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　五绝病

译暑月皮肤疮疡糜烂，或者因搔抓而形成疮口。林才中曾在暑天卧病，皮肤上有很多疮疡，糜烂流汁。有个乳母说：“这很容易痊愈。” 她取干燥的墙土揉成细末敷上，随手就痊愈了。（《良方》） 卷十　疮 治疗疮疡长久不愈合。露蜂房、蛇蜕皮、乱发，各自烧成灰但保留药性，取一钱匕，用酒服下，治疗疮疡长久不愈合。（《东坡大全》） 卷十　疮 治疗下疳疮。有个富家子弟叫唐靖，十八九岁，还没有娶妻，忽然在阴茎头上生了疮，起初只有针眼那么大，因为怕疼不敢清洗刮除，日子久了便侵入皮肉，连阴茎都腐烂了一二寸左右。医生只用膏药贴敷，反而越来越疼，也没有人认出这是什么疮。有个贫道周守真说：“这叫下疳疮，也叫妒精疮。这是因为年轻人尚未娶妻，精气充盛，阴茎勃起；到了应该泄精时却不泄，或者强行泄精，胀破了嫩皮，又害怕疼痛而不清洗刮除，病邪侵入皮内，日久便腐烂，严重时会危及性命。” 唐靖请求先生为他治疗。周守真说：“如果想治疗这种病，必须禁绝房事几天。先把荆芥、黄皮、马鞭草、甘草切碎，加入葱煎汤洗疮，去掉脓FS；再把诃子烧成灰，加入麝香，干敷患处，让他睡觉。睡醒后服冷水两三口，不要让阴茎勃起，以免胀破疮FS。FS坚硬就会逐渐好转。（《庚志》） 卷十　疮 遍身患疮。凡是全身生疮、各种药物都无效的人，用槟榔一个研成细末，生硫黄一钱，同样研细，再加入腻粉一钱，调和均匀。每次用一钱放在手心中，用油调和，涂在外肾上；不要洗手，只把手擦干即可。一两天内，疮就会痊愈。卷十　疮 疮。有一种肿疮，红肿而疼痛，使用黄连、黄柏之类，都是寒凉药。时间久了仍不痊愈，说明疮已经转为寒证，这时应当用温药，如鹿角灰、头发灰、乳香之类治疗，就会痊愈。这就是阴阳寒暑往来的道理。（《医余》） 卷十　疮 HT疡。人体血气周行全身，不知道一天要运行几千次呼吸。人的血液运行而发生壅滞，就会形成疮疖。在虚弱的穴位处就会生出结核，称为HT疡；HT就是生疮。疮疡痊愈，结核也会消失。（《东坡物类相感志》） 卷十　疮 獭髓补疮。吴国孙和宠爱邓夫人，有一次醉酒后舞弄玉如意，误伤邓夫人的面颊；她流血后娇弱哀怨，痛苦更加严重。孙和命太医配药，太医说得到白獭髓，混合玉和琥珀的粉末，就能消除这道伤痕。孙和用百金买到白獭，于是配制膏药。由于琥珀用得太多，伤口痊愈后，疤痕仍未消失，左颊留下一个像黑痣一样的红点。（《酉阳杂俎》） 卷十　疮 石菖蒲治愈疮疡。有人全身长满热毒疮，疼痛却不发痒，手脚尤其严重，但病势到颈部就停止；疮疡黏住衣服和被褥，早晚都不能睡，疼痛无法忍受。有个乡下人教给他用菖蒲三斗，锉碎后晒干，舂捣过筛成末，铺在席子上，让患者随意躺在其中，再用被子盖住身体。这样既不会黏在衣服和被子上，又能安睡，不过五七天，疮就像消失了一样。后来他自己患了这种疮，也照这个方法治疗，药到病除，十分灵验。其中石菖蒲缠绕着络石的，节间紧密，入药必须用这一类。卷十　疮 风热细疹 有人全身患风热细疹，瘙痒疼痛难以忍受，连胸部、小腿、脐部、腹部以及接近隐秘部位的地方也都如此，痰涎也很多，夜里无法入睡。用苦参末一两、皂角二两，加水一升，揉搓后滤取汁液，用银器或石器熬成膏，再和苦参末制成桐子大小的丸药，每次服三二十丸，温水送下，饭后服，第二天就痊愈。卷十　疮 风毒湿疮 有个妇人患病，脐下及腹部上下连同两阴部遍满湿疮，像马瓜疮一样，其他地方都没有；又痒又热而且疼痛，大小便涩滞，流出黄汁，食量也减少了，身体和脸面微微浮肿。医生按恶疮治疗，用鳗鲡鱼、松脂、黄丹之类的药涂在疮上，结果疮越治越热，疼痛也更加厉害，正是因为治法不对才这样。问她后得知，这个人嗜酒贪吃，喜欢吃鱼等容易诱发风邪的食物。立即让她用温水洗去膏药，随后把马齿苋四两捣烂研细，加入青黛一两，再研磨均匀，涂在疮上，马上热感减轻，疼痛和瘙痒都消失了。同时服用八正散，每天服三次，以分散体内的客热。每次涂药过了一时辰左右，药已经干了，就再涂上新调的湿药。这样治疗两天，疮减轻了三分之一；五天，减轻了三分之二；从此经过二十天便痊愈了。痊愈后他问道：“这种疮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回答说：“这是中焦、下焦蓄积了风热毒气，如果不排出，就会形成肠痈和内痔。以后仍须经常禁酒以及禁食会诱发风邪的食物；然而他不能戒酒，后来果然患了内痔。” 卷十　疮 患疮 踩坏灶土会使人患疮，踩到鸡蛋壳会使人得白癫风。卷十　疮 鱼脐疮 皇中学究任道的大腿之间患了一处疮，起初发红肿胀，后来疮口闭合，便变成黑色；之后疮口穿破，有黄水流出，四周浮起浆液，屡次治疗都没有痊愈。医生王通看了，说这种疮狭长，像鱼脐下的疮，于是用大针从四面以及中央刺入，随着针刺有紫红色的水汁流出，像豆汁一样。他说：“这病一是因风毒蕴积凝结而成，二是因久坐导致血气凝滞不畅，三是因为吃肉时有人把汗落在其中。” 任道说：“我平素喜欢读书而且久坐。这病是几年前夏天，我在路上买了猪脯，配着有异味的水饭吃，怀疑像是人肉，吃过以后便得了这个病。” 王通说：“这和误食人汗也相差不远了。” 用一味异散子，以鸡蛋清调和，敷在疮上，每天换三次，几天后便痊愈了。任道坚持请求药方，王通说：“只用雪玄这一味药。” 此后任道多次访求名医，询问雪玄究竟是什么东西，医生都不认识。任道后来到了许州、郑州一带，遇到医生郝老，说：“我曾记得《圣惠》中有一方治疗这种病，用腊月的猪头烧成灰，再用鸡蛋清调和外敷，这就是它。” 如果不是郝老博学多记，后来的医生难道不会被雪玄这个名称迷惑吗？” 卷十　疮 头疮禁用水银 小儿头上有疮、有虱，千万不能用水银擦拭；水银会从疮口进入经络，必然使筋骨弛缓，百药也无法医治。医方也说：“有人患漆疮，不能拿朱漆器烧热后熨烫，恐怕朱漆中含有水银，会进入经络。黑漆器就没有妨碍。” 这个方子正如用生草乌涂治白秃、用巴豆熏治痔疮而导致死亡的那些方法一样。卷十　疮 治疗恶疮

译南丰市民严黄七两只脚生了疮，恶臭污秽，溃烂不堪，众人都驱赶嫌弃他，不让他留下。他只好到乡村野外贩卖角器，连旅店也不肯收留他。到了京城，他偷偷投宿在五夫人祠堂下面。半夜遭到黄衣官吏呵斥驱赶，说：“什么人，竟敢用腐烂污秽的脚玷污这里？” 他道歉说：“不幸被恶疾缠身，无处容身，只能冒死来到这里。” 争执拉扯之际，夫人高声命令不要驱逐他，并叫他上前，说：“我传给你一个妙方：取漏蓝子一枚，生用或晒干后研成末，加入少许腻粉，用井水调和涂抹，应该会见效。” 严黄拜谢，依照方子治疗，果然痊愈了。卷十　疮 治疗善恶诸疮 仁宗在东宫时，曾患诈腮，命道士为他治疗。道士取赤小豆四十九粒，念咒后与其他药一起研成末敷上，便痊愈了。宦官任承亮当时在旁边，知道事情的经过。后来任承亮自己患了恶疮，病危将死，尚书郎敷求给他药，立即痊愈。任承亮询问药方，原来也是赤小豆。任承亮这才明白道士的伎俩，所谓念咒，不过是使他的医术显得神奇罢了。过了很久，任承亮沿途赴任经过豫章，有人患胁疽，病势几乎已侵犯五脏，医生治疗得非常迅速。任承亮说：“您莫非也是用赤小豆吗？” 医生惊讶地拜谢说：“我用这个方子救活过三十个人，请您不要再把它说出去。” 周少隐生病时，宗室彦符把这个方子传给他，说：“各种善疮、恶疮，凡是没有药可治的，都能治疗。” 有个和尚患发背，形状像腐烂的瓜；周少隐邻家的乳婢又患了疽，用这个方子治疗，都灵验得像神助一样。方法是：将药研成细末，用水调和，敷在疮上及四周红肿处；药物脱落后再敷。卷十　疮 搔抓发际形成孔窍并出血 不久前有个人因搔抓手指缝发痒处，竟形成了疮，并有一个小孔，血不断喷涌而出；使用止血药以及血竭之类也没有效果，几天后便死去了。后来有一个人在耳朵后面的发际处发痒搔抓，也出现了一个小孔出血，和前面的情况相似，却也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办。恰好有个道人说：“这叫发泉，只要把多年的粪桶箍晒干烧成灰，敷在上面，就会痊愈。” 果然如他所说；如果把这种方法用于前面手指缝出血的人，也一定会痊愈。卷十　疮 患肥脉病 许慎说：“有人患肥脉、瘾疹，应当取一个姓曹的人的帛布擦拭患处，这样就会痊愈。” 卷十　疮 敷治疮伤 把灯花研成末敷在刀伤上，可以止血并促进生肉。如果灯花使烛泪变黑，或烛花自行落下，便是有喜事的征兆；否则就是将要得到钱财的征兆。卷十　疮 患癞病 赵瞿患癞病多年，医生一直治不好，于是给他带上粮食，把他送到山洞里遗弃。赵瞿自怨命运不幸，哀叹流泪哭泣了一个月。有个仙人经过山洞，看见了他，十分怜悯，详细询问事情的经过。赵瞿知道他不是普通人，便磕头陈述自己的遭遇，请求救命。于是仙人从袋中取出药赐给他，教他服用。一百多天后，疮痊愈了，面色喜悦，皮肤也变得润泽。仙人再次经过来看他，赵瞿感谢救命之恩，请求仙人留下药方。仙人说：“这是松脂，那一带多得很，你可以炼制后服用。长期服用，身体会逐渐轻捷，力气增加百倍；登高涉险，整天都不会疲倦。活到一百岁，牙齿不会脱落，头发不会变白，夜里躺下时还常常能看见像镜子那么大的光。卷十　疮 脚疮 有人患脚疮，冬天突然没有症状，夏天却恶臭溃烂，疼痛难以言说。一个道人看了说：“你是因为走在草上，沾上了蛇交配时遗下的液体，疮中有小蛇；冬天它蛰伏，夏天它出来，所以会疼痛。把活青蛙捣碎敷上，每天更换三四次。这样过了三天，有一条小蛇从疮中出来，用铁钳取出它，病就痊愈了。卷十　疮 黄连治愈癣病 指挥使姚欢，年过八十，胡须和头发都没有变白。他自己说：“我六十岁时患了癣疥，从头顶到脚跟周身都是；有人教我服黄连，后来就痊愈了。因为长期服用黄连，所以头发没有变白。” 方法是：取宣连去掉须根，用酒浸泡一夜，焙干研成末，用蜂蜜制成桐子大小的丸药。中午和临睡前各用酒送服二十粒。卷十　五绝病 五绝 五绝病包括：一是上吊而死，气息已经断绝；二是墙壁、房屋倒塌压死，气息已经断绝；三是溺水而死，气息已经断绝；四是被鬼压住而死，气息已经断绝；五是因生产而死，气息已经断绝，这些都能够救治。有人问：“葛生是把它传授给了什么人？得到这种神奇的医术，能够救活人的性命。” 葛生说：“我因进山采药，遇到一个穿白衣服的人，他问我：‘你不是葛医生吗？我就是半夏的精灵。你如果遇到患五绝病的人，用我来救治就能活；只要把我研成末，用水制成丸并使其干燥，放入鼻中就会苏醒。” 卷十　五绝病 治疗突然死亡 刘太丞是毗陵人。邻居朱三只有一个儿子，三十一岁时忽然猝死，脉搏完全没有了，请刘太丞救治。取齐州半夏细末一大豆大小，放入鼻中；过了很久，身体稍微温暖，呼吸逐渐恢复，慢慢便没事了。有人问：“人突然死亡，太丞只用半夏这一张方子，怎么能把死人救活呢？” 回答说：“这是南岳魏夫人的方子，出自《外台秘要》。” 卷十　五绝病 冻死 人在路上遇到凄风苦雨、浓霜大雪，衣服被打湿，寒气进入脏腑，使阴气闭塞在内，阳气断绝在外，营卫之气凝结涩滞，不能再流通，所以闭住牙关而死。如果及早救治，使血液温暖、气息通畅，就能活下来。又说：“冻死一天还可以救活，超过这个时间就不行了。” 卷十　五绝病 溺死 人被水淹没，水从孔窍进入，灌满脏腑，气息因而壅塞闭绝，所以死亡。如果及早把人救出来，排出体内的水，使气息恢复通畅，就能活过来。又说：半天到一天还可以救活；即使气息已经断绝，只要心口还是温暖，也可以救治。卷十　五绝病 自缢 人有不得志、心中多怨恨的，往往会自缢。如果发现得早，即使已经断气，也要慢慢把人托下来。他的阴阳经络虽然突然壅塞闭阻，但脏腑的真气还没有完全耗尽，所以仍然可以救治。如果突然割断绳子，气息就不能恢复，也就无法活下来。又说：“从早晨到傍晚，即使身体已经冷了，仍然可以救活；从傍晚到早晨，就很难救活了。” 这是说白天阳气旺盛，气息容易恢复通畅；夜间阴气旺盛，气息难以恢复通畅。又说：“夏天炎热时容易救治，即使气息断绝，只要心口微温，超过一天仍然可以救活。” 卷十　五绝病 夏月中暑昏倒的救治方法

译暑热月份有人因炎热昏倒，神志昏迷、胸闷烦乱，应立即扶到阴凉处，千万不能给他冷饮。应当用布巾、衣物等蘸热汤，覆盖在脐下和气海之间，不断把热汤淋在布巾上，使热力透到脐部和腹部；只要温暖起来，就会逐渐苏醒。如果仓促之间没有热汤，就从路上捧取热土放在脐部，越多越好；土凉了就频繁更换，之后再服解暑毒的药。如果刚因炎热昏倒就给冷饮，或用冷水淋洗之类，便会死亡。过去有一种方法：如果在路上没有热汤，就把热土捧到脐上，并拨开做成一个小窝，让众人轮流把尿排在里面代替热汤，也可以取得疗效。解暑可用白虎汤、竹叶石膏汤之类。凡是察觉中暑，应立即嚼服一大块生姜，用冷水送下；如果已经昏迷胸闷，就嚼服一大瓣大蒜，用冷水送下；如果不能咀嚼，就用水研磨后灌服，立即会醒。在路上仓促之间没有水，口渴得厉害时，赶紧嚼生葱二寸左右，连同津液一起咽下，可以抵得上喝水二升。卷十　疝瘅痹 涌疝 齐国郎中令循患病，众多医生都认为是厥气进入内里的病，于是给他针刺治疗。淳于意诊察后说：“这是涌疝，会使人前后都不能排尿排便。” 循说：“前后不能排泄已经三天了。” 淳于意给他服火齐汤，服一次便能排尿，服第二次能排大便，服第三次病就痊愈了。这个病是从内里得来的。之所以知道循患此病，是诊脉时发现右寸口气息急促，脉中没有五脏之气，右寸口的脉又大又快。脉快，是中焦、下焦有热而向上冲涌；左边主下，右边主上，脉象都没有与五脏相应的气，所以称为涌疝。中焦有热，所以尿液发红。卷十　疝瘅痹 气疝 齐国北宫司空的夫人出于患病，众多医生都认为是风邪进入体内，病在肺，于是针刺她的足少阳经脉。淳于意诊察她的脉象，说：“这是气疝，邪气停留在膀胱，使人难以排尿排便，而且尿色发红。遇到寒气时就会遗尿，还会使腹部肿胀。出于患病是因为想排尿却排不出，后来又因此交合。” 之所以知道出于患此病，是诊脉时发现脉大而实，来势艰涩，这是厥阴经的动脉。脉来艰涩，是疝气停留在膀胱的表现。腹部之所以肿胀，是因为厥阴经的络脉在小腹处结滞。厥阴经有病变，脉就会结滞而跳动；脉动，就会腹部肿胀。淳于意随即灸她足厥阴经的脉，在左右各取一处；她便不再遗尿，尿液也变清，小腹疼痛停止。随即又制成火齐汤给她服用，三天后疝气消散，病就痊愈了。卷十　疝瘅痹 牡疝 安陵阪里公乘项处患病，淳于意诊脉后说：“这是牡疝。牡疝在膈膜下方，向上连着肺。这个病是从内里得来的。淳于意对他说：‘千万不要从事劳力活动，否则一定会吐血而死。’ 项处后来踢腿时跌倒，寒战出汗很多，随即吐血。淳于意再次诊察，说：‘应当在今天早晨到傍晚之间死亡。’ 项处随即死去。这个病是从内里得来的。之所以知道项处患病，是诊脉时摸到番阳脉。番阳脉进入虚里，项处将在当天死亡。一条番阳脉、一条络脉同时出现的，是牡疝。淳于意说：“我诊察其他病人、判断生死期限，以及治疗过的病人很多，已经大多忘记，不能全部记住，不敢回答。” 卷十　疝瘅痹 肺消瘅 齐国章武里的曹山跗患病，淳于意诊察他的脉象，说：“这是肺消瘅，又兼有寒热。” 随即告诉他说：“这是死症，无法医治。只需顺其自然供养，不应当再施行医治。” 按医法说，三天以后他应当狂乱妄动，起身想要奔走，第五天以后死亡。” 他果然按预定日期死去。山跗的病，是因大怒后又交合而得的。之所以知道山跗患病，是因为淳于意诊脉时发现他的肺气有热。脉法说：“脉象不平，也没有鼓动之力，形体已经衰败。” 这是五脏之气上浮，距离脉道遥远而数动，因经脉病变所致。所以诊脉时脉象不平而且时有代脉。不平，是血液不能停留在应在的位置；代，是脉气时而参差、相互搏击并至，忽而躁急，忽而洪大。这是两条络脉已经断绝，所以是死症，无法医治。之所以兼有寒热，是说这个人的形体精气已经被夺。所谓形体精气被夺，就是形体已经衰败；形体衰败的人，不应当使用灸法、砭石或毒药治疗。我还没有前去诊察时，齐国太医先诊治山跗，灸了他的足少阳经脉，并给他服半夏丸；病人随即腹泻，腹中虚空；又灸他的足少阴经脉，这损伤了肝气，使其刚强之气深深断绝，这样严重损耗病人的正气，所以又出现寒热。之所以说三天以后会发狂，是因为肝的一条络脉与乳下的阳明经相连，结滞断绝后使阳明经脉失去约束；阳明经脉受伤，就会发狂奔走。第五天以后死亡，是因为肝与心相距五分，所以说五天气数耗尽；气数耗尽，就会死亡。卷十　疝瘅痹 肾痹 齐王黄姬的哥哥黄长卿家中设酒宴请客，也邀请了淳于意。众客入座，还没有上菜，淳于意望见王后的弟弟宋建，便告诉他说：“您有病，已经有四五天了；您的腰胁疼痛，不能俯仰，而且不能小便。如果不赶紧治疗，病就会侵入并损伤肾脏。趁它还没有侵犯五脏，应当赶快治疗。如今邪气已经侵入肾脏，这就是所谓的肾痹。” 宋建说：“确实如此。我本来就有腰脊疼痛，四五天前天下着雨，黄氏家中的几个女婿（倩，就是女婿）看见我家京下的方石（京，是仓廪一类的建筑），就拿它来嬉戏。我也想仿效他们，试着举它却不能起身，于是又把石头放回去。傍晚时腰脊疼痛，不能排尿，直到现在也没有痊愈。我的病是因为喜欢搬举重物而得的。” 之所以知道宋建患病，是因为我看他的脸色，太阳经部位颜色干枯，肾部上方直到腰部以下有四分左右枯槁，所以知道病是在四五天前发作的。淳于意随即让他服柔汤，服了十八天左右，病就痊愈了。卷十　疝瘅痹 胸痹 古代有个患胸痹的人，心中急剧疼痛，像被锥子刺一样，不能俯仰。蜀地医生认为是胸中有恶血，于是取生韭菜数斤，捣取汁液，让他服下；他果然吐出了胸中的恶血，病便痊愈了。又有萧病说：小儿刚出生时，应当给他灌服韭菜根汁，使他吐出恶血，长大后就不会患病。由此验证韭菜能够使心气归聚，并去除胸中包藏的恶气，可以治疗胸中之病。卷十　疝瘅痹 热病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