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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荀子十一

荀子卷六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47–47 段

荀子卷六

<子部,儒家类,荀子>

  钦定四库全书

  荀子卷七        唐 杨倞 注

  王霸篇第十一

国者,天下之制利用也【天下用之利者,无过于国制衍字耳】人主者,天下之利势也【势之最利者也】得道以持之,则大安也,大荣也,积美之源也。不得道以持之,则大危也,大累也,有之不如无之【有国不如无国】有也,及其綦也,索为匹夫不可得也【綦谓穷极之时】齐湣、宋献是也【湣与闵同,齐湣王为淖齿所杀;宋献,宋君谥也,为齐湣王所灭。吕氏春秋云宋康王,此云献,国灭之后,其臣子各私为谥,故与此不同也】故人主,天下之利势也,然而不能自安也。安之者,必将道也【必将以道守之】故用国者,义立而王,信立而霸,权谋立而亡。三者,明主之所谨择也【所宜谨愼择之】仁人之所务白也【白,明白也】挈国以呼礼义,而无以害之【挈,提举也。言挈提一国之人,皆使呼召礼义,言所务皆礼义也,无以害之,谓不以他事害礼义也】行一不义,杀一无罪,而得天下,仁者不为也。栎然扶持心国,且若是其固也【栎然,落石貎。其所持心持国,不行不义不杀无罪,落然如石之固也】之所与为之者之人,则举义士也【举,皆也。所与为政之人,则皆用义士,谓若伊吕之比者也】之所以为布陈于国家刑法者,则举义法也【谓若周穆王训夏赎刑之类也】主之所极然帅羣臣而首向之者,则举义志也【志,意也。主所极信,率羣臣归向之者,则皆义之志意,谓不懐不义之意也。或曰志,记也。旧典之有义者,谓若六经也】如是,则下仰上以义矣,是綦定也【綦,当为基,基本也。言以义为本,仰鱼亮反】綦定而国定,国定而天下定。仲尼无置锥之地,诚义乎志意,加义乎身行【仲尼诚能义乎志意,又加之以义行,言志意及立身立行皆以义行。下孟反】着之言语【以义着言语,谓所论说皆明义也】济之日不隠乎天下,名垂乎后世【以义得济之日,成功之后也。言仲尼行义既成之后,不行乎天下。谓极昭明,天下莫能隠匿之】今亦以天下之显诸侯,诚义乎志意,加义乎法则度量,着之以政事,案申重之以贵贱杀生,使袭然终始犹一也【申亦重也。既为政,皆以义,又申重以赏罚,使相掩袭,无间隙,终始如一也】如是则夫名声之部发于天地之间也,岂不如日月雷霆然矣哉【部当为剖,谓开发也。仲尼匹夫,但着空言,犹得不隠乎天下。今若以显诸侯行义,必如日月雷霆】故曰以国齐义,一日而白,汤武是也【齐当为济。以一国皆取济于义,一朝而名声明白,汤武是也】汤以亳,武以鄗,皆百里之地【亳,汤国都。鄗与镐同,武王所都京也。诗曰:考卜维王宅是镐京维▯正之,武王成之】天下为一,诸侯为臣,通达之属莫不从服,无它故焉,以济义矣,是所谓义立而王也【非有他故,但取济于义也】徳虽未至也,义虽未济也【霸者亦有徳义,但未能至极尽济也】然而天下之理略奏矣【天下之理谓条理者略有节奏也】刑赏己诺,信乎天下矣【诺,许也。已,不许也。礼记曰:与其有诺责,寜有己怨。信乎天下谓若齐桓不背柯盟之比也】臣下晓然皆知其可要也【要,约也。皆知其可与要约不欺也要一尧反】政令己陈,虽覩利败不欺其民【谓若伐原命三日之粮,不降而退之比也】约结已定,虽覩利败不欺其与【与,相亲与之国。谓若齐桓许赦鲁衞,不遂灭之为己利之比也】如是则兵劲城固,敌国畏之,国一綦明,与国信之【綦亦当为基也】虽在僻陋之国,威动天下,五伯是也【伯读为霸,又如字,诸侯之长为伯。春秋左传防命晋侯为伯也】非本政教也【虽有政教,未尽修其本也】非致隆髙也【致极也,不如尧。】舜禹汤之极崇髙也】非綦文理也【言其驳杂未极条贯】非服人之心也【未得天下归心如文王,此皆言未能循于王道以略信之故,犹能致霸也】乡方略【所向唯在方略,不在用仁义也】审劳佚【审以佚待劳之术也】

译荀子卷六

<子部,儒家类,荀子>

钦定四库全书

荀子卷七 唐 杨倞 注

王霸篇第十一

国家,是天下制度中最为有利的【天下所用之中,没有比国家制度更有利的了,“利”字是衍文】。君主,是天下权势中最为有利的【权势中最有利的】。用道义来持守它,就会获得极大的安定,极大的荣耀,这是积累美德的源泉。不用道义来持守它,就会面临极大的危险,极大的祸患,拥有它还不如没有它【拥有国家还不如没有国家】。拥有它,等到其穷极之时,想做一个普通百姓都不可得【“綦”指穷极之时】。齐湣王、宋献公就是这样【“湣”与“闵”同,齐湣王被淖齿所杀;宋献,是宋君的谥号,被齐湣王所灭。《吕氏春秋》称宋康王,这里称献,是因为国家灭亡后,其臣子各自私下给予谥号,所以与此不同】。因此君主,是天下权势中最为有利的,然而却不能自我安定。能使它安定的,必定是道义【必定要用道义来守持它】。所以治理国家的人,以道义确立就能称王,以信用确立就能称霸,以权谋确立就会灭亡。这三者,是英明君主谨慎选择的内容【应当谨慎选择】,是仁人致力阐明的内容【“白”,明白】。提举国家来倡导礼义,而没有其他事情来妨害它【“挈”,提举。意思是提举一国之人,都来倡导礼义,所说所做的事都是礼义,没有以其他事情来妨害礼义】。做一件不义的事,杀一个无罪的人,从而得到天下,仁者也不去做。坚定地持守内心和国家,竟然像这样坚固【“栎然”,落石的样子。他所持守的内心和国家,不做不义之事,不杀无罪之人,像石头一样坚固】。他所与之共同行事的人,全都是义士【“举”,皆。与之共同执政的人,都任用义士,比如伊尹、吕尚之类的人】。他在国家刑法中颁布施行的,全都是义法【比如周穆王训夏赎刑之类】。君主极力推崇并率领群臣首先向往的,全都是义志【“志”,意。君主极力信任,率领群臣归向的,都是道义的志意,意思是不怀不义之心。或说“志”是记载。旧典中有道义的内容,比如六经】。像这样,那么百姓仰慕君主以道义为准则,这是根本的安定【“綦”,当为“基”,根本。意思是把道义作为根本,“仰”读鱼亮反】。根本安定而国家安定,国家安定而天下安定。孔子没有安身立命的地方,但在志意上真诚地践行道义,在身行上增加道义【孔子确实能在志意上践行道义,又在身行上增加道义,意思是志意以及立身行事都以道义为准。“下”读孟反】。在言语上彰显道义【用道义彰显言语,意思是所论说的都阐明道义】。成就道义之日,光明照耀天下,名声流传后世【成就道义之日,是成功之后。意思是孔子行义既成之后,其光明照耀天下,没有人能遮蔽它】。现在如果以天下显赫的诸侯身份,在志意上真诚地践行道义,在法则度量上增加道义,在政事上彰显道义,并且用贵贱赏罚来重申强调,使它们相互衔接,始终如一【“申”也是重。既施政,都以道义为准,又用赏罚来重申强调,使它们相互衔接,没有间隙,始终如一】。像这样,那么名声在天地之间开发传播,难道不像日月雷霆那样吗【“部”当为“剖”,开发。孔子是普通百姓,只著空言,尚且不能遮蔽于天下。现在如果以显赫的诸侯身份行义,必定像日月雷霆】。所以说用国家来成就道义,一天之内就能显明,商汤、周武王就是这样【“齐”当为“济”。用一国都取法于道义,一朝之间名声明白,商汤、周武王就是这样】。商汤以亳为都,周武王以镐为都,都是百里之地【亳,商汤的都城。镐与镐同,武王的都城镐京。《诗经》说:考卜维王,宅是镐京,维王正之,武王成之】。天下统一,诸侯称臣,凡能通达的地方没有不服从的,没有其他缘故,只是取法于道义罢了,这就是所谓的“义立而王”【没有其他缘故,只是取法于道义】。德行虽然未达到极致,道义虽然未完全成就【霸主也有德行道义,只是未能达到极致完全】。然而天下的条理大致具备了【天下的条理大致有节奏】。刑罚赏赐,许诺与拒绝,在天下守信【“诺”,许诺。“已”,拒绝。《礼记》说:与其有诺责,宁有已怨。在天下守信,比如齐桓公不违背柯地盟约之类】。臣下清楚地知道可以与之约定【“要”,约。都知道可以与之约定不欺骗,“要”读一尧反】。政令已经颁布,即使看到利益或失败,也不欺骗百姓【比如攻打原国,命令带三日粮,不降而退之类】。盟约已经确定,即使看到利益或失败,也不欺骗盟国【“与”,相亲厚的国家。比如齐桓公许诺赦免鲁卫,不趁机灭掉以谋取私利之类】。像这样,那么军队强劲,城池坚固,敌国畏惧它,国家根本明确,盟国信任它【“綦”也当为“基”】。即使在偏僻简陋的国家,威势震动天下,五霸就是这样【“伯”读为霸,也读原音,诸侯之长为伯。《春秋左传》记载盟命晋侯为伯】。不是根本在于政教【虽然有政教,但没有完全修治其根本】。不是达到极高的境界【“致”是极。不如尧、舜、禹、汤那样极崇高】。不是极有条理【说其驳杂未极条贯】。不是使人心服【没有得到天下归心像文王那样,这些都是说未能遵循王道以大致取信,所以还能成就霸业】。只趋向于方略【所趋向的只在方略,不在用仁义】。审察劳逸【审察以逸待劳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