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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本经疏证二十七

卷五

医藏 · 已译 · 第 281–290 段

【狸头骨】温。按《药性论》狸头骨烧末治噎病,不通食饮,不云治鲠,盖治野兽骨鲠,可以意会者也。

【獭骨】平。却鱼鲠。

【鹤鹚骨】微寒。

《千金》论曰:『凡疗病者,皆以其类,至如治鲠之法,岂宜以鸬鹚主鱼哽,狸虎治骨哽耶!至于竹篾、薤白,嚼筋绵蜜等事,乃可通为诸哽治耳。』明一物一制者,其用隘,非其所制则不能为力,由其天赋止于如此,兼制诸物者,其用广,虽非所制,亦能为力,由械智既周,物莫能遁,此为人巧,可夺天工。观《外台秘要》列诸哽才三十五首,误吞物方一十七首,其大意可剖析而论焉。大率有用其滑者(如多食半脂肥肉能引钉箭针铁之类),有用其黏者(如饴餹能出镮钗之类),有用其缚者(如薤叶、麦叶能裹镮钗之类),有用其引者(如磁石能吸铁针之类),有用其类者(如以所余烧灰末水服,及以发灰还治吞发绕喉之类),有用其拔者(如吞鹿筋、竹篾等,令至哽处,动其所哽之类),皆人巧也。其用其劫者(如鱼笱须、鱼网治鱼骨哽之类),有用其服者(如汞能▯银之类),有用其制者(即鸬鹚治角,狸虎治骨之类),有用其魇者(如刀锯渍酒治竹木哽之类),皆天工也。夫物情局曲,病变多方,乍视之则参差不齐,一若终难相接者而不知,或迎其首,或随其尾,或凭其腰领,或截其行踪,总须使之相值,尤要在驯其暴,遂其欲而不激其怒。故一病也,而在甲则微,在乙则甚;一物也,施之于始不效,施之于终乃效,苟能得其机,寻其绪,遂无不可批之郄,不可导之窾矣。虽然物情能勿察乎,体气勿顾乎,譬如深师用蔷薇灰疗哽及刺不出,以蔷薇之刺不连根于梗也。《千金》以瞿麦疗哽及刺,以瞿麦子熟则奔迸自出也。《肘后》以布刀故锯烧清酒中,调妇人指甲灰,治误吞木竹钗,以钗惯熟妇人手拔也,此之谓察物情。《备急》以猪羊及肥肉治吞针箭镞金铁,假使不耐肥,人岂能服之,又以生艾蒿水酒煮服,治诸肉骨哽,假使津液竭者,岂能服之,此之谓顾体气,非特治哽宜然也,一切病能外是哉!

齿痛

【当归】〔温〕大温。治牙疼,痛不可忍,患人虚冷加而用之(《药性论》)。

【独活】〔平〕。主风毒,齿痛。

【细辛】〔温〕。除齿痛。

【蜀椒】〔温〕大热。坚齿发。

【芎藭】〔温〕。单用唅咀治口齿疾(《药性论》)。

【附子】〔温〕大热。

【莽草】〔温〕。浓煎汤,淋风▯、牙痛(《日华》)。

【矾石】〔寒〕。坚骨齿,除固热在骨髓,久服伤人骨。

【蛇床子】〔平〕。疗齿痛(《药性论》)。

【生地黄】大寒。主齿痛(《食疗》)。

【茛菪子】〔寒〕。主齿痛,出虫。

【鸡舌香】微温。风毒,诸疮,齿疳▯。

【车下李根】寒。掌氏曰:『都李根也。』主齿龂肿,龋齿,坚齿。

【马悬蹄】〔平〕。主龋齿。

【雄雀粪】温。疗齿龋痛有虫,绵裹塞齿孔(《外台秘要》)。

蜀本

【枫香脂】平。主浮肿,齿痛。

药对

【金钗】火烧针齿痛即止。

【乌头】大热(使)。治齿痛(《药性论》)。

【白头翁】温(使)。治齿痛(《药性论》)。

【酒渍枳根】微寒。

有齿痛,有龂痛,凡唇颊肿,龂烂赤,能啮能嚼者,龂痛也;不得啮且嚼,龂颊唇如常者,齿痛也,故治齿痛可温可补,龂痛宜清宜泄,盖以齿之体连于骨而主于肾,龂则手足阳明所萦络也。肾病有内因有外因,外因者,湿热生虫,从外而蚀,篇中凡用雄烈杀虫者是(莽草、鸡舌香、车下李根、马悬蹄、雄雀粪、茛菪子)。内因者,寒闭血液不能荣骨,篇中凡用升降水火者是(当归、芎藭、附子、蜀椒、乌头、白头翁)。阳明病有风有火,风则肌肉膹肿,开阖不利,篇中凡用开发行气者是(独活、细辛、蛇床子、枫脂香、枳根),火则糜烂气秽,致成脓血,则篇中所列寥寥,盖于血证、痈疽、恶疮、▯者,均可彷佛其治,故不多载,而说者谓:『上齿属少阴,下齿属阳明。』非也。少阴之脉仅循喉咙,挟舌本,不能至齿,惟手阳明之脉,入下齿,足阳明之脉,入上齿,亦无当齿痛大义。然惟如是,益可见痛关阳明,在经脉肌肉,而无涉于骨,若《灵枢.杂病篇》所谓:『齿痛,不恶清饮,取足阳明。恶清饮,取手阳明则剧。』所当思矣。夫阳明为燥金之经,其发齿痛,非津液壅滞,即津液焦枯。焦枯者,欲饮未必欲清,壅滞则欲清饮矣,所以然者,焦枯是虚,壅滞是实,实者犹火之附薪,虚者犹物之失养,即是观之,则凡篇中之物燥烈者,止可治实;滋泽者,方堪治虚,而病涉少阴,则非特不欲清,并不欲饮,皆可见矣。

口疮

【黄连】〔寒〕微寒。疗口疮。

【檗木】〔寒〕。主口疮。

【龙胆】〔寒〕大寒。

【升麻】平、微寒。喉痛,口疮。

【大青】大寒。疗时气头痛,大热,口疮。

译【狸头骨】性温。据《药性论》说,狸头骨烧成灰末可治疗噎病,使饮食不能通过;但没有说能治疗骨鲠,大概是因为用野兽骨头来治疗兽骨鲠,可以由此意会。【獭骨】性平。用于除去鱼骨鲠。【鹤鹚骨】性微寒。《千金方》论说:“凡是治疗疾病,都要取用与病情相类的方法。至于治疗骨鲠,难道应当用鸬鹚治疗鱼骨鲠,用狸、虎治疗兽骨鲠吗?至于竹篾、薤白,以及咀嚼筋、绵、蜜等方法,才可以通用于各种骨鲠的治疗。” 明白某一种药物只能治疗某一种病的,它的作用范围狭窄,遇到不是它所针对的病就不能发挥力量,这是因为它的天赋作用只限于此;能够兼治多种病物的,它的作用范围广,即使不是它专门针对的病,也能发挥作用,这是因为它的机巧和功用周全,没有什么病物能逃脱。这是人为的巧思,可以胜过自然的造化。看《外台秘要》所列各种骨鲠方只有三十五首,而误吞异物方有十七首,其中的大意可以分析说明。大体上,有利用滑润作用的,例如多吃半肥半瘦的肉,可以带出钉子、箭头、针、铁等;有利用黏性的,例如饴糖可以带出环、钗等;有利用缠缚作用的,例如薤叶、麦叶可以包裹环、钗等;有利用吸引作用的,例如磁石可以吸出铁针;有利用同类相治的,例如把剩余物烧成灰末,用水服下,以及用头发灰治疗吞入头发而缠绕咽喉;有利用拔出的,例如吞下鹿筋、竹篾等,使它们到达鲠塞处,带动所鲠之物。这些都属于人的巧思。还有利用劫取作用的,例如用鱼笱须、鱼网治疗鱼骨鲠;有利用服食作用的,例如水银能够销蚀银;有利用专门制约作用的,即用鸬鹚治疗角鲠、用狸和虎治疗骨鲠;有利用压制作用的,例如用刀锯浸泡的酒治疗竹木鲠。这些都属于自然造化的作用。事物的情状各有曲折,疾病的变化也有多种形式,乍看起来参差不齐,好像终究难以相互对应;但不知道的是,有时要迎着它的头部,有时要顺着它的尾部,有时要凭借它的腰部和要领,有时要截断它的行踪,总要使治疗方法与病情相遇,尤其要驯服其猛烈之势,顺遂其所求,而不要激怒它。所以,同一种病,发生在甲处就轻微,发生在乙处就严重。同一种药物,在病的开始使用可能无效,在病的末期使用反而有效;如果能够掌握病机、理清头绪,就没有不能攻治的关键,也没有不能疏导的阻塞之处。不过,难道可以不考察事物的性质、不顾及人体的体质和气机吗?例如深师用蔷薇灰治疗骨鲠以及刺不能拔出,是因为蔷薇的刺不会连根扎在梗上。《千金方》用瞿麦治疗骨鲠和刺,是因为瞿麦子成熟后会迸裂散出。《肘后方》把旧布、刀、锯烧在清酒中,再调入妇人指甲灰,用来治疗误吞木头、竹片、钗子,是因为钗子曾经穿过成熟女子的手,能够拔出它;这叫作考察事物的性质。《备急方》用猪、羊以及肥肉治疗吞入针、箭镞、金属、铁器等,是因为假如不能耐受肥肉,人又怎么能够服用它呢?又用生艾蒿加水、酒煮后服用,治疗各种肉鲠、骨鲠;假如津液已经枯竭,又怎么能够服用呢?这叫作顾及人体的体质和气机。不仅治疗骨鲠应当如此,所有疾病难道能例外吗?牙痛 【当归】〔温〕性大温。治疗牙痛,疼痛难以忍受、患者体质虚寒的,应加重使用(《药性论》)。【独活】〔平〕性平。主治风毒所致的牙痛。【细辛】〔温〕性温。用于消除牙痛。【蜀椒】〔温〕性大热。使牙齿和头发坚固。【芎藭】〔温〕性温。单独含咀,可以治疗口腔和牙齿疾病(《药性论》)。【附子】〔温〕性大热。【莽草】〔温〕性温。浓煎成汤,用来淋洗风▯、牙痛(《日华子本草》)。【矾石】〔寒〕性寒。使骨骼和牙齿坚固,消除滞留在骨髓中的顽固热邪;长期服用会损伤人的骨骼。【蛇床子】〔平〕性平。治疗牙痛(《药性论》)。【生地黄】性大寒。主治牙痛(《食疗》)。【莨菪子】〔寒〕性寒。主治牙痛,并能驱除牙虫。【鸡舌香】性微温。用于风毒、各种疮疡以及牙疳▯。【车下李根】性寒。掌氏说:“就是都李的根。” 主治牙龈肿胀、龋齿和牙齿坚硬。【马悬蹄】〔性平〕。主治龋齿。【雄雀粪】性温。治疗有虫的龋齿疼痛;用绵裹住药物,塞入牙洞(《外台秘要》)。《蜀本》【枫香脂】性平。主治浮肿和牙痛。《药对》【金钗】烧红后针刺牙齿,疼痛立即停止。【乌头】性大热(作使药)。治疗牙痛(《药性论》)。【白头翁】性温(作使药)。治疗牙痛(《药性论》)。【酒渍枳根】性微寒。牙痛和牙龈痛有所不同:凡是嘴唇、面颊肿胀,牙龈溃烂发红,但仍能咬、能嚼的,是牙龈痛;不能咬也不能嚼,而牙龈、面颊和嘴唇看起来如常的,是牙痛。因此,治疗牙痛可以用温法、补法;治疗牙龈痛宜用清法、泄法。这是因为牙齿的形体与骨相连,主属于肾;牙龈则是手足阳明经脉所环绕联系的部位。肾病有内因和外因。外因是湿热生虫,从外部侵蚀牙齿;篇中凡使用气味雄烈之品杀虫的,都是这种情况(莽草、鸡舌香、车下李根、马悬蹄、雄雀粪、茛菪子)。内因是寒邪闭阻血液,使血液不能濡养骨骼;篇中凡用药升降水火的,都是这种情况(当归、芎藭、附子、蜀椒、乌头、白头翁)。阳明病有风邪和火邪两类。风邪会使肌肉膨胀肿起,开合不利;篇中凡使用疏散风邪、行气之品的,都是针对这种情况(独活、细辛、蛇床子、枫脂香、枳根)。火邪则会使组织糜烂、气味秽恶,甚至形成脓血;篇中列举的药物很少,大概因为血证、痈疽、恶疮、▯等病的治疗方法都可以由此类推,所以没有多加记载。医家于是说:“上牙属于少阴,下牙属于阳明。” 这话不对。少阴经脉只循行于咽喉、夹着舌根,不能到达牙齿;只有手阳明经脉进入下牙,足阳明经脉进入上牙。这种说法也不符合牙痛的主要道理。然而正因为如此,反而更能看出牙痛与阳明有关,病位在经脉和肌肉,并不涉及骨骼。正如《灵枢·杂病篇》所说:“牙痛而不厌恶清凉饮料,取足阳明经;厌恶清凉饮料,取手阳明经,病情就会加重。” 这些道理应当认真思考。阳明是燥金之经,出现牙痛,不是津液壅滞,就是津液焦枯。津液焦枯时,虽然想喝水,却未必想喝清凉的水;津液壅滞时,则会想喝清凉的水。之所以这样,是因为焦枯属于虚证,壅滞属于实证;实证如同火附着于柴薪,虚证如同万物失去滋养。由此看来,篇中那些性质燥烈的药物,只能治疗实证;具有滋润作用的药物,才适合治疗虚证。病若涉及少阴,则不仅不想喝清凉的水,甚至连水也不想喝,这些情况都可以看出来。口疮 【黄连】〔性寒〕,微寒。治疗口疮。【檗木】〔性寒〕。主治口疮。【龙胆】〔性寒〕,大寒。【升麻】性平,微寒。治疗喉痛、口疮。【大青】性大寒。治疗时气引起的头痛、高热和口疮。

【苦竹叶】大寒。疗口疮。

【石蜜】〔平〕微温。主口疮。

【酪】寒。

【酥】寒。利大肠,主口疮。

【豉】寒。

药对

【干地黄】平。

题作口疮,于《千金.七窍门》,实该口舌唇三者,若《外台秘要》之紧唇、渖唇、疮烂、口疮、口吻疮、舌本缩、舌上疮皆应隶此,乃检其所主之方,所用之药,较是何啻倍蓰,而以此寥寥数味者,昭列于篇,毋乃不徧不该欤!而不知彼倍蓰之方之药,有不能不于此取裁者,盖心主舌,脾主口,心者外阳内阴,脾者体静用动,故口之与舌,其开阖转掉,咸在津唾之常承,则其为病,非患于津唾之不足承,必患于津唾中挟有热,是以两书中方法虽多,然每方中必有是篇一二味者十居七八,篇中所载仅十一味,分而言之,入水以清火者六,入阳以泽阴者五,观其命意所在,犹当以火因湿而出(黄连),火因湿而用(黄檗),火不羁于水中(龙胆),水抑遏于火上(升麻),火附水以外发,则充其水而使之毕发(大青),水迫火以上升,则解其火而使之开散(竹叶),而或泽其上(酪),或泽其中(蜜),或泽其下(酥),或解其▯结而津自行(豉),或濡其矿顽而阴自复(地黄),莫不秩然有序,界划攸分,不特可为一病之规模,并可觇凡病之取裁矣。然其治水中之火,多注意于藏;治阴不承阳,反注意于府,一若府当补,藏当泄者,不几与凡病之藏病多虚,府病多实者,适相戾欤!夫藏者藏精气而不泻,府者转化物而不藏。惟其藏,故火得与津偕藏,其治非泄也,乃剔去津中火耳;惟其泻,故津背火而自泻,其治非补也,乃益津以配火耳。是故以津而言,则藏实而府虚;以火而言,则府实而藏虚,正与伤寒之少阴证、阳明证同一例也。独其火或搏于津,津或违于火,所以不为他重病而仅仅口疮,是当深研其义,得其所以然,则变换在手,万化生心矣。

吐唾血

【羚羊角】〔寒〕微寒。

【白胶】平、温。疗吐血,下血。

【戎盐】〔寒〕。吐血,齿舌血出。

【柏叶】微温。主吐血,衄血。

【艾叶】微温。止吐血。

【水苏】〔微温〕。主吐血。

【生地黄】大寒。吐血捣饮之。

【大小蓟】温。止吐血。

【蛴螬】〔微温〕微寒。疗吐血在胸腹不去。

【饴餹】微温。止渴,去血。

【伏龙肝】微温。主吐血。

【黄土】平。

蜀本

【铛墨】主吐血,研末以酒或水温服之。

药对

【马通】微温(使)。止渴及吐下血。

【小麦】微寒(使)。止漏血、唾血。

【麦句姜】寒(君)。天名精也。止血(《药性论》)。

证类

【牛膝】

【桑根白皮】主吐血、热渴。

译【苦竹叶】性大寒。治疗口疮。【石蜜】〔性平〕,微温。主治口疮。【酪】性寒。【酥】性寒。通利大肠,主治口疮。【豉】性寒。《药对》【干地黄】性平。标题写作“口疮”,但在《千金·七窍门》中,实际上包括口、舌、唇三类病。像《外台秘要》所说的紧唇、渖唇、疮烂、口疮、口吻疮、舌根拘缩、舌上生疮,也都应归入这一类。于是考察其中所主治的方剂和所使用的药物,数量比这里多了不止一倍;如今却只把这寥寥几味药明确列在篇中,难道不是不够全面、不够周详吗?却不知道,那些多出许多的方剂和药物,也不能不从本篇取法。因为心主舌,脾主口;心在外属阳、在内属阴,脾的体性主静而功能主运化。因此,口与舌的开合、转动,都依赖津液唾液不断滋润承受。它们发生疾病,不是津液不足以滋润承受,就是津液中夹有热邪。所以两部医书所载的方法虽然很多,但每个方剂中必有本篇所列的一两味药,这种情况十有七八。本篇所载只有十一味,分别来看,用水类药物清火的有六味,用入阳之法滋润阴液的有五味。考察其用意所在,大致是:黄连使火因湿而外出,黄檗使火因湿而发挥作用,龙胆使火不再拘束于水中,升麻使被水抑遏的火向上升散;火附着于水而向外发越,就用大青充实水势,使火完全发出;水逼迫火向上升,就用竹叶解除火邪,使其开散。又有的滋润上部(酪),有的滋润中部(蜜),有的滋润下部(酥),有的解除▯结,使津液自行流通(豉),有的濡润坚硬顽滞之物,使阴液自行恢复(地黄)。这些方法没有不条理清楚、界限分明的,不仅可以作为治疗一种疾病的纲要,也可以由此看出各种疾病应如何取法用药。然而,治疗水中之火时,大多着重于脏;治疗阴液不能承载阳气时,却反而着重于腑,好像腑应该补、脏应该泄,岂不是正好与通常所说的脏病多虚、腑病多实相矛盾吗?脏的作用是藏纳精气而不外泄,腑的作用是转化输送食物而不藏纳。正因为脏能藏纳,所以火可以和津液一起藏在其中;治疗并不是泻脏,而是除去津液中的火邪;正因为腑不断排泄,所以津液背离火邪而自行排出;治疗并不是补腑,而是增加津液,使它与火相配。因此,从津液来说,是脏实而腑虚;从火邪来说,则是腑实而脏虚,这与伤寒病中的少阴证、阳明证属于同一类情况。只是火有时与津液相搏,津液有时又违背火邪,所以病情没有发展成其他重病,而只是口疮。这一点应当深入研究其中的道理;掌握了它的所以然,治疗方法就能随意变通,便可由此触类旁通。吐唾血 【羚羊角】〔性寒〕,微寒。【白胶】性平、温。治疗吐血、下血。【戎盐】〔性寒〕。治疗吐血以及牙齿、舌头出血。【柏叶】性微温。主治吐血、鼻出血。【艾叶】性微温。止吐血。【水苏】〔性微温〕。主治吐血。【生地黄】性大寒。吐血时捣汁饮服。【大小蓟】性温。止吐血。【蛴螬】〔性微温〕,微寒。治疗吐血停留在胸腹之中而不消退。【饴餹】性微温。止渴,去除血液。【伏龙肝】性微温。主治吐血。【黄土】性平。《蜀本》【铛墨】主治吐血。研成末,用酒或水温服。《药对》【马通】性微温(作使药)。止渴以及吐血、下血。【小麦】性微寒(作使药)。止漏血、唾血。【麦句姜】性寒(作君药)。就是天名精。止血(《药性论》)。《证类》【牛膝】【桑根白皮】主治吐血、发热口渴。

吐唾血者,吐而唾间有血也。若但云吐血,则牙宣者、口舌裂者、欬嗽者、呕者皆有血可吐,不必杂在唾间矣。惟云吐唾血,则牙宣者当质之齿痛门,口舌裂者当质之口疮门,欬嗽者当质之欬嗽上气门,呕者当质之呕吐门,而无所混。然则吐唾血之由柰何?《千金》载廪邱之说云:『吐血有三种,有内衄,有肺疽(巢氏作胏疽),有伤胃。内衄者,出血如鼻衄,但不从鼻孔出,是近从心肺间津液出,还流入胃中,或如豆羹汁,或如切▯血,凝停胃中,因满闷即便吐,或数斗至一石,得之于劳倦饮食过常也。肺疽者,或饮酒之后毒满闷,吐之时,血从吐后出,或一合、半升、一升是也。伤胃者,因饮食大饱之后,胃中冷不能消化,不能消化便烦闷,强呕吐使所食之物与气共上冲蹙,因伤裂胃口,吐血色鲜正赤,腹绞痛,汗出,其脉紧而数者为难治也。』《诸病源候论》曰:『吐血者,皆由大虚损及饮酒劳损所致也。』肺为五藏上盖,心肝又主于血,上焦有邪则伤诸藏,藏伤血则下于胃,胃得血则满闷气逆,气逆故吐血,以是知唾间之血,非缘火迫不由冲激,乃上焦自有所伤,血久已流于胃,胃满遂溢于上,故杂唾而出,其出也甚易,不假呕逆,无须欬嗽,则治之者竟不在平气、止逆、行痰、泄火,可直推其何以聚于中,而从其中以化之、导之、渗之、泄之矣。夫阳明多气多血者,非满盛气血于胃中也,以其受纳较他藏府为能容,其决泄较他藏府为难竭耳!即能容、难竭亦非所素有也,以其盛则必有所掣,衰则必有所曳耳。今者血潴于中,至随唾而吐,是其掣与曳,定有所窒而不灵,从篇中所列以窥其微,则不灵之故盖有在矣。血以荣肌肉,肌肉者土也,土之纳润,必以阳煦,阳不煦则水不入土矣,故须煦而纳之(艾叶、伏龙肝、黄土、水苏),若土顽矿则亦不受润矣,故须濡而纳之(地黄、饴餹),血以行经脉,漓则不入经脉矣,故须凝而入之(戎盐、白胶),经脉通始能受血,窒则血不能入矣,故须通而入之(牛膝、蛴螬、大小蓟),其余若血阻而生热,则清以通之(羚羊角),血停而化水,则渗使下之(桑根白皮),超超元箸,全从顺化,令流而不潴起,见洵与欬、呕,有血者异。

吐唾血由血聚胃中,致血聚胃中,由饮食醉饱,固已如上矣,欲验其果否血聚胃中,当征之于经。《脉要精微论》曰:『肺脉搏坚而长,当病吐血。』《邪气藏府病形篇》曰:『肺脉微急为肺寒热,怠惰,欬唾血。』谓之坚谓之急,而定其部分于肺,则是实非虚,在上不在下可见,然吐唾血者,讵能绝无虚证,即篇中地黄、饴餹、小麦、牛膝,谓其必因饮食醉饱而用可乎!则《邪气藏府病形篇》曰:『心脉微涩为血溢。』《经脉篇》曰:『足少阴是动则病饥不欲食,欬唾有血,喝喝而喘。』夫以主血之乡而见涩,沈静之处而见动,其为因虚无疑,则地黄等物,皆为是用欤!要其为血聚于中则一也。验之之道,凡欬血者必兼脓浊,呕血者必挟胃汁,此则稠而不散,醇而不厚,满而无形,热而不燥,皆可证矣。独其与瘀血颇似相涉,但瘀血凝而此不凝,此动而瘀血不动,要其归,则篇中之物亦可治瘀血,《瘀血篇》所载亦可治吐唾血,以意消息之可耳。

鼻衄血

【矾石】〔寒〕。疗鼻衄(《药性论》)。

【蒲黄】〔平〕。止鼻衄(《药性论》)。

【虾蟆蓝】〔寒〕。掌氏曰:『天名精,一名虾蟆蓝。』鼻衄不止。

【鸡苏】〔微温〕。掌氏曰:『水苏,一名鸡苏。』主衄血。

【大蓟】温。止衄鼻。

【艾叶】微温。治心痛,鼻洪(《日华》)。

【桑耳】平。捣熬塞鼻,治少小鼻衄,遇劳辄出(《肘后》)。

【竹茹】微寒。按《别录》第云:『皮茹,治温气,寒热,吐血。』不云治鼻衄。

【猬】平。皮烧末吹,主鼻衄(《药性论》)。

【溺垽】平。疗鼻衄。

【蓝】寒。主鼻洪,吐血(《日华》)。

【狗胆】平。

【烧乱发】微温。止血,鼻衄,烧之吹内立已。

药对

【热马通】微温。傅顶止衄(使)。主鼻衄。

证类

【生地黄】大寒。衄鼻,捣饮之。

译所谓吐唾血,是指呕吐时,唾液之间夹有血。如果只说吐血,那么牙龈出血、口舌皲裂、咳嗽以及呕吐时都可能有血吐出,并不一定夹杂在唾液中。因此,牙龈出血应归入“齿痛”门考察,口舌皲裂应归入“口疮”门考察,咳嗽应归入“咳嗽上气”门考察,呕吐应归入“呕吐”门考察,这样就不会混淆。那么,吐唾血是由什么原因造成的呢?《千金》记载廪邱的说法:“吐血有三种:内衄、肺疽和伤胃。内衄,是出血如同鼻衄,只是不从鼻孔出来,而是从心肺附近的津液中渗出,回流到胃里;有时像豆羹汁,有时像切碎的▯血,凝结停留在胃中。胃中胀满闷塞,就会吐出,少则数斗,多则一石。这是由于劳倦以及饮食超过常量造成的。肺疽,有的人在饮酒后毒邪壅满胸中而闷塞,呕吐时,血在吐出食物之后才出来,或一合、半升、一升。伤胃,是饮食过饱以后,胃中寒冷,不能消化食物;食物不能消化,就会烦闷,于是强行呕吐,使所吃的食物和气一起向上冲逼,因而损伤、撕裂胃口,吐出的血鲜红而纯正,腹部绞痛,汗出,脉象紧而数,这种情况难治。” 《诸病源候论》说:“吐血都是由极度虚损以及饮酒、劳累损伤造成的。” 肺是五脏上方的覆盖,心和肝又主血;上焦有邪,就会损伤各脏,脏受损后血液下流到胃中。胃中有血便会胀闷,胃气上逆,所以吐血。由此可知,唾液中的血并不是因为火邪逼迫、气血冲激而来,而是上焦本身已经受伤,血液早已流入胃中;胃中血液充满后向上溢出,所以夹杂在唾液中排出。它排出得很容易,不需要呕逆,也不需要咳嗽。因此治疗时,关键不在于调理气机、止住上逆、化痰或泻火,而应直接推究血液为什么聚集在中部,再从中部使它化开、引导、渗下或泄出。所谓阳明多气多血,并不是说胃中本来充满了过多的气血,而是因为它比其他脏腑更能容纳,而排泄又比其他脏腑更不容易枯竭。即使说它能容纳、难以枯竭,也不是说这些本来就固定存在于其中,而是因为气血旺盛时必然有所牵制,衰弱时必然有所拖滞。如今血液蓄积在中部,甚至随着唾液吐出,可见这种牵制和拖滞必定有阻塞不畅的地方。由篇中所列药物考察其细微之处,便可看出这种不畅的原因大概就在这里。血液用来濡养肌肉,肌肉属土;土要承受水液滋润,必须依靠阳气温煦,阳气不能温煦,水液就不能进入土中,所以要用温煦的方法使其纳入(艾叶、伏龙肝、黄土、水苏)。如果土性顽硬坚涩,也不能接受滋润,所以要用濡润的方法使其纳入(地黄、饴餹)。血液用来运行于经脉,血液稀薄离散,就不能进入经脉,所以要使它凝聚后进入(戎盐、白胶)。经脉通畅,才能容纳血液;经脉阻塞,血液就不能进入,所以要使经脉通畅后纳入(牛膝、蛴螬、大小蓟)。其余如血液阻滞而生热,就清热以使其通畅(羚羊角);血液停留而化为水,就渗利使其下行(桑根白皮)。这些方法高妙而深远,全都顺应病势加以转化,使血液流行而不蓄积;由此可见,它与咳血、呕血等有血证的情况不同。吐唾血是由于血聚集在胃中,而血聚集在胃中,又是由于饮食过量、醉酒和过饱,前面已经说过。要验证是否确实是血聚集在胃中,应当从经典的脉证来考察。《脉要精微论》说:“肺脉搏动坚实而长,应当患吐血。” 《邪气藏府病形篇》说:“肺脉微微急促,是肺有寒热,表现为懈怠倦怠、咳嗽吐血。” 既说脉坚、脉急,又把病位确定在肺,说明这是实证,病在上部而不在下部,由此可以看出。然而吐唾血的人难道完全没有虚证吗?篇中所列地黄、饴餹、小麦、牛膝,难道只能因为饮食、醉酒、过饱才使用吗?那么,《邪气藏府病形篇》又说:“心脉微涩,是血液外溢。” 《经脉篇》说:“足少阴经脉发生异常,就会出现饥饿却不想吃东西、咳嗽吐血、呼吸喘促有声。” 心是主血之处,却出现脉涩;本应沉静的部位,却出现异常活动,这种情况由虚所致是毫无疑问的。那么,地黄等药物,正是为这种情况而用的吗?总的来说,都是血液聚集在中部这一点。验证的方法是:凡咳血必然夹有脓浊之物,呕血必然夹有胃汁;而吐唾血则血液稠而不散,纯而不厚,胃中胀满却无明显形质,虽有热而不燥,这些都可以作为证据。只是它与瘀血很相似,容易混淆;但瘀血凝结,而吐唾血不凝结;吐唾血在活动,瘀血则不活动。归根结底,本篇所列药物也可以治疗瘀血,《瘀血篇》所载药物也可以治疗吐唾血,只需根据病情斟酌变通即可。鼻出血 【矾石】性寒。治疗鼻出血(《药性论》)。【蒲黄】性平。止鼻出血(《药性论》)。【虾蟆蓝】性寒。掌氏说:“天名精,另一个名称是虾蟆蓝。” 用于鼻出血不止。【鸡苏】性微温。掌氏说:“水苏,另一个名称是鸡苏。” 主治鼻出血。【大蓟】性温。止鼻出血。【艾叶】性微温。治疗心痛和鼻出血量大(《日华》)。【桑耳】性平。捣碎后炒热,塞入鼻中,治疗儿童鼻出血、稍一劳累就出血的情况(《肘后》)。【竹茹】性微寒。考察《别录》只说:“皮茹,治疗温气、寒热和吐血。” 并没有说它能治疗鼻出血。【猬】性平。将猬皮烧成末,吹入鼻中,主治鼻出血(《药性论》)。【溺垽】性平。治疗鼻出血。【蓝】性寒。主治鼻出血量大和吐血(《日华》)。【狗胆】性平。【烧乱发】性微温。止血,治疗鼻出血;将其烧后吹入鼻内,立即可以止住。药对 【热马通】性微温。敷在头顶,可以止鼻出血(作为使药)。主治鼻出血。证类 【生地黄】性大寒。鼻出血时,将它捣汁饮服。

详核是篇治血中之水(虾蟆蓝、溺垽、矾石、蒲黄),及自里达表如丝如缕者(竹筎、猬皮、乱发),十居七八,因悟《金匮要略》所谓“尺脉浮,目睛晕黄,衄未止。晕黄去,目晴慧了,知衄今止”者,为有合也。夫尺部为水所居,水之精微上出为目瞳子,水中沈浊酿火,随经而上焉。斯尺脉浮,瞳子不慧而黑转晕黄,知衄当未止矣,是治血中之水者,泄其本根之浊;自里达表,如丝如缕者,除治其所由之道,不使随地有所胁从耳!盖衄从清道,清道者必自阴及阳,如六阳之脉皆上于头,然其起咸在四末是矣,故不特阴中之火上冒清空能为衄也,即如寒薄于下,激阳不靖亦能致之,则曰:『病人面无色无寒热,脉沈弦者,衄。』非《金匮》之文欤!不过尺浮在当衄之际,沈弦在既衄已后,然张后必翕焉,知尺浮不转为沈弦;翕后更张,可见沈弦能再为尺浮,但就事论事,见景生情,则沈弦之治,端有异于尺浮,而篇中所载性温及开发者(鸡苏、大蓟、艾叶、马通),断注意在是矣。不然脉浮者何以计较其旨不止,设使不衄,不必论其止,沈弦何以言其面无色无寒热,假令纔衄,面岂遽无色耶!此衄皆自内发,其自外因成者,曰:『太阳病,脉浮紧,发热,身无汗,自衄者,愈。』『伤寒,脉浮紧,不发汗,因致衄者,麻黄汤主之。』『太阳病,脉浮紧,无汗,发热,身疼痛,八九日不解,表证仍在,此当发其汗,麻黄汤主之。服药已微除,其人发烦、目瞑,剧者必衄,衄乃解。』『阳明病,口燥,但欲漱水,不欲咽者,此必衄。』『脉浮,发热,口干,鼻燥,能食者则衄。』则凡衄不特内因有异,即外因且随经殊状焉。夫阴中非乏水不生火,阳中非气盛不成热,乏水故火能升而不能降,气盛故热欲外而不欲内,假使火而能降,原如环斯旋,决不别趋歧径,热而得外,已遂所向往,岂更妄作阻挠。是故内因之衄,由乎阴经干涸,火升而水不相济;外因之衄,由乎阳经盛满,血降而气不相随,此内外因之殊也。太阳之热充溢动荡,阳明之热蓄聚蒸腾,蓄聚则能碍降,充溢则能助升,故曰:『从春至夏,衄者太阳,正以其助升;从秋至冬,衄者阳明,正以其碍降。』此独外因之殊也。由此以推,则衄证可分六经论,何则?三阴在内,三阳在外,皆有开阖及枢,观乎阳应开而因不开为患,乃助之开,则阴应升而因碍升为患者,则当引之升矣(助开者,麻黄汤。引升者,自里达表诸味)。阴因阖而不化者,既导之使下,则阳之因阖不化者,亦导之使下,可见其在两枢(在阴治血中之水,则在阳当治血中之火),既有性温开发之治阳,则《虚劳篇》目暝悸衄之治为治阴,又不可泯矣。予尝谓仲景之书非疏,为有经方补苴斯不疏,而此篇者非不全,以补苴仲景书而遂全,此之谓也。

古有“吐行浊道,衄行清道”之说,而不言其理。今玩此两篇,其理遂可明,第吐唾血为血聚胃中,有唐人之说为据。衄血之所由来与据,实亦所当申明者,不然空演六经,无谓也。夫《灵枢.经脉篇》曰:『足太阳之脉,起目内眦,上额交巅,一支从巅入络脑,还出别下项,一支从巅至耳上角。足阳明之脉,起鼻,交额中,旁纳太阳之脉,下循鼻外,上入齿。足少阳之脉,起目锐眦,上抵头角,下耳后,从耳后入耳中,出走耳前,至目锐眦。足太阴之脉,连舌本,散舌下。足少阴之脉,循喉咙,挟舌本。足厥阴之脉,上入颃颡,连目系,上出额与督脉会于巅,其支从目系下颊。』而仲景云:『衄家,不可发汗,汗出必额上陷,脉急紧,直视不能眴,不得眠。』则衄所从出,皆额上鼻旁,与系于目之脉,从清空之道而出,谓之清道不亦可乎!然二道之治有相同焉者,何也?盖天名精主瘀与小便不利,大蓟主肿与热,水苏主下气杀谷,马通主止血及疼痛,生地黄主血上薄。夫停即为瘀,而所以停,则或以谷气之熏蒸,或以水热之上迫,阳不下通则小便不利,阴不相浃则为肿为痛,此病于清道者可有,病于浊道者亦可有也,故不害其为同,况吐与衄,皆血上薄之所致乎!此其同中仍有界限而非漫同,异中具有条理而非绝异处也。

鼻齆

【通草】〔平〕。除齆鼻。

【细辛】〔温〕。除齆鼻。

【桂心】大热。主鼻齆。

【蕤核】〔温〕微寒。主齆鼻。

【熏草】平。

【瓜蔕】〔寒〕。主脑寒,热齆。

译详细考察本篇,所治疗的有血中的水分(虾蟆蓝、溺垽、矾石、蒲黄),以及从里部到达表部、像丝线一样出血的情况(竹茹、猬皮、乱发)占了十之七八,由此可以悟到《金匮要略》所说:“尺部脉浮,眼睛昏晕发黄,鼻出血尚未停止。” 眼睛的昏黄消退,目光清明,便知道鼻出血现在已经停止”,与此正相符合。尺部是水所居的部位,水的精微之气向上输布,成为眼睛的瞳孔;水中的沉浊之物酝酿成火,便随着经脉向上运行。因此尺部脉浮,瞳孔不清明,黑色转为昏黄,就知道鼻出血应当还没有停止。所谓治疗血中的水,就是排泄其根本部位的浊物;至于从里部到达表部、出血如丝如缕的情况,则是清除形成它的通道,不让邪气在沿途有所挟带而出罢了!鼻出血是从清道而出,所谓清道,必然是由阴及阳。比如六条阳经的脉都向上到达头部,但它们的起点都在四肢末端,正是如此。因此,不只是阴分中的火向上冲入清空而能导致鼻出血;即使寒邪侵袭下部,激动阳气而使其不得安宁,也同样能够导致鼻出血。所以说:“病人面色没有光泽,也没有寒热表现,脉沉而弦,这是鼻出血。” 这不就是《金匮》的原文吗?只不过,尺部脉浮出现在鼻出血发作之时,脉沉弦出现在已经出血之后;然而脉由张大转为收敛,说明尺部浮脉不会转变成沉弦脉;收敛之后又转为张大,可见沉弦脉还可以再次转为尺部浮脉。但就具体病情而言,见到症状而采取相应治疗,沉弦脉的治法确实不同于尺部浮脉;本篇所记载的性温而能宣通发散的药物(鸡苏、大蓟、艾叶、马通),其着眼点正是在这里。否则,脉浮时为什么还要计较它能否止血?假如尚未出血,本来不必讨论止血;脉沉弦时又为什么说病人面色无光泽、没有寒热?假如刚刚出血,面色哪里会立即失去光泽呢!这里所说的鼻出血,都是由内因引起的;至于由外因造成的,则说:“太阳病,脉浮紧,发热,身体无汗,自动鼻出血的,就会痊愈。” “伤寒,脉浮紧,没有发汗,却因此导致鼻出血的,用麻黄汤主治。” “太阳病,脉浮紧,无汗,发热,身体疼痛,八九天仍未痊愈,表证还在,这时应当发汗,用麻黄汤主治。服药后病情稍有减轻,病人却出现烦躁、闭目;病情严重的必然鼻出血,鼻出血后病就会缓解。” “阳明病,口燥,只想用水漱口,却不想咽下,这必然会鼻出血。” “脉浮,发热,口干,鼻燥,还能进食的,就会鼻出血。” 可见,鼻出血不但有内因的不同,即使是外因,也会随着所涉及经脉的不同而表现出不同证候。阴分之中若不是水液不足,就不会生火;阳分之中若不是气势旺盛,也不会形成热。水液不足,所以火能够上升而不能下降;气势旺盛,所以热邪想要向外而不想向内。假使火能够下降,本来就会像圆环一样循环运行,绝不会另走岔路;热邪若能向外发散,已经实现了它的趋向,哪里还会无故造成阻碍呢?所以,内因导致的鼻出血,是由于阴经枯涸,火向上升而水液不能与之相济;外因导致的鼻出血,是由于阳经充盛,血向下行而阳气不能随之运行;这就是内因与外因的不同。太阳经的热邪充溢而动荡,阳明经的热邪蓄积而蒸腾。蓄积就能妨碍下降,充溢就能助其上升,所以说:“从春天到夏天发生鼻出血的,属于太阳经,正是因为它助长上升;从秋天到冬天发生鼻出血的,属于阳明经,正是因为它阻碍下降。” 这只是外因方面的不同。由此推论,鼻出血证也可以分属于六经来讨论,为什么呢?三阴经在内,三阳经在外,都有开、阖、枢三种作用。观察阳经本应开通,却因不能开通而致病,就应当帮助它开通;阴经本应上升,却因上升受阻而致病,就应当引导它上升(帮助开通的,是麻黄汤。引导上升的,是从里部到达表部的各种药物)。阴经因闭合而不能运化,既然可以引导它向下,那么阳经因闭合而不能运化,也同样可以引导它向下。由此可见,病在两枢的情况也是如此(阴经应治疗血中的水,阳经则应治疗血中的火)。既然已有性温、能宣通发散以治疗阳经的方法,那么《虚劳篇》中治疗闭目、心悸、鼻出血的方法是治疗阴经,这一点也不能抹去。我曾说,仲景的著作并不是残缺不全的,因为有经方可以补充不足,所以并不残缺;本篇也不是本来就完整,而是因为补充了仲景著作才完整,这正是这个道理。古人有“吐血走浊道,鼻出血走清道”的说法,却没有说明其中的道理。现在仔细研读这两篇,那个道理就可以明白了。只是说到吐血、唾血,是血聚集在胃中,这一点有唐代人的说法可以作为依据。鼻出血的来源及其依据,实际上也应当加以说明;否则只是空谈六经,没有意义。《灵枢·经脉篇》说:“足太阳经脉起于目内眦,向上经过额部,交会于头顶;一条分支从头顶进入,联络大脑,又从里面出来,分开向下经过项部;另一条分支从头顶到达耳朵上角。足阳明经脉起于鼻部,交会于额头中央,旁边纳入足太阳经脉,向下沿鼻外侧行走,向上进入齿部。足少阳经脉起于目外眦,向上到达头角,向下经过耳后;从耳后进入耳中,又出来走向耳前,到达目外眦。足太阴经脉联络舌根,分散于舌下。足少阴经脉沿咽喉运行,夹着舌根。足厥阴经脉向上进入鼻咽部,联络眼部脉系,向上出于额部,与督脉在头顶会合;它的分支从眼部脉系向下经过面颊。” 仲景说:“经常鼻出血的人,不可发汗;如果出了汗,额头上部必然凹陷,脉象急紧,眼睛直视不能眨动,也不能入睡。” 那么,鼻出血的部位都在额头上部、鼻子两旁以及与眼睛相连的经脉,都是从清空之道而出,把它称为清道,不也是可以的吗?然而,吐血与鼻出血的治法有相同之处,这是为什么呢?因为天名精主治瘀血和小便不利,大蓟主治肿胀和热证,水苏主治降气、消除食积,马通主治止血和疼痛,生地黄主治血向上冲逆。停滞就会形成瘀血,而之所以停滞,有时是因为谷气熏蒸,有时是因为水热向上逼迫;阳气不能向下通行,就会小便不利;阴气不能相互濡润,就会肿胀、疼痛。这些情况发生在清道和浊道都可以,所以不妨碍二者治法相同;何况吐血与鼻出血,都是血向上冲逆所导致的呢?这就是同中仍有界限,并不是毫无分别地相同;异中又有条理,并不是完全不同的地方。鼻齆 【通草】性平。消除鼻齆。【细辛】性温。消除鼻齆。【桂心】性大热。主治鼻齆。【蕤核】性温,微寒。主治鼻齆。【熏草】性平。【瓜蒂】性寒。主治脑部寒邪和热邪壅塞鼻窍。

鼻之病多矣,曰鼽(鼻寒塞也),曰▯(今所谓鼻流清涕),曰渊(鼻液常流而有秽气也),曰干(鼻燥也)。齆特其一端耳,何以诸病咸不载而独裁是耶!夫鼽者、▯者、干者皆乘六淫之激而成,故随外感为消长,外感愈则其病自瘳,无从别标治则。渊,则据险附岩,能为劳伤外感树帜矣,然终乍作乍辍,遇劳而发,劳复辄平,因感病来,感解亦去,兹固可治其劳与感,不必别分门类也。齆,乃有壅之义焉,较之于鼽,则通而非塞。▯,则浊而不清。干,则润而不燥。渊,则常而不辍,虽通而气常不畅,有涕而长壅不流,甚则声如从室中出,而鼻且日肿大,色赤,此其根柢有风、有湿、有火、有寒,可以历年不瘳,可以毕生不愈,斯其独标一目,并立治法也固宜,然则何以不用香药宣通而用是?夫香药宣通,仍是治塞,不是治齆,盖在窍而言,塞是从外窒内,壅是从内障外,故篇中诸味,但玩蕤核之主心腹邪结气,及破心下结痰痞气,熏草之去臭恶气,细辛之温中下气,破痰,利水道,开胸中,即可见鼻气之齆,必系胸中臭恶邪气,结痰宿水,翳障气机之所为,而通草之逐水,桂之利肝肺气,瓜蔕之抽吮湿热,无不可一以贯之,为治齆之本,非治齆之标矣。

耳聋

【磁石】〔寒〕。除大热,烦满及耳聋。

【菖蒲】〔温〕平。主耳聋。

【葱涕】平。

【雀脑】主耳聋。

【白鹅膏】主耳卒聋,以灌之。

【鲤鱼胆】滴耳中,主耳聋(《拾遗》)。髓煮粥服,治暴聋(《日华》)。

【络石】〔温〕微寒。

【白颈蚯蚓】〔寒〕大寒。盐沾为汁,疗耳聋。

药对

【生麻油】微寒(君)。

【乌贼鱼骨】微温(臣)。治耳聋(《药性论》)。

【土瓜】寒。益气愈聋。

【乌鸡膏】寒。肪主耳聋。

证类

【龙脑】微寒。膏主耳聋。

耳目之似天地,《大戴记.曾子天圆篇》曰:『天道圆,地道方,方曰幽,圆曰明,明者吐气故外影,幽者含气故内影。』外影,火与日也。内影,金与水也,此似耳目之体,吐气者施,含气者化,故阳施而阴化。阳之精气曰神,阴之精气曰灵,神灵者,品物之本,此似耳目之用。目之说见后,以耳而言,则幽者其分,含气者其才,内影者其德,然体非用不见,用非体不立,则非化,无以见含气之无滓;非灵,无以见内影之有朕,惟其有朕而灵,故能为含气之归,致含气使化,纳含气于幽,而聋之内因、外因皆可于此验矣。夫灵之为言,空也(《广雅》灵,空也),昭也(《左传》“郑昭宋聋”,《庄子.天地》“大愚者,终身不灵”,释文引司马注“灵,昭也”),不空能令不昭,不昭亦能令不空,不空之聋为外因,以含气中有芜杂也;不昭之聋为内因,以朕兆中不光泽也。夫固曰金与水为内影也,请假金水两行,喻耳聋之内外因,按《考工记》“攻金分职,鉴燧所需,偏资下剂”郑注谓:『金多锡则刃白且明。』亦以多金则坚刚,多锡则白耐久而明耳。而金久炼不渝,锡乃久炼可毁,则锡似精而金似气,金锡参半,精气适匀,精藉气以为空,气藉精以为昭,设使精不给,斯为内因;气芜杂,斯为外因,理不可诬也。水为坎,坎之二阴外附,正取其空,一阳内藏,确似其朕,而水者浊则无影,虽清而深且窅则亦无影,求水之能照,正犹求金之能照,质欲其清,体欲其薄,不清则不昭,不薄则不空矣。篇中内因治则,滋膏以膏之飞走之腴,偏选其蔬食,或不害生类者,不求昭中有求空乎!外因治则,荄苏以薙之,辛苦之烈,偏选其味薄,或体含滋汁者,不求空中有求昭乎!而磁石之引金合水,尤为至元至妙,以是悟用药治病,参病抡药,昭昭然道也,进乎技矣。

鼻息肉

【藜芦】〔寒〕微寒。疗鼻中息肉。

【矾石】〔寒〕。去鼻中息肉。

【地胆】〔寒〕。蚀鼻中息肉,散结气。

【通草】〔平〕。疗息肉。

【白狗胆】平。主鼻齆,鼻中息肉(《药性论》)。

药对

【细辛】温(君)。

【桂心】大热。治鼻息肉(《药性论》)。

【瓜蔕】寒(臣)。去鼻中息肉。

证类

【雄黄】平、大温。疗鼻中息肉。

译鼻部疾病很多:鼽,是鼻寒冷堵塞;▯,就是现在所说的鼻流清涕;渊,是鼻液经常流出并带有秽浊气味;干,是鼻腔干燥。鼻齆只是其中一种,为什么其他病都不记载,唯独列出这一种呢?鼽、▯、干三种病,都是受到六淫邪气激发而形成的,所以会随着外感病的进退而变化;外感病好了,这些鼻病自然也会痊愈,没有必要另行确立专门的治法。渊证则像据守险要、依附山岩一样,可以成为劳伤和外感的标志;但它终究是时发时止,劳累时发作,休息后就平复;因外感而发病,外感解除后也会消退。因此只需治疗劳伤和外感,不必另立病类。鼻齆含有壅塞的意思;与鼽相比,它是通而不是塞。▯证则是鼻涕浑浊而不清。干证则是鼻部失去滋润而干燥。渊证则是鼻液常流不止;虽然鼻窍通着,但气息经常不畅,有鼻涕却长期壅滞不流。严重时声音像是从室内传出,鼻子还会日渐肿大、颜色发红。这种病的根本可涉及风、湿、火、寒,可能多年不愈,甚至终身不能痊愈。因此单独列出这一病名,并另立治法,本来也是应该的。那么,为什么不用芳香药物宣通,反而使用这些药物呢?芳香药物宣通,仍然是在治疗外部闭塞,而不是治疗鼻齆。就鼻窍而言,塞是从外部闭阻内部,壅则是从内部阻碍外部。因此,考察本篇所列药物:蕤核主治心腹邪气结聚,又能破除心下结痰痞气;熏草能除去臭秽恶气;细辛能温中下气、破痰、利水道、开通胸中。由此即可看出,鼻气壅塞,必然与胸中的臭秽邪气、结聚的痰和停留的水液阻碍气机有关。通草逐水,桂心疏利肝肺之气,瓜蒂抽取湿热,都可以贯通起来理解为治疗鼻齆的根本,而不是只治疗鼻齆的表面症状。耳聋 【磁石】性寒。消除大热、烦闷胀满和耳聋。【菖蒲】性温,平。主治耳聋。【葱涕】性平。【雀脑】主治耳聋。【白鹅膏】主治突然耳聋,将药汁灌入耳中。将鲤鱼胆汁滴入耳中,主治耳聋(《拾遗》)。将鱼髓煮粥服食,治疗突然耳聋(《日华》)。【络石】性温,微寒。【白颈蚯蚓】性寒,大寒。用盐蘸取其汁液,治疗耳聋。药对 【生麻油】性微寒(君药)。【乌贼鱼骨】性微温(臣药)。治疗耳聋(《药性论》)。【土瓜】性寒。补益气血,使耳聋痊愈。【乌鸡膏】性寒。肪主治耳聋。证类。【龙脑】性微寒。膏主治耳聋。耳和眼与天地相似。《大戴记·曾子天圆篇》说:“天的运行之道是圆的,地的运行之道是方的;方属于幽暗,圆属于光明。光明的事物向外散发气,所以形成外在的影象;幽暗的事物含藏气,所以形成内在的影象。” 外在的影象,就是火和太阳。内在的影象,就是金和水。这些都像耳和眼的形体:散发气的能够施布,含藏气的能够化生,所以阳气主施布,阴气主化生。阳气的精华叫作神,阴气的精华叫作灵;神和灵是万物生成的根本,这些又像耳和眼的作用。关于眼的论述见后文。单就耳来说,幽暗是它所属的范围,含藏气是它的才能,内在影象是它的功能表现。然而,形体离开作用就不能显现,作用离开形体也不能成立;如果没有化生,就无法显现含藏之气的纯净无杂;如果没有灵,就无法显现内在影象所呈现的征兆。正因为它既有征兆又有灵,所以能够成为含藏之气的归宿,使含藏之气发生变化,把含藏之气纳入幽暗之中;耳聋的内在和外在原因,都可以从这里得到验证。“灵”这个字,可以解释为空虚(《广雅》说“灵,就是空”),也可以解释为明白昭著(《左传》说“郑昭宋聋”,《庄子·天地》说“大愚者终身不灵”,释文引司马氏注说“灵,就是明白”)。不空虚可以导致不明白,不明白也可以导致不空虚。不空虚所致的耳聋属于外因,因为含藏之气中有杂乱之物;不明白所致的耳聋属于内因,因为征兆之中没有光泽。既然说金和水属于内在影象,那么姑且借金、水两类事物来比喻耳聋的内外原因。考察《考工记》所说“冶炼金属要分工,制作镜子和燧石所需的金属,尤其要使用下等剂材”,郑玄注说:“金多锡少,刀刃就白而且明亮。” 这也说明金多就坚硬刚强,锡多就洁白、耐用而明亮。金经过长久锤炼也不会改变,锡却经久锤炼便会损毁;因此锡像精,金像气。金锡各半,精气才适均。精要借助气而空虚,气要借助精而明亮;假如精不足,这就是内因;气杂乱,这就是外因,其中的道理是不可歪曲的。水在八卦中属于坎卦,坎卦外面附着两个阴爻,正取其空虚之象;中间藏着一个阳爻,确实像其中所呈现的征兆。水如果浑浊就不能照见影象,即使清澈,但如果深而幽暗,也同样不能照见影象。要使水能够照见影象,正如要使金能够照见影象一样:质地要清纯,形体要浅薄;不清纯就不能明亮,不浅薄就不能空虚。本篇论述内因的治法,是滋养膏脂,取禽兽脂膏中的精肥部分,偏偏选择蔬食之物,或者选择不伤害生类的药物;这难道不是在求得明亮之中兼顾空虚吗?论述外因的治法,是用荄苏来削除,用辛苦猛烈之品,偏偏选择味道较薄的,或者选择本身含有滋润汁液的;这难道不是在求得空虚之中兼顾明亮吗?磁石能够牵引金并会合水,尤其是最根本、最精妙的道理。由此可以领悟到,用药治病时,应参考病情来选择药物,这是清楚明白的医道,已经超越单纯的技术了。鼻息肉。【藜芦】〔寒〕性微寒。治疗鼻中的息肉。【矾石】〔寒〕。去除鼻中的息肉。【地胆】〔寒〕。蚀除鼻中的息肉,消散结聚的气。【通草】〔平〕。治疗息肉。【白狗胆】性平。主治鼻塞不通、鼻中息肉(《药性论》)。药对。【细辛】性温(君药)。【桂心】性大热。治疗鼻息肉(《药性论》)。【瓜蔕】性寒(臣药)。去除鼻中的息肉。证类。【雄黄】性平,偏温。治疗鼻中的息肉。

王太仆谓息为死肉(《病能篇》“夫痈,气之息者。”注),盖恶肉赘疣之类也。而息之诂可为生(《史纪.孔子世家》“自大贤之息”索隐“息者,生。”),又可为灭(《礼记.中庸》“则其政息”,注“息,犹灭也。”),则其物能不假拥肿而生,无藉溃脓而灭,潜滋暗长,如所谓息壤者(《山海经.海内经》“鲧窃帝之息壤以湮从水”注“息壤者,言土自长息无限。”),却又不碍起居,无妨饮食,随其所因以生,届其分遂,已有宁静休止之义焉(左昭八年“臣必致死礼以息楚”注“息,宁静也。”《礼记.乐记》着“不息者,天也”注“息,犹休止也。”)。所因奈何?巢氏云:『肺气通于鼻,肺藏为风冷所乘,则鼻气不和,津液壅塞而为鼻齆。冷搏于血气,停结鼻内,故变生息肉是也。』其分奈何?篇中罗列药物所该主治是也,盖惟其与鼻齆同源,故篇中所列九味,仅异其五,惟其鼻齆言风,故病及津液,此不言风而言血,故病及肌肉。夫均冷也,从风搧则散,被血摄则凝,散者宜随而逐之,凝者宜搜而剔之,以故劫痰(藜芦),劫火(雄黄),却湿(矾石),散结(地胆),去瘀(白狗胆),无一善类,较之与鼻齆同用之物,良劣殊不相侔,盖取其针孔相符于去恶肉、死肌,又取其帖切于横梗气道之恶肉、死肌,此古人治病专着意处,若今人则通肺、化痰、利湿、清火、开结、去瘀泛遴混使,以为隔膜之治,无怪获效之难也。虽然鼻息肉非要病也,非急病也,其全备此篇药治之乎!抑逐一徧试之乎!是又非矣。盖必尽其兼病应用之物,而引以此篇一二味,与病证偏重处逼真的对者,其庶乎如桴鼓云。

目赤热痛

【黄连】〔寒〕微寒。主热气,目痛,眦伤,泣出,明目。

【蕤核】〔温〕微寒。主明目,目赤痛伤,泪出。

【石胆】〔寒〕。主明目,目痛。

【空青】〔寒〕大寒。主青盲,明目,疗目赤痛,去肤▯。

【曾青】〔小寒〕。主目痛,止泪出。

【决明子】〔平〕微寒。主青盲,目淫,肤赤,白膜,眼赤痛,泪出。

【檗木】〔寒〕。疗目热赤痛。

【栀子】〔寒〕大寒。疗目热赤痛。

【荠子】温。主明目,目痛。

【苦竹叶】大寒。主目痛,明目,利九窍。

【鸡子白】微寒。疗目热,赤痛。

【鲤鱼胆】〔寒〕。主目热,赤痛,青盲,明目。

【田中螺】大寒。主目热,赤痛,止渴。

【车前子】〔寒〕。明目,疗赤痛。

【菥蓂子】〔微寒〕。主明目,目痛,泪出。

药对

【细辛】温。明目(君),止眼风泪下。

【铜青】寒。主风烂泪出,明目,去肤赤。

【秦皮】微寒。主目赤,热泪出,去肝中久热,两目赤肿疼痛,风泪不止。

【石榴皮】温。主目赤痛,泪下(使)。取汁止目泪下。

【白薇】大寒。主目赤热。

据《大戴记.曾子天圆篇》之义以言目,则明者其分,吐气者其才,外影者其德,而目热赤痛为其外因,目肤▯为其内因矣,惟内因故不痛,惟外因故无不痛,然就痛之中,仍有发于内袭于外者当析焉。发于内者,六淫已着于藏府,藏府气血不咸,蕴酿而及目;袭于外者,六淫先着于眦眶,眦眶被灼,溃腐而及目。就巢氏《病源》稽之,则凡伤烂肿胀,皆外袭者也;焮赤泪出,皆内发者也。然目固火也,六淫何以并能病火,六淫之中何以火复病火者居多,盖目以明为本,明以烛物为功,其不明固当属内因矣,若火自明,缘隔蔽不能及物,遂无明之用,则六淫何者不可为,且惟同气相投之火,尤足诪张,何则?烛物之火犹灯,灯惟藉膏,膏者木于土中浥水精所为也,尤贵其量轻重远近与火悉称,灯光乃清,光清矣。苟燔燎之火,熏炙之火,置于其旁,烟焰腾涌,最能隔蔽,至湿气之弥漫,风气之簸搧,均无异也。而惟寒气凭陵,能缩其威,不能蒙其照,理固如是,能不谓六淫所为哉!请析篇中肿胀为湿,伤烂为湿火,泪出为风,痛为火。言痛赤者为兼涉血分,言明目者为兼及内因,而核其物润燥之性,散泄之宜,升降之能,补泻之用,更汇而论之,遂昭昭然可知其目之病状,而无漫投徧试之弊矣。夫泻火本以救火,已甚难乎为继,况治寒须热,治湿须燥,治风须散,又欲其不助火之焰,致火之▯,故必令柔巽而入,先与之帖切,近已周旋排解,然后从而诱掖之、化导之,俾各自顺从解释,明者复明,而无一味克制逆折之物于其间,观乎其用清者避滋,用滋者避腻,用开者以消散,用逐者以通顺,又妙在即中空之清汁,益中空之阴气,而解浮蕴就中贮之寒气,发中贮之阴气而除烦懊,要在使其吐气而已,世皆憎治目疾者善投寒凉,若用寒凉而措思及此,又何可憎哉!

目肤▯

【秦皮】〔微寒〕大寒。除热,目中青▯白膜。

【细辛】〔温〕。久服明目。

【真珠】〔寒〕。粉点目,主肤▯障膜。

译王太仆说,“息”是死肉(《病能篇》说“痈,是气停滞的产物”,注)。大概就是恶肉、赘疣这一类的东西。但“息”又可以解释为生长(《史记·孔子世家》说“自大贤之息”,索隐解释“息,就是生”),也可以解释为消灭(《礼记·中庸》说“那么他的政令就停止”,注说“息,犹如消灭”)。因此,这种东西可以不依靠明显的肿胀而生长,也不必借助溃烂化脓而消灭,能够暗中滋生、悄悄长大,就像所谓的息壤(《山海经·海内经》说“鲧偷取天帝的息壤来堵塞洪水”,注说“息壤,是说土自己不断生长,没有限度”)。但它又不妨碍日常起居,不影响饮食,随着致病原因而生长,达到一定程度便停止,其中已经含有安宁、静止、休止的意义(《左传》昭公八年注说“息,就是安静”)。《礼记·乐记》说“不息,是天的特性”,注说“息,犹如休止”。就是这个意思。那么,它所依赖的致病原因是什么呢?巢元方说:“肺气与鼻相通,肺脏受到风寒侵袭,鼻气就不调和,津液壅塞,于是形成鼻塞不通。寒邪与血气相搏结,停留凝结在鼻内,所以变生息肉。” 那么,它所处的病变层次是什么呢?就是本篇所列举的药物各自能够主治的病证。大概因为它与鼻塞不通同出一源,所以本篇列出的九种药物中,只有五种与治疗鼻塞不通的药物不同;又因为鼻塞不通篇说的是风邪,所以病变涉及津液;这里不说风而说血,所以病变涉及肌肉。同样是寒邪,从风邪鼓动而来就会散开,受到血气收摄就会凝结;散开的应当顺势追逐驱除,凝结的应当深入搜剔。因此,有劫除痰邪的藜芦、劫除火邪的雄黄、祛除湿邪的矾石、消散结聚的地胆、去除瘀滞的白狗胆,没有一种属于平和之品。与治疗鼻塞不通共同使用的药物相比,药性优劣完全不同。大概是因为这些药物在作用上正好对应于去除恶肉、死肌,又正好针对横阻气道的恶肉、死肌。这是古人治病时特别着意之处;如果是今天的人,便把通肺、化痰、利湿、清火、开结、去瘀等药泛泛地混合使用,作为隔靴搔痒的治疗,难怪很难见效。不过,鼻息肉既不是重要的大病,也不是危急的病,难道本篇所列药物就是为它全部准备的吗?还是要把这些药逐一试遍呢?这两种理解也都不对。大概应当先根据兼有的病证选尽适用的药物,再从本篇中选取一两味,与病证偏重之处准确相合;这样才可能像鼓槌击鼓一样,药到病除。眼睛红、发热、疼痛。【黄连】〔寒〕性微寒。主治热气、眼痛、眼角损伤、流泪,并能使眼睛明亮。【蕤核】〔温〕性微寒。主治视物明亮、眼睛红肿疼痛或损伤、流泪。【石胆】〔寒〕。主治视物明亮、眼痛。【空青】〔寒〕性大寒。主治青盲,使眼睛明亮,治疗眼睛红痛,去除眼部肤〔字迹不清〕。【曾青】〔小寒〕。主治眼痛,止住流泪。【决明子】〔平〕性微寒。主治青盲、眼中淫邪、眼皮发红、白膜、眼睛红痛、流泪。【檗木】〔寒〕。治疗眼睛发热、发红、疼痛。【栀子】〔寒〕性大寒。治疗眼睛发热、发红、疼痛。【荠子】性温。主治使眼睛明亮、眼痛。【苦竹叶】性大寒。主治眼痛,使眼睛明亮,通利九窍。【鸡子白】性微寒。治疗眼睛发热、发红、疼痛。【鲤鱼胆】〔寒〕。主治眼睛发热、发红、疼痛、青盲,并能使眼睛明亮。【田中螺】性大寒。主治眼睛发热、发红、疼痛,止渴。【车前子】〔寒〕。使眼睛明亮,治疗眼睛红痛。【菥蓂子】〔微寒〕。主治使眼睛明亮、眼痛、流泪。药对。【细辛】性温。使眼睛明亮(君药),止住因眼受风而流泪。【铜青】性寒。主治风邪所致的眼部溃烂、流泪,使眼睛明亮,去除眼部肤〔字迹不清〕发红。【秦皮】性微寒。主治眼睛发红、发热、流泪,清除肝中的久久热邪,治疗两眼红肿疼痛,以及风邪所致的流泪不止。【石榴皮】性温。主治眼睛红痛、流泪(使药)。取其汁液,可以止住眼泪。【白薇】性大寒。主治眼睛红、热。根据《大戴记·曾子天圆篇》的意思来解释眼睛,那么光明是它所属的范围,散发气是它的才能,外在影象是它的功能表现;眼睛发热、发红、疼痛是外因,眼睛表面出现肤〔字迹不清〕是内因。因为是内因,所以不一定疼痛;因为是外因,所以没有不疼痛的。不过,即使同属疼痛,其中仍有从内部发生、侵袭到外部的情况,需要加以区分。从内部发生的,是六淫已经侵入脏腑,脏腑的气血失调,郁积酝酿后波及眼睛;从外部侵袭的,是六淫先侵入眼角和眼眶,眼角眼眶受到灼伤,溃烂腐败后波及眼睛。考察巢元方《病源》,凡是眼部损伤、溃烂、红肿、胀大,都属于外邪侵袭;眼睛灼热发红、流泪,都属于从内部发生。眼睛本来属火,为什么六淫都能使火性病变发生?六淫之中,为什么又多是火邪同样引发火病?这是因为眼睛以光明为根本,以照见万物为作用。眼睛不明亮,当然应属于内因;如果火本身有光明,却因为被阻隔遮蔽而不能照见万物,因而失去光明的作用,那么六淫中哪一种不能成为致病因素?尤其是同气相投的火邪,更足以使病势张大。为什么呢?照见万物的火就像灯火,灯火只依靠灯油;灯油是木材在土中吸取水精而形成的。灯油尤其贵在分量与火焰的大小、远近相称,这样灯光才会清亮;灯光清亮了,假如在灯旁放置焚烧之火、熏烤之火,烟和火焰腾涌,就最容易形成遮蔽;至于湿气弥漫、风气吹拂,也都没有区别。只有寒气强盛压迫,能够收缩火的威势,却不能遮蔽它的光照,道理本来就是这样,难道不能说是六淫所造成的吗?请把本篇所说的肿胀分析为湿邪,损伤溃烂分析为湿火,流泪分析为风邪,疼痛分析为火邪。说眼睛疼痛发红的,是兼涉及血分;说能使眼睛明亮的,是兼顾内因。再考察各药润燥的性质、宜于疏散泄降的特点、升降作用以及补泻功用,综合起来讨论,就能清楚了解各种眼病的病情,而不会产生漫无目的地投药、逐一试药的弊端。泻火本来是为了救治火病,但火势已经很盛时就难以继续使用这种方法;何况治疗寒邪需要温热,治疗湿邪需要燥化,治疗风邪需要疏散,又要使药物不助长火势,不造成火邪的〔字迹不清〕,所以必须使药性柔和顺达、能够深入,先与病邪贴切相合,在接近病位后周旋排解,然后再因势利导、化解引导,使各种病邪各自顺从而得到解除,使眼睛恢复明亮;其中不能夹杂一味强行克制、逆势折挫的药物。观察这些药物的用法:用清泄者避免滋腻,用滋养者避免黏腻;用开通者使其消散,用攻逐者使其通畅顺利。更妙的是,能够用中空的清汁补益中空的阴气,并解除浮散郁积、储存在中部的寒气;发散中部所储的阴气,以消除烦闷懊恼。关键在于使它能够向外散发气罢了。世人都厌恶治眼病的人擅用寒凉药;如果使用寒凉药时能考虑到这些道理,又有什么可厌恶的呢!眼睛表面出现肤〔字迹不清〕。【秦皮】〔微寒〕性大寒。清除热邪,治疗眼中青色的肤〔字迹不清〕和白膜。【细辛】〔温〕。长期服用可以使眼睛明亮。【真珠】〔寒〕。研成粉末点入眼中,主治肤〔字迹不清〕、障膜。

【贝子】〔平〕。主目▯。

【石决明】平。主目障▯痛,青盲。

【麝香】〔温〕。去目中肤▯。

【马目毒公】〔温〕微温。去目中肤▯。

【伏翼】〔平〕。主目瞑,痒痛,明目,夜视有精光。

【青羊胆】平。主赤障,白膜,风泪,点睛中。

【蛴螬】〔微温〕微寒。目中淫肤,青▯白膜。

【兔丝子】〔平〕。久服明目。

蜀本

【石蟹】寒。主青盲,目淫肤▯及丁▯。

药对

【丹沙】微寒。益气明目。

目肤▯视,目热赤痛,为病在内矣。然犹多由外邪,其纯属内因者,又非此篇药物所能治,凡《金匮.虚劳篇》所为“目瞑”,《千金》、《外台》肝肾虚寒所谓“目▯▯无所见及失明、眼闇、青盲”盲者是也。而目肤▯之支流,又有晕,有淫肤,有膜,有障,有丁,其大较在《病源》曰:『阴阳皆上注于目,若风邪痰气乘于腑脏,腑脏之气虚实不调,遂冲于目而不散,晴上有物如蝇翼,名曰肤▯。若肝藏不足为风热所干,晴亦生▯,▯久不散,渐渐侵覆瞳子。若肝藏血气蕴积,冲发于眼,津液结聚,遂成珠管。若藏府虚风,随目系入脑,则令脑转目系急,目眴而眩。若肝虚受风,搏于精气,致精气聚于白睛,绕于黑睛,精采昏浊,黑白不分,谓之晕。若肝经虚为风热所乘,致血脉生于白睛,谓之飞血。』皆其类也。篇中亦既分析昭列每味下矣,然其旨趣,确诚注意在肝,肝即前篇所谓木浥土中,水精以为膏者,而此类病则皆膏中芜杂,致灯不明之候也。膏中芜杂不澄,泌其内而磨鑢其外,不澡雪其外,而清肃其中,则亦良以病虽根内,内犹散而外已着。若刈草然,根魁硕者劚,叶丰茂者薙,固宜如是耳。观其磨▯之物,外虽矿而内则明(真珠、贝子、丹沙、石决明、石蟹),清肃之物,性虽寒而气则散(秦皮),委曲内脏者,飞触蠕动,以使其内出(伏翼、青羊胆、蛴螬汁),坚牢难拔者,割剥熏燎,以使其外揭(麝香、马目毒公),仍不忘招徕安奠之意,微逗其间(兔丝子),使人知举一反三,而精衰光散者,犹得有所遵循也。

声暗哑

【菖蒲】〔温〕平。出音声。

【石锺乳】〔温〕。能通声(《药性论》)。

【孔公孽】〔温〕。能使喉声圆亮(《药性论》)。

【皂荚】〔温〕。治中风口噤(《药性论》)。

【苦竹叶】大寒。沥,中风失音不语(《药性论》)。

【麻油】微寒。

药对

【通草】平。利九窍,出声(臣)。出音声。

声以诏聪,聪以纳声,是故暗哑与聋,源同而派别,第声主发,聪主受,故声者资乎水而发乎金,聪者因乎金而受乎水,以鉴喻聪,即可以钟喻声,乃其质则钟出上剂,鉴出下剂,此为异矣(金多于锡为上剂,六分其金而锡居一,谓之钟鼎之剂,金锡半谓之鉴燧之剂)。铸金之状,黑浊之气竭,黄白次之;黄白之气竭,青白次之;青白之气竭,青气次之,然后可铸。夫锡易毁,金难销,功候既届纯青,恐无论上剂下剂,其锡皆已竭矣。而善化气者水,善范气者金,则音声者必使水尽化入金,然后从金而出,故曰资乎水而发乎金,正与聪之藉道于金,而并化于水者,适相对也。然病于声者不一,何以皆不列治,惟喑哑特着哉!盖彼焦杀亢厉者,湮郁不畅者,湫隘曲细者,急遽迫促者,此所谓薄厚之所震动,清浊之所由出,侈弇之所由兴(侈,微张貌),已厚则石,已薄则播,侈则柞(除草曰芟,除木曰柞),弇则郁,长甬则震,大而短则疾而短闻,小而长则舒而远闻,此犹钟,然由禀赋之不齐,非病也,非药之所能治也。若医经之声嘶、声嗢、声乱、咽嘶、舌痿、声不得前、声嗄,经方之因病失音不语,皆缘他患连累及声,非声独自为病,他患愈,声亦随之愈,故皆不得列治,而惟暗哑之不由他累者,得特着焉。然暗之与哑,又应分别,暗者无声,哑者有声,观篇中有并提声音者,有独标声,独标音者。大率声者音之概,音者声之成,声发于水,音成于金,是声为本,音为标,故治水者其力全,治金者其功偏也。至如误服毒药而失音,叫嚣竭力而声哑,是又在似病非病间,治之自别有道,即不治亦能自复,又不可与是并论矣。

面皯疱

【兔丝子】〔平〕。汁去面▯。

【麝香】〔温〕。去面▯。

【熊脂】〔微寒〕微温。去面皯疱,治面上▯▯及治疮(《药性论》)。

【女萎】〔平〕。久服去面黑▯,好颜色,润泽。去▯疱(《药性论》)。去皮肤疵皯,酒▯,粉刺(《日华》)。

【▯本】〔温〕微寒。长肌肤,悦颜色,辟雾露,润泽。

【木兰】〔寒〕。去面热,赤疱,酒▯。

【栀子】〔寒〕大寒。胃中热气,面赤,酒疱,▯鼻。

【紫草】〔寒〕。以合膏,疗面▯。

【白瓜子】〔平〕寒。令人悦泽好颜色,去皮肤风剥,黑▯,润肌肤(《日华》)。

药对

【蜂子】微寒(君)。酒渍傅面,令面白悦。

译【贝子】性平。主治眼部的[原文疑字“▯”]。【石决明】性平。主治眼睛有障翳、[原文疑字“▯”]痛,以及青盲。【麝香】性温。去除眼中的翳膜、[原文疑字“▯”]。【马目毒公】性温,微温。去除眼中的翳膜、[原文疑字“▯”]。【伏翼】性平。主治眼睛闭合、发痒疼痛;能明目,使人在夜间视物时眼中有精光。【青羊胆】性平。主治眼睛红色障翳、白膜、受风流泪;用来点入眼中。【蛴螬】性微温,亦载作微寒。主治眼中的淫肤、青色[原文疑字“▯”]和白膜。【兔丝子】性平。长期服用能明目。《蜀本》【石蟹】性寒。主治青盲、眼中淫肤、[原文疑字“▯”]以及丁[原文疑字“▯”]。《药对》【丹沙】性微寒。补益正气,使眼睛明亮。眼睛生翳、视物有[原文疑字“▯”],眼睛发热红痛,说明病在体内。但这类病大多仍由外邪引起;纯属内因的,又不是本篇所列药物能够治疗的。凡是《金匮要略·虚劳篇》所说的“目瞑”,以及《千金》《外台》中因肝肾虚寒所说的“眼睛[原文疑字“▯▯”]而看不见、失明、眼睛昏暗、青盲”,就是这种情况。至于眼睛生翳这一类病变,又有晕、淫肤、膜、障、丁等不同类型。《诸病源候论》大致说:“阴阳二气都向上注入眼睛;如果风邪、痰气侵入脏腑,脏腑之气虚实失调,就会冲到眼睛而不能消散,眼睛上面出现像苍蝇翅膀一样的东西,名叫翳。” 如果肝脏不足,受到风热侵扰,眼睛也会生翳;翳久久不散,便逐渐侵入并遮盖瞳孔。如果肝脏的血气蕴积,冲发到眼睛,津液凝结聚集,就形成像珠管一样的病变。如果脏腑虚弱而受风,风邪沿着眼系进入脑中,就会使脑部旋转、眼系拘急,眼睛闪动而头晕目眩。如果肝虚而受风,风邪与精气相搏,使精气聚集在白眼珠处,环绕黑眼珠,眼睛的神采昏浊,黑白不分,这叫作晕。如果肝经虚弱而受到风热侵袭,就会使血脉生长到白眼珠上,这叫作飞血。” 这些都属于同一类病变。篇中已经在每味药下面分别清楚列出它们的主治,但其宗旨确实在于着重调治肝脏。肝就是前篇所说的木气浸润于土中、以水之精华作为膏脂的部位;这类眼病,都是膏脂中混杂不清,导致灯光不能明亮的表现。膏脂中夹杂污浊而不能澄清,就要一面使其从内部排泄,一面磨削外部的病变;不能只清除外部而不使内部清肃。因为这种病虽然根源在内,但内部的病邪还在消散,外部的病变却已经形成了。这就像割草一样:根部粗大的要挖除,叶子茂盛的要割掉,本来就应当这样处理。观察这些磨除翳[原文疑字“▯”]的药物,外表虽像矿石,内部却能使眼睛明亮(真珠、贝子、丹沙、石决明、石蟹);清肃内部的药物,性质虽寒,药气却能疏散(秦皮);能够曲折深入脏腑的药物,则利用飞行、触动、蠕动之性,使内部病邪向外排出(伏翼、青羊胆、蛴螬汁);对于坚固难以拔除的病变,则用割剥、熏灼的方法,使其从外部揭除(麝香、马目毒公);同时又不忘招引、安定病气的作用,略微列举兔丝子于其中,使人能够由一类药推知其他药,在精气衰弱、眼光涣散时,仍有治疗依据。声音暗哑 【菖蒲】性温,亦载作性平。能使声音发出。【石锺乳】性温。能使声音通畅(《药性论》)。【孔公孽】性温。能使喉咙的声音圆润洪亮(《药性论》)。【皂荚】性温。治疗中风后口噤不能张开(《药性论》)。【苦竹叶】性大寒。竹沥可用于治疗中风后失音、不能说话(《药性论》)。【麻油】性微寒。《药对》【通草】性平。通利九窍,使声音发出(臣药)。能使声音发出。声音用来宣达听觉,听觉又用来接受声音,所以声音嘶哑与耳聋,根源相同而表现各异。只是声音主于发出,听觉主于接受;因此,声音凭借水而发于金,听觉因金而接受水。用镜子来比喻听觉,也可以用钟来比喻声音;但从材质来说,钟属于上等合金,镜子属于下等合金,这一点又有所不同(金多于锡的叫上等合金:把金分成六分,锡占其中一分,称为钟鼎之剂;金和锡各占一半,称为鉴燧之剂)。铸造金属时,黑浊之气耗尽后,接着是黄白之气耗尽;黄白之气耗尽后,接着是青白之气耗尽;青白之气耗尽后,接着是青气耗尽,这样之后才可以铸造。锡容易毁坏,金却难以销熔;工序达到纯青色时,恐怕无论上等合金还是下等合金,其中的锡都已经耗尽了。而善于使气化开的,是水;善于使气成形的,是金。因此,声音必定要先使水完全化入金中,然后再从金中发出,所以说声音凭借水而由金发出;这正好与听觉借金为道路、并在水中化合的情形相对应。然而,声音方面的病并不只有一种,为什么都没有列出治疗方法,唯独特别列出暗哑呢?因为那些声音焦枯、衰竭、亢奋、猛烈的,声音郁塞不畅的,声音低窄曲细的,以及发声急迫短促的,都是所谓厚薄引起的振动、清浊声音的产生,以及口腔开合程度的不同(“侈”是略微张开的样子)。声音过厚就像石头,过薄就会播散;口腔张大就粗厉,口腔收拢就郁塞;声音通道长而直,声音就振动;声音通道宽大而短,声音急促而传不远;声音通道狭小而长,声音舒缓而传得远。这就像钟声一样,但属于先天禀赋不同,并不是疾病,也不是药物能够治疗的。至于医经所说的声嘶、声嗢、声音错乱、咽喉嘶哑、舌痿、声音不能发出,以及经方所说因其他疾病而失音、不能说话,都是其他病患牵连到声音,并非声音本身单独发病。其他病治愈后,声音也会随之恢复,所以都不能单独列出治疗方法;只有不由其他病牵累而发生的声音暗哑,才特别列出。不过,“暗”和“哑”也应当分别说明:暗是没有声音,哑是有声音但不清亮。看本篇,有的并称声音,有的单独标作声,有的单独标作音。大体说来,声是音的总称,音是声的具体形成;声发于水,音成于金。因此,声是根本,音是表现。治疗水的药物作用较全面,治疗金的药物作用则较偏于一端。至于误服毒药而失音,或竭力叫喊而声音嘶哑,这又处在似病非病之间,治疗自然另有方法;即使不治疗,也可能自行恢复,不能和这里的病相提并论。面部黑斑和疱疮 【兔丝子】性平。其汁液能去除面部黑斑。【麝香】性温。能去除面部[原文疑字“▯”]。【熊脂】性微寒,亦载作微温。能去除面部黑斑和疱疮,治疗面上的[原文疑字“▯▯”]以及疮(《药性论》)。【女萎】性平。长期服用能去除面部黑斑,使面色美好、润泽。能去除[原文疑字“▯”]和疱疮(《药性论》)。能去除皮肤上的疵斑、黑斑、酒[原文疑字“▯”]和粉刺(《日华》)。【▯本】性温,亦载作微寒。能促进肌肤生长,使面色喜悦光润,避免雾露侵袭,使皮肤润泽。【木兰】性寒。能去除面部发热、红色疱疮和酒[原文疑字“▯”]。【栀子】性寒,亦载作大寒。主治胃中热气上冲所致的面红、酒疱和[原文疑字“▯”]鼻。【紫草】性寒。与膏剂合用,治疗面部[原文疑字“▯”]。【白瓜子】性平,亦载作寒。能使人面色润泽美好,去除皮肤受风而脱屑、黑斑,使肌肤润泽(《日华》)。《药对》【蜂子】性微寒(君药)。用酒浸泡后敷在面部,能使面色白净喜人。

【白敛】平。主光泽,治面上疱疮(《药性论》)。

【白朮】温(君)。主面光悦,驻颜,去▯(《药性论》)。

【山茱萸】平(臣)。去面疱,除面上疮(《药性论》)。治酒▯(《日华》)。

证类

【冬瓜子】平、寒。即白瓜子,不知何故重出。

【白殭蚕】平。灭黑▯,令人颜色好。

【蜀葵花】平。

【白附子】平。面上百病,行药势。

巢氏云:『面疱者,谓面上有风,热气生疱,头如米大,亦如谷大。白色者是面皯。▯者,由风邪客于皮肤,痰饮渍于府藏,故生于面皮,或如乌麻,或如雀卵上之色者是。面▯者,由饮酒,热势冲面而遇风冷相搏,令面鼻生▯赤疱,▯▯然者是。』曰风热气,曰风邪客于皮肤,曰饮酒后热气在面遇风冷相搏,则均外感也。外感何以不发于徧身,而独生于面部哉?夫固有故矣。盖任御邪者惟阳气,头面固诸阳所共至,亦阳气停顿处也,何则?手三阳皆终于面,足三阳皆始于面,经脉所终始,分支必多,多则力分而行不迅,其迟留伏匿固宜,何况一身皆裹,面独不衣,是其受感自当较易,且其邪不流于荣卫为发热恶寒,不行于经脉为汗出惕▯,不入于肌肉为身体烦重,不攒于筋骨为疼强牵掣,而独滞于皮肤。面皮本最厚(《灵枢.邪气藏府病形篇》“诸气之津液皆上熏于面而皮又厚。”),故尤能藏邪匿滞,是以不布于周身耳。然观篇中用药不重搜风,不重去滞,而惟取其色白及润者,居十八九,何也?考《玉篇》“皯,面黑气也。”“▯,面黑也。”“▯,黑也。”“皻,疱也,今作▯。”“▯,鼻上疱。”“疱,面皮生气也。”因是知《病源》所谓如米如谷者,皆言其大小,非言其高突,故又云:『或如乌麻,或如雀卵。』皆言其色,非言其形。就举篇中所列药味主治而言,则黑星、黑点,为斑、为晕,或疏或密,固已十得八九矣。色黑则治以白,气滞则治以润滑,谓非的对可乎!况但云疱▯者寥寥,然亦为面皮生气,是亦不能逃滑润之治矣。即其本虽为风、为热、为痰、为滞,然既成是病,独着是形,却又不能舍去现在而专讨论已往,且散风清热,除痰疏滞之物,固自有在耶!

发秃落

【桑上寄生】〔平〕。坚发齿,长须眉。

【秦椒】〔温〕生温熟寒。坚发齿。

【桑根白皮】〔寒〕。椹,变白发为黑,又拔去白者,以堪汁点孔中,即生黑者。

【麻子】〔平〕。长发,益毛发(《日华》)。

【桐叶】〔寒〕。沐发,去头风,生发滋润(《药性论》)。

【猪膏】微寒。和生铁煮沸涂发(《千金翼》)。

【雁肪】〔平〕。长毛发,须眉。

【马髻膏】平。主生发。

【松叶】温。生毛发。

【枣根】

【鸡肪】掌氏曰:『《药对》云寒。』)

【荆子】〔微寒〕温。掌氏曰:『《本经》有蔓荆、牡刑,此只言荆子。据朱字合是蔓荆子,及据《唐本》云:「味苦辛。」故定知非牡荆子矣。』)蔓荆实能长须发(《药性论》)。

秃有两端,一者虚人发不向长,或病后发落不更生。一者因疮发堕,《说文》云:『秃,无发也。▯,鬓秃也。』《释名》云:『秃,无发。沐,秃也。毼,头生创也。头有疮曰疡,毼亦然也。』是汉魏之间,犹有分别。巢氏云:『人血盛则荣于头,故须发美,若血气衰弱,经脉虚竭,不能荣润,故须发秃落。』又云:『蛲虫发动,最能生疮,乃成疸、癣、瘑、疥。白秃者,由此虫在头生疮,结白痂,甚痒,其上发并秃落不生,谓之白秃。若无白痂而有汁,皮赤而痒,则谓之赤秃。』是隋唐间虽有分别,然谓之秃则均矣。因虫之治,当求之《恶疮篇》,此篇则因虚因病之秃,而秃与落又当两途视之,盖秃者不长茂也,落者不更生也,然玩篇中所载诸物主治,又不止两途,曰坚则能使其不落,曰长则因其所有而长之,曰生则因其所无而生之。若地于草木然,欲其不雕须培,欲其长茂须灌,苟欲其生,则不直培之灌之而已,将必布之种焉。故篇中于生之一类,不特令人憬悟,且将解颐也。

译【白敛】性平。主治面部光泽,治疗面上的疱疮(《药性论》)。【白朮】性温(君药)。主治面色光润,使容颜保持年轻,去除[原文疑字“▯”](《药性论》)。【山茱萸】性平(臣药)。去除面部疱疮,消除面上的疮(《药性论》)。治疗酒[原文疑字“▯”](《日华》)。《证类》【冬瓜子】性平、寒。就是白瓜子,不知为什么又重复列出。【白僵蚕】性平。能消除黑斑,使人的面色变好。【蜀葵花】性平。【白附子】性平。治疗面部各种疾病,并推动药力发挥作用。巢氏说:“面部生疱,是面部受风,热气产生疱疮,疱头有米粒大,也有谷粒大。呈白色的,就是面部黑斑。[原文疑字“▯”],是由于风邪停留在皮肤,痰饮浸渍脏腑,所以生在面皮上;有的像乌麻,有的像雀卵上面的颜色,就是这种病。面部[原文疑字“▯”],是由于饮酒后热势冲到面部,又与风冷相搏,使面部和鼻部生出红色疱疮,呈[原文疑字“▯▯”]状,就是这种病。” 无论说是风热之气,还是风邪停留在皮肤,或是饮酒后面部有热气又遇风冷相搏,归根结底都属于外感。既然是外感,为什么不发遍全身,却唯独发生在面部呢?这当然是有原因的。因为抵御邪气的主要是阳气,而头面部本来就是各条阳经共同到达的地方,也是阳气停留的部位。为什么这样说呢?手三阳经都终止于面部,足三阳经都起始于面部;经脉起止之处,分支必然很多,分支一多,力量就会分散,运行也不迅速,所以邪气迟留、潜伏其中本来就是自然的。何况全身都被衣服包裹,唯独面部不穿衣服,面部受到外邪侵袭自然更容易。并且,邪气不流入营卫而表现为发热恶寒,不运行于经脉而表现为出汗、[原文疑字“惕▯”],不进入肌肉而表现为身体烦重,不聚集于筋骨而表现为疼痛、强直、牵引拘挛,而是单独滞留在皮肤。面部皮肤本来最厚(《灵枢·邪气藏府病形篇》说:“各种气的津液都向上熏蒸于面部,而面部皮肤又很厚。” 所以尤其能够藏纳并滞留邪气,这就是邪气不散布到全身的原因。然而观察篇中所用药物,并不特别重视搜散风邪,也不特别重视去除停滞,反而有十分之八九都选取颜色白、性质润的药物,这是为什么呢?考察《玉篇》说:“皯,是面部的黑气。” “[原文疑字‘▯’],是面部发黑。” “[原文疑字‘▯’],是黑色。” “皻,是疱,今写作[原文疑字‘▯’]。” “[原文疑字‘▯’],是鼻子上的疱。” “疱,是面部皮肤生出的病变。” 由此可知,《病源》所说的“像米、像谷”,都是在说它的大小,并不是在说它凸起的高低,所以又说:“有的像乌麻,有的像雀卵。” 这些说的都是它的颜色,而不是它的形状。就本篇所列药物的主治来说,黑星、黑点,以及斑、晕,有的稀疏,有的密集,基本上已经包括十之八九了。颜色发黑就用白色药物治疗,气机阻滞就用滋润滑利之品治疗,这难道不是恰好相对的吗?何况明确说是疱▯的情况很少,但它也是面部皮肤生气,所以同样不能离开滑润的治法。即使它的根本原因属于风、热、痰、滞,但既然已经形成这种病,并且表现出这种特定形态,就不能舍弃眼前的表现,只去讨论过去的病因;况且疏散风邪、清除热邪、化痰、疏通滞气的药物,本来就各有所在。头发秃落 【桑上寄生】性平。能使头发和牙齿坚固,使胡须和眉毛生长。【秦椒】性温;生用性温,熟用性寒。能使头发和牙齿坚固。【桑根白皮】性寒。桑椹能使白发变黑;还可以拔去白发,把桑椹汁点入毛孔中,就会生出黑发。【麻子】性平。能促进头发生长,补益毛发(《日华》)。【桐叶】性寒。用来洗头,可以祛除头风,促进头发生长并使其滋润(《药性论》)。【猪膏】性微寒。与生铁一起煮沸后涂在头发上(《千金翼》)。【雁肪】性平。能促进毛发、胡须和眉毛生长。【马髻膏】性平。主治头发生长。【松叶】性温。能促进毛发生长。【枣根】【鸡肪】掌氏说:“《药对》说它性寒。” (原文仅见右括号,语义不完整。) 【荆子】性微寒;又记作性温。掌氏说:“《本经》中有蔓荆和牡刑,这里只说荆子。根据朱字本,应当是蔓荆子;再根据《唐本》说它‘味苦辛’。所以可以确定它不是牡荆子。” )蔓荆实确实能促进胡须和头发生长(《药性论》)。秃发有两种情况:一种是身体虚弱,头发不能继续生长;或者病后头发脱落,不能再生。另一种是因为生疮而头发脱落。《说文》说:“秃,就是没有头发。▯,就是鬓发秃落。” 《释名》说:“秃,就是没有头发。沐,指头发脱落。毼,指头上生疮。头上生疮叫作疡,毼也是这个意思。” 可见在汉魏时期,这些名称仍然有所区别。巢氏说:“人的血液充盛,就能荣养头部,所以胡须和头发美好;如果血气衰弱,经脉空虚枯竭,不能荣养滋润头发,所以胡须和头发就会秃落。” 他又说:“蛲虫发作,最容易使人长疮,于是形成疸、癣、瘑、疥。白秃,是这种虫在头上引起疮病,结成白痂,十分瘙痒,患处的头发也随之秃落,不能再生,称为白秃。如果没有白痂而有汁液,皮肤发红并瘙痒,就称为赤秃。” 可见隋唐时期虽然有所区分,但都归在“秃”这一名称之下。由虫所致的秃发,应当到《恶疮篇》中去寻找治法;本篇讨论的是因虚弱、因疾病所致的秃发,而且“秃”和“落”还应当分成两种情况看待:秃,是头发不再茂盛;落,是脱落后不能再生。不过考察本篇所载各物的主治,又不只涉及这两种情况:说“坚”,是能使头发不脱落;说“长”,是根据已有的头发使它长长;说“生”,是让原本没有头发的地方重新生发。这就像对待土地和草木:想使它不枯萎,就必须培土;想使它茂盛,就必须灌溉;如果想让它重新生长,就不只是培土、灌溉而已,还必须播下种子。所以本篇谈到“生”的一类,不仅能使人受到启发,甚至还会令人发笑。

沈存中谓:『发属心,禀火气,故上生。须属肾,禀水气,故下生。眉属肝,故侧生。』斯言似甚合理,孰知《灵枢.二十五人篇》言之尤详,曰:『足阳明之上,血气盛则髯美长(在颐曰须,在颊日髯),血少气多则髯短,气少血多则髯少,血气皆少则无髯。足阳明之下,血气盛则下毛美长至胸,血多气少则下毛美短至脐,血气皆少则无毛,有则枯悴。足少阳之上,气血盛则通髯美长,血多气少则通髯美短,血少气多则少须,血气皆少则无须。足少阳之下,血气盛则胫毛美矣,血多气少则胫毛美短,血少气多则胻毛少。足太阳之上,血气盛则美眉,眉有亳毛,血多气少则眉恶。手阳明之上,血气盛则髭美(髭,口上须也《说文》),血少气多则髭恶,血气皆少则无髭。手阳明之下,血气盛则腋下毛美。手少阳之上,血气盛则眉美以长。手太阳之上,血气盛则有多须。』皆与沈说不同,盖沈自据理,《灵枢》则指经脉所届而言,以愚意权之,则指经脉所届而言,乃有补于征验,据理而言,则眉恶而补肝,须少而补肾,恐终无益。但《灵枢》独不言发之美恶长短,则颇缺漏,倘欲例此而续之,在《素问》则六节藏象论曰:『肾者,精之处也,其华在发。』若据经脉所届言,则督脉也,足太阳也,足厥阴也,皆至于发之根。再据前说,血盛者美,气盛者长,又可推见,不生者血气皆少,生而不长者气少,长而不泽者血少,然此皆言其故,非言其治也。若据此而为之补血、补气,诚可谓针孔植须矣。总之,事补益,循经络,皆不可废,尤不可凿,要当于此篇之中,咀其味,摘其元,化而裁之,如以发为药物,则能利小便、止血,仍自还神化,则固小便、充血脉者,均可有济于发矣。扩而充之,例以马▯膏,则凡多髯兽之膏,均可增须之美,例以松叶,则凡根繁之草木,类可益须之长,宗此意而读《千金方》《外台秘要》方,发人神智不少也。

或曰:『人本老则发堕,而眉反长,何也?』夫惟于此,尤可见《灵枢》《素问》之说为长矣。盖人之易尽者阴也、血也,而气则必不息,息则死矣。天癸之至与竭,以《上古天真论》而言,其主皆在肾,以《六节藏象论》而言,发为肾之华。是故肾气渐衰,则天癸日减于下,而发遂日耗于上,其致一也。眉则主于足太阳、手少阳,是二经根本,专司消息水火于下,自幼而壮,壮而老,同出一辙,不易衰也。况老人颐养如法者,既无嗜欲之火搅乱于中下,而火益顺,水益清,其反长也固宜。

灭瘢

【鹰屎白】平。主伤挞灭瘢。

【白殭蚕】平。灭诸疮瘢痕。

【衣鱼】温。涂疮灭瘢。

【白附子】平。主一切冷气,面皯,瘢疵。

证类

【蜜陀僧】平。治金创面上瘢皯,面膏药用之。

《圣济总录》谓:『风热诸毒留于府藏,发于肌肉而为疮疖,病已疮愈,余毒未殄,故疮痂落而瘢痕不灭。』治法既有涂泽膏润之剂,亦须赖荣卫平均,肌温气应,外宜慎风冷也,据此以核本篇,则所列之外调荣卫,温肌肉,尤为要着矣。若但据本篇而言鹰屎白主挞伤瘢,蜜陀僧主金疮瘢,白附子主冷疮瘢,则白殭蚕主风疮瘢,衣鱼主湿疮瘢矣。数疮之外遂无疮乎!他疮之愈能无瘢乎!说者谓:『白殭蚕纵死不浥烂变色,衣鱼随行皆有迹而拭之辄灭,鹰所食物其色皆浓厚而屎且白,均可为泯迹之用,而白附子之助药势,蜜陀僧之铲垒突,任诸疮奇幻均可已之是矣。』然诸物皆色白,倘本白而染他色用之固宜,设黄赭苍黧者,缘患疮而余白瘢,犹得以是灭之乎!且诸物者,其力皆行于面,今但曰灭瘢,则不特面瘢而已,一身之瘢皆可以是灭之乎!以是知犹系举一反三之旨,欲人循此自多读书而悟会焉耳。不然,獭髓灭瘢,白玉平痕,昭然在册,乃皆不可信耶!

金疮

【石胆】〔寒〕。治金疮。

【墙薇】〔温〕微寒。金疮伤挞,生肉复肌。

【地榆】〔微寒〕。疗金疮,止脓血。

【艾叶】微温。干者煎治金疮(《食疗》)。

【王不留行】〔平〕。主金疮,止血,逐痛。

【白头翁】〔温〕。逐血,止痛,疗金疮。

【钓樟根】温。皮主金疮,止血。

【石灰】〔温〕。止金疮血,和鸡子白、败船筎甚良(《药性论》)。

【狗头骨】平。主金疮、止血。

蜀本

【薤白】温。主金疮,止痛疮,中风水肿(臣)。

【车前子】寒。止血。叶及根,主金疮止血。

【当归】温(君)。主金疮。

【芦箨】寒。主金疮,生肉(使)。

【桑灰汤】平(臣)。按桑灰,孟诜云:『炼五金家用。』不云治金疮,惟桑白皮主缝金疮,桑叶治扑损瘀血耳。

【蛇衔】微寒(臣)。主金疮。

【葛根】平(臣)。疗金疮,止痛。

证类

【水杨花】寒。柳花,主金疮。

【突厥白】寒。主金疮生肉止血,补腰续筋。

译沈存中说:“头发属于心,承受火气,所以向上生长。胡须属于肾,承受水气,所以向下生长。眉毛属于肝,所以向两侧生长。” 这话似乎很有道理,但谁知《灵枢·二十五人篇》说得更加详细:“足阳明经在头面部的范围,血气充盛,胡须就美好而长(长在下颌的叫须,长在面颊的叫髯);血少气多,髯就短;气少血多,髯就少;血气都少,就没有髯。足阳明经在身体下部的范围,血气充盛,下部的毛发就美好而长,可达到胸部;血多气少,下部毛发虽美好但较短,可达到脐部;血气都少,就没有毛发,即使有也会枯萎憔悴。足少阳经在身体上部的范围,气血充盛,通髯就美好而长;血多气少,通髯就美好但较短;血少气多,胡须就少;血气都少,就没有胡须。足少阳经在身体下部的范围,血气充盛,胫毛就美好;血多气少,胫毛就美好但较短;血少气多,胻毛就少。足太阳经在身体上部的范围,血气充盛,眉毛就美好,眉中还有细毛;血多气少,眉毛就不好。手阳明经在身体上部的范围,血气充盛,髭就美好(髭,是上唇的胡须,《说文》);血少气多,髭就不好;血气都少,就没有髭。手阳明经在身体下部的范围,血气充盛,腋下的毛发就美好。手少阳经在身体上部的范围,血气充盛,眉毛就美好而长。手太阳经在身体上部的范围,血气充盛,就会有很多胡须。” 这些说法都与沈氏不同。沈氏是根据道理推论,《灵枢》则是指经脉所到的部位而言。依我的看法,按经脉所到部位来说明,对实际验证更有帮助;若只根据理论推断,眉毛不好就补肝、胡须少就补肾,恐怕最终没有什么益处。只是《灵枢》唯独没有说明头发的美丑和长短,颇有缺漏。假如要依照同样的例子补充,在《素问》中,《六节藏象论》说:“肾,是精气所藏之处;它的荣华表现在头发上。” 如果依据经脉所到的部位来说,督脉、足太阳经、足厥阴经都到达头发的根部。再根据前面的说法,血盛则毛发美,气盛则毛发长,还可以推知:不能生发,是血气都少;生发而不能长,是气少;能够生长但不滋润,是血少。不过这些说的是病因,并不是说治疗方法。如果据此只用补血、补气的方法治疗,简直就像要在针孔里种胡须一样荒谬。总的来说,补益身体、依据经络,都是不能废弃的,也尤其不能牵强附会;应当从本篇中细细体会,选取其中的根本意思,加以融会裁量。比如把头发当作药物来类推,能够利小便、止血,还要进一步推求其神妙作用,那么凡是能固摄小便、充养血脉的药物,都可能对头发生长有所帮助。再推广开来,以马▯膏为例,那么凡是多髯兽类的脂膏,都可能使胡须更加美好;以松叶为例,那么凡是根系繁茂的草木,大都可以类推为有益于胡须生长。遵循这个思路来阅读《千金方》和《外台秘要》中的方剂,能给人不少启发。有人问:“人到了老年,头发本来会脱落,可眉毛反而变长,这是为什么?” 正因为如此,更能看出《灵枢》和《素问》的说法高明。这是因为人体最容易耗尽的是阴和血,而气必定不会停止;如果气也停止了,人就死亡了。按照《上古天真论》的说法,天癸的到来和枯竭主要都在肾;按照《六节藏象论》的说法,头发是肾的荣华表现。因此,肾气逐渐衰弱,天癸在下部日益减少,头发在上部也随之日渐耗损,二者的原因是一致的。眉毛主要与足太阳经、手少阳经有关,这两条经脉的根本作用,是专门在下部调节水火的消长;从幼年到壮年,再从壮年到老年,始终是一贯的,不容易衰退。何况老人如果按法调养,既没有嗜欲之火在体内和下部扰乱,火就更加顺畅,水也更加清纯,眉毛反而变长本来就是适宜的。消除瘢痕 【鹰屎白】性平。主治跌打损伤所留下的瘢痕,能使其消退。【白殭蚕】性平。能消除各种疮病留下的瘢痕。【衣鱼】性温。涂在疮上,可以消除瘢痕。【白附子】性平。主治各种冷气、面部皯斑和瘢痕瑕疵。证类 【蜜陀僧】性平。治疗金属创伤后面部留下的瘢痕和皯斑,用于面膏、面药中。《圣济总录》说:“风热和各种毒邪留在脏腑,发于肌肉而形成疮疖;疾病痊愈、疮口愈合后,余毒还没有完全消尽,所以疮痂脱落了,瘢痕却不能消除。” 治疗方法既有涂抹滋润的膏药,也要依靠营卫调和、肌肉温暖、气机相应;在外部还应当谨慎避免风寒。根据这一点来考察本篇,除所列药物外,调和营卫、温养肌肉尤其是重要的措施。如果只根据本篇的文字来说,鹰屎白主治跌打伤的瘢痕,蜜陀僧主治金属创伤的瘢痕,白附子主治冷邪所致疮病的瘢痕,那么白殭蚕就应当主治风邪所致疮病的瘢痕,衣鱼就应当主治湿邪所致疮病的瘢痕。难道除了这几种疮病之外,就没有别的疮病了吗?其他疮病痊愈后,难道就不会留下瘢痕吗?有人解释说:“白殭蚕即使死了,也不会腐烂变色;衣鱼爬行时留下的痕迹一擦就消失;鹰所吃的食物颜色都浓厚,而鹰的粪便却是白色的。这些都可以用来消除痕迹;白附子能助长药力,蜜陀僧能铲平隆起的瘢痕,所以无论疮病多么奇特,都可以用它们治好。” 然而这些东西全都是白色的;如果原本是白色而染上了其他颜色,用它们治疗当然合适;假如皮肤本来是黄、赭、苍、黧等颜色,因为患疮而留下白色瘢痕,难道也能用这些东西消除吗?而且这些药物的作用都施于面部;如今只说能够消除瘢痕,难道就不只是面部瘢痕,而是全身的瘢痕都能用它们消除吗?由此可知,这仍然是举一反三的意思,是希望人们沿着这个思路多读书,自行领会其中的道理罢了。否则,獭髓能消除瘢痕、白玉能抚平痕迹,这些明确记载在书中的说法,难道都不可信吗?金属创伤 【石胆】性寒。治疗金属创伤。【墙薇】性温,又记作性微寒。治疗金属创伤和跌打损伤,能促进肌肉新生、使肌肤恢复。【地榆】性微寒。治疗金属创伤,止脓血。【艾叶】性微温。用干艾叶煎煮后治疗金属创伤(《食疗》)。【王不留行】性平。主治金属创伤,止血,缓解疼痛。【白头翁】性温。能逐散瘀血、止痛,治疗金属创伤。【钓樟根】性温。其树皮主治金属创伤,能止血。【石灰】性温。能止金属创伤出血,与鸡蛋清、破旧船上的竹篾同用,效果很好(《药性论》)。【狗头骨】性平。主治金属创伤,能止血。《蜀本》【薤白】性温。主治金属创伤,止痛,治疗疮病、中风和水肿(臣)。【车前子】性寒。止血。叶和根,主治金属器械造成的创伤,能够止血。【当归】性温(君药)。主治金属器械造成的创伤。【芦箨】性寒。主治金属器械造成的创伤,能够促进肌肉生长(使药)。【桑灰汤】性平(臣药)。考察桑灰,孟诜说:“炼制五金的人家使用它。” 并没有说它能治疗金属器械造成的创伤;只有桑白皮主治缝合金属器械创伤,桑叶治疗跌打损伤和瘀血而已。【蛇衔】性微寒(臣药)。主治金属器械造成的创伤。【葛根】性平(臣药)。治疗金属器械造成的创伤,止痛。《证类》【水杨花】性寒。柳花,主治金属器械造成的创伤。【突厥白】性寒。主治金属器械造成的创伤,促进肌肉生长,止血,补益腰部,接续筋脉。

《圣济总录》曰:『金刃所伤,疮有微甚,生死所系,要在原经络所在,观变动之形,察微妙之脉。』葛稚川曰:『天窗、眉角、脑户、臂里跳脉、髀内阴股、两乳上下、心、鸠尾、小腹及五藏六府俞,皆不可伤。』此所谓原经络所在也。『脑破出血,戴眼直视,不能语言,咽中伤,声嘶急,舌出,两手妄举,肌肉不生,按之干急,或青黄汁出,或疮边寒青,肉消殠败,或先出赤血后出黑血,或血出不止,白汁随出,皆不可疗。』此所谓观变动之形也。『胗其脉虚细小者生,微细迟者生,反此为难治。』此所谓察微妙之脉也。而《病源》载其分析,有血出不止,有内衄,有筋急相引痛,不得屈伸,有伤筋断骨,有中风发痉,有惊痉,有惊悸,有烦,有欬,有渴,有虫出,有着风,有着风肿,有痈肿,有风水,甚者有断肠,有肠出,有金刃不得出,有下血虚竭,有久不差,不可以一二端窥也。独奈何以不足二十物者,印定人眼目,为治金疮通用哉!且照证科分,指明某物治某证,犹之可矣,乃偏列药十有八味,而止血者居其八,生肉者居其三,止痛者居其四,混云治金疮者居其五,而于前所胪兼证,仅及中风、水肿及补腰续筋数端,谓为备,则疏漏已甚,谓为不备,偏又有一支一节存于其间,是果何说也哉!殊不知惊悸者,烦者,渴者,虫出者,痈者,水者,既有专门,皆曾列治,惟其血出不止,不可与吐衄并论,疼痛筋挛,不可仿湿痹为治,而断折而刃留,皆他病不能兼有者,至中风则与中于腠理者异,水入则与水停者不同,故微逗其义,略引其端,使人知循病本之绝殊,参病情之究异,俾求治法于他门,不至刻舟求剑,与泛常关于此,备于彼者,为迥不侔矣。虽然其中具寒温与平之性,行气行血之殊,散逐补苴之宜,去败生新之效,讵可任拈一物,浪治一证哉!亦自有针孔相符处,但观其一物兼列数效者,可差识其绪矣。再试思《金匮要略》王不留行散为治金疮第一经方,仅得是篇二味,其余寒如黄芩、芍药,热如蜀椒、干姜,并与金疮无涉,却故用之何也?又思《肘后》、《外台》每每单拈一味使治金疮,并非是篇所有,却又何故?譬如甘草,《本经》明明载主金疮尰而未列此篇,欲使人举一反三,从中会悟耳。

卷六

踒折

【生鼠】微温。牡鼠,疗踒折,续筋骨,捣敷之。

【生龟】平。身肿,踒折(《食疗》)。

【生地黄】大寒。主堕坠,踠折,瘀血,留血。

【乌雄鸡血】平。主踒折,骨痛。

【乌骨鸡】平。

【李核仁】平。主僵仆跻,瘀血,骨痛。

蜀本

【自然铜】平。疗折伤,散血,止痛。

【木▯子】温。主折伤,散结肿。

【骨碎补】温。补伤折。

【无名异】平。主金疮,折伤,内损,止痛,生肌肉。

药对

【续断】微温(臣)。主金疮痈伤,折跌,续筋骨,金疮血,内漏,止痛。

踒,《说文》《玉篇》皆云足跌也。踒折,后人或谓之被打(《千金》),或谓之腕伤(《病源》),或谓之伤折(《圣济》),或谓之跌仆损伤(今人),其意皆无踒折二字之周,盖为人所侮,不过力不相及,在伤者本无病也,而有气愤之兼,暴折之歉,若但蹉跌,则或以眩晕,或以惊触,或以下弱,或以失足,或从车覆,或从骑蹶,或因道滑,或因巉岩。当时之情景不同,则受伤之浅深自别,而气血之违从遂殊,曰足跌而致折,则人之相加,己之失误,并宿疾之发动,无不由之矣,故谓之周。然其间派别,犹有头破脑出、折骨伤筋、压迮堕坠、内损中风、发痉、发肿诸异,除此之外,则无不有瘀,而瘀又有新者久者,皆按篇中可循条理而得其绪。夫在血曰瘀,曰内漏,曰止,曰散,可想见其伤折后血之情形;在跌曰堕坠,曰僵仆跻,可想见致伤折之景状;在痛曰骨,曰腕,曰肿,曰折,可想见受伤折之部位。而所列之物,偏选其跌而不伤者(鼠),开而能阖者(龟),折而可联者(鸡),外虽断而中仍连者(地黄、续断),击之可碎,镕之可合者(自然铜),紫烂于外,青白其中者(李),皆使元气不随伤而伤,不因折而折耳。至因是而幻成他候,则仍有本类可稽,取治则于彼焉。

瘀血

【蒲黄】〔平〕。消瘀血。

【琥珀】平。消瘀血,通五淋。

【羚羊角】〔寒〕微寒。去恶血,注下。

【牛膝】〔平〕。逐血气,伤热,妇人月水不通,血结,逐恶血留结(《药性论》)。

【大黄】〔寒〕大寒。主下瘀血,血闭,寒热。

【干地黄】〔寒〕。逐血痹,破恶血,通血脉。

【朴消】〔寒〕大寒。破留血闭绝。

【紫参】〔寒〕微寒。疗肠中聚血,散瘀血,主心腹坚胀(《药性论》)。

【桃仁】〔平〕。主瘀血,血闭瘕,邪气。

【虎杖】微温。破留血症结。

【茅根】〔寒〕。除瘀血,血闭,寒热。

【蟅虫】〔寒〕。破瘀,下血闭。

译《圣济总录》说:“被金属刀刃所伤,创伤有轻有重,关系到生死,关键在于推究经络受伤的所在,观察病情变化的形态,审察细微玄妙的脉象。” 葛稚川说:“天窗、眉角、脑户、臂内跳动的脉处、大腿内侧阴股、两乳上下、心、鸠尾、小腹以及五脏六腑的俞穴,都不能受到损伤。” 这就是所说的推究经络受伤所在。“脑部破裂出血,双眼上翻直视,不能说话;咽喉受伤,声音嘶哑而急促;舌头伸出;双手胡乱抬举;肌肉不能生长,按压时干涩紧急;有的流出青黄色液体,有的创口边缘寒冷发青,肌肉消瘦腐败;有的先流出红血,后来流出黑血;有的出血不止,并随之流出白色液体,这些都不能治疗。” 这就是所说的观察病情变化的形态。“诊察脉象,脉虚、细、小的可以生存,脉微、细、迟的也可以生存;与此相反的,便难以治疗。” 这就是所说的审察细微玄妙的脉象。而《病源》记载的分类分析中,有出血不止、内出血、筋脉拘急牵引疼痛而不能屈伸、筋伤骨断、因中风而发痉、惊痉、惊悸、烦躁、咳嗽、口渴、虫从体内出来、感受风邪、感风后肿胀、痈肿、风水;严重的还有肠断、肠子脱出、金属刀刃留在体内不能取出、下血导致虚弱衰竭、病久不愈等,不能只从一两个方面来观察。为什么偏偏只用不到二十种药物,就固定人们的认识,把它们当作治疗金属器械创伤的通用药呢!姑且按照证候分类,明确指出某种药治疗某种证候,还说得过去;可是它偏偏列出十八味药,其中止血的有八味,生肌的有三味,止痛的有四味,笼统说能治疗金属器械创伤的有五味,而对于前面列举的兼证,只涉及中风、水肿以及补腰、续筋这几个方面。若说这是完备的,遗漏就太多了;若说它并不完备,偏偏又有一枝一节的内容保存在其中,这究竟该如何解释呢!却不知道,惊悸、烦躁、口渴、虫出、痈肿、水肿等证,各自已有专门论述,也都曾列出治疗方法;只是出血不止,不能和吐血、鼻出血相提并论;疼痛、筋脉挛急,不能仿照湿痹来治疗;至于骨折、断裂和刀刃留在体内,都是其他病证不可能兼有的。至于中风,又不同于风邪侵入肌表腠理;水进入体内,也不同于水液停留。因此这里只稍微提示其中的意义,略略列举端绪,使人知道应当遵循病本的显著差异,参照病情的复杂不同,到其他专门篇章中寻找治法,不至于刻舟求剑,也不至于把通常与此相关的内容误认为都已完备,而把那边的内容当作此处的内容;两者相差甚远。虽然其中药物有寒、温、平的药性不同,有行气、行血的区别,有发散、攻逐、补益的适宜不同,有祛除腐败、促生新肌的功效,难道可以任意拿取一种药,轻率地治疗一种证候吗!其中自然也有与针孔相对应的地方;只要观察同一种药兼列有几种功效,大致就可以辨识其中的头绪了。再试着想一想,《金匮要略》中以王不留行散作为治疗金属器械创伤的第一等经方,但本篇所列的药只有其中两味;至于性寒的黄芩、芍药,性热的蜀椒、干姜,都与金属器械创伤没有直接关系,却为什么特意使用它们呢?又想一想,《肘后方》《外台秘要》常常单独选取一味药来治疗金属器械创伤,而这些药并不在本篇所列之中,这又是什么缘故呢?比如甘草,《本经》明明记载它主治金属器械创伤肿胀,却没有列入本篇,是想让人举一反三,从中领会其中的道理罢了。卷六 扭伤与骨折 【生鼠】性微温。雄鼠,治疗扭伤、骨折,接续筋骨;捣烂后外敷。【生龟】性平。身体肿胀、扭伤骨折(《食疗》)。【生地黄】性大寒。主治跌落坠伤、扭伤骨折、瘀血和滞留的血液。【乌雄鸡血】性平。主治扭伤骨折、骨痛。【乌骨鸡】性平。【李核仁】性平。主治跌倒扑仆、跻绊损伤所致的瘀血和骨痛。《蜀本》【自然铜】性平。治疗骨折损伤,散除瘀血,止痛。【木▯子】性温。主治骨折损伤,消散结块和肿胀。【骨碎补】性温。补治损伤和骨折。【无名异】性平。主治金属器械造成的创伤、骨折损伤和内伤,止痛,促进肌肉生长。《药对》【续断】性微温(臣药)。主治金属器械创伤、痈肿创伤、跌打骨折,接续筋骨;治疗金属器械创伤出血、内出血,止痛。“踒”字,《说文》和《玉篇》都说是脚跌伤的意思。“踒折”一词,后人有的称为被打伤(《千金》),有的称为腕部损伤(《病源》),有的称为伤折(《圣济》),今人则称为跌仆损伤;这些说法都没有“踒折”二字所包含的完整意义。因为被人欺侮殴打,不过是对方用力而自己承受不住,受伤者原本并没有疾病,只是兼有气愤之情和突然折伤的不足;如果只是跌倒,可能是由于眩晕,也可能是受到惊吓冲撞、下肢无力、失足、车辆翻覆、骑马跌倒、道路湿滑或山石险峻。当时的情形不同,所受损伤的浅深自然有别,气血受到的影响也就不同。说是因脚跌倒而导致骨折,那么无论是他人加害、自己失误,还是宿疾发作,都包括在内,所以称为“踒折”是全面的。然而其中仍有不同的分支,如头部破裂、脑髓流出,骨折筋伤,挤压和坠落,内伤兼中风,发痉,发肿等。除此之外,没有哪一种不伴有瘀血;而瘀血又有新近形成和日久形成的不同,这些都可以按照本篇的条理来寻找头绪。就血而言,有“瘀”“内漏”“止”“散”等说法,可以由此想见骨折损伤后血液的情况;就跌倒而言,有“堕坠”“僵仆跻”等说法,可以由此想见造成骨折损伤时的情景;就疼痛而言,有“骨”“腕”“肿”“折”等说法,可以由此想见发生损伤和骨折的部位。而所列举的药物,特意选取那些虽跌落却不受伤的动物(鼠),虽张开却能够闭合的动物(龟),虽折断却可以连接的动物(鸡),外表虽断裂而内部仍相连的药物(地黄、续断),敲击可以碎裂、熔化后又能合在一起的药物(自然铜),外表紫黑腐烂而内部青白的药物(李),都是为了使人的元气不因受伤而受损,不因骨折而随之断绝。至于由此进一步变化而表现出其他证候,仍然可以考察相应类别的内容,到相应篇章中取法治疗。瘀血 【蒲黄】〔性平〕。消除瘀血。【琥珀】性平。消除瘀血,通利五淋。【羚羊角】〔性寒〕,性微寒。去除恶血,治疗血液下注。【牛膝】〔性平〕。驱逐血气,治疗伤热;妇女月经不通、血液凝结时,能够驱除恶血和留滞的血块(《药性论》)。【大黄】〔性寒〕,性大寒。主治瘀血下行排出、血脉闭塞以及寒热往来。【干地黄】〔性寒〕。驱除血痹,破除恶血,疏通血脉。【朴消】〔性寒〕,性大寒。破除留滞的血液和闭塞不通。【紫参】〔性寒〕,性微寒。治疗肠中聚积的血液,散除瘀血,主治心腹部坚硬胀满(《药性论》)。【桃仁】〔性平〕。主治瘀血、血脉闭塞所形成的癥瘕以及邪气。【虎杖】性微温。破除留滞的血液和癥结。【茅根】〔性寒〕。消除瘀血、血脉闭塞以及寒热往来。【蟅虫】〔性寒〕。破除瘀血,使闭塞的血脉通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