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春秋辩义二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春秋辩义卷二十八明卓尔康撰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611–622 段

王樵氏曰:「按蔡人男女以辨,则是降也;使疆于江汝之间,则迁其国也。而独书围蔡,何也?灭不言入,陈尝县之矣,而不书曰灭;入不言围,郑入自皇门至于逵路矣,而但书曰围。凢以存中国,不使楚人尽其虐,而满其辞也。」胡康侯谓:「蔡尝以吴师入郢,昭王奔随,壊宗庙,徙陈器,挞平王之墓。楚至是报之,而春秋书之畧者,见蔡宜得报,而楚子复讐之事可恕也。」噫!此亦大失春秋之防矣。入郢者吴也,壊祖庙,徙陈器,挞其父之墓,处其宫而欲妻其母者,又吴也。不能报吴而释憾于蔡,楚既可笑矣,乃春秋亦从而成之,谓蔡宜得报,而楚之复讐为可恕,不亦悖乎?且诱杀蔡侯般而灭其国,用隐太子于冈山,以一裘之故,拘昭侯于南郢数年而后归。蔡之讐楚,岂下于入郢?乃以复讐恕之,孰谓春秋有是法哉?康侯之言,为宋主不复国讐而发,然楚蔡之事与后世不同,康侯欲劝世主以复讐,而反恕楚人之迁虐,义则疎矣。

译王樵说:“查考蔡国男女有别,这是降服的表现;让蔡国在长江与汝水之间建立疆界,这是迁移其国都。然而《春秋》唯独记载‘围蔡’,为什么呢?灭国不记载‘入’,陈国曾经被楚国设为县,却不记载为‘灭’;入国不记载‘围’,郑国军队从皇门一直打到逵路,却只记载为‘围’。大凡这样做是为了保全中原国家,不让楚人尽情施暴,从而使其言辞显得圆满。”胡康侯说:“蔡国曾经借助吴国军队攻入郢都,楚昭王逃往随国,吴人毁坏宗庙,迁移祭器,鞭打楚平王的坟墓。楚国至此进行报复,《春秋》记载简略,是表明蔡国应当受到报复,而楚子复仇的事情可以宽恕。”唉!这大大违背了《春秋》的义例。攻入郢都的是吴国,毁坏祖庙、迁移祭器、鞭打其父坟墓、占据其宫殿并想娶其母亲为妻的,也是吴国。楚国不能报复吴国却向蔡国发泄怨恨,楚国已经可笑,而《春秋》也顺从而成全它,说蔡国应当受到报复,楚国的复仇可以宽恕,这不是荒谬吗?况且楚国诱杀蔡侯般并灭亡其国,在冈山使用隐太子,因为一件皮衣的缘故,将昭侯拘禁在南郢数年才释放。蔡国对楚国的仇恨,难道比攻入郢都的仇恨轻吗?竟然以复仇为由宽恕楚国,谁说《春秋》有这样的法则呢?康侯的话,是为了宋国君主不报复亡国之仇而发的,然而楚蔡之事与后世不同,康侯想劝谕君主复仇,反而宽恕楚人的迁徙暴虐,在义理上是疏漏的。

杜氏曰:「随世服于楚,不通中国。吴之入楚,昭王奔随,随侯免之。卒复楚国,楚人徳之,使列于诸侯,故得见经。」

  鼷防食郊牛改卜牛

  夏四月辛巳郊

  郊牛下谷有角字

  秋齐侯卫侯伐晋

左传》秋,齐侯、卫侯防于干侯,救范氏也。师及齐师、卫孔圉、鲜虞人伐晋,取棘蒲。

师及齐卫伐晋,则何以不书?师为内讳,伐盟主也。陈氏传曰:“伐夷仪不书,书次五氏伐河内不书,书次垂葭。”公防齐卫于牵,帅狄师袭晋,战于绛中,犹不书。诸侯之无伯,《春秋》诚有不忍书也,必于是而后书。《春秋》葢将终焉,是故《春秋》之初,诸侯无王者,齐、郑、宋、鲁、卫为之也;《春秋》之季,诸侯无伯者,亦齐、郑、宋、鲁、卫为之也。

传文止载师及齐师、卫、孔圉、鲜虞人伐晋,上下不及鲁,疑有阙文,岂传亦讳鲁耶?

  冬仲孙何忌帅师伐邾

  左传冬十一月晋赵鞅伐朝歌

季氏曰:「何忌当孔子用鲁时,观其尽力于公室,多合礼义。及孔子去鲁,此年遂伐邾。六年复伐,强家擅兵,贪利不能以礼义自克,其习非一日矣。何忌亦无能改于其徳,昔之学于仲尼者,何如哉?」

  戊申○敬王二十七年

二年。○晋定十九,齐景五十五,卫灵四十二卒,蔡昭二十六,郑声八,曹阳九,陈闵九,杞僖十三,宋景二十四,秦恵八,楚昭二十三,吴夫差三。

春王二月,季孙斯、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帅师伐邾,取漷东田及沂西田。癸巳,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及邾子盟于句绎。

左传》二年春,伐邾,将伐绞。邾人爱其土,故赂以漷、沂之田,而受盟。

胡传:三人伐,则曷为二人盟?盟者,各盟其所得也。莫强乎季孙,何独无得?季孙四分公室,有其二。昭公伐意如,叔孙氏救意如,而昭公孙阳虎囚桓子。孟孙氏救桓子,而阳虎奔。今得邾田,葢季氏以归二家而不取。

孔氏曰:「既取其田,虑后悔竞,故共盟以要之。伐则三卿,盟唯二卿者,服防云。季孙尊卿敌服,先归,使二子与之盟。三人伐,二人盟。谷梁谓各盟其得,而胡氏遂以为季氏归二家而不取。赵企明曰:『势在季氏,季氏不往,则势不徒行。故伐邾取田,非季氏不可得信于邾子。邾既屈,则信已着,故句绎之盟,季氏所不必与强者,已亲之以示威;屈者已辞之以避辱,则信乎季氏之强而不可制也。』或曰:季孙不得田,故不与盟。叔孙之郈在鲁西鄙,仲孙之成在鲁北鄙,相去邾田为逺,惧季孙之强,而邾田卒归于彼也,故叔仲二家独与邾子盟,皆非也。惟季氏不屑与邾盟之说,近是。郝仲舆曰:「季孙不盟,志未厌也,明年遂复围邾。」

熊过氏曰:「漷东沂西,田在绎山东南。葢邾城在绎山阳,即今邹县地,近季氏费邑。句绎,绎山之曲也。书盟止此。」

  夏四月丙子卫侯元卒

刘氏曰:「江熈曰:『若灵公废蒯聩,立辄,则蒯聩不得复称世子。称蒯聩为世子,则灵公不命辄。然则从王父之言,谷梁传失之。其说是矣。』」

  滕子来朝

  滕朝止此诸侯来朝亦止此

晋赵鞅帅师纳卫世子蒯聩于戚。

聩出入称世子,正其名也。其言纳于戚者,为辄所拒,不得入于卫也。黄正宪氏曰:按蒯聩出奔,原非其罪,虽有戏阳速之言,其所谓顾乃杀之者,意必欲杀其私人,非欲杀夫人也。速误认之耳,故曰速祸。余称世子,见未絶于先君也。况灵公临终欲立子郢,未尝言及孙辄,辄之立乃出于郢口,而擅成于国人者,何以奉先公而服天下乎?借苐令灵公遗命立辄,辄犹当迎父归国,譲位于父,不得已则以国养可也。乃他人纳其父而反拒之耶?孔子正名而书曰:「纳卫世子蒯聩于戚」,不特罪辄,亦罪一国之人也。谷梁氏乃云:「弗受,以尊王父」,则反常拂经,啓天下后世父子攘夺之祸者,必斯言矣。

章贡李氏曰:「乐正氏记蒯聩谥曰孝公,葢蒯聩本无害母之谋,奔愬南子之母家,宋人为之辨而纳之于晋,晋人以大义而纳之于戚。孔子亦知其

译杜氏说:“随国世代服属于楚国,不与中原各国交往。吴国攻入楚国时,楚昭王逃到随国,随侯免除了他的危难。最终帮助楚国复国,楚国人感激他的恩德,让他位列诸侯,所以能在《春秋》经文中被记载。”

鼷鼠和防虫吃掉了用于郊祭的牛,于是改卜选新的牛。

夏四月辛巳日,举行郊祭。

郊祭用的牛在谷仓里,牛角上有字。

秋,齐侯、卫侯讨伐晋国。

《左传》记载:秋,齐侯、卫侯在干侯会师,是为了救援范氏。晋军与齐军、卫国的孔圉、鲜虞人一起讨伐晋国,攻取了棘蒲。

晋军与齐、卫两国讨伐晋国,为什么《春秋》不记载?因为“师”是为国内避讳,讨伐的是盟主。陈氏的传文说:“讨伐夷仪不记载,只记载驻扎在五氏;讨伐河内不记载,只记载驻扎在垂葭。”鲁公在牵地会合齐、卫两国,率领狄人军队袭击晋国,在绛中作战,仍然不记载。诸侯中没有霸主,《春秋》确实有不忍心记载的情况,必须到了这种地步才记载。《春秋》大概将要结束了,所以在《春秋》初期,诸侯中没有王者,是由齐、郑、宋、鲁、卫来充当的;在《春秋》末期,诸侯中没有霸主,也是由齐、郑、宋、鲁、卫来充当的。

传文只记载晋军与齐军、卫国、孔圉、鲜虞人讨伐晋国,上下都不涉及鲁国,怀疑有缺漏的文字,难道传文也在为鲁国避讳吗?

冬,仲孙何忌率领军队讨伐邾国。

《左传》记载:冬十一月,晋国的赵鞅讨伐朝歌。

季氏说:“仲孙何忌在孔子被鲁国任用的时候,观察他尽力于公室,大多符合礼义。等到孔子离开鲁国,这一年就讨伐邾国。六年后又再次讨伐,强大的家族擅自用兵,贪图利益而不能以礼义克制自己,这种习气不是一天形成的了。仲孙何忌也不能改变他的德行,以前在仲尼门下学习的人,结果又是怎样的呢?”

戊申年,周敬王二十七年。

鲁哀公二年。晋定公十九年,齐景公五十五年,卫灵公四十二年去世,蔡昭侯二十六年,郑声公八年,曹阳公九年,陈闵公九年,杞僖公十三年,宋景公二十四年,秦惠公八年,楚昭王二十三年,吴夫差三年。

春,周历二月,季孙斯、叔孙州仇、仲孙何忌率领军队讨伐邾国,夺取了漷水东边的田地和沂水西边的田地。癸巳日,叔孙州仇、仲孙何忌与邾子在句绎结盟。

《左传》记载:二年春,讨伐邾国,将要讨伐绞地。邾国人爱惜他们的土地,所以用漷水、沂水边的田地贿赂鲁国,并接受结盟。

胡氏传文:三个人去讨伐,为什么只有两个人去结盟?结盟的人,是各自盟誓他们所得到的利益。没有比季孙更强大的,为什么唯独他没有得到?季孙将公室分成四份,占有了两份。昭公讨伐季孙意如,叔孙氏救援意如,而昭公逃走了;阳虎囚禁了桓子。孟孙氏救援桓子,而阳虎逃跑了。现在得到邾国的田地,大概是季氏把它归还给另外两家而自己不要。

孔氏说:“既然夺取了他们的田地,担心他们后悔争竞,所以共同结盟来约束他们。讨伐时是三位卿,结盟时只有两位卿,服防说:季孙尊贵,与卿敌对,先回去了,让另外两位与他结盟。三个人讨伐,两个人结盟。谷梁氏认为是各自盟誓所得,而胡氏于是认为季氏归还给两家而自己不要。赵企明说:‘权势在季氏手中,季氏不去,那么权势就不能独自施行。所以讨伐邾国夺取田地,非季氏不可,才能取信于邾子。邾国已经屈服,那么信用已经确立,所以句绎的结盟,季氏是不必参与的。强者已经亲自施威,弱者已经辞让以避免羞辱,这就证明了季氏的强大而不可制约。’有人说:季孙没有得到田地,所以不参与结盟。叔孙的郈地在鲁国西部边境,仲孙的成地在鲁国北部边境,距离邾国的田地很远,害怕季孙的强大,而邾国的田地最终归于他,所以叔孙、仲孙两家独自与邾子结盟,这些说法都不对。只有季氏不屑于与邾国结盟的说法,比较接近事实。郝仲舆说:‘季孙不结盟,是因为志向尚未满足,第二年就再次包围邾国。’”

熊过氏说:“漷水东边、沂水西边的田地,在绎山东南。大概邾城在绎山南面,就是现在的邹县地方,靠近季氏的费邑。句绎,是绎山的弯曲处。《春秋》记载结盟只到此为止。”

夏四月丙子日,卫侯元去世。

刘氏说:“江熈说:‘如果灵公废黜蒯聩,立辄为君,那么蒯聩就不能再称为世子。称蒯聩为世子,那么灵公就没有任命辄。然而听从祖父的话,谷梁传的说法就错了。他的说法是对的。’”

滕子来朝见。

滕国朝见只到此为止,诸侯来朝见也只到此为止。

晋国的赵鞅率领军队护送卫世子蒯聩进入戚地。

蒯聩出入都称为世子,是为了纠正他的名分。说“纳于戚”,是因为被辄所拒绝,不能进入卫国。黄正宪氏说:查考蒯聩出奔,原本不是他的罪过,虽然有戏阳速的话,他所说的“顾乃杀之”,意思一定是想杀他的私人,而不是想杀夫人。戏阳速误认了,所以说戏阳速招致祸患。其余称他为世子,表明他未被先君断绝关系。况且灵公临终想立子郢,未曾提到孙辄,辄的即位是出于子郢之口,而擅自由国人决定的,凭什么奉先公而服天下呢?假使灵公遗命立辄,辄还应当迎接父亲回国,把君位让给父亲,不得已则以国家供养父亲也可以。现在别人护送他的父亲,反而拒绝他吗?孔子正名而记载说:“纳卫世子蒯聩于戚”,不仅谴责辄,也谴责全国的人。谷梁氏却说:“不接受,是为了尊崇祖父”,这是违背常理、触犯经义的,开启天下后世父子争夺祸患的,一定是这种言论了。

章贡李氏说:“乐正氏记载蒯聩的谥号是孝公,大概蒯聩本来没有害母的阴谋,奔逃到南子的母家诉苦,宋人为他辩白并护送他到晋国,晋人本着大义护送他到戚地。孔子也知道他……”

非不孝之人而就公养之仕,故其卒也,卫人原其心而谥之以孝。左氏乃谓蒯聩谥庄公,非也。庄公者,武公之子▯也,岂十世之孙上同十世祖之谥乎?或曰:出公亦非出不可谥也。」

译并非是不孝的人却担任了由公家供养的官职,所以在他去世时,卫国的人推究他的本心,赐给他“孝”的谥号。左氏却说蒯聩的谥号是庄公,这是错误的。庄公是武公的儿子,哪有十世后的孙子去沿用十世前祖先的谥号呢?有人说:出公也不是不可以赐谥号的。

秋八月甲戌,晋赵鞅帅师及郑罕逹帅师战于鐡,郑师败绩。

左传》秋八月,齐人输范氏粟,郑子姚、子般送之,士吉射逆之,赵鞅御之于戚。甲戌将战,登鐡上,郑师大败。季氏曰:“按《左氏》,齐人输范氏粟,郑罕逹送之,士吉射逆之,赵鞅御之,遇于鐡。如此,则是郑人为齐致粟于范氏也。夫郑虽与齐合党,盟咸然,安甫一防之后,郑亦不与齐通。观郑罕逹伐宋,而齐不知;宋皇瑗侵郑,而齐不救,则可见矣。且齐苟有粟,欲输范氏,何不遣兵迳致朝歌,主卫以为防防,而乃使郑越疆代送耶?葢郑本叛晋,幸其有范、中行之乱,或将以兵助二逆,而赵鞅者,范、中行之仇也。闻有郑师,则邀撃而败之耳。郑不量力,而欲与覇国争雄,且以党叛名,其败宜矣。”鐡公作粟,今开州有鐡丘,即此。

  鐡卫地

  冬十月葬卫灵公

  十有一月蔡迁于州来

畏楚也,是为下蔡,在今凤阳府夀州。

  蔡杀其大夫公子驷

左传》吴泄庸如蔡纳聘,而稍纳师,师毕入,众知之。蔡侯告大夫杀公子驷以说,哭而迁墓。冬,蔡迁于州来。杜元凯曰:「元年蔡请迁于吴,中悔,故吴人因聘袭之。蔡杀驷以说,吴言不时迁驷为之也。」

季氏曰:「州来本楚属国,而为吴所灭,则吴邑。蔡欲恃吴以抗楚,故迁州来,则迁州来,蔡之本意也。左氏以为吴人如蔡纳聘,而师毕入,则当书『吴人袭蔡』,亦不当以自迁为文矣。公子驷必主议不迁者。」

姚舜牧氏曰:「蔡初不自量,受命于楚而背楚,既不自安,请迁于吴而诳吴,及其事急,杀执政以为解,其何以令一国哉?经书『蔡迁于州来』,不与其能迁也;书『杀大夫公子驷』,不与其能杀也。」

  书迁止此

  已酉○敬王二十八年

三年。○晋定二十,齐景五十六,卫出公辄元年,蔡昭二十七,郑声九,曹阳十,陈闵十,杞僖十四,宋景二十五,秦恵九卒,楚昭二十四,吴夫差四。

  春齐国夏卫石曼姑帅师围戚

谷梁,此卫事也。其先国夏,何也?子不围父也。不系戚于卫者,子不有父也。公羊,不以父命辞王父命,不以家事辞王事,其说大悖。

赵子常曰:「戚,卫邑也。齐大夫主兵,以围卫邑而不系之卫,何也?修《春秋》之特笔也。时卫世子蒯聩在戚,辄据国以拒父,而齐卿至为出师,助卫人围之,则是齐人助子围父也。昔者楚取宋彭城以居宋之叛臣,晋为宋合诸侯之师以围之,其围也虽有宋人,犹必系彭城于宋;晋取郑虎牢以复郑,而郑不服诸侯,以伯令戍之,犹必系虎牢于郑。此以齐卿主兵,乃独不系戚于卫者,以蒯聩在戚而辄不当有国,父不可围,齐人不当党逆故也。是故蒯聩出入皆称世子,虽鲁史旧文,夫子实因之以正名,而于围戚特不系卫,以异之也。或曰:『不系卫者,上已书纳蒯聩于戚矣,此不复详也。』」

髙抑崇曰:「齐与晋为仇,若蒯聩入,则从晋矣。此齐所以助辄也。」许翰氏曰:「晋以君臣称兵,而齐为臣伐君;卫以父子争国,而齐助子围父。以是命于诸侯,君子是以知齐之不足以伯矣。」

  夏四月甲午地震

  五月辛卯桓宫僖宫灾

桓僖宫曷为不毁?孙莘老曰:"桓公,哀公之十世祖也;僖公,哀公之七世祖也。诸侯五庙,而十世、七世之庙存焉,非礼矣。"刘侍读曰:"三家者,出于桓,立于僖,以是为悦者也。"夫子闻之曰:"其桓僖乎?"若曰:"两宫固当就毁,而不毁,若有灾也者,惟桓僖可以当之。"葢决其情而疑其词也。其言之而中,则偶然尔。

昭二十年二月,日南至。梓慎望氛曰:“今兹宋有乱,国几亡。”叔孙昭子曰:“然则戴、桓也,汰侈无礼已甚,乱所在也。”

家语》记孔子在齐,闻周宣王庙灾,曰:“此必僖王之庙。”今考景王之时,上距僖王已八世,僖王在位日浅,亦无功徳可称,其庙亦在当毁,故天灾及之,与鲁桓、僖之庙灾无以异也。

  季孙斯叔孙州仇帅师城啓阳

啓阳鄅国为邾所取者,今鲁逼邾而

译秋季八月甲戌日,晋国的赵鞅率领军队与郑国的罕逹率领的军队在鐡地交战,郑军大败。

《左传》记载:秋季八月,齐国人向范氏输送粮食,郑国的子姚、子般护送,士吉射迎接,赵鞅在戚地抵御。甲戌日将要交战时,登上鐡丘,郑军大败。季氏说:“按照《左氏》,齐国人向范氏输送粮食,郑国的罕逹护送,士吉射迎接,赵鞅抵御,在鐡地相遇。这样看来,就是郑人为齐国把粮食送到范氏那里。郑国虽然与齐国结盟,盟约确实如此,但在安甫一防之后,郑国也不与齐国往来。看郑国罕逹攻打宋国,而齐国不知道;宋国皇瑗侵犯郑国,而齐国不救援,就可以知道了。况且齐国如果有粮食,想送给范氏,为什么不派兵直接送到朝歌,以卫国作为屏障,却要让郑国跨越国境代为护送呢?大概郑国本来背叛晋国,庆幸晋国有范氏、中行的内乱,或许想用兵力帮助这两个逆臣,而赵鞅是范氏、中行的仇敌。听说有郑军,就拦截攻击并打败了他们。郑国不估量自己的力量,却想与霸主国家争强,而且以结党叛乱的名义行事,它的失败是理所当然的。”鐡地是卫国领土,现在开州有鐡丘,就是这里。

冬季十月,安葬卫灵公。

十一月,蔡国迁都到州来。

这是畏惧楚国,这就是下蔡,在今凤阳府寿州。

蔡国杀了它的大夫公子驷。

《左传》记载:吴国的泄庸到蔡国聘问,同时逐渐派军队进入,军队全部进入后,众人知道了。蔡侯告诉大夫们杀了公子驷来取悦吴国,哭着迁移了公子驷的墓。冬季,蔡国迁都到州来。杜元凯说:“元年蔡国请求迁都到吴国,中途后悔,所以吴国人借聘问之机袭击蔡国。蔡国杀了公子驷来取悦吴国,吴国说如果不及时迁都,公子驷就是为此而死。”

季氏说:“州来本来是楚国的属国,被吴国所灭,就成了吴国的城邑。蔡国想依靠吴国来抵抗楚国,所以迁都到州来,这是蔡国本来的意图。《左氏》认为吴国人到蔡国聘问,军队全部进入,那么应当记载为‘吴人袭击蔡国’,也不应当以蔡国自己迁都来行文。公子驷一定是主张不迁都的人。”

姚舜牧说:“蔡国起初不自量力,接受楚国的命令却背叛楚国,既然自己不安,请求迁都到吴国却欺骗吴国,等到事情紧急,杀执政大臣来解脱,这怎么能使国家安定呢?《春秋》记载‘蔡国迁都到州来’,不赞许它能迁都;记载‘杀大夫公子驷’,不赞许它能杀大夫。”

记载迁都到此为止。

己酉年,周敬王二十八年。

三年。晋定公二十年,齐景公五十六年,卫出公辄元年,蔡昭公二十七年,郑声公九年,曹阳公十年,陈闵公十年,杞僖公十四年,宋景公二十五年,秦惠公九年去世,楚昭王二十四年,吴夫差四年。

春季,齐国的国夏、卫国的石曼姑率领军队包围戚地。

《谷梁传》说:这是卫国的事。为什么先提国夏?因为儿子不包围父亲。不把戚地系于卫国,是因为儿子不拥有父亲。《公羊传》说:不拿父亲的命令推辞祖父的命令,不拿家事推辞王事,这种说法大错特错。

赵子常说:“戚是卫国的城邑。齐国大夫主兵,包围卫国城邑却不系于卫国,为什么呢?这是修《春秋》的特殊笔法。当时卫世子蒯聩在戚地,辄占据国家抗拒父亲,而齐国卿大夫为此出兵,帮助卫国人包围他,这就是齐国人帮助儿子包围父亲。从前楚国夺取宋国彭城让宋国叛臣居住,晋国为宋国联合诸侯军队包围它,包围时虽然有宋国人,仍然必须把彭城系于宋国;晋国夺取郑国虎牢以恢复郑国,而郑国不服从诸侯,以霸主命令戍守,仍然必须把虎牢系于郑国。这里齐国卿大夫主兵,却唯独不把戚地系于卫国,是因为蒯聩在戚地而辄不应当拥有国家,父亲不可包围,齐国人不应当党同叛逆的缘故。所以蒯聩出入都称世子,虽然是鲁史旧文,孔子实际上借此来正名,而在围戚时特意不系于卫国,以区别对待。有人说:‘不系于卫国,是因为上面已经记载了接纳蒯聩到戚地,这里不再详细记载。’”

髙抑崇说:“齐国与晋国是仇敌,如果蒯聩回国,就会跟随晋国了。这就是齐国帮助辄的缘故。”许翰说:“晋国以君臣名义用兵,而齐国作为臣子攻打君主;卫国以父子争夺国家,而齐国帮助儿子包围父亲。以此号令诸侯,君子因此知道齐国不足以称霸。”

夏季四月甲午日,发生地震。

五月辛卯日,桓公庙和僖公庙发生火灾。

桓公庙和僖公庙为什么不毁掉?孙莘老说:“桓公是哀公的十世祖;僖公是哀公的七世祖。诸侯五庙,而十世、七世的庙还存在,不符合礼制。”刘侍读说:“三家,出自桓公,立于僖公,以此作为喜悦的原因。”孔子听说后说:“大概是桓公和僖公吧?”意思是:“两座宫殿本来应当毁掉,而不毁掉,如果有灾祸,只有桓公和僖公可以承受。”大概决断其情理而怀疑其言辞。他的话应验了,只是偶然罢了。

昭公二十年二月,冬至。梓慎观察天象说:“今年宋国有动乱,国家几乎灭亡。”叔孙昭子说:“那么是戴公、桓公,汰侈无礼太甚,动乱就在那里。”

《家语》记载孔子在齐国,听说周宣王庙发生火灾,说:“这一定是僖王的庙。”现在考察景王之时,上距僖王已经八代,僖王在位时间短,也没有功德可称,他的庙也应当毁掉,所以天灾波及它,与鲁桓公、僖公的庙灾没有不同。

季孙斯、叔孙州仇率领军队修筑啓阳城。

啓阳是鄅国被邾国夺取的地方,现在鲁国逼近邾国而

城啓阳,不书邾者,不与邾之灭鄅也。熊氏曰:鲁人习漷水沂西之利,二卿帅师脇邾而城焉,恐其争耳,非邾邑故不系邾。杜氏曰:鲁惧晋,故比年四城。赵企明因言晋越齐、卫而后至鲁,鲁何虞而备晋?啓阳在今沂州地,近邾,元年取邾田,疑邾伐我,故备之。以地证事,赵疑若得矣。然继是伐之者二,城迫之者一,未闻邾一报也。已而遂入邾,以邾子益来矣。鲁何疑于邾之伐哉?企明仅得其一耳。中失而外键,本亡而末务,许氏之论鲁然乎哉?

译修筑啓阳城,史书不记载邾国,是不认可邾国灭掉鄅国的行为。熊氏说:鲁国人习惯于漷水和沂水以西的利益,两位卿大夫率领军队胁迫邾国并在那里筑城,是担心邾国争夺,因为那不是邾国的城邑,所以不归属邾国。杜氏说:鲁国畏惧晋国,所以连续几年四次筑城。赵企明据此说晋国越过齐国、卫国才到达鲁国,鲁国担忧什么而要防备晋国呢?啓阳在今天的沂州境内,靠近邾国,鲁僖公元年夺取了邾国的田地,怀疑邾国会攻打我们,所以防备它。用地理来印证史事,赵企明的怀疑似乎有道理。然而接着鲁国两次攻打邾国,一次筑城逼近它,没听说邾国报复过一次。不久鲁国就攻入邾国,把邾子益带回来了。鲁国有什么理由怀疑邾国会攻打自己呢?赵企明只看到了一方面罢了。内部失误却在外围设防,根本已经丧失却致力于枝节,许氏对鲁国的评论是这样吗?

季氏曰:啓阳,汉避景帝讳,改为开阳。汪克寛氏曰:沂州临沂县有故开阳城,临沂即今沂州也。按《水经》:开阳在祊之东南,沂水流迳其东,故鄅国也。昭十八年,邾人袭鄅,鄅子从帑于邾。然则啓阳者,鄅之别名,如虢之为下阳,荆之为楚然,非邑也。其地在邾之东鄙,今沂州南也。然祊之西北为费,则近于费,而季氏之所欲也。是时鲁方讨邾,既取漷东、沂西之田,则邾人不得不以啓阳譲鲁矣。故城之,然犹惧其有变也,故二卿帅师并出,而以兵威脇焉。季氏以叔孙附已故与同城而啓阳之地,则实季孙得之矣。

  啓公作开

  宋乐髠帅师伐曹

季氏曰:「曹伯阳奉乐大心入萧,以叛宋,方有乱,故且从齐盟洮,而未暇致讨。今间齐景公之耄而怠,无畏于齐,而修曹之怨。乐髠之师,宋景志也。曹阳背晋,故晋不救。自是疲于奔命,身为虏囚,尚谁怼哉!」

髙氏曰:「曹本属宋,既而叛之。」薛士龙曰:「讨乐大心之乱也。」黄正宪氏曰:「按髠,乐喜之裔。定十一年春,乐大心自曹入萧以叛,故伐之以修旧怨。薛氏谓讨大心之乱,则是时大心已不在曹,况髠与心同族,宋景虽昏庸,亦未必误遣之也。」卓子曰:「乐大心已不在曹,其怨固在也,宋安得不伐?髠与心同族,然瑾亮同生,一在吴,一在蜀,吴蜀不交兵乎?」

  秋七月丙子季孙斯卒

  蔡人放其大夫公孙猎于吴

熊过氏曰:「凡放者,君与大夫咸与焉,称国胥甲父是也。国乱无政,众人擅放之,则称人。李亷以为称人者,放其罪焉。杜注以猎为公子驷之党,则是不主于迁,非得罪国人者,杜必有误矣。明年而公孙翩之乱,辰姓、霍皆公孙也,岂猎放吴,故其党乘蔡侯如吴,而遂甘心于一报耶?」

  冬十月癸卯秦伯卒

  叔孙仇仲孙何忌帅师围邾

季孙已卒,二氏恐邾生心,故复围之。明徳廷善谓季氏欲并收二家之说,故围邾,责其背句绎之盟,太曲矣。

左传》冬十月,晋赵鞅围朝歌,荀寅奔邯郸。

  庚戌○敬王二十九年

四年。○晋定二十一,齐景五十七,卫出二,蔡昭二十八弑,郑声十,曹阳十一,陈闵十一,杞僖十五,宋景二十六,秦悼公元年,楚昭二十五,吴夫差五。

  春王二月庚戌盗杀蔡侯申

左传》蔡昭侯将如吴,诸大夫恐其又迁也。承公孙翩逐而射之,入于家人而卒,以两矢门之。众莫敢进,文之锴后至,曰:“如墙而进,多而杀二人。”锴执弓而先,翩射之中肘,锴遂杀之。故逐公孙辰而杀公孙姓、公孙旴。

杀蔡侯者,诸大夫也,特以公孙翩下手耳。经宜书主名,不然亦宜如宻州之法,不曰莒,则曰莒人,今何以盗书蔡昭?既以国迁,又迫于吴,国人不欲迁吴,公孙翩因众心之怨,从而杀之。国乱无道,故以盗杀而不以国救。文之锴不书。

詹莱氏曰:「盗者,防乎?防不可以姓名通者也。何以能弑君?蔡昭不道,无恩于其公族,若驷也者,若猎也者,俱见杀,是以人得而贼之也。抑二公子之党与?不称君盗,不得以君君也。或谓君弑而辰也奔,姓与霍也杀其与闻乎?故者与非然也。奔者,避乱者也;杀者,被乱者也。不得执节则有之矣,曷知之?书弑君者,未有先隠而后名者也。」

传恐其又迁也,承诸传曲解,不知此古文语法。如曰「谁与哭者」耳,已见韵防。承字注云:「承,汉县名,在东海。」杜预音惩,楚言也。《左传》蔡昭侯将如吴,恐其又迁,孙翩以众人之意而射之。此虽无闗经防,然传语不通处,一朝洗出,为之快然。

申石经作「繇灌甫」曰:「丰氏曰:按蔡文公名申,卒于宣十七年者是也。昭公文公之鲁孙也,岂同其曽祖之讳乎?当以石经为正。」

  二月公作三月杀公谷作弑

  蔡公孙辰出奔吴

陈氏传曰:「书公薨,夫人姜氏孙于邾,公子庆父出奔莒,则夫人庆父与闻乎弑矣。书盗弑蔡侯申,蔡公孙辰出奔吴,则辰与闻乎弑矣。」

左氏谓文之锴射杀公孙翩,逐公孙辰,杀公孙姓、公孙旴

译季氏说:“啓阳,汉代为避景帝刘启之讳,改为开阳。”汪克寛说:“沂州临沂县有旧开阳城,临沂就是现在的沂州。”查考《水经注》:开阳在祊水东南,沂水从它东边流过,是古鄅国的地方。鲁昭公十八年,邾国人袭击鄅国,鄅国国君带着家眷逃到邾国。那么啓阳是鄅国的别名,就像虢国称下阳、楚国称荆一样,并非邑名。其地在邾国东部边境,即今沂州南部。然而祊水西北是费邑,则靠近费邑,正是季氏所想要的。当时鲁国正讨伐邾国,已经夺取了漷水以东、沂水以西的田地,那么邾国人不得不把啓阳让给鲁国了。所以鲁国在那里筑城,但还担心邾国生变,所以两位卿帅师一同出兵,用兵威胁迫他们。季氏因为叔孙氏依附自己,所以与叔孙氏同城驻守,而啓阳之地,实际上是被季孙氏得到了。

啓公写作开

宋乐髠率领军队攻打曹国

季氏说:“曹伯阳接纳乐大心进入萧邑,以此背叛宋国,宋国正有内乱,所以暂且跟随齐国在洮地结盟,而没有空闲去讨伐。现在趁齐景公年老懈怠,不再畏惧齐国,而重修对曹国的旧怨。乐髠的军队,是宋景公的意志。曹伯阳背离晋国,所以晋国不救援。从此曹国疲于奔命,国君自身沦为俘虏囚徒,还能怨恨谁呢!”

髙氏说:“曹国原本属于宋国,后来背叛了宋国。”薛士龙说:“这是讨伐乐大心之乱。”黄正宪说:“查考髠,是乐喜的后裔。定公十一年春,乐大心从曹国进入萧邑以此叛乱,所以攻打曹国以重修旧怨。薛氏说是讨伐大心之乱,但那时大心已不在曹国,况且髠与心同族,宋景公虽然昏庸,也未必会误派他去。”卓子曰:“乐大心已不在曹国,但宋国的怨恨依然存在,宋国怎能不攻打?髠与心同族,然而瑾与亮同生,一个在吴,一个在蜀,吴蜀不交战吗?”

秋七月丙子,季孙斯去世

蔡国人把他们的大夫公孙猎放逐到吴国

熊过说:“凡是放逐,国君和大夫都参与,称国名,如放逐胥甲父那样。国家混乱无政,众人擅自放逐,则称人。李亷认为称人,是放逐其罪人。杜预注认为猎是公子驷的党羽,那么这不是出于国君迁逐,也不是得罪国人,杜预必定有误。第二年公孙翩作乱,辰、姓、霍都是公孙氏,难道是因为猎被放逐到吴国,所以他的党羽趁蔡侯去吴国,就借此报复吗?”

冬十月癸卯,秦伯去世

叔孙仇、仲孙何忌率领军队包围邾国

季孙已经去世,两大家族担心邾国生异心,所以再次包围它。明徳廷善认为季氏想兼并两家的说法,所以包围邾国,责备其违背句绎之盟,太牵强了。

《左传》冬十月,晋赵鞅包围朝歌,荀寅逃到邯郸。

庚戌○周敬王二十九年

四年。○晋定公二十一年,齐景公五十七年,卫出公二年,蔡昭公二十八年被杀,郑声公十年,曹阳公十一年,陈闵公十一年,杞僖公十五年,宋景公二十六年,秦悼公元年,楚昭公二十五年,吴夫差五年。

春二月庚戌,盗贼杀蔡侯申

《左传》蔡昭侯将要去吴国,众大夫担心他又迁都。公孙翩追随众人射杀他,射入民宅而死,用两支箭射在门上。众人不敢前进,文之锴最后到达,说:“像墙一样推进,多杀两人。”锴拿着弓箭走在前面,翩射中他的手臂,锴于是杀了翩。所以驱逐公孙辰,杀了公孙姓、公孙旴。

杀蔡侯的是众大夫,只是公孙翩动手罢了。经文应该书写主谋的名字,不然也应该像莒国那样,不说莒,就说莒人,现在为什么用“盗”来记载蔡昭侯?既然已经迁都,又迫于吴国,国人不想迁往吴国,公孙翩因众人的怨恨,从而杀了他。国家混乱无道,所以用“盗杀”而不说国君被杀。文之锴不记载。

詹莱说:“盗,是指防吗?防不能用姓名相通的。怎么能弑君?蔡昭无道,对公族没有恩德,像驷那样,像猎那样,都被杀,所以人们得以杀害他。或者是两位公子的党羽?不称君盗,不能以君礼对待。有人说君被杀而辰逃跑,姓与霍被杀,他们参与了吗?故者与非然也。逃跑的,是避乱的;被杀的,是遭受乱事的。不能坚持节操是有的,怎么知道?记载弑君者,没有先隐藏而后显名的。”

传文担心他又迁都,承袭诸传曲解,不知此古文语法。如说“谁与哭者”罢了,已见韵防。承字注云:“承,汉县名,在东海。”杜预音惩,楚言也。《左传》蔡昭侯将去吴国,担心他又迁都,孙翩以众人之意而射杀他。这虽无关经文大义,但传文不通之处,一朝洗出,为之快然。

申石经作“繇灌甫”曰:“丰氏说:查考蔡文公名申,卒于宣公十七年的是他。昭公是文公的曾孙,岂能同其曾祖之讳?当以石经为正。”

二月公作三月杀公谷作弑

蔡公孙辰出奔吴国

陈氏传曰:“记载公薨,夫人姜氏孙于邾,公子庆父出奔莒,则夫人庆父参与弑君了。记载盗弑蔡侯申,蔡公孙辰出奔吴,则辰参与弑君了。”

左氏说文之锴射杀公孙翩,驱逐公孙辰,杀公孙姓、公孙旴

,则弑贼既已讨矣。辰等不论其盗贼与否,闻弑与否,而坐视国君被难,自不能逃其罪。而昭侯方宻事吴,故惧吴之讨,而奔以说之耳。

译那么弑君之贼已经被讨伐了。辰等人不论他们是不是盗贼,也不论他们是否听说弑君之事,却坐视国君遭遇危难,自然不能逃脱罪责。而昭侯正秘密与吴国勾结,所以害怕吴国前来讨伐,便出逃以取悦吴国罢了。

葬秦恵公

  宋人执小邾子

  宋以小邾事鲁而执之

  夏蔡杀其大夫公孙姓公孙霍

  晋人执戎蛮子赤归于楚

胡传:「文公执曹伯畀宋人。今云『归于楚』者,京师,楚也。不竞至此,春秋所恶。」

蛮为楚所围,蛮氏溃,蛮子赤奔晋。楚起二师以索赤,晋安得不与?赵孟曰:「晋国未宁,安能恶于楚?必速与之京师。」楚之说不然也。

  蛮公作曼书执止此

  城西郛

  杜氏曰备晋也

  六月辛巳亳社灾

熊过氏曰:「谷梁云:『亡国之社以为庙屏戒也。』其屋,亡国之社不得逹上也。有屋,故得灾。《周礼》:『建国之神位,左宗庙,右社稷。』又云:『决隂事于亳社。』明亳社在左,立于庙门之外,以为屏蔽,与国社不同。故左氏述:『季友间于两社,为公室辅。』」

  亳公作蒲

  秋八月甲寅滕子结卒

  冬十有二月葬蔡昭公

髙氏曰:国乱,故缓《春秋》于定、哀之际。録蔡昭尤详者,哀其不幸也。当齐桓、晋文之隆,蔡犹不能自防于楚陵迟。至于标季,而昭公乃锐然合中国以兴召陵之防,卒能以吴破楚入郢。此其志力有过人者,遭晋徳之不竞,而不能逺抚使之,卒陷于楚祸。君子是以哀昭之不幸,而为之数见于经也。使昭公出于晋悼之世,其功烈当何如哉?

  葬滕顷公

左传》秋七月,齐、卫救范氏。九月,赵鞅围邯郸。荀寅奔鲜虞。十二月,国夏伐晋,防鲜虞纳荀寅于栢人。

  辛亥○敬王三十年

五年○晋定二十二,齐景五十八卒,卫出三,蔡成公朔元年,郑声十一,曹阳十二,陈闵十二,杞僖十六,宋景二十七,秦悼二,楚昭二十六,吴夫差六。

  春城毗

  备晋也

  毗公作比又作芘

  夏齐侯伐宋

王贯道曰:「齐方挟诸侯以伐晋,而宋人伐曹,执小邾子,欲争伯也。故齐侯伐宋。」

  晋赵鞅帅师伐卫

左传》春,晋围栢人,荀寅、士吉射奔齐。夏,赵鞅伐卫,范氏之故也,遂围中牟。

是时,齐与晋争伯,而中国诸侯坚于党齐者,卫、郑耳。荀寅、士吉射乃赵鞅之仇,卫故庇之。鞅度齐兵力强盛,未可与争。寅、射附卫,未可猝动。于是计纳蒯聩以为卫主,是将制其心腹,掣其肘腋,一举而两得耳。

  秋九月癸酉齐侯杵臼卒

左传》齐燕姬生子,不成而死。诸子鬻姒之子荼嬖,公疾使国恵子、髙昭子立荼。

景公在位五十八年。范纯夫曰:「治愈久,政愈弊,徳弥退者也。」

  杵公作处

  冬叔还如齐

  闰月葬齐景公

赵子常曰:「葬节以月断,合数闰,故书闰月也。」襄二十八年十二月甲寅,天王崩;乙未,楚子昭卒。甲寅距乙未四十二日,此闰月明矣。不书闰者,防事以年断,则不数闰也。

熊过氏曰:「按长厯是年闰十月也。公谷谓不正其闰。刘原父曰:『防以年断者,不以闰数;以月断者,则以闰数。葬之为事,以月断,故以公谷为非。』然九月至此,仅三月耳。荼以非分而立,故速葬也。」

王樵氏曰:「按成六年,谷梁传云:『闰月者,附月之余日也。天子不以告朔,而防事不数也。』谷梁之意,以为大功以下及葬,皆不数闰,与公羊不同。公羊谓九月、五月、三月之防,既以月断,则得数闰,是以葬亦数闰。以天子七月,诸侯五月,大夫三月,士逾月,葬亦数月,故也。如谷梁之说,是此葬齐景公,自九月并理闰月为三月而葬,失防事不数之义。春秋讥之,故曰『不正其闰』也。」

  壬子○敬王三十一年

六年。○晋定二十三,齐安孺子荼元年,弑卫出四,蔡成二,郑声十二,曹阳十三,陈闵十三,杞僖十七,宋景二十八,秦悼三,楚昭二十七卒,吴夫差七。

  春城邾瑕

季氏曰:「瑕,邾邑也,故系之邾。」按《后汉志》任城亢父注:「县北有邾瑕城。」今考亢父在济宁州南六十里,当近泗水,其东则漆、闾丘之地也。邾瑕谓之瑕,必与鲁负瑕连界而得名。负瑕即瑕丘,葢在今兖州府滋阳县东南界上,而邾瑕在

译安葬秦惠公。

宋国人拘捕了小邾子。

宋国因为小邾子侍奉鲁国而拘捕了他。

夏季,蔡国杀死了他们的大夫公孙姓和公孙霍。

晋国人拘捕了戎蛮子赤,把他押解回楚国。

胡传说:“晋文公拘捕曹伯交给宋国人。现在说‘押解回楚国’,这是因为京师就是楚国。晋国衰弱到这种地步,是《春秋》所厌恶的。”

戎蛮被楚国包围,蛮氏军队溃败,蛮子赤逃奔到晋国。楚国出动两路军队来搜捕蛮子赤,晋国怎么能不把他交出来呢?赵孟说:“晋国尚未安定,怎能与楚国结怨?一定要赶快把他交给楚国。”楚国的说法并非如此。

“蛮”字,公羊传作“曼”,《春秋》书写“执”字只到此为止。

在城西修筑外郭。

杜氏说:这是为了防备晋国。

六月辛巳日,亳社发生火灾。

熊过氏说:“《谷梁传》说:‘亡国之社作为宗庙的屏障,是用来警戒的。’亡国之社的屋顶不能通达上天。因为有屋顶,所以才会发生火灾。《周礼》说:‘建立国家的神位,左边是宗庙,右边是社稷。’又说:‘在亳社决断阴事。’这说明亳社在左边,立于宗庙门外,作为屏蔽,与国社不同。所以《左传》记载:‘季友在两社之间,作为公室的辅佐。’”

“亳”字,公羊传作“蒲”。

秋季八月甲寅日,滕子结去世。

冬季十二月,安葬蔡昭公。

高氏说:国家动乱,所以《春秋》在定公、哀公时期记载迟缓。记录蔡昭公尤其详细,是因为哀怜他的不幸。当齐桓公、晋文公霸业兴盛时,蔡国尚且不能自我防范以抵御楚国的欺凌。到了春秋末期,蔡昭公却毅然联合中原各国以兴起召陵之师来防备楚国,最终能够借助吴国攻破楚国并进入郢都。他的志向和力量有过人之处,却遭遇晋国德行衰微,不能远抚使之,最终陷入楚国的祸患。君子因此哀怜蔡昭公的不幸,所以多次在经文中记载他。如果蔡昭公出生在晋悼公的时代,他的功业将会如何呢?

安葬滕顷公。

《左传》记载:秋季七月,齐国、卫国救援范氏。九月,赵鞅包围邯郸。荀寅逃奔到鲜虞。十二月,国夏讨伐晋国,在鲜虞会合,把荀寅送入柏人。

辛亥年,周敬王三十年。

鲁定公五年,晋定公二十二年,齐景公五十八年去世,卫出公三年,蔡成公朔元年,郑声公十一年,曹阳公十二年,陈闵公十二年,杞僖公十六年,宋景公二十七年,秦悼公二年,楚昭公二十六年,吴夫差六年。

春季,在毗地修筑城墙。

为了防备晋国。

“毗”字,公羊传作“比”,又作“芘”。

夏季,齐侯讨伐宋国。

王贯道说:“齐国正挟持诸侯去讨伐晋国,而宋国人讨伐曹国,拘捕小邾子,想要争夺霸权。所以齐侯讨伐宋国。”

晋国赵鞅率领军队讨伐卫国。

《左传》记载:春季,晋国包围柏人,荀寅、士吉射逃奔到齐国。夏季,赵鞅讨伐卫国,是因为范氏的缘故,于是包围中牟。

当时,齐国与晋国争夺霸权,而中原诸侯中坚定依附齐国的,只有卫国和郑国。荀寅、士吉射是赵鞅的仇敌,卫国因此庇护他们。赵鞅估计齐国兵力强盛,暂时不能与之争锋。荀寅、士吉射依附卫国,不能突然行动。于是计划接纳蒯聩作为卫国国君,这将控制其心腹,牵制其臂膀,一举两得。

秋季九月癸酉日,齐侯杵臼去世。

《左传》记载:齐燕姬生子,不成而死。众子中,鬻姒的儿子荼受宠,齐侯病重,命令国惠子、高昭子立荼为国君。

景公在位五十八年。范纯夫说:“治理时间越久,政治越败坏,德行越发退步。”

“杵”字,公羊传作“处”。

冬季,叔还前往齐国。

闰月,安葬齐景公。

赵子常说:“安葬的期限以月计算,合计包括闰月,所以记载为闰月。”襄公二十八年十二月甲寅日,周天子去世;乙未日,楚昭王去世。甲寅日到乙未日相隔四十二天,这里闰月是明显的。不记载闰月的,是因为丧事以年计算,就不计算闰月。

熊过氏说:“查考长历,这一年闰十月。《公羊传》和《谷梁传》认为不纠正其闰月。刘原父说:‘丧事以年计算的,不计算闰月;以月计算的,则计算闰月。安葬之事,以月计算,所以认为《公羊传》和《谷梁传》是错误的。’然而从九月到这里,仅仅三个月罢了。荼以非分而立,所以安葬迅速。”

王樵氏说:“查考成公六年,《谷梁传》说:‘闰月是附在月尾的余日。天子不以此告朔,而丧事不计算闰月。’《谷梁传》的意思,认为大功以下及安葬,都不计算闰月,与《公羊传》不同。《公羊传》认为九月、五月、三月的丧事,既然以月计算,就可以计算闰月,所以安葬也计算闰月。因为天子七月,诸侯五月,大夫三月,士逾月,安葬也计算月数,所以如此。按照《谷梁传》的说法,这次安葬齐景公,从九月并计算闰月为三个月而安葬,失去了丧事不计算闰月的意义。《春秋》讥讽它,所以说‘不纠正其闰月’。”

壬子年,周敬王三十一年。

鲁定公六年。晋定公二十三年,齐安孺子荼元年,弑卫出公四年,蔡成公二年,郑声公十二年,曹阳公十三年,陈闵公十三年,杞僖公十七年,宋景公二十八年,秦悼公三年,楚昭公二十七年去世,吴夫差七年。

春季,在邾瑕修筑城墙。

季氏说:“瑕是邾国的城邑,所以连属邾国。”查考《后汉书·郡国志》任城亢父注:“县北有邾瑕城。”现在考证亢父在济宁州南六十里,应当靠近泗水,其东边则是漆、闾丘的地方。邾瑕称为瑕,必定与鲁国的负瑕连界而得名。负瑕即瑕丘,大概在今兖州府滋阳县东南边界上,而邾瑕在

其南,岂汉时割入亢父耶?汪克寛氏曰:「邾瑕如鲁济之类,鲁有负瑕,故称邾以别之。」髙闶氏曰:「瑕,邾邑,鲁未尝取于邾而遽城之,见鲁之迫邾也。」然则杜元凯以为备晋者,非矣。

译它的南面,难道是汉时割入亢父的吗?汪克宽说:“邾瑕如同鲁济之类,鲁国有负瑕,所以称邾以区别它。”高闶说:“瑕是邾国的城邑,鲁国未曾从邾国夺取就立刻筑城,可见鲁国对邾国的逼迫。”那么杜元凯认为它是防备晋国的,就不对了。

瑕公作葭书城止此

  晋赵鞅帅师伐鲜虞

  左传治范氏之乱也

杜元凯曰:「四年,鲜虞纳荀寅于栢人,故。」

  吴伐陈

左传》吴之入楚也,使召陈懐公,逄滑曰:“晋,盟主也,以晋辞吴,若何?”陈侯从之。及夫差克越,乃修先君之怨,侵陈。春,吴伐陈,复修旧怨也。

  夏齐国夏及髙张来奔

茶之立,陈乞不与,故乞先搆二子,与诸大夫成衅,遂帅甲入室逐之。国髙为国世臣,从君于昏,受其顾命,力不足以卫上,委君而逃。葢国髙奔,而乞之弑械成矣。

  叔还防吴于柤

或谓吴伐陈,鲁惧兵之及我,故叔还徃防之,未必然。吴方强大,一介往来,言结于好。然观后伐邾,而邾人奔告于吴,则鲁是时将有伐邾之谋,先为防吴之举也。

  秋七月庚寅楚子轸卒

郝仲舆曰:「楚昭王经防败之后,改纪其政。孔子去鲁司冦,将往焉。陈蔡人阻之,王兴师迎之,欲封以书社地七百,子西不可。昭王遂卒。嗟夫!天欲平治天下,则子西之说不行,而昭王不蚤死矣。儒者强谓《春秋》摈楚,何居?」

  齐阳生入于齐

书「齐阳生入于齐」,上文无所蒙,下不言归,不言齐阳生,将不知其为何国公子也。非以其当有国而系之齐也。争国者多,不书「公子」,方争为君,不必言「公子」也。陆粲氏曰:「阳生曷为系之齐?徒言阳生入而已矣,则未知其为齐之阳生也。故系以国,若曰此齐侯之子也云尔。」如景公之废长立少,以啓乱,虽书「齐」,未足以见其罪也。然则郑突、曹赤何以不系国乎?书「归于郑」而知其郑人矣,书「归于曹」而知其曹人矣。归者,归其本国也;入则疑于异国焉,故详着之。

  齐陈乞弑其君荼

谷梁阳生,正荼不正?不正则其曰君,何也?荼虽不正,已受命矣。阳生入使朱毛杀荼耳。陈乞不对而泣,宜若无罪者。《春秋》归狱于乞者,何葢?国夏、髙张受先君之命而立荼者也,而乞逐之。阳生,荼之恶也,而乞立之;鬻姒,荼之母也,而乞去之;王甲、江说、王豹,荼之党也,而乞杀且拘之。荼其能自存乎?乞虽不弑荼,而荼之死由于乞矣。不对而泣,其谁信之?

  荼公作舍

  冬仲孙何忌帅师伐邾

季氏曰:「前三年,何忌已与州仇并将围邾。意邾田之利,仲孙氏所获,不及二家,而邾方恃齐事鲁,多阙,故何忌以为名而伐之。此亦不然,意邾未定,故复伐之。至于伐者,或三人,或一人,则因其时势缓急难易耳。」

  宋向巢帅师伐曹

  癸丑○敬王三十二年

七年。○晋定二十四,齐悼公阳生元年,卫出五,蔡成三,郑声十三,曹阳十四,陈闵十四,杞僖十八,宋景二十九,秦悼四,楚恵王章元年,吴夫差八。

  春宋皇瑗帅师侵郑

  左传郑叛晋故也

宋景公宠任向魋,故致五卿叛乱,乃不知自反,而督过于所奔之国。去冬伐曹,今春伐郑,以报罕达老丘之役,疲民以逞欲,何为哉?岂谓晋伯既衰,齐景复殁,故妄意图伯,蹈祖襄之故智耶?左氏谓其为晋讨郑,误矣。瑗,戴公子皇父之后。

  晋魏曼多帅师侵卫

  左传卫不服也

赵鞅两伐,无功,故以曼多为帅而侵之。其兴师之意,以纳蒯聩为主。蒯聩入,则徳晋无贰,可以擕齐、卫之交,而泄朝歌之愤耳。且正名于卫,题目甚大也。

  夏公防吴于鄫

季氏曰:「鄫近邾、吴,夫差至此必畧地也,故公亲往防之。然邾亦吴之与也,会吴甫罢而即伐之,此邾人之所以奔告于吴,而鲁遂被伐欤?」

  鄫公作缯

秋公伐邾。八月己酉,入邾,以邾子益来。

伐国获君,大事也。三家固必强,公使往,公实在行,自当书。公且春秋亦不欲尽以其权诿之三家也。薛士龙曰:伐邾本三家之谋,而公亲之,不得已也。公内迫于三家,归过于公也。王经世曰:获则三家享其利,讨则公独受其恶。二说得其情矣。春秋内辞,国不书灭,大夫不言杀。苏子繇曰:其不书灭邾,大夫茅夷鸿保于茅,请救于吴。明年吴为

译瑕公作葭书城止此

晋国赵鞅率领军队讨伐鲜虞。

《左传》记载,平定范氏之乱时,

杜元凯说:“四年,鲜虞接纳荀寅进入栢人,因此(晋国伐鲜虞)。”

吴国讨伐陈国。

《左传》记载,吴国进入楚国时,派人召见陈怀公,逢滑说:“晋国是盟主,用晋国为借口推辞吴国,怎么样?”陈侯听从了他的建议。等到夫差攻克越国,便重修先君的旧怨,侵犯陈国。春季,吴国讨伐陈国,是再次重修旧怨。

夏季,齐国的国夏和高张来投奔鲁国。

荼即位时,陈乞没有参与,所以陈乞先挑拨这两人,与各位大夫结下嫌隙,于是率领甲士进入宫室驱逐他们。国夏、高张是齐国的世臣,跟随国君处理昏乱之事,接受先君的遗命,力量不足以保卫君主,却抛弃国君逃跑。大概国夏、高张出逃,陈乞弑君的器械就完备了。

叔还到柤地防备吴国。

有人说吴国讨伐陈国,鲁国害怕兵祸波及自己,所以叔还前往防备,这未必确实。吴国当时正强大,只需派使者往来,言语间结好即可。然而观察后来讨伐邾国,而邾国人向吴国奔告,那么鲁国当时将有讨伐邾国的谋划,先做出防备吴国的举动。

秋季七月庚寅日,楚子轸去世。

郝仲舆说:“楚昭王经历防地战败之后,整顿政治。孔子离开鲁国司寇之位,将前往楚国。陈、蔡两国人阻挡他,昭王发兵迎接他,想封给他七百社的土地,子西不同意。昭王于是去世。唉!上天若想平治天下,那么子西的说法就不会得逞,而昭王也不会早死。儒者强行说《春秋》排斥楚国,这是什么道理呢?”

齐阳生进入齐国。

记载“齐阳生进入齐国”,上文没有承接,下文不说“归”,不说“齐阳生”,将要不知道他是哪国的公子。不是因为他应当拥有国家而系于齐国。争夺国家的人很多,不记载“公子”,正在争夺君位,不必说“公子”。陆粲说:“阳生为什么系于齐国?只说阳生进入而已,那么不知道他是齐国的阳生。所以系以国名,好像说这是齐侯的儿子一样。”像景公废长立少,开启祸乱,虽然记载“齐”,不足以显示他的罪过。那么郑突、曹赤为什么不系国名呢?记载“归于郑”就知道他是郑国人,记载“归于曹”就知道他是曹国人。归,是归回本国;入则怀疑是异国,所以详细记载。

齐陈乞弑杀他的国君荼。

《谷梁传》问:阳生是正,荼不是正?如果不正,那么称他为君,为什么呢?荼虽然不正,已经接受任命了。阳生进入齐国,让朱毛杀了荼罢了。陈乞不回答而哭泣,好像没有罪过的人。《春秋》将罪责归于陈乞,为什么呢?国夏、高张接受先君的命令而立荼,而陈乞驱逐他们;阳生,是荼的仇敌,而陈乞立他;鬻姒,是荼的母亲,而陈乞赶走她;王甲、江说、王豹,是荼的党羽,而陈乞杀了他们并拘禁他们。荼怎么能自己生存呢?陈乞虽然没有亲手弑杀荼,但荼的死是由于陈乞造成的。不回答而哭泣,谁相信他呢?

荼公作舍

冬季,仲孙何忌率领军队讨伐邾国。

季氏说:“前三年,何忌已经和州仇一起包围邾国。大概邾国田地的利益,仲孙氏所获得的,不及另外两家,而邾国正倚仗齐国对待鲁国多有缺失,所以何忌以此为名义讨伐它。这也不对,大概邾国未定,所以再次讨伐它。至于讨伐的人,有时三人,有时一人,是依据当时形势的缓急难易罢了。”

宋国向巢率领军队讨伐曹国。

癸丑○敬王三十二年

七年。○晋定公二十四年,齐悼公阳生元年,卫出公五年,蔡成公三年,郑声公十三年,曹阳公十四年,陈闵公十四年,杞僖公十八年,宋景公二十九年,秦悼公四年,楚惠王章元年,吴夫差八年。

春季,宋国皇瑗率领军队侵犯郑国。

《左传》记载,郑国背叛晋国,所以(宋国伐郑)。

宋景公宠信向魋,所以导致五卿叛乱,却不自我反省,反而追究过错到所投奔的国家。去年冬天讨伐曹国,今年春天讨伐郑国,以报复罕达在老丘的战事,疲敝百姓以逞私欲,做什么呢?难道认为晋国霸权已经衰落,齐景公又去世,所以妄图谋求霸业,蹈袭祖先襄公的旧智吗?《左传》认为他是为晋国讨伐郑国,错了。瑗,是戴公子皇父的后代。

晋国魏曼多率领军队侵犯卫国。

《左传》记载,卫国不服从,所以(晋国伐卫)。

赵鞅两次讨伐,没有功效,所以让曼多率领军队侵犯卫国。他兴师的理由,以接纳蒯聩为主。蒯聩进入卫国,那么感激晋国没有二心,可以联合齐、卫的交情,而发泄朝歌的愤恨罢了。而且在卫国正名,题目很大。

夏季,鲁公到鄫地防备吴国。

季氏说:“鄫靠近邾、吴,夫差到这里必定掠地,所以鲁公亲自前往防备。然而邾也是吴国的盟友,会见吴国刚结束就讨伐它,这是邾国人向吴国奔告,而鲁国于是被讨伐的原因吗?”

鄫公作缯

秋季,鲁公讨伐邾国。八月己酉日,进入邾国,带着邾子益来到鲁国。

讨伐国家俘获国君,是大事。三家固然强大,鲁公派往,鲁公实在出行,自然应当记载。况且《春秋》也不愿完全把权力推给三家。薛士龙说:讨伐邾国本是三家的谋划,而鲁公亲自参与,是不得已。鲁公内迫于三家,归罪于鲁公。王经世说:俘获则三家享受利益,讨伐则鲁公独自承受恶名。两种说法得其情实。《春秋》内辞,国家不记载灭,大夫不说杀。苏子繇说:不记载灭邾,大夫茅夷鸿保于茅,向吴国请求救援。明年吴国为

之伐鲁,复邾子故,此亦一说也。杜元凯曰:他国言归于鲁,言来,内外之辞也。自公羊强作入不言伐之例,于此伐邾、入邾而不能通也,则曰伐,内辞也。若使他人然,夫初秋伐之,八月入之,理当并书,何取于内辞乎?逊其辞而不隠其实,故但言入邾。若使他人,岂所谓不隠乎?入邾使若他人,以邾子益来,又可云他人乎?谷梁不知内外辞之法,而曰:其言来者,有外鲁之辞焉。夫外曰以归,内曰以来,内外之别耳。春秋岂以一眚遂外其父母之邦哉?故曰:伐邾自是秋初事,入邾自是八月事,两在行耳。王樵氏不得其说,乃曰:先言公伐邾,下但言入邾,犹为逊其辞耳。逊其辞而不隠其实,圣人待父母国之道也。此何以说哉?至胡氏谓书以邾子来而不讳者,欲见后书归邾子之为能去其恶而与之也,其义迂矣。

译鲁国讨伐邾国,使邾子回到故地,这也是一说。杜元凯说:其他国说“归于鲁”,说“来”,这是内外之辞。自从《公羊传》强行制定“入”不写“伐”的规则,在这里伐邾、入邾而不能贯通,就说“伐”是内辞。如果让他人这样,起初秋天讨伐它,八月进入它,理当一并书写,何必取内辞呢?谦让其辞而不隐瞒其实,所以只说入邾。如果让他人,难道所谓不隐瞒吗?入邾让如同他人,以邾子益来,又可说是他人吗?《谷梁传》不知道内外辞的方法,却说:说“来”,有外鲁之辞。外说“以归”,内说“以来”,这是内外的区别。《春秋》岂能因一次过失就外其父母之邦吗?所以说:伐邾自是秋初事,入邾自是八月事,两在行耳。王樵氏不得其说,乃说:先说公伐邾,下只说入邾,犹为逊其辞耳。逊其辞而不隠其实,圣人待父母国之道也。这怎么解释呢?至于胡氏说书以邾子来而不讳者,欲见后书归邾子之为能去其恶而与之也,其义迂矣。

宋人围曹

  冬郑驷▯帅师救曹

曹伯奸宋,是以致讨。然宋之伐曹数矣,今又围之,亦已甚矣。郑与曹踈,所以救曹,非志于义也,欲报皇瑗之师也。

  甲寅○敬王三十三年

八年○晋定二十五,齐悼二,卫出六,蔡成四,郑声十四,曹阳十五,国亡。陈闵十五,杞僖十九卒。宋景三十,秦悼五,楚恵二,吴夫差九。

春王正月,宋公入曹,以曹伯阳归。

熊过氏曰:经书入传曰灭,经书归传曰杀。凡不有其地曰入,入轻于灭,归轻于杀。春秋之恒辞也。圣人岂舍重而録其轻哉?此左氏之诬,元凯葢癖而党之,乃曰:宋公既还不忍褚师之诟,怒而反兵灭,非本志,故以入告,非也。马迁《世家》亦言宋灭曹,葢袭左氏之误。据曹阳归宋,在敬王甲寅至丙申,去孟子去齐已一百八十三年,而赵台卿注《曹交》“曹君之弟”,台卿博学,必有所据。孙奭失考实耳。交未必阳弟,则当孟子时必有曹君,岂国实未灭耶?曹始从齐桓为北杏之防,以府宋怨,其后齐桓进曹与防盟,尝抑诸莒许之下,以谢宋耳。终春秋防列因仍不改,然自僖十五年至宣三年,三十九年耳。宋之围伐者三,自哀三年至八年围伐而遂灭,凡加兵者四。呜呼!诸侯之无伯也,害哉!熊氏之辩析矣,然亦不知“灭”字之义,故为此多言耳。若知灭义,则言“灭”者必非殄灭无遗之谓,何碍于曹交之时?曹尚不亡乎?左氏曰:“君死曰灭”,固已得其义矣。况经原无“灭曹”之文,当时止有“入曹”耳,又何害焉?

林氏曰:「桧亡,东周之始;曹亡,春秋之终。夫子之删诗也,系曹、桧于国风之后。于桧之卒章曰:『思周道也』,伤天下之无王也;曹之卒篇『思治也』,伤天下之无伯也。」

  吴伐我

  左传吴为邾故伐鲁

苏子繇曰:「不言四鄙,而直言伐我,兵加于国都也。于是为城下之盟,而还,不言公讳之也。」

前年吴伐陈,今年伐我。吴畧地而入中原,势骎盛矣。左氏所载,独孟懿子与景伯谋及其事,而叔季若罔闻知。所谓利则归已,祸则归君者欤?夫公山不狃叛亡囚虏,犹能折叔孙辄之对。观其言,亦若系心中国者,何叔季反不若斯人耶?

  书伐我始此

  夏齐人取讙及阐

左传》齐悼公之来也,季康子以其妹妻之。即位而逆之,季鲂侯通焉。女言其情,弗敢与也。齐侯怒,夏五月,齐鲍牧帅师伐我,取讙及阐。

公羊传》外取邑不书,此何以书?所以赂齐也。曷为赂齐?为以邾娄子益来也。孙明复曰:「邾子益,齐甥也。」二说,《公羊》、孙氏是。

讙在汶北,非鲁本封;阐在汶南,则鲁之封内地也。属寜阳县,有刚城屯,即阐也。

  阐公作僤

  归邾子益于邾

左传》齐侯使如吴请师,将以伐我,乃归邾子。邾子又无道,吴子使太宰子余讨之,囚诸楼台,栫之以棘,使诸大夫奉太子革以为政。

  秋七月

  左传秋及齐平逆季姬以归嬖

  冬十有二月癸亥杞伯过卒

  齐人归讙及阐

  左传季姬嬖故也

赵子常曰:「秋,及齐平。臧賔如如齐涖盟。齐闾丘明来涖盟。十二月,齐人归讙及阐。然则交涖盟,何以不书?皆非卿也。非卿名氏不登于防,鲁史旧章也。」赵子尝曰:「齐恵以宣公事,齐之専,故还所赂之田。公在齐受之,故言归我。齐悼以鲁入邾,以邾子益归,故取二邑。至是,鲁归邾子益及齐平,齐鲁交遣人涖盟,而归二邑于鲁,无専使,故亦言归而已。或生他义者,非。」

  春秋辩义卷二十八

<经部,春秋类,春秋辩义》>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辩义卷二十九明卓尔康撰

  哀公二

  乙卯○敬王三十四年

九年。○晋定二十六,齐悼三,卫岀七,蔡成五,郑声十五,陈闵十六,杞闵公维元年,宋景三十一,秦悼六,楚恵三,吴夫差十。

  春王二月葬杞僖公

左传》齐侯使公孟绰辞师于吴。吴子曰:「昔嵗寡人闻命,今又革之,不知所从。将进受命于君。」

  宋皇瑗帅师取郑师于

译宋人包围曹国。

冬季,郑国的驷歂率领军队救援曹国。

曹伯冒犯宋国,因此招致讨伐。然而宋国讨伐曹国已经多次了,现在又包围它,也太过分了。郑国与曹国关系疏远,所以救援曹国,并不是出于道义,而是想要报复皇瑗的军队。

甲寅年,周敬王三十三年。

鲁哀公八年,晋定公二十五年,齐悼公二年,卫出公六年,蔡成公四年,郑声公十四年,曹阳公十五年,曹国灭亡。陈闵公十五年,杞僖公十九年去世。宋景公三十年,秦悼公五年,楚惠王二年,吴王夫差九年。

春季,周历正月,宋公进入曹国,把曹伯阳带回国。

熊过氏说:《春秋》经文写“入”,《左传》说“灭”;经文写“归”,《左传》说“杀”。凡是占有土地而不彻底毁灭的称为“入”,“入”比“灭”轻;把人带回去而不杀的称为“归”,“归”比“杀”轻。这是《春秋》常用的措辞。圣人怎么会舍弃重罪而记录轻罪呢?这是《左传》的诬妄,杜预大概有偏见而偏袒它,于是说:宋公回国后不忍心褚师之的羞辱,愤怒而回师灭曹,这不是本意,所以以“入”来报告,不对。司马迁《史记·世家》也说宋国灭了曹国,大概是沿袭了《左传》的错误。根据曹伯阳被带回宋国,在周敬王甲寅年到丙申年之间,距离孟子离开齐国已经一百八十三年,而赵台卿注解《曹交》篇中的“曹君之弟”,台卿博学,必定有所依据。孙奭没有考证事实罢了。曹交未必是曹阳的弟弟,那么在孟子时代必定有曹国国君,难道国家实际上没有灭亡吗?曹国起初跟随齐桓公在北杏设防,以此招致宋国的怨恨,后来齐桓公进入曹国与防地结盟,曾经压制曹国在莒、许之下,以向宋国谢罪。整个春秋时期防地的沿袭没有改变,然而从僖公十五年到宣公三年,只有三十九年。宋国包围讨伐曹国三次,从哀公三年到八年包围讨伐而最终灭国,总共用兵四次。唉!诸侯没有霸主,危害啊!熊氏的辨析很详细,然而也不懂“灭”字的含义,所以说了这么多废话。如果懂得“灭”的含义,那么说“灭”必定不是指彻底毁灭无遗的意思,怎么妨碍曹交时代曹国尚存呢?《左传》说:“国君死称为灭”,本来已经得其含义了。况且经文原本没有“灭曹”的文字,当时只有“入曹”,又有什么妨碍呢?

林氏说:“桧国灭亡,是东周的开始;曹国灭亡,是春秋的终结。孔子删定《诗经》时,把曹、桧放在《国风》之后。在桧国的最后一章说:‘思念周代的正道’,哀伤天下没有天子;曹国的最后一篇说‘思念治世’,哀伤天下没有霸主。”

吴国攻打我国。

《左传》说吴国为了邾国的缘故攻打鲁国。

苏子繇说:“不说是四境,而直说攻打我国,是军队加到了国都。于是订立城下之盟而退兵,不说国君,是避讳。”

前年吴国攻打陈国,今年攻打我国。吴国掠夺土地而进入中原,势力迅速强盛了。《左传》所记载的,只有孟懿子与景伯谋划及其事情,而叔孙、季孙好像没有听说。这就是所谓利益就归自己,祸患就推给国君吧?公山不狃叛逃被囚禁,还能驳倒叔孙辄的回答。看他的话,也像是心系中原的人,为什么叔孙、季孙反而不如这个人呢?

记载“伐我”从这时开始。

夏季,齐国人夺取讙地和阐地。

《左传》说齐悼公来的时候,季康子把他的妹妹嫁给他。齐悼公即位后迎娶她,季鲂侯与她私通。女子说出实情,齐悼公不敢与她亲近。齐侯发怒,夏季五月,齐国鲍牧率领军队攻打我国,夺取讙地和阐地。

《公羊传》说:外国夺取城邑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记载?是因为用来贿赂齐国。为什么贿赂齐国?是因为把邾子益送给齐国。孙明复说:“邾子益,是齐国的女婿。”两种说法,《公羊传》和孙氏的是对的。

讙地在汶水以北,不是鲁国原本的封地;阐地在汶水以南,则是鲁国的封地内部。属于宁阳县,有刚城屯,就是阐地。

阐地,公作僤。

把邾子益送回邾国。

《左传》说齐侯派人到吴国请求出兵,将要攻打我国,于是送回邾子。邾子又无道,吴子派太宰子余讨伐他,把他囚禁在楼台,用荆棘围住,让大夫们奉太子革执政。

秋季,七月。

《左传》说秋季与齐国讲和,迎回季姬,把她当作宠妾。

冬季,十二月癸亥日,杞伯过去世。

齐国人归还讙地和阐地。

《左传》说因为季姬受宠的缘故。

赵子常说:“秋季,与齐国讲和。臧賔如到齐国主持盟誓。齐国闾丘明来主持盟誓。十二月,齐国人归还讙地和阐地。然而既然双方主持盟誓,为什么不记载?都是因为不是卿大夫。不是卿大夫,名字不登载于史册,是鲁国史官的旧例。”赵子曾说:“齐惠公因为宣公的事情,齐国专断,所以归还所贿赂的田地。鲁君在齐国接受,所以说‘归我’。齐悼公因为鲁国介入邾国事务,把邾子益送回,所以夺取两座城邑。到了这时,鲁国送回邾子益并与齐国讲和,齐鲁双方派人主持盟誓,而把两座城邑归还给鲁国,没有专使,所以也说‘归’罢了。如果生出其他含义,就不对了。”

《春秋辩义》卷二十八

<经部,春秋类,春秋辩义》>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辩义》卷二十九 明 卓尔康 撰

哀公二年

乙卯年,周敬王三十四年。

九年。晋定公二十六年,齐悼公三年,卫出公七年,蔡成公五年,郑声公十五年,陈闵公十六年,杞闵公维元年,宋景公三十一年,秦悼公六年,楚惠王三年,吴王夫差十年。

春季,周历二月,安葬杞僖公。

《左传》说齐侯派公孟绰向吴国辞谢出兵。吴子说:“去年寡人听到命令,现在又改变,不知道听从哪个。将要前进接受国君的命令。”

宋国皇瑗率领军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