。晋立襄公之孙般师而还。十一月，卫侯自鄄入，般师出。卫人复公孙般师而立之。十二月，齐人伐卫，卫人请平，立公子起，执般师以归，舍诸潞。
公会齐侯盟于蒙
十八年春
左传》巴人伐楚，围鄾。初，右司马子国之卜也，观瞻曰：“如志”，故命之。及巴师至，王曰：“宁如志何卜焉？”使帅师而行，请承。王曰：“寝尹、工尹，勤先君者也。”
夏，卫石圃逐其君起，起奔齐。卫侯辄自齐复归。
十九年春
左传越人侵楚以误吴也
夏，楚公子庆、公孙寛追越师至防，不及，乃还。
秋，楚沈诸梁伐东夷。三夷男女及楚师盟于敖。
二十年
左传》春，齐人来征防。夏，会于廪丘，为郑故，谋伐晋。郑人辞诸侯。秋，师还。
十一月，越围吴。赵孟降于防。食楚隆曰：「若使吴王知之，若何？」赵孟曰：「可乎？」隆曰：「请尝之。」乃往告于吴王曰：「寡君之老无恤，使陪臣隆敢展谢其不共黄池之役。君之先臣志父得承齐盟，曰：『好恶同之。』今君在难，无恤不敢惮劳，非晋国之所能及也。使陪臣敢展布之。」王拜稽首曰：「寡人不佞，不能事越，以为大夫忧，拜命之辱。」与之一簟珠。使问赵孟曰：「勾践将生忧寡人，寡人死之，不得矣。」王曰：「溺人必笑，吾将有问也。」史黯何以得为君子？对曰：「黯也，进不见恶，退无谤言。」王曰：「宜哉。」
二十一年
左传夏五月越人始来
秋八月公及齐侯邾子盟于顾
二十二年夏四月
左传》邾隠公自齐奔越，曰：“吴为无道，执父立子。”越人归之，太子革奔越。
冬，十一月丁卯，越灭吴。请使吴王居甬东，辞曰：「孤老矣，焉能事君？」乃缢。越人以归。
二十三年春
左传宋景曹卒
夏六月，晋荀瑶伐齐。髙无防帅师御之。壬辰，战于犂丘。齐师败绩。知伯亲擒顔庚。
秋八月，叔青如越。始使越也，越诸鞅来聘，报叔青也。
二十四年夏四月
左传》晋侯将伐齐，使来乞师。臧石帅师会之，取廪丘。晋师乃还。
邾子又无道，越人执之以归，而立公子何。何亦无道，公子荆之母嬖，将以为夫人，使宗人衅夏献其礼。对曰：无之。公怒曰：女为宗司，立夫人，国之大礼也，何故无之？对曰：周公及武公娶于薛，孝恵娶于商，自桓以下娶于齐，此礼也，则有。若以妾为夫人，则固无其礼也。公卒立之，而以荆为太子。国人始恶之。閠月，公如越，得太子适郢，将妻公而多与之地。公孙有山使告于季孙，季孙惧，使因太宰嚭而纳赂焉，乃止。
二十五年夏五月庚辰
左传》卫侯出奔宋。卫侯为灵台于借圃，与诸大夫饮酒焉。褚师声子韤而登席，公怒，辞曰：“臣有疾异于人，若见之，君将防之，是以不敢。”公愈怒，大夫辞之，不可。褚师出，公防其手曰：“必断而足。”闻之，褚师比公孙弥牟、公文要、司冦亥、司徒期，因三匠与拳弥以作乱。公乃出，将适蒲，弥曰：“晋无信，不可。”将适鄄，弥曰：“齐、晋争我，不可。”将适冷，弥曰：“鲁不足与，请适城鉏以钩越。”六月，公至自越，季康子、孟武伯逆于五梧。公与大夫始有恶。
二十六年夏五月
左传》叔孙舒帅师会越臯如后庸，宋乐茷纳卫侯。文子欲纳之，文子致众而问焉，曰：“君以蛮夷伐国，国几亡矣，请纳之。”众曰：“勿纳。”曰：“弥牟亡而有益，请自北门出。”众曰：“勿出。”重赂越人，申开守陴而纳公，公不敢入。师还，立悼公。
宋景公无子，取公孙周之子得与啓畜于公宫，未有立焉。冬十月，公游于空泽，
译子木随即被立为国君。
十七年春
《左传》记载：三月，越国国君讨伐吴国。吴国国君率军抵御，在笠泽两岸夹水列阵。越国国君设置了左、右两支迂回部队，命令他们在夜间有时从左、有时从右，擂鼓呐喊着前进。吴军大乱，于是越军击败了吴军。
楚国白公胜作乱，陈国人依仗其聚集的兵力侵犯楚国。楚国平定内乱后，派遣将领率军去收割陈国的麦子。陈国人抵御，战败，于是楚军包围了陈国。秋七月己卯日，楚国公孙朝率军灭掉了陈国。
冬十月，晋国再次讨伐卫国，卫国人驱逐了卫庄公，与晋国讲和。晋国立了卫襄公的孙子般师，然后撤军。十一月，卫侯从鄄地回国，般师出逃。卫国人又拥立公孙般师，立他为君。十二月，齐国人讨伐卫国，卫国人请求讲和，立公子起为君，逮捕般师带回去，把他安置在潞地。
鲁昭公与齐侯在蒙地结盟。
十八年春
《左传》记载：巴国人讨伐楚国，包围了鄾地。当初，右司马子国占卜时，观瞻说：“符合心意”，所以任命他。等到巴军到来，楚王说：“既然符合心意，何必占卜呢？”于是派他率军出发，请求承担任务。楚王说：“寝尹、工尹，是勤勉侍奉先君的人。”
夏，卫国石圃驱逐了他的国君起，起逃奔齐国。卫侯辄从齐国返回卫国。
十九年春
《左传》记载：越国人侵犯楚国，以迷惑吴国。
夏，楚国公子庆、公孙宽追击越军到防地，没有追上，于是返回。
秋，楚国沈诸梁讨伐东夷。三个夷族的首领与楚军在敖地结盟。
二十年
《左传》记载：春，齐国人来征讨防地。夏，诸侯在廪丘会盟，为了郑国的缘故，谋划讨伐晋国。郑国人拒绝了诸侯的要求。秋，军队返回。
十一月，越国包围吴国。赵孟在防地投降。食楚隆说：“如果让吴王知道，会怎样？”赵孟说：“可以吗？”隆说：“请让我去试试。”于是前往告诉吴王说：“我们国君的老臣无恤，派陪臣隆敢来谢罪，因为未能共同完成黄池之役。您先前的臣子志父曾承接齐国的盟约，说：‘好恶相同。’现在您处于危难之中，无恤不敢畏惧劳苦，这不是晋国所能做到的。派陪臣敢来陈述。”吴王拜谢叩头说：“我不才，不能侍奉越国，使大夫担忧，拜谢您的命令。”送给他一簋珠子。吴王派人问赵孟说：“勾践将要使我担忧，我即使死了，也来不及了。”吴王说：“溺水的人必定会笑，我将有所问。”史黯为什么能成为君子？回答说：“史黯，进见时不被厌恶，退下时没有谤言。”吴王说：“确实如此。”
二十一年
《左传》记载：夏五月，越国人开始到来。
秋八月，鲁昭公与齐侯、邾子在顾地结盟。
二十二年夏四月
《左传》记载：邾隐公从齐国逃奔越国，说：“吴国无道，拘禁父亲而立儿子。”越国人送他回去，太子革逃奔越国。
冬，十一月丁卯日，越国灭掉吴国。请求让吴王居住在甬东，吴王推辞说：“我老了，怎么能侍奉您呢？”于是自缢。越国人把他带回去。
二十三年春
《左传》记载：宋国景曹去世。
夏六月，晋国荀瑶讨伐齐国。高无防率军抵御。壬辰日，在犂丘交战。齐军大败。知伯亲自擒获颜庚。
秋八月，叔青出使越国。这是开始派遣使者到越国，越国诸鞅前来聘问，是为了报答叔青。
二十四年夏四月
《左传》记载：晋侯将要讨伐齐国，派人来请求出兵。臧石率军会合，夺取廪丘。晋军于是返回。
邾子又无道，越国人抓住他带回去，而立公子何。何也无道，公子荆的母亲受宠，将要立为夫人，派宗人衅夏献立夫人的礼仪。衅夏回答说：“没有这种礼仪。”邾子发怒说：“你掌管宗庙，立夫人，是国家的大礼，为什么没有？”回答说：“周公和武公娶薛国女子，孝公和惠公娶商国女子，从桓公以下娶齐国女子，这是礼仪，那么就有。如果以妾为夫人，那么本来就没有这种礼仪。”邾子最终立了她，而以荆为太子。国人开始厌恶他。闰月，邾子到越国，得到太子适郢，将要嫁女给邾子并多给土地。公孙有山派人告诉季孙，季孙害怕，派太宰嚭进献贿赂，于是停止。
二十五年夏五月庚辰
《左传》记载：卫侯出逃到宋国。卫侯在借圃建造灵台，与各位大夫饮酒。褚师声子穿着袜子登上席位，卫侯发怒，声子推辞说：“我有异于常人的疾病，如果让您看见，您将厌恶我，因此不敢。”卫侯更加愤怒，大夫们为他求情，卫侯不答应。褚师声子出去，卫侯阻止他的手说：“一定要砍断你的脚。”声子听说后，联合公孙弥牟、公文要、司寇亥、司徒期，依靠三个工匠和拳弥作乱。卫侯于是出逃，将要到蒲地，弥牟说：“晋国没有信用，不可以。”将要到鄄地，弥牟说：“齐国、晋国争夺我们，不可以。”将要到冷地，弥牟说：“鲁国不足以依靠，请去城鉏以勾结越国。”六月，卫侯从越国回来，季康子、孟武伯在五梧迎接。卫侯与大夫们开始产生嫌隙。
二十六年夏五月
《左传》记载：叔孙舒率军会合越国臯如后庸，宋国乐茷接纳卫侯。文子想要接纳他，文子召集众人询问，说：“国君率领蛮夷讨伐国家，国家几乎灭亡了，请接纳他。”众人说：“不要接纳。”文子说：“弥牟出逃而有益，请从北门出去。”众人说：“不要出去。”重赂越国人，申开守卫城墙而接纳卫侯，卫侯不敢进入。军队返回，立悼公。
宋景公没有儿子，娶公孙周的儿子得和启在宫中抚养，没有确立继承人。冬十月，景公到空泽游玩，
辛巳卒于连中。大尹立啓，奉防殡于大宫，三日而后国人知之。司城筏使宣言于国曰：「大尹惑蛊其君而専其利，今君无疾而死，死又匿之，是无他矣，大尹之罪也。」大尹奉啓以奔楚，乃立得。
译辛巳日，楚灵王在乾溪去世。大尹子启，奉命将灵王的灵柩停放在大宫，过了三天，国中的人才知道这件事。司城子筏在国中宣告说：“大尹用邪术迷惑君王并独占利益，现在君王没有生病却死了，死后又隐瞒不报，这没有别的原因，是大尹的罪过。”大尹子启奉着灵柩逃奔到楚国，于是立了公子弃疾为王。
卫出公自城鉏使以弓问子赣
二十七年春
左传》越子使后庸来聘，且言邾田封于骀上。二月，盟于平阳。
晋荀瑶帅师伐郑，次于桐丘。郑驷▯请救于齐。知伯闻之，乃还，曰：“我卜伐郑，不卜敌齐。”
公患三桓之侈也，欲以诸侯去之。三桓亦患公之妄也，故君臣多间。公欲以越伐鲁而去三桓。秋，八月，甲戌，公如公孙有陉氏，因孙于邾，乃遂如越。国人施公孙有山氏。
山氏即陉氏
悼之四年，晋荀瑶帅师围郑，未至。郑驷▯曰：“知伯愎而好胜，早下之则可行矣。”乃先保南里以待之。知伯入南里，门于桔柣之门，郑人俘▯魁垒，赂之以知政，闭其口而死。将门，知伯谓赵孟：“入之。”对曰：“主在此。”知伯曰：“恶而无勇，何以为子？”对曰：“以能忍耻，庶无害赵宗乎？”知伯不悛，赵襄子由是惎知伯，遂防之。知伯贪而愎，故韩、魏反而防之。
定公哀公列国本末
定元年，晋以宋仲几不受功，执之，此勤王一大事也。五年，王人始得杀子朝于楚，而六年犹有余党儋翩者，因郑人作乱，天王处于姑犹以避之，晋籍秦送王，刘单定王室焉。哀公十四年，为敬王之三十四年，而春秋终矣。大夫执政已及五世，而陪臣起。五年，季孙意如卒，阳虎囚季桓子，欲去三家。七年，阳虎将杀季氏于蒲圃林，楚于途中簒取以入孟氏，阳虎刼公以伐之，公敛处父与战，阳氏败，虎取寳玉、大弓以出。于是季氏亦知人情之见恶，而天道之好还也。子路议堕三都，十二年，堕郈，堕费，而累世之患稍息。至于成之不堕，固自有说，此鲁之家事也。当是时，晋伯已衰，东诸侯惟鲁事晋耳。六年二月，公侵郑，取匡，为晋讨也，且二卿如晋，献郑俘矣。齐以我事晋，故七年、八年，国夏伐我者两，而我亦两次侵齐，晋来救鲁，于是有瓦之会。九月，亦以晋故侵卫，而齐好未聨也。十年，及齐平，至公会齐盟于黄，而齐鲁好始坚，则吾夫子柄鲁作用矣。十一年冬，及郑平，以释六年取匡之怨，郑亦背晋矣。十四年，公会齐、卫于牵，谋救范、中行氏也，此必非夫子在鲁时事，史记载此年夫子始行大司冦摄相事者误。自定十四年至哀七年，无嵗不伐邾，亡其国，执其君已耳。我以邾子益来，八年夏，齐人取讙及阐，我归邾子，冬，齐人归讙及阐。晋不足与，齐景又卒，鲁于是从事于吴。先是六年，叔还会吴于柤，七年，公会吴于鄫，已作好吴之计。八年，吴伐我，为邾故也。至十年，公会吴伐齐师于鄎，十一年，齐国书为鄎故伐我，战于郊。五月，公会吴伐齐，齐有艾陵之败。十二年，鲁会吴，又会卫、宋以致于吴。至十三年，有黄池之会，而吴兴。定元年，宋仲几之执，差无过举。四年，刘文公合十八国诸侯会于召陵，可以伐楚。荀寅求货勿得，乃辞蔡侯，又假羽旄于郑。六年，范献子又以杨楯故，执宋行人乐祁，黎诸侯于是叛晋。七年，齐郑之盟于咸，齐郑叛矣。齐卫之盟于沙，卫叛矣。渉佗盟卫侯，捘其手及捥，卫侯怒，叛晋遂坚。八年，士鞅侵郑，遂侵卫，是也。诸侯惟鲁宋尚事晋，故齐两伐鲁，晋救鲁，有瓦之会。至鲁与齐会于夹谷，而鲁亦不坚事晋矣。十四年，齐宋会于洮，谋救范氏，而宋与齐合矣。九年秋，齐卫次于五氏，伐晋夷仪。十年春，赵鞅帅师围卫，报之。十三年春，齐卫垂葭之次，使师伐晋也。于是晋赵鞅、荀寅、士吉射叛，而内难作。赵鞅以有援得归，荀范入朝歌以叛。此后诸国惟乱臣是助，晋亦奔走应之。定公末，哀公时，惟作此一鬬而已。十四年，鲁会齐卫于牵，谋范氏也。哀元年秋，齐卫伐晋，救范氏也。二年，赵鞅与郑战，以齐助范氏粟，而郑子姚送之也。五年，赵鞅伐卫，为范氏也。先是四年，荀寅奔鲜虞。六年，赵鞅伐鲜虞，治范氏之乱也。葢于是荀寅、士吉射奔齐，而其乱始息。七年，晋魏曼多侵卫，以卫未服故。说者为纳蒯聩，故借名报怨是矣。齐悼公虽卒，荀范在齐，赵鞅安能一
译卫出公从城鉏派遣使者带着弓去问候子赣。
鲁哀公二十七年春天，越王派遣后庸前来鲁国聘问，并且陈述邾国将田地封在骀上的事。二月，鲁国与越国在平阳结盟。
晋国荀瑶率领军队讨伐郑国，驻扎在桐丘。郑国驷歂向齐国请求救援。知伯（荀瑶）听说后，就撤军回国，说：“我占卜过讨伐郑国，但没有占卜过与齐国为敌。”
鲁哀公担忧三桓家族奢侈僭越，想借诸侯之力除掉他们。三桓也担忧鲁哀公行事荒唐，所以君臣之间多有隔阂。鲁哀公想借越国讨伐鲁国来除掉三桓。秋天，八月，甲戌日，鲁哀公前往公孙有陉家，于是逃到邾国，接着又去了越国。国人因此诛杀了公孙有山氏。
公孙有山氏就是公孙有陉氏。
鲁悼公四年，晋国荀瑶率领军队包围郑国，尚未抵达。郑国驷歂说：“知伯刚愎且好胜，早点投降他就可以让他行动了。”于是先据守南里来等待他。知伯进入南里，攻打桔柣之门，郑国人俘虏了魁垒，用知政贿赂他，魁垒闭口而死。将要攻门时，知伯对赵孟说：“攻进去。”赵孟回答说：“主公在这里。”知伯说：“凶恶而没有勇气，凭什么做你的儿子？”赵孟回答说：“因为能忍受耻辱，大概对赵氏宗族没有危害吧？”知伯不悔改，赵襄子因此怨恨知伯，于是防备他。知伯贪婪而刚愎，所以韩、魏反而防备他。
鲁定公、哀公时期列国兴衰始末
鲁定公元年，晋国因为宋国仲几不接受功劳，逮捕了他，这是勤王的一件大事。五年，周王室的人开始在楚国杀死了子朝，但六年还有余党儋翩，因郑国人作乱，周天子住在姑犹来躲避他，晋国籍秦护送周天子，刘单平定了王室。鲁哀公十四年，是周敬王三十四年，而《春秋》到此结束。大夫执政已经历了五代，而陪臣崛起。五年，季孙意如去世，阳虎囚禁了季桓子，想除掉三家大夫。七年，阳虎将在蒲圃林杀季氏，在途中篡权进入孟氏，阳虎劫持鲁君攻打孟氏，公敛处父与之交战，阳氏战败，阳虎带着宝玉、大弓出逃。于是季氏也知道了人心厌恶他们，以及天道喜好报应。子路建议堕毁三都，十二年，堕毁了郈邑和费邑，而累世的祸患稍得平息。至于成邑没有堕毁，自然有它的说法，这是鲁国的家事。当时，晋国的霸业已经衰落，东方诸侯只有鲁国侍奉晋国。六年二月，鲁君侵犯郑国，夺取匡邑，是为晋国讨伐，并且两位卿大夫前往晋国，献上了郑国的俘虏。齐国因为我国侍奉晋国，所以七年、八年，国夏两次讨伐我国，而我国也两次侵犯齐国，晋国来救援鲁国，于是有了瓦地的会盟。九月，也因为晋国的缘故侵犯卫国，而齐国的友好关系尚未联合。十年，与齐国讲和，直到鲁君与齐国在黄地结盟，而齐鲁的友好关系才开始坚固，这时我们的孔子在鲁国执政了。十一年冬天，与郑国讲和，以消除六年夺取匡邑的怨恨，郑国也背叛了晋国。十四年，鲁君与齐国、卫国在牵地会盟，谋划救援范氏、中行氏，这必定不是孔子在鲁国时的事，史书记载这一年孔子才开始担任大司寇代理相事是错误的。从鲁定公十四年到鲁哀公七年，没有一年不讨伐邾国，灭亡了它的国家，逮捕了它的国君罢了。我国因为邾子益来，八年夏天，齐国人夺取了讙地和阐地，我国归还了邾子，冬天，齐国人归还了讙地和阐地。晋国不值得依靠，齐景公又去世了，鲁国于是从事于吴国。此前六年，叔还会同吴国在柤地，七年，鲁君会同吴国在鄫地，已经做好了亲吴的计划。八年，吴国讨伐我国，是因为邾国的缘故。到十年，鲁君会同吴国在鄎地讨伐齐军，十一年，齐国国书因为鄎地的缘故讨伐我国，在郊外交战。五月，鲁君会同吴国讨伐齐国，齐国遭受了艾陵的败绩。十二年，鲁国会同吴国，又会同卫国、宋国以至于吴国。到十三年，有黄池之会，而吴国兴盛。鲁定公元年，逮捕宋国仲几，大致没有过激之举。四年，刘文公联合十八国诸侯在召陵会盟，可以讨伐楚国。荀寅索取财物没有得到，于是辞退了蔡侯，又向郑国借羽旄。六年，范献子又因为杨楯的缘故，逮捕了宋国行人乐祁，于是诸侯背叛晋国。七年，齐国、郑国在咸地结盟，齐国、郑国背叛了。齐国、卫国在沙地结盟，卫国背叛了。涉佗与卫侯结盟，砍断他的手及手腕，卫侯愤怒，背叛晋国于是坚定。八年，士鞅侵犯郑国，接着侵犯卫国，就是这样。诸侯只有鲁国、宋国还侍奉晋国，所以齐国两次讨伐鲁国，晋国救援鲁国，有了瓦地的会盟。到鲁国与齐国在夹谷会盟，而鲁国也不坚定地侍奉晋国了。十四年，齐国、宋国在洮地会盟，谋划救援范氏，而宋国与齐国联合了。九年秋天，齐国、卫国驻扎在五氏，讨伐晋国的夷仪。十年春天，赵鞅率领军队包围卫国，报复他。十三年春天，齐国、卫国在垂葭驻扎，派军队讨伐晋国。于是晋国赵鞅、荀寅、士吉射叛乱，而内乱发生。赵鞅因为有援助得以归来，荀范进入朝歌叛乱。此后各国只帮助乱臣，晋国也奔走应付他们。鲁定公末年，鲁哀公时期，只有这一场争斗罢了。十四年，鲁国会同齐国、卫国在牵地，谋划范氏。鲁哀公元年秋天，齐国、卫国讨伐晋国，救援范氏。二年，赵鞅与郑国交战，因为齐国帮助范氏运送粮食，而郑国子姚送去了。五年，赵鞅讨伐卫国，是为了范氏。此前四年，荀寅逃到鲜虞。六年，赵鞅讨伐鲜虞，平定范氏的叛乱。大概这时荀寅、士吉射逃到齐国，而他们的叛乱才开始平息。七年，晋国魏曼多侵犯卫国，因为卫国没有臣服。解说的人说是为了接纳蒯聩，所以借名报复怨恨是对的。齐悼公虽然去世，荀范在齐国，赵鞅怎么能一
齐景公老，奸多智，瞷晋伯衰，安处东方。召陵之会，以刘文公之命，偃蹇不来，仅以国夏与防靭，恶可知。鲁亦絶不相通。至七年，而乃与郑伯盟于咸，与卫侯盟于沙，葢有叛晋之计矣。齐恶鲁，好晋。是年秋至明年夏，令国夏两侵鲁西鄙，而鲁亦两报之。九年，与卫侯次五氏伐晋夷仪。当是时，晋定昏，诸侯二齐，故大国也，与鲁邻。鲁欲立国安疆，必自齐始。夫子在鲁，方当向用，于是十年之三月，乃与齐平，遂有夹谷之会，归郓讙田。此后齐鲁相睦者数年，至十二年盟于黄，而两国之好益坚。此后十三年，齐会卫于垂葭。十四年，齐会鲁卫于牵，会宋于洮。十五年，与卫次于渠蒢，皆所以谋伐晋。而哀元年秋，齐侯果与卫侯伐晋，无盟主矣。二年传载，齐人输范氏粟，则无君臣矣。三年，齐防国夏围戚，则无父子矣。虽有粟，吾得而食诸。五年夏，齐侯伐宋，恶其四年之执小邾子也。九月，齐景公卒，死之日，民无得而称焉。立嗣不蚤，子弑国危，则其遗孽矣。讙阐二邑，夏取冬归，为邾子故，亦非过举。葢自定公十年以来，鲁不被兵于齐，生民不罹汤火者十五年，一平之功不可少也。邾子未归时，齐请师于吴以伐鲁，已又辞师于吴，吴不听，鲁遂防吴伐齐师于鄎。于是齐悼公卒，师还。十一年，齐国书伐鲁，以鄎故，战于郊。五月，鲁会吴伐齐，为郊故，战于艾陵，齐师大败，获国书。
定公元年，成周之城，宋仲几不受功，被执。六年，乐祁黎至，晋主赵氏，且献杨楯六十。范献子譛而执之。十年，宋公使乐大心盟于晋，且逆乐祁之尸也。大心辞，伪有疾，被逐。大心遂奔曹。于是宋景公宠用桓魋，诸卿皆怨。十年，公子地有白马，公朱其尾鬛以与魋。地怒，夺之地，出奔陈。于是母弟辰及地党仲佗、石彄俱奔陈，复自陈入萧以叛。乐大心从之。十四年，宋公之弟辰自萧来奔。公子地亦于此时奔郑。十五年，郑罕逹帅师伐宋，葢欲取地以处公子地等也。曹伯阳奉乐大心入萧以叛。哀公三年，乐髠帅师伐曹。宋公宠任向魋，以致五卿作乱，不知自反，乃督过于所奔之国。六年冬，伐曹。七年春，侵郑。冬，围曹。郑驷▯救曹。八年春，以曹伯阳归。凡十二年，而白马一案始结。九年春，郑武子賸为嬖人，许瑕外取邑，围宋雍丘。宋皇瑗取郑师于雍丘以报之，足矣。而是秋又伐郑。十年夏，伐郑。十二年秋，向巢伐郑，连年祸结不已，何也？十三年，郑罕逹取宋师于嵒，获成讙、郜延，以六邑为虗。葢于雍丘之役得失相当。宋以嬖人祸郑，郑亦以嬖人祸宋，而皆以自祸。嬖人之祸烈矣哉！十二年与鲁、卫会于郧者，将以好吴也，而宋之伯事歇矣。
定七年，卫侯欲叛晋，诸大夫不可，使私于齐侯，曰：“执结以侵我。”于是齐人执北宫结以侵卫，与卫盟于沙矣。八年，晋与卫盟，渉佗捘卫侯之手及捥。于是卫侯怒，叛晋，乃坚而晋士鞅侵郑，遂侵卫。九月，鲁为晋故，亦侵卫。冬，卫郑盟于曲濮，与后之齐、卫、郑防于安甫，皆约同叛晋也。九年，与齐次于五氏，伐晋夷仪。十年，晋赵鞅围卫，报之。曹不叛晋，卫且伐之，故十二年夏，十三年夏，卫两有公孟彄之役。十三年春，与齐垂葭之防，使师伐晋也。与齐鲁有牵之防，亦谋救范氏，伐晋也。至十四年，而内难作，卫夫人南子有淫行，公孙戍谋去夫人之党，公逐戍与其党赵阳、北宫结，而秋卫世子蒯聩出奔宋。十五年，与齐次于渠蒢，左氏以为救宋者非也，亦谋晋也。哀公元年秋，齐、卫遂伐晋，始伐盟主矣。二年，卫灵公卒，晋赵鞅纳蒯聩于戚。三年，齐国夏、卫石曼姑围戚，以子围父，逆孰甚焉？五年，赵鞅伐卫。七年，十三年，魏曼多两侵卫。则蒯聩在戚，而晋伐卫，以攻辄，借义正名，以报私怨耳。十二年，鲁防卫侯、宋皇瑗于郧，以致于吴，则欲列辄而助之焰矣。四年，许迁于容城，畏郑亟矣。六年，郑游速灭许，以许男归，因楚败也。二月，鲁侵郑，又令季孙、
译齐景公年老，奸邪之人众多且狡诈，窥见晋国霸业衰落，便安心在东方立足。在召陵之会时，他假托刘文公的命令，傲慢地不肯前来，仅仅派国夏和防鞮参加，其恶劣用心可见一斑。鲁国也与他完全断绝往来。直到鲁定公七年，齐国才与郑伯在咸地结盟，与卫侯在沙地结盟，大概已经有了背叛晋国的计谋。齐国厌恶鲁国，却讨好晋国。这一年秋天到第二年夏天，齐国命令国夏两次侵犯鲁国西部边境，鲁国也两次予以报复。鲁定公九年，齐国与卫侯驻扎在五氏，攻打晋国的夷仪。当时，晋定公昏庸，诸侯国对晋国阳奉阴违，齐国因此成为大国，且与鲁国相邻。鲁国想要安定国家、巩固疆界，必须从齐国开始。孔子在鲁国，正受到重用，于是在鲁定公十年三月，鲁国与齐国讲和，于是有了夹谷之会，齐国归还了郓、讙、龟阴三地。此后齐鲁和睦相处了数年，到鲁定公十二年，两国在黄地结盟，友好关系更加坚固。此后十三年，齐国在垂葭会见卫国。十四年，齐国在牵地会见鲁国和卫国，在洮地会见宋国。十五年，齐国与卫国驻扎在渠蒢，这都是为了谋划攻打晋国。到了鲁哀公元年秋天，齐侯果然与卫侯攻打晋国，天下已无盟主了。鲁哀公二年的《春秋》传文记载，齐国人向范氏输送粮食，说明已无君臣之礼了。三年，齐国的防国夏包围戚地，说明已无父子之伦了。即使有粮食，我能吃得到吗？五年夏天，齐侯攻打宋国，是因为宋国在四年拘捕了小邾子。九月，齐景公去世，死的那天，百姓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称赞他。确立继承人太晚，儿子弑父导致国家危乱，这都是他留下的祸根。讙、阐两地，夏天夺取冬天归还，是为了邾子的缘故，也不算过分之举。大概自从鲁定公十年以来，鲁国没有遭受齐国的兵祸，百姓免于战火煎熬长达十五年，这和平的功绩不可轻视。邾子未归时，齐国向吴国请求出兵攻打鲁国，后来又向吴国辞谢出兵，吴国不听，鲁国便在鄎地防备吴国攻打齐国的军队。于是齐悼公去世，军队撤回。鲁哀公十一年，齐国国书攻打鲁国，是因为鄎地的缘故，在郊外交战。五月，鲁国会合吴国攻打齐国，是为了郊外之战的缘故，在艾陵交战，齐军大败，俘获了国书。
鲁定公元年，成周城墙修缮，宋国的仲几不接受功劳，被拘捕。六年，乐祁黎来到晋国，当时晋国由赵氏主持国政，他献上了六十个杨楯。范献子进谗言，导致他被拘捕。十年，宋公派乐大心到晋国结盟，并且去迎接乐祁的尸体。乐大心推辞，假装生病，被驱逐。乐大心于是逃奔到曹国。于是宋景公宠信任用桓魋，各位卿大夫都怨恨。十年，公子地有一匹白马，宋公把它的尾巴和鬃毛染成红色给了桓魋。公子地愤怒，从桓魋那里夺回白马，出逃到陈国。于是宋公的弟弟辰以及公子地的党羽仲佗、石彄都逃奔到陈国，又从陈国进入萧地叛乱。乐大心跟随他们。十四年，宋公的弟弟辰从萧地逃奔到鲁国。公子地也在这个时候逃奔到郑国。十五年，郑国罕达率领军队攻打宋国，大概是想夺取土地来安置公子地等人。曹伯阳接纳乐大心进入萧地叛乱。鲁哀公三年，乐髠率领军队攻打曹国。宋公宠信任用向魋，导致五卿作乱，不知反省，反而追究逃奔国家的过错。六年冬天，攻打曹国。七年春天，侵犯郑国。冬天，包围曹国。郑国驷歂救援曹国。八年春天，把曹伯阳送回去。总共十二年，白马一案才了结。九年春天，郑国武子贾为嬖幸之人，许瑕在外夺取城邑，包围宋国雍丘。宋国皇瑗在雍丘击败郑军以报复，这就足够了。然而同年秋天又攻打郑国。十年夏天，攻打郑国。十二年秋天，向巢攻打郑国，连年祸患不断，为什么呢？十三年，郑国罕达在嵒地击败宋军，俘获成讙、郜延，以六座城邑作为抵押。大概雍丘之战双方得失相当。宋国因嬖幸之人祸害郑国，郑国也因嬖幸之人祸害宋国，而最终都祸害了自己。嬖幸之人的祸害太猛烈了！十二年与鲁国、卫国在郧地会盟，是为了讨好吴国，而宋国的霸业就此衰歇了。
鲁定公七年，卫侯想要背叛晋国，各位大夫不同意，卫侯私下对齐侯说：“拘捕北宫结来侵犯我国。”于是齐国人拘捕了北宫结并侵犯卫国，与卫国在沙地结盟。八年，晋国与卫国结盟，涉佗捶打了卫侯的手和手腕。于是卫侯愤怒，背叛晋国，于是晋国士鞅侵犯郑国，进而侵犯卫国。九月，鲁国因为晋国的缘故，也侵犯了卫国。冬天，卫国和郑国在曲濮结盟，与后来齐国、卫国、郑国在安甫设防，都是约定共同背叛晋国。九年，与齐国驻扎在五氏，攻打晋国的夷仪。十年，晋国赵鞅包围卫国，进行报复。曹国没有背叛晋国，卫国将要攻打它，所以十二年夏天、十三年夏天，卫国有两次公孟彄的战役。十三年春天，与齐国在垂葭设防，派军队攻打晋国。与齐国、鲁国在牵地设防，也是谋划救援范氏，攻打晋国。到了十四年，国内发生变乱，卫夫人南子行为淫乱，公孙戍谋划除去夫人的党羽，卫公驱逐了公孙戍及其党羽赵阳、北宫结，秋天卫世子蒯聩出逃到宋国。十五年，与齐国驻扎在渠蒢，《左传》认为这是为了救援宋国，其实不对，也是谋划攻打晋国。鲁哀公元年秋天，齐国、卫国于是攻打晋国，开始攻打盟主了。二年，卫灵公去世，晋国赵鞅把蒯聩安置在戚地。三年，齐国国夏、卫国石曼姑包围戚地，儿子包围父亲，还有什么比这更悖逆的呢？五年，赵鞅攻打卫国。七年、十三年，魏曼多两次侵犯卫国。那么蒯聩在戚地，而晋国攻打卫国，是为了攻击辄，借正义之名，来报复私怨罢了。十二年，鲁国在郧地护卫卫侯、宋国皇瑗，引荐给吴国，是想让辄位列诸侯并助长他的气焰。四年，许国迁都到容城，是畏惧郑国紧迫。六年，郑国游速灭掉许国，把许男带回去，是因为楚国战败的缘故。二月，鲁国侵犯郑国，又命令季孙、
仲孙如晋献郑俘。七年，郑与齐盟于咸，谋叛晋也。八年，晋士鞅侵郑，是冬与卫盟于曲濮。十年冬，与齐、卫防于安甫。至十一年，鲁及郑平，而始叛晋矣。十四年，宋公子地等奔郑，不载于经。十五年，郑罕达伐宋，欲取地以处公子地等也。哀二年，齐人输范氏粟，而郑子姚送之，故赵鞅有铁之战，郑师败绩。七年，宋皇瑗侵郑，冬以宋围曹，故郑驷▯救之，此或义举也。乃九年，郑武子賸以嬖人许瑕之故，外取宋邑，至宋取郑师于雍丘。自此至十二年，无歳不受宋兵。十三年，郑罕达取宋师于嵒，始乃一报之，然已疲矣。
译仲孙到晋国献纳郑国的俘虏。七年，郑国与齐国在咸地结盟，谋划背叛晋国。八年，晋国士鞅侵犯郑国，这年冬天与卫国在曲濮结盟。十年冬天，与齐国、卫国在安甫设防。到十一年，鲁国与郑国讲和，这才开始背叛晋国。十四年，宋国公子地等人逃奔郑国，这件事没有记载在《春秋》经文中。十五年，郑国罕达攻打宋国，想要夺取土地来安置公子地等人。哀公二年，齐人输送粮食给范氏，而郑国子姚护送他们，所以赵鞅发生了铁之战，郑国军队大败。七年，宋国皇瑗侵犯郑国，冬天率领宋国军队包围曹国，所以郑国驷〇去救援，这或许是合乎道义的举动。于是九年，郑国武子賸因为宠臣许瑕的缘故，向外夺取宋国的城邑，导致宋国在雍丘击败郑国军队。从此到十二年，没有一年不遭受宋国军队的攻击。十三年，郑国罕达在嵒地击败宋国军队，这才得以报复一次，但郑国已经疲惫不堪了。
定公二年，楚人伐吴。四年，蔡侯患楚，请师于晋。晋合诸侯谋伐楚，天子之老在焉。荀寅求货勿得，乃辞蔡侯。已乃迁怒于沈，使蔡伐沈，执其君，以楚之与国塞责也，亦琐矣。楚怒其伐沈，又围蔡。蔡侯发愤，请师于吴。十一月，吴为蔡兴师，栢举之战，五战及郢，奔昭王郧鞭平王墓。诸侯惕然，归粟于蔡。于是蔡人累世之仇泄，中国乆郁之气伸。晋为伯主，反出吴后，宁不恧哉？六年，郑间楚败，灭许男归吴。盛而越乗之。五年，越入吴。十四年，越败吴于檇李。一伏一起，夷夏之势也。楚受吴辱，疾首痛心。哀公元年，楚与陈、随围蔡。蔡昭侯知必不能当楚，已迁州来，又欲迁吴。四年，国人射杀蔡侯。十四年，楚挟陈灭顿。十五年，楚灭胡，皆以栢举故也。
定公四年，吴之入楚也，召陈懐公，陈以晋辞。吴六年，吴伐陈，修旧怨也。楚子救陈。九年，陈即吴，楚伐之。十年，楚伐陈，吴救之。十三年夏，楚公子申伐陈，非以其从吴乎？冬，盗杀陈夏区夫。此必主于从吴而不从楚者也，其为蔡驷之盗欤？
定三年，鲁仲孙及邾子盟于防，修邾好也。十四年，十五年，邾子俱至。鲁定公薨，来奔丧，以天子之礼事鲁，而犹不能免焉。自哀元年至定六年，伐邾城瑕，无歳无之。而七年，以邾子益来矣。六年，宋人执小邾子。八年，吴伐鲁，以邾人之诉也。邾子益，齐甥也。以鲁之执邾子，故取鲁讙阐；以鲁之归邾子，故归鲁讙阐。邾子，亡国之虏已，又奔鲁，已又奔齐，亦可怜矣。方鲁归邾子于邾时，传载邾子又无道，吴使太宰囚诸楼台，栫之以棘。则邾子为君可知，国破身亡，岂其自取欤？抑左氏见其叛亡，加之罪归之恶欤？
定四年，蔡公孙姓防沈，以沈子嘉归，杀之。沈不防于召陵，晋令也。楚人围蔡，蔡侯发愤，请师于吴。栢举之战，五战及郢，蔡愤始泄。哀元年，楚子陈、随、许围蔡，报栢举也。二年，蔡已迁州来，滋欲迁，吴国人不欲。诸大夫乘国人之怨，令公孙翩射杀蔡侯，然非蔡侯之罪也。故书曰“盗杀”。前后杀公子驷、公孙姓、公孙霍、放、公孙猎、奔、公孙辰，非以畏楚，则以畏吴也，亦可怜矣。
定公二年，楚人伐吴，伍员、伯嚭俱谋楚。蔡侯以其子干为质于吴。蔡侯以吴子及楚人战于栢举，遂入郢。齐、晋不能申大义，而吴申之，雄矣哉！五年，于越入吴。十四年，于越败吴于檇李，阖闾伤将指，取其一屦还，卒于陉。哀元年三月，越及吴平。哀六年，鲁叔还防吴于柤。七年，公防吴于鄫。乃八年，吴伐鲁，以邾人诉故，则鲁两次防吴者，鲁方有事于邾，乃好吴耳。且吴方图伯，鲁固欲结吴也。十一年，鲁防吴伐齐，有艾陵之战。十二年，鲁又防吴于橐臯，且又会于郧，致卫、宋于吴。吴之盛，鲁地之也。十三年，吴、晋遂有黄池之会，鲁从事焉。是役也，吴遂以伯，然而于越入吴矣。
定十三年薛弑其君比
定十八年楚陈灭顿以顿子归
定十五年，楚子灭胡，以胡子豹归。
定十五年，滕子来防。▯哀二年，滕子来朝。
定六年，晋士鞅帅师围鲜虞。哀三年，齐、卫围戚，求援于中山。六年，晋赵鞅帅师伐鲜虞。
哀四年，晋人执戎蛮子赤，归于楚。
春秋辩义卷三十
译鲁定公二年，楚国攻打吴国。四年，蔡侯担忧楚国，向晋国请求出兵。晋国联合诸侯谋划讨伐楚国，周天子的代表也在其中。荀寅索取财物没有得逞，于是推辞了蔡侯的请求。随后他迁怒于沈国，让蔡国攻打沈国，俘虏了沈国国君，用楚国的盟国来搪塞责任，这也太卑劣了。楚国因为蔡国攻打沈国而愤怒，又包围了蔡国。蔡侯愤慨，向吴国请求出兵。十一月，吴国为蔡国起兵，在柏举之战中，经过五次战斗逼近郢都，楚昭王逃到郧地，伍子胥鞭打楚平王的尸体。诸侯们感到恐惧，向蔡国赠送粮食。于是蔡国人世代积累的仇恨得以发泄，中原长期压抑的士气得以伸张。晋国作为霸主，反而落在吴国后面，难道不感到羞愧吗？六年，郑国趁楚国战败，灭掉许国，许男逃往吴国。吴国正兴盛，越国趁机进攻。五年，越国攻入吴国。十四年，越国在檇李打败吴国。一伏一起，这是夷狄与华夏势力消长的规律。楚国遭受吴国的侮辱，痛心疾首。哀公元年，楚国联合陈国、随国包围蔡国。蔡昭侯知道必定抵挡不住楚国，已经迁都到州来，又想迁往吴国。四年，国人射杀了蔡侯。十四年，楚国挟持陈国灭掉顿国。十五年，楚国灭掉胡国，这都是因为柏举之战的缘故。
鲁定公四年，吴国攻入楚国时，召见陈怀公，陈国以晋国为借口推辞。吴国六年，吴国攻打陈国，是为了报复旧怨。楚子救援陈国。九年，陈国依附吴国，楚国攻打陈国。十年，楚国攻打陈国，吴国救援陈国。十三年夏天，楚国公子申攻打陈国，难道不是因为陈国跟随吴国吗？冬天，盗贼杀死了陈国的夏区夫。这一定是主谋跟随吴国而不跟随楚国的人，难道是蔡国公子驷的党羽吗？
鲁定公三年，鲁国的仲孙与邾子在防地结盟，是为了重修与邾国的友好关系。十四年、十五年，邾子都来到鲁国。鲁定公去世，邾子前来奔丧，用天子的礼仪侍奉鲁国，但还是不能免于灾祸。从哀元年到定公六年，攻打邾国的瑕邑，没有一年不发生的。而七年，邾子益被俘来到鲁国。六年，宋国人抓获了小邾子。八年，吴国攻打鲁国，是因为邾人的控诉。邾子益，是齐国的女婿。因为鲁国拘禁了邾子，所以夺取了鲁国的讙、阐两地；因为鲁国归还了邾子，所以归还了鲁国的讙、阐两地。邾子已经是亡国的俘虏，又逃往鲁国，后来又逃往齐国，也很可怜了。当鲁国把邾子送回邾国时，史书记载邾子又无道，吴国派太宰把他囚禁在楼台，用荆棘围住。那么邾子作为国君的情况就可以知道了，国破身亡，难道是他自取的吗？还是左丘明看到他叛逃，就给他加上罪名归咎于他的恶行呢？
鲁定公四年，蔡国公孙姓攻打沈国，把沈子嘉抓回，杀掉了他。沈国不在召陵设防，是晋国的命令。楚国人包围蔡国，蔡侯愤慨，向吴国请求出兵。柏举之战，经过五次战斗逼近郢都，蔡国的愤恨才开始发泄。哀公元年，楚子联合陈、随、许包围蔡国，是为了报复柏举之战。二年，蔡国已经迁都到州来，更加想要迁徙，吴国人不愿意。各位大夫乘着国人的怨恨，命令公孙翩射杀蔡侯，但这并不是蔡侯的罪过。所以史书说“盗贼杀”。前后杀死的公子驷、公孙姓、公孙霍、放、公孙猎、奔、公孙辰，不是畏惧楚国，就是畏惧吴国，也很可怜了。
鲁定公二年，楚国人攻打吴国，伍员、伯嚭都谋划对付楚国。蔡侯把自己的儿子干作为人质送到吴国。蔡侯联合吴国与楚人在柏举作战，于是攻入郢都。齐国、晋国不能伸张大义，而吴国伸张了，真是雄壮啊！五年，越国攻入吴国。十四年，越国在檇李打败吴国，阖闾受伤，脚趾被砍掉，拿着一只鞋返回，死在陉地。哀元年三月，越国与吴国讲和。哀六年，鲁国叔还防备吴国在柤地。七年，鲁公防备吴国在鄫地。于是八年，吴国攻打鲁国，是因为邾人控诉的缘故，那么鲁国两次防备吴国，是因为鲁国正与邾国有事，所以讨好吴国罢了。况且吴国正图谋称霸，鲁国本来就想结交吴国。十一年，鲁国跟随吴国攻打齐国，发生了艾陵之战。十二年，鲁国又在橐皋跟随吴国，并且又在郧地会盟，把卫国、宋国引荐给吴国。吴国的强盛，是鲁国助长的。十三年，吴国、晋国于是有了黄池之会，鲁国参与其中。这次行动，吴国于是称霸，然而越国攻入吴国了。
鲁定公十三年，薛国弑杀了他们的国君比。
鲁定公十八年，楚国、陈国灭掉顿国，把顿子抓回。
鲁定公十五年，楚子灭掉胡国，把胡子豹抓回。
鲁定公十五年，滕子来会盟。〇哀公二年，滕子来朝见。
鲁定公六年，晋国士鞅率领军队包围鲜虞。哀公三年，齐国、卫国包围戚地，向中山国求援。六年，晋国赵鞅率领军队攻打鲜虞。
哀公四年，晋国人抓获戎蛮子赤，把他送回楚国。
春秋辩义卷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