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诸疟

译眉山有个叫揭颖臣的人，身高七尺，饮食能力很强，是个洒脱的人。忽然患了消渴病，每天喝水数斗，食量平时的两倍，而且小便频繁。服用治疗消渴的药，过了一年病情反而日益严重，自己估计必死无疑，便置办棺材和殓衣，把儿子托付给别人。蜀地有位名医张肱，是张隐之的儿子，名字没有记载。他为揭颖臣诊脉，笑着说：“你差点误以为自己要死了。” 取麝香当门子，用酒润湿，制成十多丸；又取枳枸子煎汤让他饮用，于是痊愈。问他原因，张医生说：“消渴、消中，都是脾衰弱而肾败坏，土不能制水，肾液不能向上回流，于是形成这种病。如今诊察揭颖臣的脾脉极大，脉中有热而肾气不衰，应当是果实和酒食过度，脾中有虚热，所以食量比常人多，饮水也多；饮水既多，就不得不多尿，这不是消渴。麝香能够消解酒性，瓜果靠近麝香就不能结实，枳枸也能克制酒性。屋外有这种树，屋内酿的酒就不能成熟；用这种木材建屋，屋下也不能酿酒，所以用这两种东西作药，来消除酒和果实的毒性。宋玉说：‘枳枸来巢。’ 因为它的果实像鸟乳，所以能够招来鸟巢。如今俗称讹作鸡矩子，也叫癞汉指头，大概是取其形状相似。咀嚼起来像牛乳，小孩喜欢吃它。（《大全集》） 卷五　消渴 又 过去有个做官的人患消渴病，医生说他活不过三十天。他辞官回乡，半路遇到一个医生，医生让他赶快派人送来北梨两担，吃完就会痊愈。这个官员照医生的话得到北梨，一口渴就吃，还没吃到五六十枚，病就停止了。卷五　消渴 仲景治疗口渴 提点铸钱、朝奉郎黄沔长期患口渴病，疲惫憔悴到了极点。我每次见到他都劝他服八味丸，他起初不太相信，后来多次求医都没有痊愈，勉强服了几两，病就安定了。有人问：“口渴却用八味丸治疗，为什么？” 回答说：“汉武帝口渴时，张仲景为他开了这个方子，大概口渴大多是肾中真水不足造成的。如果病势还没有发展到消渴的程度，服用这个方剂尤其好，而且药性温和平缓，没有害处。（《泊宅编》） 卷五　消渴 浮石止渴 《交州记》说：浮石质地虚空而轻，煎煮后饮用可以止渴。卷五　消渴 苦酒治疗消渴 卞兰患消渴病，当时魏明帝相信巫女用水治病的方术，派人拿水赐给卞兰，卞兰不肯饮用。皇帝下诏询问原因，卞兰说：“治病自然应当使用方剂和药物，为什么要相信这种方法？” 皇帝因此变了脸色，但卞兰始终没有服用。（《三国志》） 卷五　消渴 热中、消中是富贵人的病 饮水多而小便次数多，叫作热中；吃得多而小便次数多，叫作消中；喜悦过多，叫作；恼怒过多，叫作狂。热中、消中，都是富贵人的病。（《内经》） 卷五　心腹痛（附淋病） 心痛 心藏神，心是身体的主宰。心的正经受到风邪侵袭，叫作真心痛，早晨发作，晚上死亡；晚上发作，早晨死亡。心有包络脉，是心的别脉，受到风冷侵袭，也会使人心痛；但疼痛时轻时重，不至于死亡。又有手少阴心经气机上逆，称为阳虚阴厥，也会使人心痛，疼痛牵引到喉咙就是这种情况。心下急迫疼痛，叫作脾心痛；腹部胀满而心痛，叫作胃心痛；下腹部沉重而苦于泄泻、体内有寒，叫作肾心痛。又有九种心痛：一是虫痛，二是疰痛，三是风痛，四是悸痛，五是食痛，六是饮痛，七是冷痛，八是热痛，九是支痛。这些都是邪气侵犯手少阴经的络脉，邪气与正气相搏，邪正相互冲击，所以使人心痛。诊察心脉，脉象急促的，是疼痛牵引到背部，食物咽不下去；寸口脉沉而紧，苦于心下寒冷、时常疼痛；关部脉紧，心下苦于疼痛；左手寸脉沉，是阴证；阳气断绝，就是没有心脉，苦于心下剧烈疼痛。（《鸡峰方》） 卷五　心腹痛（附淋病） 腹痛有多种 有人患腹痛，症状各不相同：有风痛、热痛，有冷痛，有寒积痛，有气积痛，有虫痛；有妇女月经来潮前先腹痛，也有小儿出痘疹前先腹痛。满腹虚胀，服温暖药无效的，这是风痛，适宜服《官局胃风汤》、火草丸，以及附子、乌头之类的药。大便秘结，小便发红，并且喜欢吃冷饮冷食的，这是热痛；年轻人适宜服四顺饮，老人适宜服大麻仁丸，都是《局方》中的方剂。腹中有包块隆起而疼痛的，都是积病。寒积则面色没有光泽，身体瘦弱憔悴，脉沉伏，适宜在温暖药中加入巴豆，如《官局积气丸》之类。气积多嗳气，适宜服嘉禾散、调气散、五鬲宽中散，以及茴香、丁香、木香、沉香之类。食积则多嗳酸，口中流出清水，恶心，适宜服京三棱、蓬莪术、干漆之类，也必须兼用巴豆。至于腹中有包块隆起，用手急按便看不见，五更时心中嘈杂，牙关轿硬，恶心并流出清水，以及梦中磨牙的，这叫虫痛，适宜服《官局化虫丸》，用使君子之类的药。又有未婚女子、妇女月经来潮前先腹痛，这种情况与其他疼痛不同，只可以服四物汤。小儿身体发热而脚冷，耳朵和尾骨处发冷，以及眼睛涩的，都是出痘疹的征候，必定先腹痛；这是因为痘疹先从肠胃中发出，然后才表现在体外，适宜服葛根升麻汤和绵煎散之类。舒王解释“痛”字说：“应当通畅却发生堵塞，就成为痛。” 这非常有道理。凡是疼痛，都必须使脏腑通利，然后才能根据寒热而使用巴豆、大黄、牵牛子，这是最重要的方法。（《医余》） 卷五　心腹痛（附淋病） 大泻腹痛 有人每天早晨起床都必须大泻一次，有时腹痛，有时不痛，空腹服温热药也没有效果。后来有个有智慧的人观察他的病情，让他在晚上吃饭前再服一次温热药，于是病情安定。这样经常服用，最终没有发生问题。这是因为温暖药即使在清晨空腹时服下，到晚上药力已经过去了，整夜的阴气怎么抵挡得住呢？晚上再服温热药，那么一整夜温暖药都留在腹中，就能够胜过阴气。凡是治疗寒性疾病，都应当这样。卷五　心腹痛（附淋病） 暑月腹泻 一是伤暑，二是吃了寒凉食物，例如瓜果、饮水之类。三是夏季心火旺盛，心经有热则小便不利，热邪转行于大肠，叫作水谷不分。伤暑而腹泻的，心中烦躁、头痛、口渴，适宜服香薷饮、乌金散。因伤冷物而腹泻的，腹痛、水泻、谷物食物不能消化，适宜服温暖药，如附子以及理中丸、二气丹、正丸丹、紫苏丸之类。水谷不分的，适宜服大顺散、五苓散，这两种药专门分清水液与谷物；暑月多有这种病，所以人们常用它们。凡是腹泻，不可急于用温热药止住，恐怕会形成痢疾。（同上） 卷五　心腹痛（附淋病） 小腹剧烈疼痛

译治疗胃气导致的小腹剧烈疼痛。元丰年间，丞相王郇公小腹疼痛不止，皇帝派太医全力攻治，各种方法都用尽了，却没有效果。各种极热的药，如附子、硫黄、五夜义丸之类，使用后也没有痊愈。驸马张都尉让人取妇女的油头发，烧成灰，研细后筛过，用温酒调服二钱，疼痛立即停止。（《良方》） 卷五　心腹痛（附淋病） 真心痛 头痛和心痛，都有厥痛和真痛。手三阳经脉受到风寒，就叫厥头痛；邪气进入并连于脑的，叫真头痛。五脏之气相互干扰，叫厥心痛；疼痛非常剧烈，只在心部疼痛，手脚青紫的，叫真心痛。患真心痛的，早晨发作，晚上死亡；晚上发作，早晨死亡。卷五　心腹痛（附淋病） 脾痛 张思顺盛夏时调任到都城，苦于暑热，吃冰雪过多，又饮用木瓜浆，寒气积聚在体内，于是患了脾痛病。药物不离口，却一点也没有好转的迹象。过了几年，他每天都斋戒供养一位道人。正好有一位道人说：“我承受官人的供养，本来不应吝惜；只要取汉椒二十一粒，浸在一碗浆水中一夜，滤出来，再用浆水吞服，就这样而已。” 张思顺按照他所说的做，第二天汉椒刚下腹，疼痛就豁然消失，再也没有发作。（《类编》） 卷五　心腹痛（附淋病） 用冰煎理中丸 泗州的杨吉老，是名医。徽宗常常苦于脾病，宫中名医进献的药都没有效果，于是召杨吉老来诊察。诊察完毕，便进献药物。徽宗问：“是什么药？” 杨吉老回答是大理中丸。皇帝说：“朕服过多次，没有效果。” 杨吉老说：“臣这次进献的煎药用汤不同。陛下的病，是吃冰过多造成的，如今臣用冰来煎这味药，是想从病因上治愈它。” 果然服了一两剂就痊愈了。（《琐碎录》） 卷五　心腹痛（附淋病） 心痛吃地黄面食 崔元亮的《海上方》治疗一切心痛，不论病久病新，只用生地黄一味，按患者平时的食量多少，捣取汁液，和面做成面食，或做成冷淘。第二天晚上应当会排出虫子，长一尺左右，头部像壁宫，之后就不再患病。刘禹锡的《传信方》说：贞元十年，通事舍人崔抗的女儿患心痛，气息将绝，于是做了冷地黄淘给她吃，便吐出一件东西，约一寸见方，形状像蛤蟆，没有眼睛和脚，好像略有嘴，大概是被这种东西吃掉了；从此顿时痊愈。做面食时忌放盐。（《本事方》） 卷五　心腹痛（附淋病） 膀胱气痛 歙县县尉宋荀甫膀胱气发作疼痛，难以忍受。医生给他服用刚烈的药，疼痛反而更加严重，小便不通已经三天。许学士察看他的脉象，说：“这是服用温热药过度了。” 正好有五苓散一两，把它分成三份，改换药名，加入连须葱一茎、茴香和少许盐，加水一盏半，煎至七分，连续服下。半夜排出一二升像黑汁一样的小便，脐下感到宽舒，能够入睡。第二天脉象已经平和，继续使用砂丸，几天后痊愈。原来这种病本来是因虚弱而得，不适宜突然服用补药。邪气聚集的地方，正气必然虚弱；邪气停留而不离去，病情就成为实证。所以应先清除蓄积的邪气，然后再补益。（《本事方》） 卷五　心腹痛（附淋病） 砂石淋 鄞县县尉耿梦得的妻子苦于砂石淋十三年，每次小便时，器皿中都有剥剥的声响，疼痛难忍。让人采苦杖根，俗称杜牛膝，洗净后切碎；每次用一合，加水五盏，煎去四份，只留一份，去掉药渣，再加入少许麝香、乳香末，研匀调服，一夜便痊愈。（同上） 卷五　心腹痛（附淋病） 头垢治疗淋病 头垢主治淋病、小便闭塞不通，又主治噎病，也能治疗劳复。（《本草》） 卷五　各种疟病 疟病名称不同 患者发冷发热，一年之中无论老幼症状相近，或者感染时行之气而变成寒热的，叫作疫疟。寒热每天发作，梦中有不祥之事，经常产生恐惧的，叫作鬼疟，适宜用禁忌、避邪、厌胜、禳解的方法治疗。忽冷忽热，忽有忽无，南方多患这种病，叫作瘴疟。发冷发热，容易饥饿却不能进食，吃完后胸腹胀满而腹部急痛，病每天发作的，叫作胃疟。六腑都没有疟病，只有胃有疟病，这是饮食饥饱损伤胃气而形成的，世人称作食疟。饮食没有节制而变成这种证候，有的多年不愈，痊愈后又发作，远行、久站，甚至稍微劳作都不能承受，叫作劳疟。也有多年不愈，各种药物连续使用仍无效，结成症瘕痞块在腹胁之间，叫作老疟，也叫母疟。卷五　各种疟病 又 《说文》说：“疟，就是寒热同时发作。” 热，也是疟病。疾病每二日发作一次。卷五　各种疟病 又 凡是人患疟病，都是由于伤暑。治疗的方法，应当使用治疗暑病的药物。《素问·疟论》列有三阴、三阳，应辨别其证候，分别按照所属经脉针刺治疗。寒多的使用温药，热多的使用凉药，这是不变的法则。有积滞的必定腹痛，应当使用含巴豆的药物去除积滞；有热的应当使用小柴胡汤；有寒的应当使用朱砂、硫黄、大蒜之类。但是疟病停止发作后，不得服用补药，使用补药必定会再次发作。卷五　各种疟病 驴轴治疗疟病 治疗发作没有固定时间、无论病久病新都可用：取驴尾下的轴垢，用水洗取汁，与面粉和成像弹丸二枚那么大的面团，做成烧饼。疟病发作前吃一枚，发作后再吃一枚。（《庚志》） 卷五　各种疟病 疾病 毛甫侍奉母亲叶夫人非常孝顺。叶夫人六十一岁，患病十多天，毛甫十分忧虑，每晚向北辰祈祷，跪拜并哭泣。他的妹妹站在母亲旁边，恍惚之间有人告诉她：“为什么不服五苓散？” 那人拿来一帖药交给她，打开查看，药物全是红色的。妹妹说：“平常这种药不是这样的，怎么可以服用？” 不久她像从梦中醒来，把这件事告诉了哥哥。两位医生说：“这种病大概是蕴热造成的，应当在五苓散中加入朱砂，以符合神明所说的话。” 刚服完药，病就不再发作。卷五　各种疟病 又

译有一位宗室因恩典增补为常州通判，郡守对他不太以礼相待，于是忧苦成疾，长久不能痊愈。族人史蘧任钤辖，向来擅长医术，前往探问。两人正在聚谈，宗室忽然发作，身体颠摇，扶住他也不能使他醒来，全家都惊恐害怕。史蘧说：“没有关系。这是心中抑郁，阴阳相争，以至于突然昏厥，正是四将军饮子证。” 先让他灼艾，灸到四百壮，仍然完全没有苏醒的意思。于是赶紧制药：取一枚大附子，炮制后去掉皮和脐，分成四分；诃子四个，炮制后去核；陈皮四个，完整的洗净，不去白色内层；甘草四两，炙制。分别切碎，分作四服；每服用水二盏，姜、枣各七枚，煎去五分之三。药煎好后，拿来给病人饮服。第一次灌入一杯，病人咽不下；到第二杯时稍微能够吞咽；第三杯时忽然起身坐起；四服喝完，顿时痊愈，再也没有发作。在紧急时刻，救治得就是这样迅速。凡是疾病临近发作的日子，逐杯连续服用，没有不产生神效的。（《类编》） 卷五　各种疟病 疟病 疟病的症候，经书和医论记载得很详细。先发冷后发热，叫作寒疟；先发热后发冷，叫作温疟；只有发热而不发冷，叫作瘅疟；只有发冷而不发热，叫作牝疟。这些病都在固定的时间发作。如果邪气侵犯风府穴，就隔一天发作一次；邪气停留在头项，就每天频繁发作。气有虚实，邪气侵犯的部位不同，所以发作有早晚的差异。但是经书只论述寒疟、温疟、瘅疟所受的原因，没有涉及牝疟；又只论述温疟、瘅疟所居的脏腑，没有涉及寒疟。其中有相互补充、互相发明的地方，学医的人应当探究阴阳盛衰，深入思考才能理解。大体说来，风属于阳气；寒属于阴气。先受到风邪，后来又受到寒邪，就是先热后寒；先受到寒邪，后来又受到风邪，就是先寒后热。阴气先断绝，阳气单独发作，就只有热而没有寒；阳气先断绝，阴气单独发作，就只有寒而没有热。温疟是在冬天得病，邪气藏在骨髓中；由此可知寒疟是在夏天得病，邪气停留在皮肤腠理之间。瘅疟是邪气实而不泄，并且没有波及阴分；由此可知牝疟是气虚而泄，并且没有波及阳分。这些都不出于阴阳在上下之间相互争斗、虚实交替出现的情况。又有夹杂溪谷毒气、山岚瘴气、鬼邪之气的，也会寒热交替、身体消瘦，病程延续多年，发作和停止有一定时间，长久不愈，变成劳疟，或者结成瘕的，叫作疟母。至于五脏疟、三阳疟、三阴疟，都是因为脏气偏虚，所以邪气乘虚侵入并停留。它们的治法应当分别按照所属经络灸刺，所用药物也各不相同，后学应当仔细考察。（《类编》，同上） 卷五　各种疟病 有些疾病不能补 有些疾病不能用补法：一是疟疾，二是狂疾，三是水气，四是香港脚。这四种病治疗到稍有好转时，千万不能服温暖药来峻补；即使是平和的补药，也必须确实有益于原来的疾病才可以服用。（《医余》） 卷五　瘕 瘕 瘕的形状虽然相同，但不能移动的叫作癥；可以用治疗方法使它移动的叫作瘕。瘕病比癥病轻，瘕块不能移动，是必死的征候。发作时声音嘶哑，想说话却说不出来，这是有人吃下的食物结在腹中；病属寒，口中常有水流出，四肢瑟瑟发冷像疟疾，不能饮食，胸腹郁闷疼痛，这是食瘕。卷五　瘕 遗积瘕 齐国中尉潘满如患小腹痛，臣意诊察他的脉象，说：“这是遗积瘕。” 臣意立即对齐国太仆臣饶、内史臣繇说：“中尉如果不能自行使病止住，三十天就会死。” 二十多天后，他因尿血而死。这种病是因饮酒并房事而得的。臣意之所以知道潘满如患病，是因为切他的脉，脉象深、小、弱，突然出现相合的变化，这是脾气的表现。右手脉的气口部位非常紧，稍微显现出瘕气。病邪按照次序相互乘袭，所以三十天后死亡。三部阴脉都相互搏动的，情况如前所说；三部阴脉没有都相互搏动的，死亡期限会很快到来。一部搏动、一部代脉的，死亡日期已经很近。所以他的三部阴脉相互搏动，后来像前面所说的那样尿血而死。（《史记》） 卷五　瘕 蛲瘕（音饶） 临女子薄吾病得很重，众医都认为是寒热病，必定会死。臣意诊察她的脉象，说：“这是蛲瘕病，腹部胀大，皮肤表面发黄而粗糙，按摸时感到瑟瑟不安。臣意给她服了一撮芫花，立即排出数升蛲虫，病就好了，三十天后恢复如常。蛲虫病是由寒湿引起的，寒湿之气郁积深重而不能发散，就化为蛊。臣意之所以知道薄吾患病，是切她的脉，又按察尺部；尺脉紧涩而粗，毛发美好并且向上生长，这是虫气的表现。面色有光泽的，说明虫藏而没有邪气，也没有重病。（《史记》） 卷五　瘕 蛇瘕 隋代有个患者，常常饥饿，吃下食物后，食物下到胸部便立即吐出。医生把它当作噎病、膈气、翻胃三种证候治疗，都没有效果。有位老医生任度看了看，说：“不是这三种病，大概是因为吃了蛇肉不能消化而导致这种病；只要按摸心腹，就能摸到蛇的形状。” 患者说：“我一向患有严重的风病，曾经找蛇肉来吃，风病稍有好转，却又患上了这种病。” 于是用芒硝、大黄合在一起治疗，稍微泄泻后就痊愈了。医生们都记下这个疗效，因此知道是蛇瘕。卷五　瘕 米瘕 干德年间，江浙一带有个慎道恭，身体瘦得像患劳病一样，只喜欢吃米；一旦不吃，口中就流出清水，神情像忧思不解，吃米后马上恢复正常，众医都不能辨识。后来遇到蜀地和尚道广开方，用鸡屎和白米各半合，一起炒成粉末，用一中盏水调服，一次服下；过了很久，患者吐出像米粒形状的东西，于是痊愈。《病源》所说的就是米瘕。卷五　瘕 发瘕 徐文伯字德秀，非常喜好医术。宋明帝宫中有个宫人患腰痛牵引到心部，发作时气息断绝，众医都认为是肉瘕。徐文伯看后说：“这是发瘕。” 用油灌服，她立即吐出像头发一样的东西，稍微拉了一下，竟有三尺长，头部已经变成蛇，还能摇动；把它悬挂在柱子上，水分流尽后，只剩下一根头发，于是痊愈了。（《名医录》，同上） 卷五　瘕 斛二瘕 《续搜神记》说：有人能饮茶，最多到一斛二斗；有一次忽然饮茶过量数升，吐出一件像牛肺的东西，用茶水浇它，竟能容纳一斛二斗茶水，因此称为斛二瘕。（封演《见闻录》） 卷五　瘕 吃头发导致疾病 《唐书》说：甄权的弟弟甄立言擅长医术。当时有个叫明律的尼姑，六十多岁，患心腹胀满，身体瘦弱，已经二年了。甄立言诊察她的脉象，说：“腹内有虫，应当是误食头发造成的。” 于是让她服雄黄，过了一会儿吐出一条蛇，像人的小指那么大，只是没有眼睛；把它烧掉，仍有头发的气味，她的病这才痊愈。卷五　瘕 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