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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荀子九

荀子卷五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40–40 段

荀子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

  荀子卷六        唐 杨倞 注

  富国篇第十

万物同宇而异体【同生宇内形体有异】无宜而有用【虽于人无常定之宜,皆有可用人之理,必在理得其道使之不争,然后可以富国也】为人数也,人伦并处,同求而异道,同欲而异知【伦类也,并处羣居也,其在人之法数则以类羣居也,同求异道谓或求为善或求为恶,此人之性也】生也,皆有可也,知愚同所可,异也,知愚分【可者遂其意之谓也】势同而知异,行私而无祸,纵欲而不穷,则民心奋而不可説也【祸患也,穷极也,奋谓起而争竞也,説读为悦,若纵情性而无分则民心奋起争竞而不可悦服也】如是则知者未得治也,知者未得治则功名未成也【功名之立由于任智】功名未成则羣众未悬也【有功名者居上,无功名者居下,然后羣众悬隔,若未有功名则羣众齐等】羣众未悬则君臣未立也【既无悬隔则未有君臣之位也】无君以制臣,无上以制下,天下害生纵欲【无上下相制则天下之害生于各纵其欲也】欲恶同物,欲多而物寡,寡则必争矣【同物谓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死亡贫苦人之大恶存焉,是贤愚同有此情也,无君上之制各恣其欲则物不能赡故必争之也】故百技所成所以养一人也【技功也,一人君上也,言百工所成之众物所以养一人,是物多而所奉者寡故能治也】而能不能兼技【虽能者亦不兼其技功使有分也,谓梓匠轮舆各安其业则治,杂之则乱】人不能兼官【皆使专一于分不二事也,谓若防典乐稷播种之类】离居不相待,则穷羣而无分则争【不相待遗弃也,穷谓为物所困也,此言不羣则不可羣而无分亦不可也】穷者患也,争者祸也,救患除祸则莫若明分使羣矣【此已上皆明有分则能羣然后可以富国也】彊胁弱也,知惧愚也,民下违上,少陵长,不以徳为政【徳谓教化使如分义】如是则老弱有失养之忧,而壮者有分争之祸矣【老弱不能以自存故忧失养壮者以力相胜故有分争也】事业所恶也,功利所好也,职业无分【事业谓劳役之事人之所恶职业谓官职及四人之业也必使各供其职各从所务若无分则莫不恶劳而好逸也】如是则人有树事之患,而有争功之祸矣【树立也若无分则人人患于树立己事而争人之功以此为祸也】男女之合,夫妇之分【合配也分谓人各有偶也】防姻聘内送逆无礼【妇之父为防婿之父为姻言防姻者皆以二人之命也聘问名也内读为纳纳币也送致女逆亲迎也】如是则人有失合之忧,而有争色之祸矣【失合谓防其配偶也】故知者为之分也【知如字知者谓知治道者乂读为智皆通】足国之道【明富国之术也】节用裕民而善藏其余【裕谓优饶也善藏其余谓虽有余不耗损而善藏之】节用以礼,裕民以政【以礼谓用不过度以政谓取之有道也】彼裕民故多余【人得优饶务于力作故多余也】裕民则民富,民富则田肥以易【易谓耕垦平易】田肥以易则出实百倍【所出谷实多也】上以法取焉,而下以礼节用之【法取谓什一也以礼节用谓不妄耗费也】余若丘山,不时焚烧,无所藏之【以言多之极也】夫君子奚患乎无余【以墨子忧不足】故知节用裕民,则必有仁义圣良之名,而且有富厚邱山之积矣【名实皆美】此无他故焉,生于节用裕民也。不知节用裕民,则民贫,民贫则田▯以秽【贫则力不足耕耨失时也】田▯以秽则出实不半【不得其半】上虽好取侵夺,犹将寡获也,而或以无礼节用之,则必有贪利紏譑之名,而且有空虚穷乏之实矣【紏察也,譑发人罪也,譑音矫】此无他故焉,不知节用裕民也。康诰曰:「▯覆乎天,若徳裕乃身,此之谓也【▯覆如天,又顺于德,是乃所以寛裕汝身,言百姓足,君孰与不足也】礼者,贵贱有等,长防有差,贫富轻重,皆有称者也【称,尺证反】故天子袾裷衣冕【袾,古朱字,裷字与衮同,尽龙于衣谓之衮,朱衮以朱为质也,衣冕犹服冕也】诸侯▯裷衣冕【谓上公也,周礼公之服自衮冕而下,如王之服也】大夫裨冕

译荀子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

荀子卷六 唐 杨倞 注

富国篇第十

万物同处在一个宇宙中却形体各异,没有固定适宜的用途却都有可利用的价值。因为人的数量众多,各类人共同居住在一起,追求的目标相同但途径不同,欲望相同但智慧不同。人出生以来,都有可以顺从其意愿的地方,智慧与愚笨的人所顺从的意愿相同,但智慧与愚笨的人有所区别。形势相同而智慧不同,如果行为自私却没有灾祸,放纵欲望却没有穷尽,那么民心就会奋起争竞而无法悦服。像这样,有智慧的人就无法实现治理;有智慧的人无法实现治理,功名就无法成就;功名无法成就,民众的等级就无法区分;民众的等级无法区分,君臣的名分就无法确立。没有君主来制约臣下,没有上级来制约下级,天下的祸害就会产生于放纵欲望。欲望和厌恶针对的是同样的事物,欲望多而物资少,物资少就必然争夺。所以,各种技艺所制成的物品,是用来供养一个人的(指君主)。但有能力的人不能兼通各种技艺,一个人不能兼任多种官职。如果人们分散居住而不相互依赖,就会陷入困境;如果聚群而没有职分,就会发生争夺。陷入困境是忧患,发生争夺是祸患,要消除忧患和祸患,没有比明确职分使人们聚群更好的了。

强者胁迫弱者,智者恐吓愚者,下级违抗上级,年幼欺凌年长,不凭借道德来治理政事。像这样,老弱之人会有失去供养的忧患,而壮年之人会有争夺职分的祸患。劳役之事是人们所厌恶的,功利是人们所喜爱的,如果职业没有区分。像这样,人们就会有树立私事的忧患,而有争夺功劳的祸患。男女的结合,夫妇的名分,媒妁提亲、纳币、送女、迎亲如果没有礼节。像这样,人们就会有失去配偶的忧患,而有争夺美色的祸患。所以有智慧的人为他们制定职分。

使国家富足的方法,在于节约用度、使民众富裕,并善于储藏剩余的物资。节约用度要依据礼制,使民众富裕要依靠政令。因为使民众富裕,所以物资会有剩余。民众富裕,田地就会肥沃且易于耕作;田地肥沃且易于耕作,产出的谷物就会成倍增加。上级依法收取赋税,下级依礼节约用度。剩余的物资像山丘一样堆积,如果不及时焚烧,都无处存放。君子何必担忧没有剩余呢?所以懂得节约用度、使民众富裕,就必然拥有仁义圣良的名声,而且有像山丘一样丰厚的积蓄。这没有别的原因,是因为节约用度、使民众富裕。不懂得节约用度、使民众富裕,民众就会贫穷;民众贫穷,田地就会荒芜且长满杂草;田地荒芜且长满杂草,产出的谷物就不及一半。上级即使喜好索取侵夺,获得的也很少,而且如果不用礼节来节约用度,就必然拥有贪利揭发他人罪过的名声,而且有空虚穷乏的实情。这没有别的原因,是因为不懂得节约用度、使民众富裕。《康诰》说:“像天一样覆盖万物,顺应道德来宽裕自身,说的就是这个。”

礼制,使得贵贱有等级,长幼有差别,贫富轻重,都有相称的规定。所以天子穿着朱红色的衮衣戴着冕冠,诸侯穿着绣有花纹的衮衣戴着冕冠,大夫穿着裨衣戴着冕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