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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医说二十七

卷九 金石药之戒

医藏 · 已译 · 第 72–73 段

张中书悫,自壮岁时无日不服丹砂,暮年归福州,身体充,饮啖加于人十倍。其家困于供亿,独一侄与妇竭力祗事,张命以官。每中夜苦饥,但击床屏,须亟以馒头,非五十枚不饱,茹菜必十杆,常食羊肉必五斤。经年之后,侄家为之枵空。忽发际生疡,浸淫及顶,巍然若高阜,结为三十六疮。旬余爆裂有声,疮翻而外向,如人口反唇而卒(庚志)

卷九 金石药之戒

服金石药之戒

服金石药者,潜假药力以济其欲,然多讳而不肯言,一旦疾作,虽欲讳不可得也。吴兴吴景渊刑部服硫黄,人罕有知者。其后二十年,长予橐为华亭市易官,发背而卒,乃知流毒传气尚及其子,可不戒哉(泊宅编)

卷九 金石药之戒

金液丹无妄服

金液丹,硫黄炼成,乃纯阳之物。夏至人多服之,反为大患。有痼冷则宜服(泊宅编)

卷九 金石药之戒

川人服丹

川人好服丹,盖西北方土浓,人禀气盛,可胜丹,不为所反。南方鱼盐阴湿之地,非宜服之。大概脾恶湿,肾恶燥,久服损肾,其害尤大(琐碎录)

卷九 金石药之戒

秋石不可久服

服秋石久而成渴疾,盖咸能走血,血走令人渴,不能制水妄行(同上)

卷九 金石药之戒

丹砂之戒

太学博士李干以进士为鄂岳从事,遇方士柳贵,从受药法,服之往往下血,比四年病益急,乃死。其法以铅满一鼎,以物按中为空,实以水银,盖封四际,烧为丹砂云。余不知服食说自何世起,杀人不可计,而世慕向之益至,此其惑也!在文书所记及耳相闻传者不说,今直取自见亲与之游而以药败者六七公,以为世戒。工部尚书归登、殿中御史李虚中、刑部尚书李逊、逊弟刑部侍郎建、襄阳节度使工部尚书孟简、东川节度御史大夫卢坦、金吾将军李道古,此其人皆有名位,世所共识。工部既食水银得病,自说若有烧铁杖自颠贯其下者,摧而为火射窍即以出,狂痛号呼乞绝;其茵席尝得水银,发且止,唾血十数年以毙。殿中疽发其背死。刑部且死,谓余曰:「我为药误。」其季建一旦无病死。襄阳黜为吉州司马,余自袁州还京师,襄阳乘舸邀我于潇洲,屏人曰:「我得秘药,不可独不死,今遗子一器,可用枣肉为丸服之。」别一年而病,其家人至,讯之,曰:「前所服之药误,方且下之,下则平矣。」病二岁竟卒。卢大夫死时溺出血肉,痛不可忍,乞死。及金吾以柳贲得罪,食贲药五十死海上。此可以为诫者也!蕲不死乃速得死,谓之智,可不可也?五谷三牲、盐醯果蔬,人所常御,人相浓勉,必曰「强食」。今惑者皆曰:「五谷令人夭,不能无食,当务减节盐醯以济百味。豚、鱼、鸡三者,古以养老,反曰:『是皆杀人,不可食。』」一筵之馔,禁忌十常不食二三。不信常道而务鬼怪,临死乃悔。后之好者又曰:「彼死者皆不得其道也。我则不然。」始动曰:「药动故病,病去药行,乃不死矣。」及且死又悔。呜呼!可哀也已(昌黎文韩退之既知其害而晚年服硫黄而死详见渔隐从话)

卷九 金石药之戒

服水银

侍其傅服水银,久之发痒,爬搔成赤疹,水银随爪出,细如粟颗。建炎中帅杭,已昏不任事。既罢,疾革未属纩,诸姬皆散不禁,可为世戒(泊宅编)

卷九 金石药之戒

服丹多灸风市穴

江焕言:冯悦御药服伏火药多,脑后生疮,热气冉冉而上,几不济矣。一道人教灸风市穴十数壮,虽愈,时时复作。又教冯以阴炼秋石,以大豆卷浓煎汤下,遂悉平和,其阴阳也。阴炼秋石法,余昔有之,沈所传是也。大豆卷法:大豆于壬癸日浸井花水中,候豆生芽,取皮作汤使之(三槐王氏录)

卷九 金石药之戒

雷世贤丹药

马军帅雷世贤家赀富浓,侍外家数十人,出戌建康,一意声色,常饵丹砂、乳药以济其欲。既求诸蜀道,又多市金石珍品,昼夜煎炼,每日服食不去口,使一外家谨信者专掌之。外家父自临安来,根据其女,雷以近舍屋处之。父苦寒泄,不嗜食,外家取雷所服丹十粒与之,父但进其半。下咽未久,觉脐腹间如火;少焉,热不可奈,绕舍狂走且百匝。后有井,径投其中,家人救出之,遍身已突起紫泡如巨李。经日皆陷,凡泡处辄成一穴,深寸许,叫呼六日而卒。雷君平日所饵,不啻千计,了无病恼;此人才吞五粒,旋丧厥身,亦异矣!

卷九 金石药之戒

服丹自焚

译中书舍人张悫从壮年起没有一天不服丹砂,晚年回到福州,身体肥壮,食量是常人的十倍。他的家人被供给他的费用困扰,只有一个侄子和侄媳妇竭尽力量侍奉他,张悫便命人授予他们官职。他每到半夜就苦于饥饿,只敲击床屏,必须赶快拿馒头给他;不吃五十枚就不能饱,吃蔬菜一定要十根,平常吃羊肉一定要五斤。过了一年,侄子的家产因此被耗尽。忽然发际生疮,渐渐蔓延到头顶,高高隆起像山丘一样,结成三十六个疮。十多天后,疮肿爆裂并发出声响,疮口翻转向外,像人的嘴唇翻转一样,最终死亡。(《庚志》) 卷九 金石药物的禁戒 服用金石药物的禁戒。服用金石药物的人,暗中借助药力来满足自己的欲望,但大多隐瞒而不肯说;一旦疾病发作,即使想隐瞒也做不到了。吴兴人吴景渊任刑部官时服用硫黄,很少有人知道。二十年后,他的长子任华亭市易官,发背痈而死,这才知道药物流毒传及后代,难道不可警戒吗?(《泊宅编》) 卷九 金石药物的禁戒 金液丹不可妄自服用。金液丹由硫黄炼制而成,是纯阳之物。夏至时很多人服用它,反而造成大患。有痼冷病的人才适宜服用。(《泊宅编》) 卷九 金石药物的禁戒 四川人服用丹药。四川人喜欢服用丹药,大概西北地区土地厚实,人的禀气旺盛,能够承受丹药,不会反受其害。南方是鱼盐出产之地,阴湿,不适合服用丹药。大体说来,脾厌恶湿,肾厌恶燥;长期服用会损伤肾,危害尤其大。(《琐碎录》) 卷九 金石药物的禁戒 秋石不可长期服用。秋石服用久了会形成消渴病,大概是因为咸味能够走血,血运行过快就使人感到口渴,不能制约水液而妄行。(同上) 卷九 金石药物的禁戒 丹砂的禁戒。太学博士李干以进士身份任鄂岳从事,遇到方士柳贵,从他那里接受炼药方法,服药后常常下血,到了第四年病情更加危急,于是死亡。那种方法是把铅装满一只鼎,用东西按在中间形成空腔,填入水银,封盖四周,烧炼成丹砂。我不知道服食丹药的说法从哪个时代兴起,因而被杀害的人数不胜数,但世人仰慕趋向它反而越来越深,这就是迷惑啊!书面记载以及耳闻相传的事先不谈,现在只取我亲眼见过、亲自交游而因药物败亡的六七位官员,作为世人的警戒。工部尚书归登、殿中御史李虚中、刑部尚书李逊、李逊的弟弟刑部侍郎李建、襄阳节度使兼工部尚书孟简、东川节度使兼御史大夫卢坦、金吾将军李道古,这些人都有名望地位,都是世人共同知道的人。工部尚书归登服食水银得病后,自己说仿佛有一根烧红的铁杖从下部刺入,摧裂成火花从孔窍射出,狂乱疼痛,号叫着求死。他的寝席上曾经沾有水银,疾病发作又停止,吐血十多年后死亡。殿中御史李虚中背部发痈而死。刑部尚书李逊将死时,对我说:“我是被药物误害的。” 他的弟弟李建一天之内无病而死。襄阳被贬为吉州司马,我从袁州回京,襄阳乘船在潇洲邀请我上船,屏退旁人说:“我得到一种秘药,不能只让自己长生不死;现在送给你一器,可以用枣肉做成丸服用。” 分别一年后他患病,他的家人来到我这里,询问病情,他说:“以前服用的药有误,现在正要把药排下去,排下去就会平复。” 病了两年,最终还是死了。卢大夫临死时,小便中排出血肉,疼痛无法忍受,乞求速死。后来金吾将军因柳贲获罪,服食柳贲的药,五十天后死在海上。这些事足以作为警戒了!本想不死,却反而很快死去,还说这是明智,怎么可以这样呢?五谷、三牲、盐、醋、果实和蔬菜,都是人们平常食用的东西;人们互相劝勉进食,一定会说“要努力吃”。如今那些受迷惑的人却都说:“五谷会使人早死,既然不能不吃,就应当努力减少和节制盐醋,以调济各种滋味。猪、鱼、鸡这三种东西,古人用来养老,他们反而说:‘这些都会杀人,不可以吃。’ 一桌宴席上的食物,按他们的禁忌,十样中常常有八九样不能吃。不相信正常的养生之道,却专门追求鬼怪之说,临死才后悔。后来喜好这种说法的人又说:“那些死去的人,都是没有得到正确方法。我却不是这样。” 刚开始发作时说:“这是药力发动所以生病,病邪去了、药力运行开来,就不会死了。” 等到临死时又后悔。唉!真是可悲啊。(韩愈文章;韩退之明知其害,晚年仍服硫黄而死,详见《渔隐丛话》) 卷九 金石药物的禁戒 服用水银。侍其傅服用水银,时间久了皮肤发痒,抓挠后形成红色疹子,水银随着指甲排出,细小得像粟粒。建炎年间,他统帅杭州时,已经神志昏乱,不能处理事务。罢职以后,病情危重,还没有来得及穿寿衣,姬妾们就全都散去而无人禁止;这件事足以作为世人的警戒。(《泊宅编》) 卷九 金石药物的禁戒 服丹药多灸风市穴。江焕说:冯悦服用伏火药过多,脑后生疮,热气缓缓向上冲,几乎无法救治。一位道人教他在风市穴灸十多壮,虽然痊愈,却时时复发。道人又教冯悦用阴炼秋石,以大豆卷浓煎汤送服,病于是完全平和,这就是调和阴阳。阴炼秋石的方法,我从前曾有过,沈氏传授的就是这个方法。大豆卷的方法是:在壬日、癸日把大豆浸泡在井花水中,等豆子发芽后取其皮,用来煎汤送服。(《三槐王氏录》) 卷九 金石药物的禁戒 雷世贤服丹药。马军帅雷世贤家产丰厚,姬妾有几十人;他出兵戍守建康,一心沉溺声色,常服丹砂、乳石类药物来满足欲望。他又到蜀道一带求取药材,还大量购买金石珍品,日夜煎炼,每天不断服食,专门让一名谨慎可靠的姬妾掌管此事。那名姬妾的父亲从临安来,因女儿的缘故,雷世贤把他安置在附近的房舍居住。她的父亲患寒冷泄泻,不想吃东西,姬妾取雷世贤所服的丹药十粒给他,父亲只服下了一半。药刚咽下不久,就觉得脐腹之间像火烧一样。不一会儿,热得无法忍受,他绕着房舍狂奔近百圈。房后有一口井,他径直跳入其中,家人把他救出时,全身已经突起像大李子一样的紫色水泡。过了一天,水泡全都塌陷;凡是起泡的地方都形成一个穴孔,深约一寸,他号叫了六天后死亡。雷世贤平日服用的丹药不下千粒,却一点病痛也没有。这个人只吞下五粒,很快就丧命,也实在奇怪!卷九 金石药物的禁戒 服丹药后身体自焚。

王称定观者,元符殿帅恩之子,有才学,好与元故家游。范元实温《潜溪诗眼》中亦称其能诗。政和末,为殿中监,年二十八矣。眷柬甚渥,少年贵仕,酒色自娱。一日忽宣召入禁中,上云:「朕近得一异人,能制丹砂,服之可以长生久视。炼治经岁而成,色如紫金,卿为试之。」定观欣跃拜命,即取服之。才下咽,觉胸间烦躁之甚,俄顷烟从口中出,急扶归,已不救。既殓之后,但闻棺中剥啄之声,莫测所以。已而火出其内,顷刻之间遂成烈焰,室庐尽焚。开封府尹亟来救之,延烧数百家方止,但得枯骨于余炉中,亦可怪也(范子济云)

卷九 金石药之戒

丹发背疽

丁广者,明清里中老儒也,与祖父为辈行,尝任保州教授。郡将武人,而通判者戚里子,悉多姬侍,以酒色沉纵。会有道人过郡,自言数百岁,能炼大丹,服之可以饱嗜欲而康强无疾,然后飞升度世。守贰馆之,以先生之礼事之,选日FS丹灶,根据其法炼之,四十九日而成,神光属天,置酒大合乐相庆,然后尝之。广闻之,裁书以献,乞取刀圭以养病身。道人者以其骨凡,不肯与,守贰怜之,为请,仅得半粒。广欣然服之。不数日,郡将、通判皆疽发于背,道人宵遁,守贰相继告殂。广腰间亦生疖,甚皇恐,亟饮地浆解之,得愈。明年考满,改秩,居里中,疾复作,又用前法稍痊。偶觉热躁,因澡身,水入创口中,不能起。金石之毒有如此者,并书之于此,以为世诫。

卷九 金石药之戒

丹缓其死

宋道方毅叔,以医名天下,居南京,然不肯赴请,病者扶携以就求脉。政和中,田登守郡,母病危甚,呼之不至。登怒云:「使吾母死,亦以忧去,杀此人不过斥责。」即遣人擒至庭下,荷之云:「三日之内不痊,则吾当诛汝以徇众。」毅叔曰:「容为诊之。」既而曰:「尚可活。」处以丹剂,遂田喜甚,云:「吾一时相困辱,然岂可不刷前耻乎?」用太守之车从、妓乐,酬以千缗,俾群卒负于前,增以采酿,导引还其家。旬日后,田母病复作,呼之,则全家遁去,田母遂殂。盖其疾先已在膏肓,宋姑以良药缓其死尔(三说皆汝阴王明清《余话)

卷九 妇人

妇人

孙真人云:「妇人之病,比之男子十倍难治,以嗜欲多于丈夫,故感病倍于男子。盖以慈恋爱憎、嫉妒忧恚,染着坚牢,情不自逆,因此成疾,实非感冒外邪、饮食起居失节之所致也。诚以情想内结,自无而生有,是以释氏称谈说酢梅,口中水出;想踏悬崖,足心酸涩;心忆前人,或怜或恨,眼中泪盈;贪求财宝,心发爱涎,举体光润。大率是此。若非宽缓情意,则虽服金丹大药,则亦不能已。法当令病者先存想以摄心,抑情意以养性。」葛仙公云:「凡妇人诸病,兼治忧恚,令宽其思虑,则疾无不愈。」

卷九 妇人

妇人论

夫天地造端于夫妇,乾坤配合于阴阳,虽清浊动静之不同,而成象效法之有类。原兹妇人之病,与男子不同者,亦有数焉。古方以妇人病比男子十倍难治,不亦言之深乎?但三十六病、产蓐一门,男子无之,其如外伤风、暑、寒、湿,内积喜、怒、忧、思,饮食、房劳,虚实、寒热,悉与丈夫一同也。根据源治疗,可得而知之。

卷九 妇人

养胎大论

夫养胎须分能所,母为能养,子为所养,名义既殊,致养亦别,故谓之重身。父母交会之初,子假父母精血,投诚于其间,然后成妊,元气质始之谓也。一月血聚谓之始,二月精凝谓之始膏,三月成形谓之始胎,此亦无次第中次第也。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既以三而成,不得不数月而分也。成形之后,阴阳施化,男女始分,随见外象而有感于内。四月始受少阴君火气以养精,五月受太阴湿土气以养肉,六月受少阳相火气以养气,七月受阳明金气以养骨,八月受太阳水气以养血,九月受厥阴木气以养筋,十月脏腑俱备,神明已全,俟时而生,此皆所养胎息之所成始成终也。

卷九 妇人

避忌法

译王称,字定观,是元符殿帅王恩的儿子,有才学,喜欢与元祐旧臣家族交游。范元实在《潜溪诗眼》中也称赞他能写诗。政和末年,他任殿中监,已经二十八岁。皇帝对他的恩宠非常厚重,他年轻而身居显贵,以饮酒女色自娱。一天忽然被宣召入宫,皇帝说:“我最近得到一位奇人,能够炼制丹砂,服用后可以长生久视。炼制了一年才完成,颜色像紫金,你替朕试服它。” 定观高兴地拜谢接受命令,立即取来服下。药刚咽下,就觉得胸中极其烦躁,不一会儿烟从口中冒出,急忙扶他回去,已经无法救治。入殓以后,只听见棺材中传出剥啄之声,没有人知道是什么原因。不久火从棺内冒出,顷刻之间变成熊熊烈焰,房屋全都烧毁。开封府尹急忙前来救火,火势延烧数百家才停止,只在余烬中得到枯骨,也实在怪异。(范子济说) 卷九 金石药物的禁戒 丹药引发背疽。丁广是明清里中的老儒,和我的祖父同辈,曾任保州教授。郡守是武人,通判是外戚家的子弟,两人都有很多姬妾,沉溺于酒色。恰好有个道人经过郡中,自称活了几百岁,能够炼制大丹;服用后可以尽情满足嗜欲,身体康健强壮而没有疾病,然后飞升超脱世俗。郡守和通判以先生之礼供养他,选定日期炼制丹药,按照他的法术炼了四十九天才完成,神光直达天空;于是置办酒席,举行盛大音乐庆祝,然后试服丹药。丁广听说后,写信献上,请求得到一小剂丹药来调养自己患病的身体。道人认为他的骨相凡俗,不肯给他;郡守和通判怜悯他,替他请求,只得到半粒。丁广高兴地服下了。没过几天,郡守和通判都背上发痈,道人连夜逃走,郡守和通判相继去世。丁广腰间也生了疖子,非常惊恐,急忙饮用地浆来解毒,才得以痊愈。第二年任期考核结束,他改任官职,居住在乡里,疾病又发作,仍用前面的方法,病势稍有好转。偶然觉得身体燥热,就洗澡,水进入疮口后,便不能起身。金石药物的毒害有这样严重,因此一并记录在这里,作为世人的警戒。卷九 金石药物的禁戒 丹药延缓死亡。宋道方,字毅叔,以医术闻名天下,住在南京,却不肯应邀出诊,病人都由人扶持、背负着前去求他诊脉。政和年间,田登任郡守,母亲病得非常危重,召请宋道方,他却不来。田登怒道:“如果使我母亲死了,我也会因忧伤而离职;杀掉这个人不过是斥责惩罚。” 随即派人把宋道方捉到庭下,给他戴上刑具说:“三天之内不能痊愈,我就要杀你来向众人示威。” 宋道方说:“请让我诊察一下。” 诊察后说:“还可以救活。” 他开了丹药,田登于是非常高兴,说:“我一时困辱了你,但怎么能不洗刷先前的羞辱呢?” 田登用太守的车马、随从和歌妓音乐相送,酬谢千缗钱,让众名士兵在前面抬着宋道方,又增加彩旗和酒宴,导引他回到家中。十多天后,田登的母亲病情再次发作,派人召宋道方时,他全家已经逃走,田登的母亲于是去世。原来她的病早已深入膏肓,宋道方只是暂且用良药延缓了她的死亡。(三则故事均见汝阴王明清《余话》) 卷九 妇人 妇人。孙真人说:“妇女的疾病,比男子难治十倍,因为她们的嗜好欲望多于丈夫,所以受到疾病侵袭也超过男子。大概由于慈爱、眷恋、爱憎、嫉妒、忧愁、愤怒等情绪缠结牢固,感情不能自行排解,因此形成疾病,实在不是感受外邪或饮食起居失去节制所造成的。确实是由于情感和想法在体内郁结,从无形之中产生有形病变,所以佛家说,谈论酸梅,口中就会流出唾液。想象自己踩在悬崖边,脚心就会酸涩。心中想起从前的人,有时怜爱,有时怨恨,眼中就会充满泪水。贪求财宝,心中产生爱欲的涎液,全身就会光泽润滑。大体就是这些情形。如果不能使情绪宽缓,即使服用金丹大药,也不能治愈。治疗方法应当先让病人存想来收摄心神,抑制情感和欲念来调养性情。” 葛仙公说:“凡是妇女的各种疾病,都应兼治忧愁和愤怒,使她们放宽思虑,这样疾病没有不能痊愈的。” 卷九 妇人 论妇人。天地从夫妇开始创造,乾坤以阴阳相配;虽然清浊、动静各不相同,但形成形象、互相效法却有相似之处。探究妇女的疾病与男子不同,也有几个方面。古方说妇女疾病比男子难治十倍,这句话说得不是很深刻吗?只是三十六种妇科病和产褥一类疾病,男子没有;至于外感风、暑、寒、湿,内在积聚喜、怒、忧、思,以及饮食、房劳、虚实、寒热等病,则都和男子相同。根据病源进行治疗,就可以明白这一点。卷九 妇人 养胎大论。养胎必须分清能养与所养:母亲是能养者,胎儿是所养者;名称既然不同,所施的养护也不同,所以称为重身。父母交合之初,胎儿借助父母的精血,投合其中,然后形成妊娠,这叫作元气和形质开始形成。第一个月血液聚集,称为始;第二个月精气凝聚,称为始膏;第三个月形成形体,称为始胎;这也是在没有次序中体现次序。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既然由三而成,就不得不经过数月逐步分化。形体形成以后,阴阳施行化育,男女开始分辨,随着外在形象出现,内在也受到感应。第四个月开始接受少阴君火之气来养精,五月接受太阴湿土之气来养肉,六月接受少阳相火之气来养气,七月接受阳明金气来养骨,八月接受太阳水气来养血,九月接受厥阴木气来养筋;十个月时脏腑全部具备,神明已经完整,等待时机出生。这就是胎儿所受养护从开始到完成的过程。卷九 妇人 孕期避忌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