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医藏医说五

卷二 神医

医藏 · 已译 · 第 12–15 段

国家以文、武、医入官,盖为养民设,未有不自学古而得之者。学古之道虽别,而同为儒,必读五经、三史、诸子、百家,方称学人。医者之经,《素问》、《灵枢》是也;史书,即诸家《本草》是也;诸子,《难经》、《甲乙》、《中藏》、《太素》是也;百家,《鬼遗》、《龙树》、《金镞》、《刺要》、《铜人》、《明堂》、《幼幼新书》、《产科保庆》等是也。儒者不读五经,何以明道德性命、仁义礼乐?医不读《灵》、《素》,何以知阴阳运变、德化政令?儒不读诸史,何以知人材贤否、得失兴亡?医不读《本草》,何以知名德性味、养生延年?儒不读诸子,何以知崇政卫教、学识醇疵?医不读《难》、《素》,何以知神圣工巧、妙理奥义?儒不读百家,何以知律历制度、休咎吉凶?医不读杂科,何以知脉穴骨空、奇病异证?然虽如是,犹未为博,况经史之外,又有文海类集,如汉之班、马,唐之韩、柳,及我大宋文物最盛,难以概举。医文汉有张仲景、华佗,唐有孙思邈、王冰等,动辄千百卷。其如本朝《太平圣惠》、《乘闲集效》、《神巧万全》、《备见崇文》、《名医别录(三因方)

卷二 神医

赵简子

扁鹊传:赵简子病五日不知人,大夫皆惧。于是召扁鹊,入视之,曰:「血脉滞也,而何怪?昔秦穆公常七日如此而寤,寤而告公孙子舆曰:『我梦之帝所,甚乐。帝告我:晋国将乱,五世不安;其后将霸,未老而死;霸者之子,且令而国男女无别。』后献公之乱,文公之霸,而襄公败秦师于淆而归纵淫。今主君之病与之同,不出三日,疾必间,间必有言矣。」居二日半,简子寤(史记)

卷二 神医

神医

陈昭遇者,岭南人,善医,随刘FS归朝,后为翰林医官。所治疾多愈,世以为神医。绝不读书,诘其所习,不能答。尝语所亲曰:「我初来都下,持药囊抵军垒中,日阅数百人。其风劳冷气之候,皆默识之;然后视其长幼虚实,按古方用汤剂,鲜不愈者。实未尝寻脉诀也。庄周所谓悬解,董遇以为读书百遍义自见,岂是之谓欤(皇朝类苑)

卷二 神医

尸蹶

虢太子死,扁鹊曰:「太子病,所谓尸蹶者也。夫以阳入阴中,动胃缠缘,中经维络,别下于三焦、膀胱,是以阳脉下遂,阴脉上争,会气闭而不通,阴上而阳内行,下内鼓而不起,上外绝而不为使。上有绝阳之络,下有破阴之细,破阴绝阳之色已废,脉乱而形静如死状。太子未死也。夫以阳入阴,支兰脏者生;以阴入阳,支兰脏者死。凡此数事,皆五脏蹶中之时暴作也。良工取之,拙者疑殆。」扁鹊乃使弟子子阳厉针砥石,以取外三阳五会。有间,太子苏。乃使子豹为五分之熨,以八减之剂和煮之,以更熨两胁下。太子起坐,更适阴阳,但服汤二旬而复故。故天下尽以扁鹊为能生死人。扁鹊曰:「越人非能生死人也,此自当生者,越人能使之起尔(史记)

卷二 神医

死胎

李将军妻病甚,呼华佗视脉。曰:「伤娠而胎不去。」将军言:「闻实伤娠,胎已去矣。」佗曰:「按脉,胎未去也。」将军以为不然。佗舍去,妇稍小瘥,百余日复动,更呼佗。佗曰:「此脉故事有胎。前当生两儿,一儿先出,血出甚多,后儿不及生。母不自觉,旁人亦不寤,不复迎,遂不得生。胎死,血脉不复归,必燥着母脊,故多使脊痛。今当与汤,并针一处,此死胎必出。」汤针既加,妇痛急如欲生者。佗曰:「此死胎久枯,不能自出,宜使人探之。」果得一死男,手足完具,黑,长可尺所。佗之绝技,凡此类也(三国魏志)

卷二 神医

郝翁精于医

郝翁者,名允,博陵人。少代其兄长征河朔,不堪其役,遁去。月夜行山间,惫甚,憩一树下。忽有大羽禽飞止其上,熟视之,一黄衣道士也。允拜手乞怜。道士曰:「汝郝允乎?」因授以医术。晚迁郑圃,世以神医名之。远近之人赖以活者四十余年。非病者能尽活之也,盖其术精良可信。不幸而不可治,必先语之,虽死亦无恨。于脉非独知已病,能前知未病与死。近者顷刻,远者累年,至其日时皆无失。岁常候测天地六元五运,考四方之病,前以告人,亦无失。皇中翁死,张峋子坚志其墓云:夏英公病泄,太医皆为中虚。翁曰:「风客于胃则泄,殆本汤证也。」英公骇曰:「吾服金石等药无数,泄不止,其敢饮本乎?」翁强进之,泄止(邵氏闻见录)

卷二 神医

褚澄善医

译国家以文、武、医三种途径选拔官员,都是为了养育百姓;没有不通过学习古代知识而取得成就的。学习古代知识的途径虽然不同,但都同属于儒者;必须读五经、三史、诸子和百家之书,才称得上是有学问的人。医家的经书,就是《素问》和《灵枢》;医家的史书,就是各家所著的《本草》;医家的诸子之书,就是《难经》《甲乙经》《中藏经》和《太素》;医家的百家之书,就是《鬼遗》《龙树》《金镞》《刺要》《铜人》《明堂》《幼幼新书》《产科保庆》等书。儒者不读五经,凭什么明白道德、性命、仁义、礼乐?医生不读《灵枢》《素问》,凭什么了解阴阳的运行变化、德化和政令?儒者不读各类史书,凭什么知道人才是否贤能、事情的得失和国家的兴亡?医生不读《本草》,凭什么知道药物的名称、功效、性味,以及养生延年之道?儒者不读诸子百家,凭什么知道尊崇政道、护卫教化,以及学问的醇厚或疵病?医生不读《难经》《素问》,凭什么知道神、圣、工、巧的医术层次,以及精妙深奥的医理?儒者不读百家之书,凭什么知道律令、历法、制度,以及吉凶祸福?医生不读杂科之书,凭什么知道脉、穴、骨和骨空,以及奇异的疾病和证候?然而即使这样,仍然不能算博学;何况经书和史书之外,还有文海类书,例如汉代的班固、司马迁,唐代的韩愈、柳宗元,以及我们大宋文物最为兴盛,著述多得难以一一列举。医家著作方面,汉代有张仲景、华佗,唐代有孙思邈、王冰等人的著作,动辄就是几百上千卷。至于本朝的《太平圣惠》《乘闲集效》《神巧万全》《备见崇文》《名医别录(三因方) 第二卷 神医 赵简子 《扁鹊传》记载:赵简子病了五天,不省人事,医生们都很害怕。于是召来扁鹊,扁鹊进去诊察,说:“这是血脉阻滞,有什么可奇怪的?从前秦穆公也曾经这样七天,后来才醒来;醒来后告诉公孙子舆说:‘我梦见自己到了天帝那里,感到非常快乐。天帝告诉我:晋国将要发生动乱,五代之内不得安宁;此后将有人成为霸主,但还没有老就会死去;霸主的儿子将要发号施令,使国家中的男女关系失去界限。’ 后来果然发生了献公之乱,文公成为霸主,襄公又在殽山击败秦军,回来后放纵淫乱。如今主君的病与秦穆公相同,不出三天,病情一定会缓解;病情一缓解,就一定会有话说了。” 过了两天半,赵简子醒了过来。(《史记》) 第二卷 神医 神医 陈昭遇是岭南人,擅长医术,跟随刘FS回到朝廷,后来担任翰林医官。他治疗的疾病大多痊愈,世人因此把他称为神医。他完全不读书,问他学习过什么,也不能回答。他曾对亲近的人说:“我刚到京城时,带着药囊来到军营中,每天诊察几百人。他们属于风病、劳病、冷气等证候,我都默默记在心里;然后根据患者的年龄、身体虚实,按照古方使用汤剂,很少有不能痊愈的。其实我从来没有查找过脉诀。这就是庄周所说的解除束缚,也就是董遇认为的“书读百遍,其义自见”,难道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吗?(《皇朝类苑》) 第二卷 神医 尸厥 虢国太子死去,扁鹊说:“太子患的是病,所谓尸厥就是这种情况。阳气进入阴气之中,扰动胃部并缠绕运行,经过经脉和络脉,分别向下通入三焦、膀胱,因此阳脉向下运行,阴脉向上争动;气机汇聚而闭塞不通,阴气向上而阳气在内运行,下部内鼓却不能起动,上部向外断绝而不能发挥作用。上部有阳气断绝的络脉,下部有阴气破损的细脉;阴破阳绝,面色已经衰败,脉象紊乱而形体安静,像死人的样子。太子其实并没有死。阳气进入阴气之中,支兰脏的人能够活;阴气进入阳气之中,支兰脏的人就会死。凡是这些情况,都是五脏突然发生厥逆时骤然出现的。高明的医生能够诊治,拙劣的医生却会疑惑而认为危险。” 于是扁鹊让弟子子阳磨砺针石,用针刺取外三阳和五会穴。过了一会儿,太子苏醒了。于是让子豹把药物分成五分进行熨治,用八减之剂调和煎煮,再轮流熨烫两侧胁部。太子起身坐了起来,阴阳之气也恢复调和,只服药二十天就恢复如常。所以天下人都认为扁鹊能够使死人复生。扁鹊说:“越人并不是能够使死人复生,只是这个人本来就应当活着,我不过是能够使他起身罢了。(《史记》) 第二卷 神医 死胎 李将军的妻子病得很重,叫华佗来诊察脉象。华佗说:“这是胎儿受伤而没有排出。” 将军说:“听说确实是胎儿受伤,但胎儿已经排出去了。” 华佗说:“我按脉来看,胎儿还没有排出。” 将军认为不是这样。华佗告辞离去,妇人的病稍微减轻了;一百多天后,病情又发作,于是再次叫华佗来。华佗说:“从这个脉象来看,过去确实有胎儿。她以前本应生下两个孩子,一个孩子先出来,出血很多,后一个孩子来不及出生。母亲自己没有察觉,旁边的人也没有醒悟,没有再接生,于是后一个孩子就没有生出来。胎儿死了,血脉也不再回流,必然干枯附着在母亲的脊背上,所以常常使她脊背疼痛。如今应当给她服用汤药,同时针刺一处,这个死胎一定可以排出来。” 汤药和针刺都施用后,妇人的疼痛急剧发作,好像要生产一样。华佗说:“这个死胎已经枯死很久,不能自行排出,应当让人伸手进去取出。” 果然取出一个死去的男胎,手脚都完整,身体发黑,长度大约有一尺。华佗的高超医术,大多就是这类事。(《三国魏志》) 第二卷 神医 郝翁精通医术 郝翁名叫郝允,是博陵人。他年轻时替兄长远征河朔,不能忍受这种劳役,便逃走了。月夜行走在山间,他疲惫不堪,便在一棵树下休息。忽然有一只大鸟飞来停在树上,他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个穿黄衣的道士。郝允拱手行礼,请求道士怜悯。道士说:“你是郝允吗?” 于是便把医术传授给了他。后来他迁居郑圃,世人都称他为神医。远近因他而得以活命的人,前后有四十多年。并不是所有患病的人他都能救活,而是因为他的医术精湛可靠。如果不幸病情无法医治,他一定会事先告诉病人,即使病人死去也不会有遗恨。对于脉象,他不只是能知道已经发生的疾病,还能预先知道尚未发生的疾病以及死亡。临近的事情可以预知到片刻之内,遥远的事情可以预知到多年之后,到了所说的日期时辰都没有差错。他每年都观察推测天地的六元五运,考察四方的疾病,事先把结果告诉别人,也没有差错。皇中翁去世后,张峋在他的墓志中记载说:夏英公患泄泻,太医们都认为是中焦虚弱。郝翁说:“风邪停留在胃中就会导致泄泻,这大概本来就是汤药所对应的证候。” 夏英公惊讶地说:“我服用了无数金石类药物,泄泻仍然不停,怎么敢服用汤药呢?” 郝翁强行让他服下汤药,泄泻便止住了。(《邵氏闻见录》) 第二卷 神医 褚澄擅长医术

南史》曰:褚澄善医术。建元中,为吴郡太守。百姓李道念以公事到郡,澄见,谓:「汝有重病。」答曰:「旧有冷病,至今五年,众医不瘥。」澄为诊,谓曰:「汝病非冷非热,当是食白瀹鸡子过多所致。」令取蒜一升煮服,仍吐一物,如升,涎裹之动,开看是鸡雏,羽翅爪距具足,能行走。澄曰:「此未尽。」更服所余药,又吐得如向者鸡十三头,而病都瘥,当时称妙。

卷二 神医

唐与正治疾

唐与正少年得脉法于临安医者黄泽,继又得药法于太学生夏德懋,所召紫霞仙遇。人有奇疾,多以意治。其侄女年数岁,得风瘅疾,先发于臆,迤逦延上,赤肿痛痒,医以上膈风热治之,不效。唐诊之曰:「是肝肺风热盛极耳。」以升麻、羌活、荆芥、鼠粘子、赤芍药、淡竹叶、桔梗、干葛八物治之,自下渐退,而肿聚于顶,其高数寸,虽饮食寝处无妨,而疾未去也。唐母吴夫人曰:「此女乳母好饮热酒,至并其糟,疾殆因是欤?」唐方悟所以至顶不消之由,思之唯干葛消酒,且能疗火毒,乃于先方加葛三倍使服之,二日肿尽失去。从舅吴巡检病不得前溲,卧则微通,立则不能涓滴,医遍用通小肠药,穷技巧弗验。唐因其侄孙大用来问,吴常日服何药?曰:「叔祖常服黑锡丹。」问何人结砂?曰:「自为之。」唐洒然悟曰:「是必结砂时铅不死,硫黄飞去,铅砂入膀胱,卧则偏重犹可溲,立则正塞水道,以故不能通。令取金液丹三百粒分为十服,煎矍麦汤下之,膀胱得硫黄,积铅成灰,从水道下,犹累累如细砂,病遂愈。」葛之消酒,硫黄之化铅,皆载经方,苟不知病源而以古方从事,未见其可也(夷坚志)

卷二 神医

以医知名

成州团练使张锐,字子刚,以医知名,居于郑州。政和中,蔡鲁公之孙妇有娠,及期而病,国医皆以为阳证伤寒,惧胎之堕,不敢投凉剂。鲁公密邀锐视之。锐曰:「儿处胎十月将生矣,何药之能败?」即以常法与药,且使倍服之。半日而儿生,病亦失去。明日,妇大泄,而喉闲不入食。众医复指言其疵,且曰:「二疾如冰炭,又产蓐甫近,虽扁鹊复生,无活理也。」锐曰:「无庸忧,将使即日愈。」乃入室取药数十粒,使吞之,咽喉即通,下泄亦止。逮盈月,鲁公开宴,自诸子、诸孙及女妇、甥婿合六十人,请锐为客。公亲酌酒为寿,曰:「君之术通神,吾不敢知,敢问一药而治二疾,何也?」锐曰:「此于经无所载,特以意处之。向者所用,乃附子理中丸裹以紫雪尔。方喉闭不通,非至寒药不为用,既已下咽,则消释无余。其得至腹中者,附子力也。故一服而两疾愈。」公大加叹异,尽敛席上金匕、箸遗之。刑部尚书慕容彦逢为起居舍人,母夫人病,亦召锐于郑。至则死矣,时方六月暑,将就木。锐欲入视,彦逢不忍,意其欲求钱,乃曰:「道路之费,当悉奉偿,实不烦入。」锐曰:「伤寒法有死一昼夜复生者,何惜一视之?」彦逢不得已,自延入,悲哭不止。锐揭面帛注视,呼仵匠语之曰:「若尝见夏月死者面色赤乎?」曰:「无。」「然而汗不出而蹶尔,不死也,幸无亟敛。」趋出取药,命以水二升煮其半,灌病者,戒曰:「善守之,至夜半大泻,则活矣。」锐舍于外馆,至夜半时,守病者觉有声勃勃然,遗屎已满席,出秽恶物斗余,一家尽喜,遽敲门呼锐。锐应曰:「吾今日体困,不能起,然亦不必起,明日方可进药也。」天且明,出门若将便旋然,径命驾归郑。彦逢诣其室,但留平胃散一帖而已。其母服之,数日良愈。盖锐以彦逢有求钱之疑,故不告而去。绍兴中,流落入蜀,王叔坚问之曰:「公之术,古所谓十全者几是欤?」曰:「未也,仅能七八耳。」吾长子病,诊脉察色,皆为热极,命煮承气汤欲饮之。将饮复疑,至于再三。将遂饮,如有掣吾肘者,姑持杯以待。儿忽发颤悸,覆绵衾至四五,始稍定,汗下如洗。明日而脱然。使吾叶入口,则死矣,安得为造妙!世之庸医,学方书未知万一,自以为足,吁,可惧哉(夷坚志)

卷二 神医

耳闻风雨声

孙兆殿丞,治平中间有显官权府尹,忘其名氏。一日坐堂决事,人吏环立。尹耳或闻风雨鼓角声,顾左右曰:「此何州郡也?」吏对以天府。尹曰:「若然,吾乃病耳。」遽召孙公往焉。公诊之,乃留药治之。翌日尹如故。尹召孙问曰:「吾所服药切类四物饮。」孙曰:「是也。」尹曰:「始虑为大患,服此药立愈,其故何也?」孙曰:「心脉太盛,肾脉不能归耳。以药凉心经,则肾脉复归,乃无恙。」孙之医出于众,人皆如是。众人难之,孙则易之;众人易之,孙则难之。真世之良医也(青箱集)

卷二 神医

非孕

译《南史》说:褚澄擅长医术。建元年间,他担任吴郡太守。百姓李道念因公事到吴郡,褚澄见到他后说:“你患有重病。” 李道念回答说:“过去患有冷病,到现在已经五年了,众多医生都没能治好。” 褚澄为他诊脉后说:“你的病既不是寒证,也不是热证,应当是吃未加调味清煮的鸡蛋过多造成的。” 褚澄让他取一升大蒜煮后服下,随后吐出一个如一升大小的东西,外面裹着涎液,还在动;剖开一看,原来是鸡雏,羽毛、翅膀、爪子和距都完整,能够行走。褚澄说:“这还没有排尽。” 又服下剩余的药,随后又吐出像先前那样的鸡雏十三只,病就完全痊愈了,当时人们称赞医术神妙。第二卷 神医 唐与正治疗疾病 唐与正年轻时从临安医生黄泽那里学得脉法,后来又从太学生夏德懋那里学得药法,并遇到了所召来的紫霞仙。有人患奇异的疾病,他大多能凭自己的判断治疗。他的侄女几岁时患了风瘅病,先从胸部发作,逐渐向上蔓延,红肿、疼痛、发痒,医生按照上膈风热来治疗,没有效果。唐与正诊察后说:“这是肝肺风热旺盛到了极点。” 用升麻、羌活、荆芥、鼠粘子、赤芍药、淡竹叶、桔梗、干葛八味药治疗,病势从下部逐渐消退,却在头顶聚集成肿块,高达数寸。虽然饮食、睡眠和起居都没有妨碍,但疾病仍未除去。唐与正的母亲吴夫人说:“这个女孩的乳母喜欢喝热酒,甚至连酒糟也一起吃,病大概是因此引起的吗?” 唐与正这才明白病肿一直到达头顶而不消退的原因,想到只有干葛能消解酒毒,而且还能治疗火毒,于是在原来的方剂中把葛根增加到三倍给她服用,两天后肿块全部消失。他的舅舅吴巡检患病,不能向前排尿,躺下时还能稍微排出一些,站起来却一滴也排不出来,医生用尽各种通利小肠的药物,施尽所有医术也没有效果。唐与正趁他的侄孙大用来问诊时,问道:“吴巡检平日服用什么药?” 大用说:“叔祖常服黑锡丹。” 唐与正问:“是谁炼制结砂的?” 大用说:“他自己炼制的。” 唐与正恍然明白,说:“这一定是炼制结砂时铅没有炼成,硫黄飞失了,铅砂进入膀胱;躺下时铅砂偏在一边,还可以排尿,站起来时便正好堵住尿道,所以不能通。” 让人取金液丹三百粒,分成十次服用,用煎煮的矍麦汤送服;膀胱得到硫黄后,积聚的铅化成灰,随着尿道排出,仍然一粒粒像细砂一样,病于是痊愈了。” 葛根能够消解酒毒、硫黄能够化解铅,这些都记载在经方之中;如果不知道病因,只照搬古方来治疗,未必能够奏效。(《夷坚志》) 第二卷 神医 以医术闻名 成州团练使张锐,字子刚,凭医术闻名,居住在郑州。政和年间,蔡鲁公的孙媳妇怀孕,到了预定的生产日期却患病,宫廷医生都认为是阳证伤寒,又害怕胎儿坠落,不敢使用寒凉药剂。蔡鲁公秘密邀请张锐来诊察。张锐说:“孩子在母腹中已经十个月,快要出生了,什么药还能伤害它呢?” 立即按照平常的方法给她用药,并且让她加倍服用。半天后孩子出生了,妇人的病也消失了。第二天,妇人大量腹泻,喉咙之间也无法进食。众医生又指责先前治疗的过错,并且说:“这两种疾病一寒一热,像冰炭一样相反,又刚刚生产不久,即使扁鹊再生,也没有救活的道理。” 张锐说:“不必忧虑,我会让她当天痊愈。” 于是进入内室取出几十粒药,让她吞服,喉咙立即通畅,下面的泄泻也停止了。到满一个月时,蔡鲁公设宴,从儿子、孙子以及女儿、儿媳、外甥和女婿等共六十人,请张锐作客。蔡鲁公亲自斟酒祝寿,说:“您的医术通神,我不敢妄自揣测,敢问用一味药治好两种病,是什么道理?” 张锐说:“这件事经书中没有记载,只是我根据病情自行处理。刚才使用的药,其实是用紫雪包裹附子理中丸罢了。当时喉咙闭塞不通,必须使用极寒的药才有作用;药一旦咽下去,就会完全消散,不留下任何药力。药力之所以能够到达腹中,是附子的力量。所以服用一次,就使两种疾病都痊愈了。” 蔡鲁公大为惊叹,把席上的金制匕首、筷子全都收集起来送给了他。刑部尚书慕容彦逢任起居舍人时,母亲患病,也把张锐从郑州请来。张锐到达时,病人已经像死了一样;当时正是六月酷暑,已经快要入殓了。张锐想进去诊察,慕容彦逢不忍心,猜想他是想索取钱财,便说:“路上的费用,我全都愿意奉还,实在不必进去诊察。” 张锐说:“伤寒的医法中有病死一昼夜后又复生的情况,为什么吝惜让我看一眼呢?” 慕容彦逢不得已,亲自引他进去,悲伤哭泣不止。张锐揭开覆盖脸部的帛巾注视,并叫来仵作问道:“你曾见过夏天死去的人脸色发红吗?” 仵作说:“没有。” 张锐说:“然而她只是没有出汗而昏厥,并没有死,幸好不要急着收殓。” 他快步出去取药,吩咐用二升水煎到剩一半,灌给病人服下,并告诫说:“好好守护她,到了半夜大泻一场,就活过来了。” 张锐住在外馆,到了半夜,守护病人的人听见腹中发出咕噜声,粪便已经满席,排出一斗多污秽之物,全家都很高兴,立即敲门呼唤张锐。张锐回答说:“我今天身体疲倦,不能起身,不过也不必起身,明天才可以进药。” 天将亮时,他出门后好像要方便,便立即命人驾车返回郑州。慕容彦逢到他的住处,只留下了一帖平胃散。他的母亲服下后,几天便完全痊愈。大概张锐因为慕容彦逢怀疑他索取钱财,所以没有告辞就离去了。绍兴年间,他流落到蜀地,王叔坚问他:“您的医术,古人所说的十全十美,大概达到几成了吧?” 张锐说:“还没有,只能达到七八成罢了。” 我的长子患病,我诊察他的脉象、观察面色,都认为是热邪极盛,便命人煎承气汤想让他服下。将要服药时又产生疑虑,如此反复了好几次。正要服下时,好像有人拉住我的手肘,于是暂且拿着药杯等待。孩子忽然发冷战栗、心悸,连续盖上四五床棉被,才稍微安定下来,汗出得像水洗一样。第二天便完全恢复了。如果让那剂药进入他的口中,他就会死,哪里还能说是医术造诣高妙呢!世上的庸医,学习方书还没有学到万分之一,就自以为已经足够了,唉,真是可怕啊!(《夷坚志》) 第二卷 神医 耳中听见风雨声 孙兆任殿丞时,治平年间有一位显贵官员代理府尹,已经忘了他的姓名。一天,他坐在公堂上处理事务,差役和属吏环绕站立。府尹耳中有时听见风雨声和鼓角声,回头问身边的人:“这是什么州郡?” 属吏回答说是在京城。府尹说:“如果是这样,我就是生病了。” 立即召孙兆前去诊治。先生为他诊察后,就留下药物给他治疗。第二天,尹的情况和原来一样。尹召来孙询问道:“我服用的药物,几乎和四物饮相同。” 孙说:“是的。” 尹说:“起初我还担心会成为大患,服了这药却立刻痊愈了,这是什么缘故呢?” 孙说:“这是因为心脉太盛,肾脉不能归位罢了。” 用药使心经清凉后,肾脉就重新归位,于是便没有什么问题了。” 孙的医术出类拔萃,众人都认为是这样。众人认为难治的病,孙却觉得容易;众人认为容易的病,孙却觉得难治。真是当世的良医啊。(《青箱集》) 卷二 神医 不是怀孕

潘,字温叟,名医也。虞部员外郎张咸之妻孕五岁,南陵尉富昌龄妻孕二岁,团练使刘彝孙外家孕十有四月,皆未育。温叟视之曰:「疾也,凡医妄以为有妊尔。」于是作大剂饮之。虞部妻堕肉块百余,有眉目状;昌龄妻梦二童子,色漆黑,仓卒怖悸,疾走而去;彝孙外家堕大蛇,犹蜿蜒不死。三妇人皆无恙。屯田郎中张妻年四十余,而天癸不至,温叟察其脉曰:「明年血溃,乃死。」既而果然。又贵江令王霁夜梦与妇人讴歌饮酒,昼不能食,如是三岁。温叟治之,疾益平,则妇人色益沮,饮酒易怠,而讴歌不乐,久之遂无所见。温叟曰:「疾虽衰,然未愈也。如梦男子青巾而白衣者,则愈矣。」后果梦,则能食(夷坚志)

卷二 神医

徙痈

南史》曰:「薛伯宗善徙痈,公孙恭患发背,伯宗为气封之,徙置斋前柳树上。明日而痈消,树边便起一瘤如拳大,稍稍长。二十余日,瘤大脓烂,出黄赤汁升余,树为之痿损(太平御览)

卷二 神医

刘从周妙医

韶州曲江人刘从周,妙于医术,有自得之见,着书十篇,大抵与世俗异。其论痢疾云:「常人以白痢为冷证,赤痢为热证,故所用药如冰炭,其实不然。但手足和暖,则为热,当煎米汤调五苓散,继服感应丸二十粒,即愈;手足厥冷,则为寒,当服已寒丸之类。凡治痢,当以此别之,初不问赤白也。如盛夏发热,有伤寒、冒暑二证,若热有进退,则为冒暑;一向热不止,则为伤寒,当以此别之。」

卷二 神医

拔麦中蛊

有人家女病肿,以榜召医,皆不能识。马嗣明问病由,云:「鲁以手拔麦穗,即有一赤物长二尺许,似蛇,入其手指中,因惊倒,即觉手臂疼肿,月余渐及半身,肢节俱肿,痛不可忍。」嗣明处方治之,皆愈(刘颖叔《异苑)

卷二 神医

华佗医疾

华佗,沛国谯人,通养性之术,年且百岁而犹有壮容,时人以为仙。精于方药,处剂不过数种,心识分铢,不假称量。针灸不过数处。若疾发结于内,针药所不能及者,乃令先以酒服麻沸散,既醉无所觉,因割破腹背,抽割积聚。若在肠胃,则断截湔洗,去疾秽而缝合,敷以神膏,四五日疮愈,一月之间皆平复。

卷二 神医

破腹取病

华佗传》:一士大夫不快,佗曰:「君病深,当破腹取。然君寿亦不过十年,病不能杀君,忍病十岁,寿俱当尽,不足故自刳裂。」士大夫不耐痛痒,必欲除之,佗遂下手,所患寻瘥,十年竟死(并《魏志)

卷二 神医

扁鹊见齐桓侯

扁鹊过齐,初见齐桓侯,曰:「君有疾。」公不应。后又见之,曰:「君有病,乃可治之。」公曰:「卿欲治无病之人以求其功。」后又见公,越人便走。数日病发,召越人。越人曰:「初见君,病在皮肤,针灸所及;再见君,病在血脉,汤药所及;今见君,病入骨髓,司命亦无奈何。」后数日,桓侯乃薨。

卷二 神医

文挚

文挚,齐人也。齐威王病,发使召文挚。挚至,谓太子曰:「王病,怒即愈。王若即杀臣,奈何?」太子曰:「无虑,吾当救之。」文挚于是不时来见王。及来,不脱履而登床。王大怒,使左右持下,将烹之。后及太子扣头请救,王怒遂解,赦挚。因此病愈。六国时人(并史记)

卷二 神医

董奉

董奉,候官人也。时交州刺史杜燮中毒药而死,奉以太一散和水沃燮口中,须臾乃苏。燮自说:「初死时,有一车门直入一处,内燮于土窟中,以土塞之。俄顷,闻太一使至追杜燮,遂开土窟,燮得出。」

卷二 神医

华佗

华佗,字符化,善养生之术。广陵太守陈登患胸烦满,面赤不食,使人请佗。佗曰:「府君胸中有虫,欲成盖,腥物之所为。」乃作汤,令登服之,遂吐三升许虫,虫头皆赤,半身犹是生脍。佗曰:「此病必更再发,若值良医乃可救之。」后果发,佗时不在,病发遂卒。

卷二 神医

脏气已绝

县吏尹世苦四肢烦、口中干、不欲闻人声、小便不利。佗曰:「试作热食,得汗则愈,不汗后三日死。」即作热食而不汗出。佗曰:「脏气已绝于内,当啼哭而绝。」果如佗言(并《魏志)

卷二 神医

病有六不治

骄恣不论于理,一不治;轻身重财,二不治;衣食不能适,三不治;阴阳并,脏气不定,四不治;形羸不能服药,五不治;信巫不信医,六不治。有一于此,则重治难也(千金方》引《史记)

卷二 神医

随俗为医

扁鹊名闻天下,过邯郸,闻贵妇人,则为带下医;过雒阳,闻周人爱老人,即为耳目瘅医;来入咸阳,闻秦人爱小儿,即为小儿医。随俗为变。

卷二 神医

扁鹊兄弟三人

冠子》云:「扁鹊兄弟三人并医,魏文侯问:『孰最?』扁鹊曰:『长兄神视,故名不出家;仲兄神毫毛,故名不出闾;臣针人血脉,投人毒药,故名闻诸侯。』」

卷二 神医

竖伤脾

译潘温叟,字温叟,是一位名医。虞部员外郎张咸的妻子怀孕五年,南陵县尉富昌龄的妻子怀孕两年,团练使刘彝孙的外家怀孕十四个月,却都没有生育。温叟诊察她们后说:“这是疾病,所有医生都错误地把它当成怀孕罢了。” 于是调制了大剂量的药让她们服下。虞部员外郎的妻子排出一百多块肉块,其中有的形状像眉目;昌龄的妻子梦见两个童子,肤色漆黑,突然惊恐心悸,快速跑走了;彝孙外家的妻子排出一条大蛇,仍然蜿蜒扭动,没有死去。三个妇人都平安无事。屯田郎中张某的妻子四十多岁,却一直没有来月经。温叟诊察她的脉象后说:“明年会因血崩而死。” 后来果然如此。还有贵江令王霁,夜里梦见和妇人唱歌饮酒,白天不能进食,这样持续了三年。温叟为他治疗后,病情逐渐平复,梦中妇人的脸色也越来越沮丧;他饮酒时容易疲倦,唱歌也不再快乐,时间久了,终于什么也看不见了。温叟说:“病虽然减轻了,但还没有痊愈。如果梦见一个戴青色头巾、穿白衣的男子,那就痊愈了。” 后来果然梦见了这样的男子,于是能够进食了。(《夷坚志》) 卷二 神医 移走痈疽 《南史》记载:“薛伯宗擅长移除痈疽。公孙恭患背部痈疽,薛伯宗用气将它封住,把它移到斋房前的柳树上。第二天,痈疽消失了,柳树旁却长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瘤,并且一点点长大。二十多天后,瘤长大并化脓溃烂,流出一升多黄红色的汁液,柳树也因此枯萎受损。(《太平御览》) 卷二 神医 刘从周的高明医术 韶州曲江人刘从周,医术高明,有自己独到的见解,著有十篇医书,大体上与世俗的看法不同。他论述痢疾时说:“通常人们把白痢看作寒证,把赤痢看作热证,所以所用的药物寒热相反,其实并不是这样。只要手脚温暖,就是热证,应当煎米汤调服五苓散,接着服感应丸二十粒,就会痊愈;如果手脚厥冷,就是寒证,应当服用已寒丸一类的药。凡是治疗痢疾,都应当用这个标准来区别,起初不必询问是赤痢还是白痢。比如盛夏发热,有伤寒和冒暑两种证候;如果发热有进有退,就是冒暑;如果一直发热不止,就是伤寒,应当用这个标准来区别。” 卷二 神医 拔出麦穗中的蛊物 有一户人家的女儿患了肿病,张贴榜文召请医生,医生们都不能辨识病因。马嗣明询问病因,她说:“我鲁莽地用手拔麦穗时,突然有一个红色的东西,约有二尺长,像蛇一样,钻进了我的手指。当时我因惊吓倒下,随即感到手臂疼痛肿胀;一个多月后,逐渐蔓延到半个身体,四肢关节全都肿了,疼痛难以忍受。” 嗣明开方治疗她们,最终都痊愈了。(刘颖叔《异苑》) 卷二 神医 华佗治病 华佗是沛国谯县人,精通养生之术,年近百岁却仍然有壮年人的容貌,当时的人都认为他是仙人。他精通药方和药物,开出的药剂不过几种,心里能够准确掌握分铢的分量,不需要借助称量。针灸取穴也不过几处。如果疾病在体内形成病结,是针灸和药物无法达到的地方,就先让病人用酒服下麻沸散;等他醉得失去感觉后,便剖开腹部或背部,切除体内的积聚。如果病变在肠胃,就切断剖开肠胃,冲洗干净,去除病灶和污秽后缝合,再敷上神膏;四五天伤口就会痊愈,一个月内身体便完全恢复。卷二 神医 剖腹取出病灶 《华佗传》记载:有一位士大夫身体不适,华佗说:“您的病已经很深了,应当剖腹取出病灶。不过您的寿命也不会超过十年,这种病不会杀死您;如果忍受十年的病痛,寿命也正好走到尽头,就不值得特意剖开身体了。” 这位士大夫不能忍受病痛,坚决想要除去它,华佗于是动手治疗,所患的疾病很快痊愈了;十年后,他果然死去。(并见《魏志》) 卷二 神医 扁鹊拜见齐桓侯 扁鹊经过齐国,第一次拜见齐桓侯时说:“您有病。” 齐桓侯没有回应。后来扁鹊又去拜见他,说:“您的病已经发展了,现在还可以治疗。” 齐桓侯说:“您是想给一个没有病的人治病,以此求取功劳吧。” 后来扁鹊又去拜见齐桓侯,见到他后便越国逃走了。几天后,齐桓侯的病发作了,于是召见扁鹊。扁鹊说:“第一次拜见您时,病在皮肤,针灸可以达到;第二次拜见您时,病在血脉,汤药可以达到;如今再拜见您,病已经深入骨髓,即使掌管生命的神也无可奈何了。” 几天以后,齐桓侯便去世了。卷二 神医 文挚 文挚是齐国人。齐威王生病,派使者召见文挚。文挚到达后,对太子说:“大王的病,只要发怒就会痊愈。如果大王立即杀了我,那该怎么办呢?” 太子说:“不用担心,我会设法救您。” 文挚于是故意不按时来拜见齐威王。等他到来时,连鞋也不脱就登上了齐威王的床。齐威王大怒,命令身边的人把文挚押下去,准备烹杀他。后来太子叩头请求救文挚,齐威王的怒气于是消解,赦免了文挚。齐威王因此病愈。六国时期的人。(并见《史记》) 卷二 神医 董奉 董奉是候官人。当时交州刺史杜燮中了毒药而死,董奉用太一散和水灌入杜燮口中,过了一会儿杜燮便苏醒了。杜燮自己说:“刚死的时候,听见有一辆车从门口直入一个地方,把我放进土窟里,用土把那里堵塞起来。过了一会儿,听见太一使者来到,要追赶杜燮,于是打开土窟,我才得以出来。” 卷二 神医 华佗 华佗,字为“字符化”(原文如此),擅长养生之术。广陵太守陈登患胸中烦闷胀满、面色发红、不能进食,便派人请华佗。华佗说:“您的胸中有虫,将要形成‘盖’病,这是由腥味食物引起的。” 于是调制汤药,让陈登服下,陈登随即吐出三升左右的虫子;虫头全都发红,身体的一半还像生的肉片。华佗说:“这种病一定会再次发作,如果遇到高明的医生才可以救治。” 后来病果然发作了,当时华佗不在,陈登病发后就死了。卷二 神医 脏气已经断绝 县吏尹世苦于四肢烦热、口中干燥、不想听到人的声音、小便不利。华佗说:“试着做热食给他吃,如果能够出汗就会痊愈;如果不出汗,三天后就会死。” 于是马上做了热食给他吃,但没有出汗。华佗说:“脏腑之气已经从体内断绝,应当会哭叫着死去。” 后来果然如华佗所说。(并见《魏志》) 卷二 神医 有六种病情是无法医治的 骄横放纵,不讲道理,这是第一种无法医治的情况;轻视身体,却看重钱财,这是第二种无法医治的情况;衣服和饮食不能调适,这是第三种无法医治的情况;阴阳同时失调,脏腑之气不稳定,这是第四种无法医治的情况;身体瘦弱得不能服药,这是第五种无法医治的情况;相信巫术而不相信医生,这是第六种无法医治的情况。只要有其中一种情况,治疗就会更加困难。(《千金方》引《史记》) 卷二 神医 随着世俗习惯行医 扁鹊的名声闻名天下,经过邯郸时,听说那里的人尊重妇女,便做治疗妇科疾病的医生;经过雒阳时,听说周地的人喜爱老人,便做治疗耳目瘅病的医生;来到咸阳后,听说秦地的人喜爱儿童,便做儿科医生。他随着各地的风俗而改变行医的专长。卷二 神医 扁鹊兄弟三人 《冠子》说:“扁鹊兄弟三人都是医生,魏文侯问:‘谁的医术最高?’ 扁鹊说:‘大哥能够神奇地察见病情,所以名声没有传出家门;二哥能够神奇地察见毫毛般细微的情况,所以名声没有传出里巷;我给人针刺血脉,给人投服毒药,所以名声传到了诸侯那里。’ ” 卷二 神医 竖伤了脾

济北王召淳于意诊脉,诸女子侍者至。女子竖,竖无病。意告永巷长曰:「竖伤脾,不可劳,法当春呕血死。」王曰:「得毋有病乎?」意对曰:「竖病重,在死法中。」王召视之,其颜色不变,以为不然。春,竖奉剑从王之厕,王去,竖后,令人召之,即仆于厕,呕血死。病得之流汗。流汗者,同法。病内重,毛发而色泽,脉不衰,此亦关内之病也(并《史记)

卷二 神医

病狂

蕲水县高医庞安时,治病无不愈。其处方用意,几于古人。自言心解,初不从人授也。蕲有富家子窃出游,值邻人有斗者,排动屋壁。富人子大惊惧,疾走惶惑,突入市。市方陈刑尸,富人子走仆尸上,因大惊。到家发狂,性理遂错,医巫百方不能已。庞为剂药,求得绞囚绳,烧为灰以调药,一剂而愈。庞得他人药,尝之入口,即知其何物及其多少,不瘥也(张右史《明道杂志)

卷二 神医

肝气暂舒

四明僧奉真,良医也。天章阁待制许元为江淮发运使,奏课于京师,方欲入对,而其子病亟,瞑而不食,能延数日之期否?奉真曰:「如此自可。诸脏皆已衰,唯肝脏独过,脾为肝所胜,其气先绝,一脏绝则死。若急泻肝气,令肝气衰,则脾少缓,可延三日,过此无术也。」乃投药,至晚乃能张目,精稍复,啜粥,明日渐苏而能食。元甚喜。奉真笑曰:「此不足喜,肝气暂舒尔,无能为也。」后三日果卒(笔谈)

卷三 神方

梦获神方

虞雍公拜甫,绍兴二十八年自渠州守召至行在,憩北郭外接待院,因道中冒暑,得泄痢疾连月。重九日,梦至一处,类神仙居。一人被服如仙官,延之坐。视壁间有韵语药方一纸,读之数遍。其词曰:「暑毒在脾,湿气连脚,不泻则痢,不痢则疟。独炼雄黄,蒸饼和药,甘草作汤,服之安乐。别作治疗,医家大错。」梦回尚能记,即录之,盖治暑泄方也。如方服,遂愈(夷坚志)

卷三 神方

梦药愈眼疾

饶州民郭端友精意事佛。绍兴乙亥之冬,募众纸笔缘,自出力以清旦静念书《华严经》,期满六部乃止。癸未之夏,五部将终,忽两目失光,翳膜障蔽,巫医针刮皆无功。自念唯佛力可救。次年四月晦,誓心一日三时礼佛、观音,愿于梦中赐药或方书。至五月六日,梦皂衣人告曰:「汝要眼明,用獭掌散、熊胆丸则可。」明日遣诣市药,但得獭掌散,点之不效。后于《道藏》获《观音治眼熊胆丸方》,举室惊喜,即根据方市药,旬日乃成。服之二十余日,药尽眼明。至是年十月,平复如初。即日接书前帙,感灵应特异,增为十部乃止。今眸子了然,外人病自疾者,服其药多愈。药用十七品:南熊胆一分为主,黄连、密蒙花、羌活各一两半,防己二两半,草龙胆、蛇蜕、地骨皮、大木贼、仙灵脾皆一两,瞿麦、旋复花、甘菊花皆半两,蕤仁二钱半,麒麟竭一钱,蔓菁子一协,议为细末。以羯羊肝一具,煮其半焙干,杂于药中;取其半生者,去膜烂研,入上件药,杵而丸之桐子大。饭后米饮下三十丸。诸药修治无别法,唯木贼去节,蕤仁用肉,蔓菁水淘,蛇蜕炙。云(夷坚志)

卷三 神方

观音治痢

李景纯传》有一妇人久患痢,将死,梦中观音菩萨授此方,服之遂愈。用木香一味细末,米饮调服(本草)

卷三 神方

人参胡桃汤

洪辑居溧阳县西寺,事观音甚敬。幼子佛护病痰喘,医不能治,凡五昼夜不乳食,证危甚。又呼医杜生诊视之,曰:「三岁儿抱病如此,虽扁鹊复生,无如之何。」尔辑但忧泣办凶具,而其母以尝失孙愁悴尤切,辑益窘惧,投哀请祷于观音。至中夜,妻梦一妇人自后门入,告曰:「何不服人参胡桃汤?」觉而语辑,辑洒然悟,曰:「是儿必活,此盖大士垂教尔。」急取新罗人参寸许、胡桃肉一枚,不暇剥治,煎为汤,灌儿一蚬壳许,喘即定,再进遂得睡。明日以汤剥去胡桃皮,取净肉入药与服,喘复作,乃只如昨夕法治之,信宿有瘳。此药不载于方书,盖人参定喘,而带皮胡桃则敛肺也。予以淳熙丁未四月有痰疾之挠,因晚对,上宣谕使以胡桃肉三颗、生姜三片,临卧时服之,毕即饮汤三两呷,又再嚼桃姜如前数,且饮汤,勿行动,即就枕。既还玉堂,如恩指敬服,旦而嗽止,痰不复作。辑之事亦类此云(己志)

卷三 神方

悬痈

译济北王召淳于意诊脉,许多女子侍者来到面前。有个女子名叫竖,竖当时没有病。淳于意告诉永巷长说:“竖伤了脾,不能劳累,按病情发展,到了春天应当会吐血而死。” 济北王说:“难道她真的有病吗?” 淳于意回答说:“竖的病很重,已经属于必死的病情。” 济北王召来竖察看,见她面色没有变化,认为并不是这样。到了春天,竖捧着剑跟随济北王进入厕所。济北王离开后,竖落在后面;济北王派人召她,她随即倒在厕所里,吐血而死。这种病是因出汗而得的。因出汗而得病的人,病理也是相同的。病在体内已经很重,但毛发仍然润泽,脉象也没有衰弱,这也是关内地区所说的病。(并见《史记》) 卷二 神医 治疗癫狂 蕲水县有一位高明的医生庞安时,治疗疾病没有不痊愈的。他开方用药的思路,几乎可以和古代名医相媲美。他自己说,这是心里领悟出来的,起初并不是从别人那里传授得到的。蕲水县有个富家子弟偷偷出游,正好遇到邻居有人争斗,推撞得房屋墙壁都震动起来。富家子弟大为惊恐,慌乱地快跑,突然闯入了集市。当时集市上正陈列着受刑者的尸体,富家子弟跑过去时跌倒在尸体上,因此受到更大的惊吓。回到家后,他便发了癫狂病,神志也随之错乱,医生和巫师用了各种方法都不能治好。庞安时调制药剂,又设法找到绞死囚犯用的绳子,烧成灰后调入药中,服用一剂就痊愈了。庞安时得到别人的药,尝到嘴里,立即就能知道其中是什么药以及各有多少分量,没有不准确的。(张右史《明道杂志》) 卷二 神医 肝气暂时舒缓 四明僧人奉真,是一位高明的医生。天章阁待制许元担任江淮发运使,进京奏报考核事务,正准备入朝应对时,他的儿子病情危急,闭着眼睛不能进食,不知道能不能让他多活几天?奉真说:“像这样的情况,当然可以做到。各个脏腑都已经衰弱,只有肝脏之气独自过盛;脾脏受到肝脏克制,它的气先断绝,一个脏腑之气断绝,人就会死亡。如果赶快泻去肝气,使肝气衰弱,脾气就可以稍稍缓和,这样能够延长三日,超过这个时间就没有办法了。” 于是投服药物,到了晚上才可以睁开眼睛,精神稍稍恢复,能够小口喝粥;第二天逐渐苏醒,能够进食了。许元非常高兴。奉真笑着说:“这没有什么值得高兴的,肝气只是暂时舒缓罢了,实际上并不能挽救病情。” 三日以后,果然死了。(《梦溪笔谈》) 卷三 神方 梦中获得神奇药方 虞雍公拜甫在绍兴二十八年由渠州知州被召到行在,暂住在北郭外的接待院,因为途中冒暑,患了泄泻痢疾,连续一个月没有痊愈。重九日这天,他梦见来到一个地方,那里类似神仙居住的地方。有一个人穿戴打扮得像仙官,请他进去坐下。他看见墙壁上有一张用韵语写成的药方,便读了好几遍。药方的词句说:“暑热毒邪侵入脾脏,湿气连及双脚;如果不泻下,就会得痢疾;如果不得痢疾,就会发疟疾。只炼制雄黄,用蒸饼调和药物,以甘草煎汤,服下后就会安稳舒适。另外采用其他方法治疗,是医生的大错。” 从梦中醒来后,他还能够记得这些内容,便把它记录下来;这大概是治疗暑热泄泻的药方。按照这个药方服药,病就痊愈了。(《夷坚志》) 卷三 神方 梦中得到药方治愈眼病 饶州百姓郭端友诚心诚意地信奉佛教。绍兴乙亥年冬天,他向众人募集纸笔,亲自出力,每天天一亮就静心抄写《华严经》,约定抄满六部才停止。癸未年夏天,五部经书将要抄完时,忽然双眼失明,被翳膜遮蔽,巫师、医生采用针刺和刮治都没有效果。他自己想到,只有佛力才能救治自己。第二年四月月底,他发誓一日三时礼拜佛和观音,希望佛菩萨在梦中赐给他药物或药方。到了五月六日,他梦见一个穿黑衣的人告诉他说:“你想要眼睛复明,使用獭掌散、熊胆丸就可以。” 第二天派人到市场买药,但只买到獭掌散,点在眼上却没有效果。后来在《道藏》中得到《观音治眼熊胆丸方》,全家都惊喜不已,立即按照药方到市场买药,十天后才制成。服药二十多天,药吃完后眼睛就复明了。到了这一年十月,已经恢复得和原来一样。当天便接着抄写此前的经卷,感念神灵感应特别奇异,于是增加到十部才停止。如今他的眼睛看得清清楚楚,外人患眼病的,服用这个药大多也能痊愈。药物共十七味:以南熊胆一分为主药,黄连、密蒙花、羌活各一两半,防己二两半,草龙胆、蛇蜕、地骨皮、大木贼、仙灵脾各一两,瞿麦、旋复花、甘菊花各半两,蕤仁二钱半,麒麟竭一钱,蔓菁子一协,研成细末。取羯羊肝一具,把其中一半煮熟后焙干,混入药中;取另一半生羊肝,去掉薄膜,捣烂研细,加入上述药末,捣制成梧桐子大小的药丸。饭后用米汤送服三十丸。各种药材的炮制没有别的方法,只有木贼去掉节,蕤仁取果肉,蔓菁子用水淘洗,蛇蜕炙制。记载于《夷坚志》。卷三 神方 观音治疗痢疾 《李景纯传》记载,有一名妇人长期患痢疾,已经快要死了,梦中观音菩萨传授给她这个药方,她服用后便痊愈了。用木香一味研成细末,用米汤调服。(《本草》) 卷三 神方 人参胡桃汤 洪辑住在溧阳县西寺,非常恭敬地侍奉观音。他的幼子佛护患痰喘,医生无法医治,整整五昼夜不能吃奶进食,病情十分危重。他又请医生杜生来诊察,杜生说:“三岁的孩子患病到这种程度,即使扁鹊复生,也没有办法了。” 洪辑只是忧愁哭泣,置办丧葬用品;他的母亲因为曾经失去孙子而更加憔悴悲伤,洪辑更加窘迫恐惧,便悲哀地向观音祈祷求助。到了半夜,他的妻子梦见一个妇人从后门进来,告诉她说:“为什么不服用人参胡桃汤?” 妻子醒来后告诉洪辑,洪辑豁然醒悟,说:“这个孩子一定能活,这大概是观音大士降下教示罢了。” 他赶紧取新罗人参一寸左右、胡桃肉一枚,来不及剥皮炮制,便煎成汤,给孩子灌下约一蚬壳的量,喘息立即平定;再次服下后,孩子终于睡着了。第二天用汤水剥去胡桃皮,取干净的果肉入药给孩子服用,喘息又发作了,于是只按昨晚的方法治疗,过了两夜便有好转。这个药方没有记载在方书中,大概是人参能平定喘息,而带皮胡桃能够收敛肺气。我在淳熙丁未年四月受到痰疾困扰,因晚上入宫应对,皇上谕令我用胡桃肉三颗、生姜三片,临睡时服下;服完立即喝汤三两口,又像前面那样把胡桃和生姜再嚼相同的数目,并且喝汤,不要走动,立即上床。回到玉堂后,像承受恩赐一样恭敬服用,第二天咳嗽停止,痰也不再发作。洪辑的事情也与此相类似。(《己志》) 卷三 神方 悬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