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　养生修养调摄

译想要养神，首先必须养气。养气，首先必须养脑。养脑，首先必须养精。养精，首先必须养血。养血，首先必须养水。所谓九还七返，大而说是一年，小而说是一天。北斗一天一夜运行一周天，天之气下降、地之气上升；从寅时到申时是七返，回到坤位就是九还。卷九　养生、修养、调摄 存想。神仙之道的要诀，没有比存想更重要的。所谓存，是存守自己的神；所谓想，是观想自己的身体。闭上眼睛，却能看见自己的眼睛；收摄心神，却能看见自己的心。心和眼不离开自己的身体，也不损伤自己的精神，这就是存想逐渐取得成效。卷九　养生、修养、调摄 养性。养性的道理，是想要稍微劳作，但不要过度疲劳，也不要勉强做自己不能承受的事。吃东西要少，不要一次吃得过多，常常保持饱中有饥、饥中有饱的状态。善于养性的人，先感到饥饿才吃，先感到口渴才喝。饭后应当行走，走完按摩腹部数百遍。晚上睡觉常常练习闭口，嘴巴张开就会失气，邪气会从外面进入。屈膝侧卧，有益于人的气力，胜过仰面平躺。春天应当晚睡早起，夏秋应当晚睡早起，冬天应当早睡晚起。虽然说要早起，也不要早于鸡鸣。虽然说要晚起，也不要晚于日出。不要长时间行走、站立、坐着、躺卧、听声音或观看。不要勉强进食，不要勉强饮酒。饮酒不要过多，喝多了就应当赶快吐出。养性的人，吐痰不要吐得太远，行走不要迈步太快，听声音不要听到极尽，观看不要看到极尽，坐着不要停留太久，站立不要站到疲倦，躺卧不要躺到厌烦。感到寒冷之前就穿衣，感到炎热之前就脱衣。卷九　养生、修养、调摄 吐纳。所谓吐，是排出旧气，也叫死气。所谓纳，是吸取新气，也叫生气。卷九　养生、修养、调摄 和气。彭祖说：“调和气息、导引气息的方法是：在密室中关好门，安置暖床和温暖的席子，枕头高二寸半，身体端正仰卧，闭上眼睛、屏住呼吸，把鸿毛放在鼻子上，保持不动，经过三百次呼吸；耳朵听不见任何声音，眼睛看不见任何东西，心中不思考任何事情。这样做，寒暑不能侵袭，蜂蝎不能伤害，寿命可达三百六十岁，接近真人了。” 卷九　养生、修养、调摄 夜间睡卧。夜间睡醒后，常叩齿九遍，咽津九次，再用手在鼻子左右上下按摩几十遍。卷九　养生、修养、调摄 存想心中的气。《仙经》说：“常存想心中有一团气，大小像鸡蛋，里面红、外面黄，能够驱避各种邪气，延年益寿。” 又说：“常存想心像燃烧的火，像北斗一样，光辉明亮，百邪都不敢靠近它。” 卷九　养生、修养、调摄 服用玉泉。道人蒯京活到一百七十八岁，身体仍然非常强壮，他说：“每天早晨都服玉泉、琢齿。” 玉泉，就是口中的唾液。每天早晨还没有起床时，先漱口使津液充满口腔，含住它，叩齿二七次，称为练精。（《修真秘诀》） 卷九　养生、修养、调摄 般运捷法。扬州有个武官叫侍其某，在两广任职十多年，始终没有染上瘴病，面色红润光泽，腰脚轻快。他起初并不服药，只是每天五更起身坐着，两脚相对，快速摩擦涌泉穴无数次，以出汗为度。欧公平日不信神仙佛道，曾经嘲笑别人行气，晚年说：“几年来脚上长了一处疮，疼痛难忍。最近有人传给我一种方法，用了三天，竟不知不觉消失了。方法是：盘腿而坐，闭上眼睛，握紧双手，收缩肛门，摇动双脚，像气球一样；气力达到极限就停止，气息平和后再做，每天七八次，有空就做，这就是般运捷法。” 文忠公疼痛消失后就停止了；如果不停止，应当会有益处。（《仇池笔记》） 卷九　养生、修养、调摄 真常子的养生法。酒喝多了，血气都会紊乱；滋味清淡，精神自然安定。晚上漱口胜过早晨漱口，晚饭不如早饭。耳鸣就应当补肾，眼睛昏暗就必须治肝。节制饮酒，自然脾气强健；少思虑，神志一定安定。出汗时不要迎风站立，腹中空时不要让茶水穿行其中。卷九　养生、修养、调摄 养性的技术。《杨泉物理论》说：“谷气胜过元气，人就肥胖而不长寿。元气胜过谷气，人就瘦而长寿。养性的办法，是常使谷气少一些，这样疾病就不会发生。（《太平御览》） 卷九　养生、修养、调摄 藏精养神。在晦暗中藏精，精气就会明盛；在安静中养神，神志就会安定。处于晦暗是为了蓄积力量，保持安静是为了应对活动。善于蓄积的不会枯竭，善于应变的不会穷尽。这是君子修养自身、治理他人的方法，只是性情相近的人更容易掌握。卷九　养生、修养、调摄 养生偈。排除邪念，保持诚心；锻炼气息，养护精气。一旦存守，便能明澈；一旦锻炼，便能清纯。清明达到极致，丹元便会生成；坎离二气便会交合，梨和枣也会成就。半夜端正坐着，服用这四种药物。每一种药物一旦达到，每达到极致就停下，大概要耗费千次呼吸。排除邪念便空旷开阔，存守心神便卓然挺立，养护它便郁然充实，锻炼它便赫然光明。用专一来守持它，用长久来成就它。功效就在一天之中，哪里会迟缓呢？卷九　养生、修养、调摄 孙真人养生铭。愤怒过度会偏重损伤气，思虑过多会大大损伤精神。精神疲惫，心神容易受役使；气息虚弱，疾病就会相互缠绕。不要让悲伤和欢乐达到极端，应当使饮食保持均衡。再三防止夜间醉酒，首先要戒除早晨发怒。亥时入睡，敲鸣云鼓；寅时起身，漱饮玉津。这样妖邪难以侵犯自身，精气自然能够保全全身。如果想不患各种疾病，应当常常节制五辛。安定精神应当保持愉悦快乐，珍惜气、保养和气纯正。寿命长短不要只归之于命运，修养实践根本在于自己。如果能够遵循这个道理，即使身处平地，也可以朝见真人。卷九　养生、修养、调摄 孙真人养生杂诀。

译人过四十岁以后，不要服用泻药，应当经常服用补药，这样最好。人在发怒时，血气还没有平定，便发生房事，会使人发痈疽。远行疲劳回来就进入房事，会造成五劳虚损，使子嗣减少。水银不可接近阴部，否则会使阴部消缩。鹿脂、猪脂不可接近阴部，否则会使阴痿而不能勃起。所以善于养生的人，常常少思、少念、少欲、少事、少语、少笑、少愁、少乐、少喜、少怒、少好、少恶；这十二种“少”，是养性的总原则。养性的道理，是常常只做少量劳作，但不要过度疲劳，也不要勉强做自己不能承受的事。况且流水不会腐臭，门轴不会生虫，是因为它们经常运动。应当经常练习《黄帝内视法》，存想思念，使自己看见五脏像悬挂的磬一样，五种颜色清楚分明，不要停止。经常用鼻子吸气，用嘴吐气，只能微微吐出，不得张口；还应当使呼出的气少、吸入的气多。每次将要进食时，把气送入腹中，因为气是身体的主人。凡是心中有所喜爱，不要喜爱得过分。有所憎恶，也不要憎恶得过分，这些都会损害性情、伤害精神。常常应当保持饱中有饥、饥中有饱，因为过饱会损伤肺，过饥会损伤气。平常应当少吃肉、多吃饭，不要吃生菜、生肉，以免损伤胃。所有肉都必须煮烂，放凉后再吃。吃完后应当漱口数次，可以使牙齿不坏。不要吃与父母本命所属相同的肉，否则会使寿命不长。不要吃与自己本命所属相同的肉，否则会使魂魄飞散不安。不要吃任何动物的脑，会大大损害人。忍尿不排，会使膝部寒冷而形成痹病。忍大便不排，会形成气痔。大小便都不可用力憋努，否则会生病，顺其自然排出最好。凡是在山水之间、山坞中有泉水流出的地方，不可长久居住；经常饮食这里的水，会使人患瘿病。又，深暗处的冷水不可饮用，必定会患疟疾。湿衣服和汗湿的衣服都不可长久穿着，会使人发疮。春天不可穿得太单薄，会使人患伤寒、霍乱。睡觉时头不要朝北，头旁不要放火炉。夜间睡觉常常练习闭口，张口就会失气，而且邪气会从口中进入，还会损伤面色。凡是有人夜间被魇住，不可点灯呼唤他，否则必定死亡，毫无疑问。在暗中轻声呼唤才吉利，也不可靠近后急切呼唤。夜里做了恶梦，不必说出来，清晨用水面对东方，念咒说：“恶梦附着草木，好梦成为宝玉”，就没有灾祸了。又说，无论梦是好是坏都不要说出来，这样吉利。冬月忽然大热、夏月忽然大寒，都不要承受这种异常气候。人患天行时气，都是触犯了这些禁忌。凡是居住的地方，不要留有小缝隙，以免风气从中进入。稍微感觉有风时，不要勉强忍受；久坐时必须赶快躲避，否则自古以来就会使人中风。突然患偏风、四肢不能随意活动，都是因为忽视了这一点。无论在家还是外出，突然遇到大风、暴雨、雷震、昏雾，都认为是各种龙鬼神经过所致，应当进入屋内、关好门窗，焚香静坐、安定心神来躲避，等天气过去后再出去，否则会损伤身体。卷九　养生、修养、调摄 不可轻视调养。太平兴国九年，宋太宗对宰相说：“我每天所做的事，自有固定的节度。辰时、巳时之间处理政务，结束后就立即读书，深夜才睡，五更便起床。即使盛暑白天，也从来不曾睡觉。至于饮食，也不过量。这样做已经很久了，深深感到身体有力。人吃饱以后，没有不昏沉混浊的。假如四肢没有得到运动，又立即上床睡觉，血气就会凝滞，各种疾病自然产生；想求得清爽，怎么可能呢？老子说：‘我的生命由我自己掌握，不在于天，全都取决于人的调养。’ 你们也应当留意，不要自行轻视调养。”（《杨文公谈苑》） 卷九　养生、修养、调摄 孙真人说的十二种“多”。思虑过多，精神就疲惫；念头过多，意志就分散；欲望过多，心志就昏暗；事务过多，形体就劳累；言语过多，气就虚乏；笑得过多，脏腑就受伤；忧愁过多，心神就恐惧；快乐过多，言语就泛滥；喜悦过多，意志就错乱昏沉；愤怒过多，百脉就不安定；嗜好过多，心神就专一迷乱、不能明辨；憎恶过多，身体就憔悴而没有欢乐。卷九　养生、修养、调摄 《抱朴子》说的十五种损伤。才能不足却勉强思考，力量不能胜任却勉强举重，深深忧愁、严重愤怒，悲哀憔悴，喜乐过度，急切追求欲望，忧惧所患之事，长时间谈话嬉笑，睡眠失去时常，拉弓弩过度，沉醉后呕吐，吃饱立即睡觉，奔跑跳跃而气喘疲乏，欢呼哭泣，以及阴阳之气不能交合。（《琐碎录》，同上） 卷九　养生、修养、调摄 调养。使滋味清淡，减少思虑，节制嗜好欲望，戒除过度喜怒，珍惜元气，少说话，看轻得失，消除忧愁沮丧，除去妄想，远离偏爱和憎恶，收敛视听，勤于反省自身。（同上） 卷九　养生、修养、调摄 保养身体的五件事。没有听闻养生之道的人，放纵自己的心，违背生命安乐之道；用精神追逐智巧，用忧惧追逐得失，用劳苦追逐礼节，用身体和世俗追逐财利。这四种追逐不停止，心就会因此生病。竭尽力量使形体劳累，洗浴暴露而使气机逆乱，迎风饮酒，放纵地吃辛辣咸味，肝就会因此患病。饮食生冷，寒温失度，久坐久卧，过饱过饥，脾就会因此患病。呼喊过度，争辩回答过多，冒犯寒暖变化，任意食用咸味和苦味，肺就会因此患病。长久坐在湿地上，勉强用力进入水中，放纵欲望而使形体劳累，三丹田的精气泄漏，肾就会因此患病。五种疾病一旦发生，所以还没有老就变得羸弱，还没有羸弱就已经生病；疾病一来就加重，加重就必定死亡。唉！这些都是自己不加思考而招来的。保养身体的人，必须谨慎对待这五件事，就可以终身没有痛苦。医经说：“不治疗已经发生的疾病，而治疗尚未发生的疾病。”正是针对这个道理。卷九　养生、修养、调摄 善于调养生命。善于调养生命的人，不使精神劳累，不使形体困苦；精神和形体都安定了，祸患又从哪里来呢？人的生命，以血气为根本。人的疾病，没有不是先损伤气血而产生的。世上有些未婚男子和未婚女子，长期把想法积压在心中，思虑过度，大多会导致劳损。男子则神色先散，女子则月经先闭。为什么会这样呢？忧愁思虑会损伤心，心受损则血逆而枯竭；血逆而枯竭，所以男子神色先散，女子月经先闭。心火既然患病，不能荣养它所生的脾土，所以不喜欢进食。脾既然虚弱，肺金之气就亏损，所以发咳嗽。咳嗽既然发生，肾水之气就断绝，所以四肢干枯。肝木之气不充足，所以容易发怒，鬓发焦枯，筋脉痿弱。等五脏都传遍了疾病，所以不会突然死亡，但最终还是会死。这一种疾病在各种劳病中最难治疗，因为疾病从五脏内部开始，没有痊愈的期限，药力也无法达到病处。如果本人能够改变心志，再用药物扶助调治，这样才可能九死一生。举这一种作为例子，其他各种劳病都可以按照脉象和证候来治疗。（《类编》，同上） 卷九　养生、修养、调摄 保养。

译凡人一天一夜有一万三千五百二十次呼吸，从来没有停止过。减少一次呼吸就会寒，增加一次呼吸就会热，脏腑失调，各种疾病便由此产生。所以元气在于保养，谷神在于守护。卷九　养生、修养、调摄 调摄。睡卧之处，头不可靠近火，必定会患眼病。也不可迎风睡卧，必定会患头风等疾病。背部受风就会咳嗽，只有胸部没有这个禁忌。善于调摄的人，即使盛暑也不迎风而卧，也不在露水下面长久躺卧。（《琐碎录》） 卷九　养生、修养、调摄 真人养生铭。人应当让形体得到劳作，这样各种疾病就不能形成。饮酒不要大醉，各种疾病自然不会产生。吃完饭走一百步，再多次用手按摩肚子。寅日、丑日剪指甲，头发梳一百遍。饥饿时就站着小便，饱食后就坐着小便。行走时不要迎风，居住处不要有小缝隙。夜间洗脚后再睡，吃得过饱终究没有益处。思虑最伤精神，喜怒最伤气。常常清除鼻毛，平时练习不把痰吐在地上。天刚亮准备起床时，下床先迈左脚。一天之内就能没有灾祸，既能祛邪又能避恶。如果能够踏行七星步，就能使人长寿而快乐。酸味会损伤筋，苦味会损伤骨。甘味过多就不能滋益肌肉，辛味过多会损伤正气。咸味过多会缩短人的寿命，不可偏爱贪食。春夏少行房泄精，秋冬固护阳气。独自睡卧是守护真气，谨慎安静最为可贵。钱财生来各有定分，知道满足就会得到好处。勉强求知是六种祸患之一，减少欲望终身没有忧累。精神安静自然常常安宁，修道应当始终如一。把这些写在屋中的墙上，将用来传给君子。（《修真秘诀》） 卷九　养生、修养、调摄 芡实能够养生。吴子野说：“芡实大概只是温和平和的东西，本来不能大大补益人，然而俗话称它为‘水硫黄’，为什么呢？人吃芡实，一定是一粒一粒咬碎细嚼，从来没有大口吞吃、急忙咽下的。舌、颊、嘴唇、牙齿整天都在咀嚼，而芡实没有五味，肥美却不腻，因此能够产生口中的玉池之水。所以吃芡实能使人的精华津液畅通流行，彼此转相输注；长期积累这种作用，即使超过服食乳石的功效也可以。由此可知，人能够饮食清淡并慢慢吃到饱，会有很大的益处。我在黄冈时，看见牧羊人一定把羊赶到瘠薄的土地上，说：‘草短而有滋味，羊得到细嚼，就会肥壮而没有疾病。’ 羊尚且如此，何况人呢？（《良方》） 卷九　养生、修养、调摄 按摩面部。《太素经》说：“脸面上，两手应当经常摩擦，使其发热，可以使面色光泽，皱纹和斑点不生。先摩擦两掌使其发热，再用来擦两眼；又顺着手势按摩头发，像梳理头发一样。两臂交替用手按摩，这样头发不白，脉气也不会浮越到体外。” 卷九　养生、修养、调摄 肾神。无锡游氏的儿子，年轻时沉溺酒色，很快得病，长久不能痊愈，病势非常危险。忽然对家人说：“我常看见两个女子，穿着华丽的衣服，身高只有三四寸，她们总是沿着我的脚往上走，慢慢走到腰部就消失了。” 家人以为是妖怪作祟。后来有位名医从远方来，游氏等人便把这件事询问他。医生说：“这大概是肾神；肾气断绝，神就不能守在本位，所以病人看见了它们。”（《癸志》） 卷九　养生、修养、调摄 心、肾、肝、胆。心神从眼睛发出，就叫作视。肾神从耳朵发出，就叫作听。肝精从鼻子发出，就叫作嗅。胆魄从口中发出，就叫作言。所以妄自观看会损伤心，妄自听闻会损伤肾，妄自嗅闻会损伤肝，妄自言语会损伤胆。卷九　养生、修养、调摄 四种损伤。吐痰吐得太远会损伤气，吐痰过多会损伤神，出汗过多会损伤血，行走过快会损伤筋。卷九　养生、修养、调摄 精、气、形。精，是神的根本。气，是神的主宰。形体，是气的居所。所以精神过度使用就会疲惫，精气过度使用就会枯竭，气过度劳累就会断绝。卷九　养生、修养、调摄 身体应当活动。《魏志》说：“吴普常向华佗问道。华佗对吴普说：‘人的身体应当得到活动，但不应当使活动达到极限。身体活动，谷气就容易消化，血脉流通，疾病便不能产生。就像门轴不会生虫、流水不会腐臭一样，都是因为经常运动的缘故。’（《史记》） 卷九　金石药物的禁戒 服用丹药的禁戒。士大夫服用丹砂而死的人，前后本来就不止一个。我亲眼见过的林彦振，平日身体充实，食量相当于常人的两倍，住在吴地时，常以强壮自夸。有个医生周公辅说，得到宋道方服用丹砂的秘法，可以延年而没有后患。宋道方是拱州的良医。林彦振相信了他，服用三年后，脑部发痈；起初只在发际出现像粟粒大的疮，过了两天，疮肿蔓延到下颌、胸部和背部，几乎平齐，十天后死亡。病势危急时，医生让人用帛浸取溃疮流出的脓血，在水中洗涤，沉淀后下面略有丹砂，大概是丹砂积聚在体内，和毒物一起排出。谢任伯平时听说有人藏有丹砂，不问方剂，必定想办法求来服用，只怕丹砂用完。去年他也发了脑痈，有人正在和他交谈，看见他的病将要发作，顷刻之间形神骤然改变，而谢任伯自己还没有察觉。等到察觉时，病势像风雨一样迅疾，过了一夜就死了。十年之间亲眼见到这两个人，足以作为警戒了。（《石林老人避暑录》） 卷九　金石药物的禁戒 五石散不可服用。行医这门技术，如果不是自己真正领会，而只是依赖书本来使用药方，就没有见过能够达到精妙境界的。例如术能够使钟乳发生作用，《乳石论》说：“服用钟乳后应当终身忌术。” 五石散等方剂以钟乳为主药，却又使用术，药性道理极其相反，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我拿这件事询问老医生，他们都不能说明其中的道理。按照《乳石论》所说：“石药的性质虽然温，但本体原来寒冷沉重，必须等到它们相互蒸发、逐渐变薄之后才会发作。” 这样看来，服用石药很多的人，药势自然能够相互蒸发；如果再用药物去触发它，发作必然更加严重。五石散混合多种药物，石药用得很少，药势不能自行蒸发，所以必须借助外物刺激它使其发作。就像火势很小时，必须借风吹动才会燃烧。火势旺盛时，再去鼓动反而会造成灾害，这是自然的道理。所以孙思邈说：“五石散是猛烈的大毒，宁可吃野葛，也不要服五石散。遇到这种方子就应当立即烧掉，不要让它成为伤害有生命之物的祸害。” 他又说：“人不服石药，许多事情都不美好。石药留在身体中，万事反而安泰。只是不能服五石散。” 大概因为五石散聚集了各种石药的弊害，又加以激发使用，所以发作猛烈。古人制定方剂大体就是这样，其中的道理不是这部书所能全部说明的。何况方书中仍有许多伪托和杂乱之处，如《神农本草》是最古老的医书，其中的差错尤其多，医生不可不知道。（刘颖叔《异苑》） 卷九　金石药物的禁戒 服用丹药的过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