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
【胡麻】〔平〕。主伤中,虚羸,补五内,益气力,长肌肉,填骨髓。
唐本
【葛根】平。起阴气。
蜀本
【补骨脂】大温。主五劳,七伤,风虚冷。
药对
【甘草】平。补益五藏,下气,长肌肉,制诸药(君)。
【黄雌鸡】平。主续绝(臣)。补益五藏,疗劳,益气。
【萎蕤】平。补不足,除虚劳,客热,头痛(君)。
【甘菊】平。补中,益五藏(君)。
【紫菀】温。主劳气(臣)。五劳,体虚,补不足。
【狗脊】平。补益丈夫(臣)。
【藕实】寒。补中,养气(君)。主补中养神,益气力,除百疾。
【蜂子】微寒。补虚冷(君)。补虚羸,伤中。
【芜青、芦菔】温。益五藏,轻身(君)。主利五藏,轻身,益气。
【赤石脂】大温。主养心气(君)。
【蔷薇】微寒。主五藏寒热(君)。
【云母】平。主气,益精(君)。安五藏,补中,疗五劳七伤,虚损少气。
【枳实】微寒。主虚羸少气(君)。利五藏,益气。
【防葵】寒(君)。疗五藏,虚气。
虚由于自然,劳因于有作,譬诸器物,虚者制造之薄劣,劳者使用之过当。仲景论虚劳,凡言劳者必主脉大,云脉浮、脉浮弱而濇、脉虚弱细微、脉沈小迟,皆不谓劳,则可见劳者脉必大,虚者脉必小,遂可知劳者精伤而气鼓,虚者气馁而精违,而其间节目,虚有阴阳之不同,劳有伤损之殊异,是其治则遂觉烦多,以篇中校之,大率曰补曰安,皆治劳之技;曰益曰养,咸治虚之法。以其所至之处,察其所乘之机,剖而析之,曲而帖之,可以得其当也。夫大热、消渴、鬼疰、尸疰、吐唾血、上气、咳嗽、下利、声暗、瘘、▯、阴痿、泄精、不得眠、腰痛、妇人崩中、月闭皆可为虚劳兼有,虽不能不合于诸证之治要,须与是相符而不相乖,更核是篇须与彼相即而不相舛,乃能曲当。苟泥诸证常治,恐犯虚虚之戒,徒执本篇所见,又防盛盛之嫌,故篇中不惮缕析条陈,合而言之,则曰安五藏(石锺乳、龙骨、牡丹、巴戟天、柏实、干漆、云母),补五藏(白石英、石斛、人▯、当归),补益五藏(甘草、黄雌鸡),充五藏(薯蓣),养五藏(肉苁蓉),五藏气微(桑螵蛸),补五内(胡麻),益五藏(甘菊花、芜青),五藏寒热(蔷薇),五藏虚气(防葵),调藏气(茯苓),利五藏(芜青、枳实),五劳(黄▯、茯神、泽▯、桑白皮、紫苑,但主五劳),七伤(干地黄、续断、补骨脂、云母,兼主五劳七伤),补中(沙▯、牡蛎、五加皮、牡桂、巴戟天、杜仲、地肤子、干漆、大枣、麻子、甘菊花、藕实、云母),莫不具列章程。分而言之,则曰肝(空青益肝气),心(紫石英补心气不足,赤石脂养心气),肺(天虋冬保定肺气,沙▯益肺气,车前子养肺),肾(磁石养肾气,元▯、白棘补肾气,石南养肾气),益气(石钟乳、白石英、覆盆子、巴戟天、柏实、桑白皮、黄雌鸡、芜青、枳实、续断),益气力(茯苓、兔丝子、胡麻、藕实),羸瘦(黄▯、薯蓣、石斛、五味子、五加皮、桑白皮、蜂子、枳实、兔丝子令肥健,胡麻、甘草长肌肉,当归生肌肉),伤中(地黄、薯蓣、石斛、远志、牛膝、桑白皮、胡麻、蜂子),强阴(石锺乳、薯蓣、石斛、五味子、肉苁蓉、车前子、蛇床子、磁石,强骨气,石南主阴衰),益精(五味子、肉苁蓉、五加皮、白棘、杜仲、地肤子、车前子、胡麻),莫不各分条理。校他病之用补益者,毫不相同,其灼然尤可明者,无如除热一法,不加散发,不投清泄,其命意更属天渊(薯蓣除烦热,麦虋冬主客热口干燥渴,萎蕤平客热头痛,蔷薇主五藏寒热),是其因地制宜为何如哉!奈何挽近论治虚劳,辄曰滋阴清火养血除热,既不按病治病,复不遵循仲景,凡桂枝龙骨牡蛎、小建中、黄▯建中、天雄散等物治之者,概视为畏途,漫不加省驯,至胃减便溏,益复寒凉滋肝,致不可捄而止,无怪乎是篇更弁髦置之矣,而不知是篇宗旨确有稗补仲景者,请试言其一二,如益精而去精中之芜累(地肤子、车前子、五加皮),强阴而召不羁之浮阳(石锺乳、薯蓣、石斛、五味子),因伤中而反求诸上下(桑白皮、牛膝),因羸瘦而转事消耗(桑白皮、枳实),补中者益脾,益气亦益脾,而寓治体治用于其间(补中诸物是益脾体,益气诸物是益脾用),不然则四藏皆有专补,而脾独阙如也。安五藏、补五藏、补益五藏、充五藏、养五藏、益五藏皆以联络五藏,而寓动静升降于其间,不然诸物之功,未见若是其溥也。要而言之,篇中列药六十五味,无非补精补气两端,推而极之,则其间性温者二十,性平者二十有六,微寒者七,寒者十有二,又不过丹沙、空青、磁石、天虋冬、泽▯、白棘、桑白皮、地肤子、车前子、枸杞根、藕实、防葵等物,治虚劳大旨,犹不可窥见一斑乎!
译胡麻:性平。主要用于治疗中焦受伤、身体虚弱消瘦;补益五脏,增强气力,使肌肉生长,充实骨髓。《唐本》葛根:性平。能振起阴气。《蜀本》补骨脂:性大温。主要用于治疗五劳、七伤,以及风邪、虚弱、寒冷等病证。《药对》甘草:性平。补益五脏,降逆下气,使肌肉生长,并能调和、制约各种药物(君药)。黄雌鸡:性平。主要用于接续断绝之损(臣药)。补益五脏,治疗劳损,增强气力。萎蕤:性平。补益不足,消除虚劳所致的客热和头痛(君药)。甘菊:性平。补益中气,补益五脏(君药)。紫菀:性温。主要用于治疗劳气(臣药)。治疗五劳、身体虚弱,以及补益不足。狗脊:性平。补益男子身体(臣药)。藕实:性寒。补益中气,滋养正气(君药)。主要用于补益中气、安养精神,增强气力,消除各种疾病。蜂子:性微寒。补益虚寒(君药)。用于补益虚弱消瘦,以及中焦受伤。芜青、芦菔:性温。补益五脏,使身体轻健(君药)。主要用于通利五脏,使身体轻健,增强气力。赤石脂:性大温。主要用于滋养心气(君药)。蔷薇:性微寒。主要用于治疗五脏的寒热病变(君药)。云母:性平。主要用于调理气机,补益精气(君药)。安定五脏,补益中气,治疗五劳七伤、虚损少气。枳实:性微寒。主要用于治疗虚弱消瘦、气短(君药)。通利五脏,增强气力。防葵:性寒(君药)。治疗五脏虚弱、气虚。虚弱是由于先天禀赋不足,劳损是由于后天有所作为、过度劳作;譬如器物,虚弱就像制造时材料薄劣,劳损就像使用时超过了限度。仲景论述虚劳时,凡说到“劳”,一定以脉大为主要表现;他说浮脉、浮弱而涩脉、虚弱细微脉、沉小迟脉,都不称为劳。由此可见,劳证的脉必定偏大,虚证的脉必定偏小。也就可以知道,劳证是精气受伤而气机外鼓,虚证是气不足而精气失常。其中具体情形又有不同:虚证有阴虚、阳虚的差别,劳证有各种损伤的区别。因此治疗方法显得十分繁多。本篇加以对照,大体上说“补”和“安”,都是治疗劳证的方法;说“益”和“养”,都是治疗虚证的方法。应根据病邪所到的部位,考察它所乘的病机,逐层剖析并分别处理,才能做到治疗恰当。大热、消渴、鬼疰、尸疰、吐唾血、上气、咳嗽、下利、声音嘶哑、瘘病、▯、阴痿、遗精、不能入睡、腰痛、妇女崩中、月经闭止,都可能兼见于虚劳。虽然不能不结合各病证的治疗要点,但必须使治疗与虚劳相合而不相悖;还要核对本篇与其他篇章,使它们相互符合而不冲突,才能做到周详恰当。如果拘泥于这些病证的常规治法,恐怕会犯“虚虚”之戒;如果只执着于本篇所列内容,又恐怕有“盛盛”之嫌。因此本篇不厌其烦地逐条分析说明。合起来说,包括安定五脏(石钟乳、龙骨、牡丹、巴戟天、柏实、干漆、云母),补益五脏(白石英、石斛、人▯、当归),补益五脏(甘草、黄雌鸡),充养五脏(薯蓣),滋养五脏(肉苁蓉),五脏之气微弱(桑螵蛸),补益五内(胡麻),补益五脏(甘菊花、芜青),治疗五脏寒热(蔷薇),治疗五脏虚气(防葵),调和脏气(茯苓),通利五脏(芜青、枳实),治疗五劳(黄▯、茯神、泽▯、桑白皮、紫苑,但主治五劳),治疗七伤(干地黄、续断、补骨脂、云母,兼治五劳七伤),补益中气(沙▯、牡蛎、五加皮、牡桂、巴戟天、杜仲、地肤子、干漆、大枣、麻子、甘菊花、藕实、云母),无不分别列明其法则。分别来说,肝脏方面,空青能补益肝气;心脏方面,紫石英补心气不足,赤石脂滋养心气;肺脏方面,天虋冬能保养安定肺气,沙▯能补益肺气,车前子能滋养肺;肾脏方面,磁石滋养肾气,元▯、白棘补益肾气,石南滋养肾气。能够补益气的有石钟乳、白石英、覆盆子、巴戟天、柏实、桑白皮、黄雌鸡、芜青、枳实、续断;能够增强气力的有茯苓、兔丝子、胡麻、藕实;治疗羸弱消瘦的有黄▯、薯蓣、石斛、五味子、五加皮、桑白皮、蜂子、枳实、兔丝子能使人肥健,胡麻、甘草能使肌肉生长,当归能使肌肉生长;治疗中焦受伤的有地黄、薯蓣、石斛、远志、牛膝、桑白皮、胡麻、蜂子;能够强壮阴气的有石钟乳、薯蓣、石斛、五味子、肉苁蓉、车前子、蛇床子、磁石;磁石能强健骨气,石南主要治疗阴气衰弱;能够补益精气的有五味子、肉苁蓉、五加皮、白棘、杜仲、地肤子、车前子、胡麻,无不各有条理地分别列出。考察其他疾病使用补益药的方法,与此完全不同。其中尤其明显的,莫过于除热这一法:不使用发散药,也不投用清泄药,其用意更是完全不同于一般治法(薯蓣除烦热,麦虋冬主治客热、口干燥渴,萎蕤平息客热、头痛,蔷薇主治五脏寒热)。这就是所谓因地制宜,何等周详啊!近来论治虚劳,动辄说滋阴、清火、养血、除热,既不根据病情治疗,又不遵循仲景之法;凡是用桂枝龙骨牡蛎汤、小建中汤、黄▯建中汤、天雄散等方治疗的,概都视为畏途,漫不经心,任由病人胃口减退、便溏,反而更加使用寒凉药滋养肝阴,直到病情发展到无法挽救才停止。难怪本篇更被弃置不顾了。却不知道,本篇旨趣确实能够补助仲景之法。试举一二:有补益精气而同时除去精中杂乱之物的,如地肤子、车前子、五加皮;有强壮阴气而召回不能约束的浮阳的,如石钟乳、薯蓣、石斛、五味子;有因中焦受伤而反过来从上下两方面求治的,如桑白皮、牛膝;有因羸弱消瘦而转用消耗之药的,如桑白皮、枳实。所谓补中,就是补益脾脏;所谓益气,也是在补益脾脏,并且其中还分别包含了治疗脾体和脾用的方法(补中类药物是补益脾体,益气类药物是补益脾用)。否则四脏都有专门的补益药,唯独脾脏反而没有了。“安五脏”“补五脏”“补益五脏”“充养五脏”“滋养五脏”“益五脏”,都是为了联络、协调五脏,并把动静、升降的作用寓于其中;否则,各种药物的功效不会像这样广泛。概括来说,本篇列举的六十五种药物,无非是补精和补气两类。进一步考察,其中性温的二十种,性平的二十六种,性微寒的七种,性寒的十二种;而且不过是丹沙、空青、磁石、天虋冬、泽▯、白棘、桑白皮、地肤子、车前子、枸杞根、藕实、防葵等药。这样看来,治疗虚劳的基本原则,难道还不能窥见一斑吗?
阴痿
【白石英】〔微温〕。主消渴,阴痿不足。
【阳起石】〔微温〕。阴痿不起,补不足,男子茎头寒,阴下湿痒。
【巴戟天】〔微温〕。主阴痿不足。
【肉苁蓉】〔微温〕。主茎中寒热痛,强阴,益精气。
【五味子】〔温〕。强阴,益男子精。
【蛇床子】〔平〕。男子阴痿,湿痒,能令阴强。
【地肤子】〔寒〕。强阴。与阳起石同服,主丈夫阴痿不起,补气益力(《药性论》)。
【铁精】〔微温〕。治产后阴下脱。
【白马茎】〔平〕。主伤中脉绝,阴不起。
【兔丝子】〔平〕。强阴,主茎中寒,精自出,溺有余沥。
【原蚕娥】热。主益精气,强阴道,交接不倦。
【狗阴茎】〔平〕。主伤中,阴痿不起,令强热大。
【雀卵】〔温〕。主男子阴痿不起,强之令热多精。
药对
【樗鸡】平(使)。主心腹邪气,阴痿,益精,健志,生子,好色。
【五加皮】微寒。主阴痿,下湿(使)。男子阴痿,囊下湿痒,小便余沥。
【覆盆子】平。能长阴(臣)。主阴痿,能令坚长。
【牛膝】平。主阴消(君)。男子阴消,妇人失溺。
【石南】平(使)。主养肾气,内伤,阴衰。虽能养肾,令人阴痿(《药性论》)。
【白芨】微寒。主阴痿(使)。
【小豆花】主阴痿不起(使)。
证类
【山茱萸】平、微温。强阴益精。
【天雄】温、大温。长阴气,令人强志,助阳道,暖水藏(《日华》)。
虚劳已下,自阴痿至腰痛七证,连属在虚劳,足见下虚者多在七证,七证皆虚劳支别,而阴痿尤切近,故首及焉。阴痿与虚劳切近,其义在《金匮.虚劳篇》,一则曰阴寒精自出,再则曰精气清冷,曰阴头寒,盖非精无以蓄阳,非阳无以化物,生气生血之本遂绌。动静云为之节皆乖,虚劳之成多由于此,是以《本经》药物复虚劳者恰半,而皆强阴益精和暖资育之品,以存少火而成脾胃转运之功,非为媾精设,祈似续计也。虽然二茎、蚕娥、雀卵实亦因是而用,夫恢复之役,积储易而发机难,虽温煦培植而机括未灵,仍同堆垛,不足以转发生气象,譬诸釜底益薪,纵多不燃,何由得暖,必且以炬引之,是其验矣。其它则一若突中除湿(五加皮),灶下嘘薪(阳起石),障暖气之旁泄(天雄),伸气机之窒碍(山茱萸),并可引类而推,此所以虽似虚劳附庸,实是虚劳邻境,各辟都鄙,别建城郭,而不相统摄者也。惟治痿独取阳明,阳明虚,宗筋纵者,则与是迥殊,不得混同而论。
阴▯
【海藻】〔寒〕。暴▯,留气,热结,利小便。
【铁精】〔微温〕。(见阴瘘)
【狸阴茎】温。主男子阴▯,烧之,以东流水服之。
【狐阴茎】微寒。小儿阴▯,卵肿。
【蜘蛛】微寒。主大人小儿▯。
【蒺藜】〔温〕微寒。阴▯,可作摩粉。
【鼠阴】平。
药对
【虾▯衣】寒。主阴肿。(车前子也,然不云治阴肿。)
【地肤子】寒。治阴卵▯疾,去热风,可作汤沐浴(《药性论》)。
【槐皮】煮汁。主阴肿。淋阴囊坠气痛(《药性论》)。
痿者,疲垂不起。▯者,木肿不灵。疲垂不起为虚劳支别,宜矣,木肿不灵亦为虚劳支别乎?不知《素问.阴阳别论》曰:『三阳为病,发寒热,下为痈肿及为痿厥▯▯,其传为索泽,其传为▯疝。』夫太阳阳之至盛也,偏禀气于寒水,而其气下行,赖足少阴肾之经递接而复上出,假使肾气不给,不克传宣,斯寒水、盛阳郁勃于上,而沸腾涌逆,交战肌表;抑溜于下,而浸淫渐渍,溃败血脉。由是而在外之润泽,日以箫索,由是而在下之灵机,日以虺隤,病若是者,可为虚劳支别否耶!是故▯本疝类,而与疝源不用(说见《本经疏证》蜘蛛下),阴▯与阴痿不同,而其源却不甚异,此古人编书相次之微旨也。阴▯,隐秘丑恶之疾,以不甚害起居食息,较之凡▯反为可耐,故多忍之,不肯宣播,然观篇中所用药物,则其间兼证亦殊不一,如用蜘蛛则有时经时减者矣,用海藻则有坚顽难驯者矣,用铁精则有重坠迫切者矣,用虾▯衣则有小溲不利者矣,用地肤子则有肌热者矣,用蒺藜则有痒者矣,用槐皮则有痛者矣,用三种阴茎则有▯而并痿者矣。要之,痿则有虚无邪,▯则虚邪错杂,凡▯则邪多于虚,阴▯则虚甚于邪,然皆缘少阴肾不能泌别清浊,化阴使从阳,举阳使载阴,盘旋以上济所致,故分正羡引阴阳,自应支贯条析而佐以强阴益肾,皆可因彼而识此也。
囊湿
【五加皮】〔温〕微寒。男子囊下湿,女人阴痒。
【槐枝】一作槐皮。洗疮及阴囊下湿痒。
【檗木】〔寒〕。
【虎掌】〔温〕微温。除阴下湿。
【庵闾子】〔微寒〕微温。
【蛇床子】〔平〕。主男子阴痿、湿痒。浴男女阴,去风冷(《药性论》)。阴汗湿痒(《日华》)。
【牡蛎】〔平〕微寒。和蛇床子、麻黄根、干姜为粉,主阴汗(《拾遗》)。
译阴痿 白石英:性微温。主要用于治疗消渴、阴痿和阴气不足。阳起石:性微温。治疗阴痿不起,补益不足;男子阴茎头部寒冷,阴部潮湿瘙痒。巴戟天:性微温。主要用于治疗阴痿、阴气不足。肉苁蓉:性微温。主要用于治疗阴茎内部寒热疼痛,强壮阴气,补益精气。五味子:性温。强壮阴气,补益男子精气。蛇床子:性平。治疗男子阴痿、阴部湿痒,并能使阴茎坚强。地肤子:性寒。能强壮阴气。与阳起石同服,主治男子阴痿不起,补益气力(《药性论》)。铁精:性微温。治疗产后阴部下脱。白马茎:性平。主要用于治疗中焦受伤、脉气断绝、阴茎不起。兔丝子:性平。强壮阴气,治疗阴茎内部寒冷、精液自行流出,以及小便后仍有余沥。原蚕娥:性热。主要用于补益精气,强壮阴道,使交接时不易疲倦。狗阴茎:性平。主要用于治疗中焦受伤、阴痿不起,使阴茎强健、温热而粗大。雀卵:性温。主要用于治疗男子阴痿不起,使阴茎坚强、温热,并增加精液。《药对》樗鸡:性平(使药)。主要用于治疗心腹邪气、阴痿,补益精气,使志意健旺,促进生育,并增强性欲。五加皮:性微寒。主要用于治疗阴痿和下部湿邪(使药)。男子阴痿、阴囊下潮湿瘙痒,以及小便后仍有余沥。覆盆子:性平。能使阴茎增长(臣药)。主要用于治疗阴痿,能使阴茎坚硬并增长。牛膝:性平。主要用于治疗阴茎萎缩(君药)。男子阴茎萎缩,妇女小便失禁。石南:性平(使药)。主要用于滋养肾气,治疗内伤、阴气衰弱。虽然能滋养肾气,却会使人阴痿(《药性论》)。白芨:性微寒。主要用于治疗阴痿(使药)。小豆花:主要用于治疗阴痿不起(使药)。《证类》山茱萸:性平,微温。强壮阴气,补益精气。天雄:性温,大温。使阴气增长,使人意志坚强,助益阳道,温暖肾脏(《日华》)。从“虚劳”以下,到“腰痛”为止的七种病证,都与虚劳相连属。由此足以看出,下焦虚弱多表现为这七种病证;这七证都是虚劳的分支,而阴痿尤其与下虚关系密切,所以首先论述它。阴痿与虚劳关系密切,其含义见于《金匮要略·虚劳篇》:一处说阴部寒冷、精液自行流出,另一处说精气清冷,又说阴茎头部寒冷。这是因为没有精气就不能蓄养阳气,没有阳气就不能化生万物,于是生气、生血的根本便衰弱了。人的一举一动、言语行为的节律都因此失常,虚劳的形成大多由此而来。所以《本经》中治疗虚劳的药物,恰有一半都是强壮阴气、补益精气、调和温暖、培育身体的药物,用来保存微弱的阳气,使脾胃发挥运化作用,并不是专为交合生精而设,而是希望身体逐渐恢复、生生不息。不过,白马茎、狗阴茎、原蚕娥、雀卵确实也是因此而使用的。恢复身体的工作,积蓄物质容易,使机能重新发动却困难;即使已经温煦培植,而机括仍不灵活,仍然只是堆积,不能促使生气发动。譬如在锅底增加柴薪,柴薪再多而不点燃,又怎么能得到温暖?必定还要用火炬引燃,这些药物的作用正可作为验证。其他药物,则有的像在烟囱中除湿(五加皮),有的像在灶下吹火助燃(阳起石),有的像防止暖气从旁泄漏(天雄),有的像疏通气机的阻塞(山茱萸);都可以依照这一类比推而广之。这就是它们虽然好像只是虚劳的附属,实际上却处在虚劳的邻近领域,各自开辟区域、另建体系,彼此并不统属的原因。至于治疗痿证专取阳明经,若阳明虚弱、宗筋松弛,则与这里所说的情况完全不同,不能混在一起讨论。阴▯ 【海藻】〔寒〕。治疗暴发的〔原文“▯”字疑有缺损,具体病名不确定〕、气滞、热邪结聚,并能通利小便。【铁精】〔微温〕。(见“阴瘘”条。) 【狸阴茎】性温。主治男子阴部〔原文“▯”字疑有缺损,具体病名不确定〕;烧制后,用东流水送服。【狐阴茎】性微寒。主治小儿阴部〔原文“▯”字疑有缺损,具体病名不确定〕、睾丸肿大。【蜘蛛】性微寒。主治成人和小儿的〔原文“▯”字疑有缺损,具体病名不确定〕。【蒺藜】〔温〕,性微寒。主治阴部〔原文“▯”字疑有缺损,具体病名不确定〕,可以制成摩擦用的药粉。【鼠阴】性平。《药对》。【虾〔原文“▯”疑为“蟆”〕衣】性寒。主治阴部肿胀。(即车前子,但没有说它能治疗阴部肿胀。) 【地肤子】性寒。治疗阴囊、睾丸〔原文“▯”字疑有缺损,具体病名不确定〕的疾病,去除热邪和风邪;可以煎汤洗浴(《药性论》)。【槐皮】煎煮取汁。主治阴部肿胀。淋洗阴囊下垂、气滞疼痛(《药性论》)。“痿”是疲软下垂而不能勃起。“▯”是坚硬肿胀而失去灵活功能〔原文病名缺损〕。疲软下垂而不能勃起,作为虚劳的一种分支病变,是合适的;那么坚硬肿胀而失去功能,也能算作虚劳的一种分支病变吗?《素问·阴阳别论》说:“三阳经发生病变,会发寒热;病在下部,就会出现痈肿,也会出现痿厥、▯〔字形疑误〕、▯〔病名缺损〕;病情传变后会成为皮肤干枯失泽,再传变就成为〔原文“▯”字疑有缺损〕疝。” 太阳经是阳气最盛的经脉,偏偏禀受寒水之气,而且其气向下运行;要依靠足少阴肾经承接传递,才能再次向上输送。假如肾气不足,不能传导宣通,那么寒水之气和盛阳之气就会郁结在上部,沸腾上冲,彼此交战于肌表;或者停留在下部,逐渐浸润渗透,腐败损伤血脉。因此,体表的润泽日益消减,下部的机能也日益衰败。患成这样,难道还不能算作虚劳的一种分支病变吗?所以,〔原文“▯”字疑有缺损〕本属于疝病一类,但与疝病的病源不同(详见《本经疏证》“蜘蛛”条);阴部〔原文“▯”字疑有缺损〕与阴痿不同,但病源却没有太大差异。这正是古人编排医书次序时所蕴含的深意。阴部〔原文“▯”字疑有缺损〕是隐秘而不雅的疾病,因为对日常起居、饮食和睡眠影响不大,与一般〔原文“▯”字疑有缺损〕相比反而较能忍受,所以多数人都忍着,不愿公开传播。不过观察本篇所用的药物,就会发现其兼证并不相同:用蜘蛛,是病情有时发作、有时减轻;用海藻,是病变坚硬顽固、难以调治;用铁精,是有沉重下坠、迫切不适;用虾〔原文“▯”疑为“蟆”〕衣,是小便不利;用地肤子,是有肌肤发热;用蒺藜,是有瘙痒;用槐皮,是有疼痛;用三种动物阴茎,是既有〔原文“▯”字疑有缺损〕又兼有痿软。总的说来,痿证有虚而没有邪;〔原文“▯”字疑有缺损〕则是虚邪错杂;一般〔原文“▯”字疑有缺损〕多为邪重于虚;阴部〔原文“▯”字疑有缺损〕则是虚重于邪。但这些病都由于足少阴肾不能分泌、分辨清浊,不能化阴而使阴随阳,不能举阳而使阳承载阴,导致阴阳盘旋上行以互相接济。因此,分别从正邪、阴阳及其引导关系来辨析,自然应当分支贯通、逐条分析,并辅以强阴益肾;由此也都可以推知彼病与此病的关系。囊湿。【五加皮】〔温〕,性微寒。男子阴囊下面潮湿,女子阴部瘙痒。【槐枝】一作槐皮。用来洗涤疮疡以及阴囊下面的湿痒。【檗木】〔寒〕。【虎掌】〔温〕,性微温。去除阴部下面的湿气。【庵闾子】〔微寒〕,性微温。【蛇床子】〔平〕。主治男子阴痿、阴部湿痒。煎汤洗浴男女阴部,可以祛除风邪和寒邪(《药性论》)。治疗阴汗、湿痒(《日华》)。【牡蛎】〔平〕,性微寒。与蛇床子、麻黄根、干姜一起研成粉末,主治阴汗(《拾遗》)。
宣湿、清湿、劫湿、熯湿、化湿矣,而又紧切于阴囊以治囊湿,尚何容论哉!第此微末之疴,似若不足为虚劳支别者,殊不知亦虚劳支别也。所知钱君叔和因下血致虚劳,多服补益巨剂始瘥,瘥后遂成囊湿,苟纔燥辄复下血,而虚证丛集,间亦阴▯肿,必仍服温补大剂,但囊得湿病即愈矣。巢元方曰:『大虚劳损,肾气不足,故阴汗、阴冷、液自泄,风邪乘之则搔痒,岂不信然。』
泄精
【韭子】温。主梦泄精,溺白。
【白龙骨】〔平〕微寒。疗梦寐泄精,小便泄精。
【鹿茸】〔温〕微温。小便利,泄精,溺血。
【牡蛎】〔平〕微寒。疗泄精。
【桑螵蛸】〔平〕。主男子虚损,五藏气微,梦寐失精。
【车前子叶】〔寒〕。治泄精(《药性论》)。
【泽▯】〔寒〕。止泄精,消渴,淋沥。
【石榴皮】平。实,止漏精。
【麞骨】微寒。主虚损泄精。
药对
【五味子】温。主泄精(臣)。
【棘刺】寒(使)。
【兔丝子】平。主精自出(君)。主茎中寒,精自出,溺有余沥。
【熏草】平(臣)。
【石斛】平(君)。益精,补内绝不足。
【锺乳】温(臣)。主泄精,寒嗽,扶元气,健益阳事(《药性论》)。
【麦虋冬】微寒(臣)。主泄精(《药性论》)。
《阴阳应象大论》曰:『阳为气,阴为味。味归形,形归气,气归精,精归化。精食气,形食味。化生精,气生形。味伤形,气伤精,精化为气,气伤于味。』据此则阴阳互根,彼此递化,而精为阴之至醇,阳之归宿矣。盖惟其有阳归宿,故能守而不离;惟为阴之至醇,故亦感阳而动。《金匮要略.虚劳篇》论泄精盖分两种,一者阴寒精自出也。一者梦失精也。《病源》则分四种,曰失精,曰溢精,曰尿精,曰梦泄精。《外台秘要》仅存其三而无溢精。夫固谓溢精为见闻精出,则仍与梦泄精无异,原可不必别分条件,统而会之,尿精自别有故。梦泄精是感阳而动一例,阴寒精自出是阳不归宿一例。桂枝龙骨牡蛎汤、小建中汤者,失精之治;天雄散者,阴寒精出之治,故《外台》遂仿是布置焉。原夫人之生本水火相守局也,即水所以湛然盈澄然洁者,岂徒恃堤岸巩固哉!盖必水无他歧之冲啮,风无别道之激荡,然尤畏寒气凌侵,潦消涨落,不期缩而缩,不期竭而竭,故治泄精者,首当使其水势搏而弗散,内而弗外(韭子、五味子),其次则使土摄水(龙骨),使阳归阴(牡蛎),于是开渠以去旁歧之引而相从(车前子、泽▯),聚气以防冲激之率而相离(桑螵蛸、石榴皮),而煦阳以伸其机(鹿茸、锺乳),黏阴以助其固(兔丝子、石斛、麦虋冬),则历处可参入焉。要须核之《金匮》两途,《外台》三派,更合以《千金》补肾而融会贯通之,泄精治则宁尚有遗憾耶!
好眠
【通草】〔平〕。疗脾疸,常欲眠。
【孔公孽】〔温〕。治常欲眠睡。
【马头骨】微寒。主喜眠,令人不睡。
【牡鼠目】平。烧作屑,鱼胶相注目眦,则不眠(《千金方》)。
【茶茗】微寒。令人少睡。
证类
【沙▯】微寒。治常欲眠(《药性论》)。
不得眠
【酸枣仁】〔平〕。主烦心,不得眠。
【榆叶】平。治不眠(《药性论》)。
【细辛】温。
药对
【沙▯】微寒(臣)。
证类
【乳香】温。
译它能宣散湿邪、清除湿邪、攻逐湿邪、燥化湿邪、化解湿邪,而且对阴囊湿特别切合;如此一来,还有什么可议论的呢!只是这种细小的病证,似乎不足以作为虚劳的一种分支病变;却不知道它同样也是虚劳的一种分支病变。我所知道的,钱君叔和因下血导致虚劳,服用多剂大补药才痊愈;痊愈后便形成阴囊湿。只要稍微燥热一些,就又下血,并且各种虚证接连出现,间或还出现阴部〔原文“▯”字疑有缺损〕肿胀。他必定仍要服用温补的大剂量药物,只是阴囊一出现湿病,病就会痊愈。巢元方说:“极度虚劳损伤、肾气不足,所以会出现阴汗、阴冷、精液自行泄出;风邪乘虚侵入,就会发生瘙痒,难道不是这样吗?” 泄精。【韭子】性温。主治梦中遗精、小便呈白色。【白龙骨】〔平〕,性微寒。治疗睡梦中遗精以及小便时泄精。【鹿茸】〔温〕,性微温。治疗小便通利、遗精、小便带血〔原文“主”字疑脱,语义可能为“主治”〕。【牡蛎】〔平〕,性微寒。治疗遗精。【桑螵蛸】〔平〕。主治男子虚损、五脏之气微弱、梦中遗精。【车前子叶】〔寒〕。治疗遗精(《药性论》)。【泽〔原文“▯”疑为“泻”〕】〔寒〕。止遗精,治疗消渴和小便淋沥不畅。【石榴皮】性平。使精液固摄而停止遗泄。【麞骨】性微寒。主治虚损遗精。《药对》。【五味子】性温。主治遗精(臣药)。【棘刺】性寒(使药)。【兔丝子】性平。主治精液自行流出(君药)。主治茎中寒冷、精液自行流出、小便后仍有余沥。【熏草】性平(臣药)。【石斛】性平(君药)。补益精气,补充体内断绝和不足的部分。【锺乳】性温(臣药)。主治遗精、寒性咳嗽,扶助元气,增强和补益阳事(《药性论》)。【麦〔原文“虋”疑为“门”〕冬】性微寒(臣药)。主治遗精(《药性论》)。《阴阳应象大论》说:“阳属于气,阴属于味。味归于形,形归于气,气归于精,精归于化。精依靠气来充养,形依靠味来充养。化生出精,气生出形。味能损伤形,气能损伤精;精化生为气,气又会因味而受伤。” 据此可知,阴阳相互依存、彼此递相转化,而精是阴的精纯部分,也是阳气的归宿。正因为阳气有归宿,所以才能固守而不离散;正因为精是阴的精纯部分,所以也会受到阳气感应而发动。《金匮要略·虚劳篇》论述泄精,大致分为两种:一种是阴寒而精液自行流出。另一种是睡梦中遗精。《病源》则分为四种,即失精、溢精、尿精和梦中泄精。《外台秘要》只保留其中三种,没有溢精。本来所谓溢精,是在见到或听到有关事物时精液流出,这仍然与梦中泄精没有区别,原本不必另立条件分别论述;合并起来看,尿精则自然另有原因。梦中泄精,是受到阳气感应而发动的一类;阴寒而精液自行流出,是阳气没有归宿的一类。桂枝龙骨牡蛎汤、小建中汤,是治疗失精的方剂;天雄散,是治疗阴寒而精液自行流出的方剂,所以《外台秘要》便仿照这种方法加以安排。追究人的生命,本来就是水火相互守持的格局;水之所以深静、充盈、澄澈、清洁,难道只是依靠堤岸坚固吗?还必须水流没有其他岔道冲刷侵蚀,风没有别的通道激荡;尤其还要防止寒气侵犯,使积水消退、涨落失常,未到收缩时却收缩,未到枯竭时却枯竭。因此治疗泄精,首先应使水势聚合而不散,收藏于内而不外泄(韭子、五味子);其次使土气摄制水液(龙骨),使阳气归于阴分(牡蛎);然后开通渠道,去除旁支水道的牵引,使其相互随从(车前子、泽〔原文“▯”疑为“泻”〕);聚集气,使其防止冲激而骤然离散(桑螵蛸、石榴皮);再温煦阳气,使其机能舒展(鹿茸、锺乳),黏合阴精以帮助固摄(兔丝子、石斛、麦〔原文“虋”疑为“门”〕冬)。各处治法都可以参照这一原则。总要考察《金匮要略》的两条途径、《外台秘要》的三种分派,再结合《千金方》补肾的治法,融会贯通起来;这样治疗泄精,难道还会有遗憾吗!嗜睡。【通草】〔平〕。治疗脾疸、经常想睡觉。【孔公孽】〔温〕。治疗经常想睡觉。【马头骨】性微寒。主治嗜睡,使人不能入睡。【牡鼠目】性平。烧成粉末,用鱼胶调和后点敷眼角,就能使人不能入睡(《千金方》)。【茶茗】性微寒。使人少睡。《证类》。【沙〔原文“▯”疑为药名末字〕】性微寒。治疗经常想睡觉(《药性论》)。不能入睡。【酸枣仁】〔平〕。主治心中烦乱、不能入睡。【榆叶】性平。治疗失眠(《药性论》)。【细辛】性温。《药对》。【沙▯】性微寒(臣药)。《证类》。【乳香】性温。
《灵枢.大惑论》曰:『卫气常以昼行阳,以夜行阴,行阳则寤,行阴则寐。若其人肠胃大,则卫气行留久,皮肤湿,分肉不解则行迟,留于阴也久,其气不精,则欲瞑,故多卧矣。其人肠胃小,皮肤滑以缓,分肉解利,则卫之留于阳也久,故少瞑焉。』据《卫气行篇》,言其行自平旦出于目,行足太阳、手太阳、足少阳、手少阳、足阳明、手阳明,竟而复始,凡行二十五周,遂尽阳分,乃由足少阴注于肾,而心,而肺,而肝,而脾,亦如阳之二十五周,以复出于目,则当其在阳具建瓴之势,行乎所不得行,固无干于好眠、不得眠也。惟入阴则穿贯府藏,经由分肉,宽则远,窄则近,滑则疾,濇则徐,殆止乎所不得不止,好眠、不得眠因此生焉。虽然此其常也,不得为病,无从求治,然病之好眠、不得眠倘不明此,则又无从求治,是故据两病所列首味而言,则好眠是阴滞于阳,不得眠是阴不浃阳矣。治好眠当求其阳出阴中,今反阴滞于阳;治不得眠当求阳交于阴,今反阴不浃阳。是由出入之违常,径道泥泞则行止濡迟,径道清肃则行止速疾,故治好眠以浣濯(茶茗),治不得眠以黏滑(榆叶)。是由汗洁之背,度阴分有阻,阳不得入,则宜去阴中之阻(细辛),阳分自旷阴不得出,则宜促留阴之驾(孔公孽),是由通塞之愆期,准此而会意焉,其它亦可不事缕述矣。独沙▯一味,《药对》谓其主不得眠,《证类》又言其主好眠,何也?夫沙▯治好眠,以能缓滑皮肤,解利分肉也;其治不得眠,则以能湿润皮肤脂膏分肉也。试参之老人类少眠,以皮肤槁也。凡人茶饮多者,亦少眠,以分肉利也。故沙▯之治不得卧,是取其体气之舂容丰腴者类多卧,以分肉濇也。劳力者亦多卧,以汗易泄也。故沙▯之治好眠,是取其性味之滑泽,至肠胃之宽窄,似无涉于沙▯之治矣。然宽者行迟,不可使之滑泽而迅乎!窄者行疾,不可使之充满而迟乎!是皆得以类扩充者也。
腰痛
【杜仲】〔平〕温。主腰脊痛,补中,益精气,坚筋骨,强志。
【萆薢】〔平〕。主腰背痛,强骨节。
【狗脊】〔平〕微温。主腰背强机关缓急,周痹,男子脚弱,腰痛。
【梅实】〔平〕。疗肢体痛。
【▯甲】〔平〕。疗血瘕,腰痛。
【五加皮】〔温〕微寒。主腰脊痛,两脚疼痹。
【菝▯】平温。主腰背疼痛。
【爵床】〔寒〕。主腰脊痛,不得着床,俯仰艰难,除热,可作浴汤。
蜀本
【木▯子】温。止腰痛。
药对
【牡丹】微寒(使)。劳气,头腰痛。
【石斛】平(君)。主男子腰脚软弱(《药性论》)。
【附子】大热(使)。主腰脊风寒。
证类
【鹿角胶】主伤中劳绝,腰痛,羸瘦,补中益气。
【牛膝】平。除腰脊痛。
【鹿茸】温、微温。主羸瘦,四肢酸疼,腰脊痛,小便利。
【乌喙】微温。主寒热,历节掣引腰不能行步。
【续断】微温。主腰痛,关节缓急。
译《灵枢·大惑论》说:“卫气通常白天在阳分运行,夜晚在阴分运行;运行于阳分就清醒,运行于阴分就入睡。如果人的肠胃较大,卫气运行时停留的时间较长,皮肤湿润,分肉不能舒展,运行就迟缓,停留在阴分的时间也长;卫气不能充分运行,就想闭眼,因此常常嗜睡。如果人的肠胃较小,皮肤滑润而松弛,分肉舒展通利,卫气停留在阳分的时间就长,因此少有睡意。” 据《卫气行篇》所说,卫气在天亮时从眼睛出来,依次运行于足太阳、手太阳、足少阳、手少阳、足阳明、手阳明,运行完毕后又重新开始;总共运行二十五周,运行尽阳分后,便由足少阴注入肾,再到心、肺、肝、脾,也像在阳分运行一样运行二十五周,然后重新从眼睛出来。卫气在阳分运行时,势如水从高处倾泻,运行于本来无所不能通行之处,当然与嗜睡或失眠无关。只有进入阴分后,才会穿行贯通脏腑,经过分肉;通道宽就走得远,窄就走得近,滑利就走得快,涩滞就走得慢,几乎只能停在不得不停的地方。嗜睡和失眠便由此产生。不过,这只是卫气运行的常态,不能算作疾病,也无从求治;但对于疾病所致的嗜睡和失眠,如果不明白这一点,同样无从治疗。因此,根据两种病证所列的首味药来看,嗜睡是阴气滞留在阳分,失眠是阴气不能充分交会于阳分。治疗嗜睡,应当使阳气从阴分中出来;现在却是阴气反而滞留在阳分。治疗失眠,应当使阳气与阴气交会;现在却是阴气不能充分交会于阳气。这是由于出入违背常态:道路泥泞,运行和停留就迟缓;道路清洁通畅,运行和停留就迅速。因此,治疗嗜睡宜用洗涤、清利之品(茶茗),治疗失眠宜用黏滑之品(榆叶)。这是由于汗液使身体清洁后,阴分的通道受到阻碍,阳气不能进入,所以应当去除阴分中的阻滞(细辛);阳分通畅开阔而阴气不能出来,所以应当催促停留在阴分中的阴气运行(孔公孽)。这是由于通行与阻塞失去时机,按照这个道理便可以理解,其余内容也不必逐一详述了。唯独沙▯这一味药,《药对》说它主治失眠,《证类》又说它主治嗜睡,这是为什么呢?沙▯治疗嗜睡,是因为它能使皮肤松弛滑润,使分肉舒展通利。它治疗失眠,则是因为它能使皮肤、脂膏和分肉湿润。试着考察老人多半少睡,正是因为皮肤枯槁。一般人如果饮茶较多,也会少睡,因为分肉得到通利。所以沙▯治疗不能安睡,是取其形体气质丰厚舒缓之类的人多睡,而这类人的分肉多涩滞。从事劳作的人也多睡,是因为汗液容易排泄。所以沙▯治疗嗜睡,是取其药性味滑润的特点;至于肠胃宽窄,似乎与沙▯的治疗没有关系。然而,肠胃宽大的人运行迟缓,难道不能使其滑润而运行迅速吗?肠胃狭窄的人运行迅速,难道不能使其充实而运行迟缓吗?这些都可以由同类事物推扩来理解。腰痛。【杜仲】〔性平〕,性温。主治腰脊疼痛,补益中气,增强精气,坚固筋骨,使意志坚强。【萆薢】〔性平〕。主治腰背疼痛,强健骨节。【狗脊】〔性平〕,性微温。主治腰背强直、关节弛缓或拘急、周身痹痛,以及男子脚弱、腰痛。【梅实】〔性平〕。治疗四肢躯体疼痛。【▯甲】〔性平〕。治疗血瘕和腰痛。【五加皮】〔性温〕,性微寒。主治腰脊疼痛和两脚疼痛麻痹。【菝▯】性平、温。主治腰背疼痛。【爵床】〔性寒〕。主治腰脊疼痛,疼得不能接触床铺,俯身和仰身都很困难;还能清除热邪,可煎汤沐浴。《蜀本》。【木▯子】性温。止腰痛。《药对》。【牡丹】性微寒(使药)。治疗劳伤之气所致的头痛、腰痛。【石斛】性平(君药)。主治男子腰脚软弱(《药性论》)。【附子】性大热(使药)。主治腰脊受风寒。《证类》。【鹿角胶】主治内伤劳损、精气衰竭、腰痛和身体消瘦,并能补益中气、增强正气。【牛膝】性平。消除腰脊疼痛。【鹿茸】性温,微温。主治身体消瘦、四肢酸痛、腰脊疼痛,以及小便通利。【乌喙】性微温。主治寒热往来、历节疼痛,以及牵引腰部而不能行走。【续断】性微温。主治腰痛,关节或弛缓或拘急。
《病源》云:『腰痛有五,一曰少阴,少阴肾也,由十月万物阳气皆衰而痛。二曰风痹,由风寒着腰。三曰肾虚,由役用伤肾。四曰▯肾(▯,腰忽痛也《玉篇》),由坠堕伤肾。五曰寝卧湿地。』又云:『肾主腰脚,肾经虚损,风冷乘之。』故腰痛诸证皆有因而无状,惟云邪客于足少阴之络,令人腰痛引少腹,不可以仰息,此可为第一项注解。然《素问.刺腰痛篇》所谓“足少阴令人腰痛,痛引脊内廉”者,又与之稍有异同。此外,在《病源》则腰痛不得俯仰、风湿腰痛、卒腰痛、久腰痛、肾着腰痛,各标名目,在《素问》则六经腰痛、解脉腰痛、同阴腰痛、阳维腰痛、会阴腰痛、飞阳腰痛、昌阳腰痛、散脉腰痛、肉里腰痛,别自树帜,皆与下四项参差不合,惟《病源》云:『▯腰痛者,谓卒然伤损于腰,血搏背脊所为,久不出,令人气息乏少,面无颜色。』《素问》云:『衡络之脉,令人腰痛,不可以俯仰,仰则恐仆。得之举重伤腰,衡络恶血归之。』此却可为第四项注解,且于篇中▯甲之治,确有合也。大率欲求五项之状,亦匪甚难,一项、三项自属内伤,然一项由天,三项由人,纵同为虚软痿疲,由天者必别无他涉,由人者自更觉困顿。二项、四项、五项同为外伤,然由风寒则必牵掣,由湿则必沉重,至伤损则更自有异,此其画然可分者也。至于《素问》所列尤广,其状益确,然解脉、阳维、衡络、会阴、飞阳皆足太阳之别,同阴、肉里皆足少阳之别,散脉为足太阴之别,昌阳为足少阴之别,均得仍隶六经,约其旨趣亦可分以阴阳两端,并可概以在阴者虚,在阳者实。征之阳之痛,为引项脊尻骨加重,为如以针刺皮中,循循然,亦可俯仰,为不可顾,顾如有见者,善悲;阴之痛,为痛引脊内廉,为腰中如张弓弩弦,盖内外虚实的然有辨,不容杜撰矣。寻篇中所列补泻,自是殊途,寒温已别所属,或驱风,或渗湿,或燠寒,或清热,均得因材器使,或疏气,或行血,或耐急,或茹刚,咸令随事设施,而大旨则觑定补虚损,化湿痹,利机械,强筋骨,以腰痛始终为虚劳支别,虚者多,实者少也。
妇人崩中
【石胆】〔寒〕。主崩中下血。
【禹余粮】〔寒〕平。主烦满,下赤白,治崩中(《药性论》)。
【赤石脂】大温。主崩中,漏下。
【代赭】〔寒〕。女子赤沃,漏下,带下百病。
【牡蛎】〔平〕微寒。疗女子带下赤白。
【龙骨】〔平〕微寒。主女子漏下。
【蒲黄】〔平〕。主女子崩中不住(《药性论》)。
【白殭蚕】〔平〕。主女子崩中赤白。
【牛角▯】〔温〕。主女人带下血。
【乌贼鱼骨】〔微温〕。主女子漏下赤白经汁。
【紫葳】〔微温〕。主妇人产乳余疾,崩中。
【桑耳】〔平〕。主女子漏下赤白汁。
【生地黄】大寒。主妇人崩中血不止。
【檗木】〔寒〕。主女子漏下赤白。
【白茅根】〔寒〕。止妇人崩中。
【艾叶】微温。止妇人漏血。
【鮀甲】〔微温〕。主女子崩中,下血五色,小腹阴中相引痛。
【▯甲】〔平〕。治妇人漏下五色,羸瘦者烧令黄末之,清酒服(《药性论》)。
【马蹄】平。白马蹄疗妇人白崩,赤马蹄疗妇人赤崩。
【白胶】〔平〕。疗崩中不止,四肢酸疼,多汗。
【丹雄鸡】〔微温〕微寒。主女子崩中,漏下,赤白沃,补虚,温中,止血。
【阿胶】〔平〕微温。主女子下血,安胎。
【鬼箭】〔寒〕。主女子崩中,下血,腹满,汗出。
【鹿茸】〔温〕微温。主漏下恶血。
【大小蓟根】温。主女子赤白沃。
【马通】微温。主妇人崩中,止渴。
【伏龙肝】主妇人崩中,吐血。
【干地黄】〔寒〕。主女子伤中,胞漏下血。
药对
【柏叶】微温。酒渍,主吐血及崩中赤白(君)。
【续断】温(臣)。主妇人崩中漏血。
【淡竹筎】微寒。主崩中溢筋。
【白芷】温。主漏下赤白(臣)。
【猬皮】平(臣)。下血赤白,五色汁不止。
【饴餹】微温(臣)。
【地榆】微寒。主漏下赤血。主妇人七伤,带下病。治月经不止,血崩(《日华》)。
译《诸病源候论》说:“腰痛有五种:第一种是少阴腰痛,少阴属肾;在农历十月万物阳气都衰退时发作疼痛。第二种是风痹腰痛,由风寒侵袭腰部所致。第三种是肾虚腰痛,由于劳作使用过度而损伤肾脏。第四种是▯肾(“▯”是腰部突然疼痛的意思,见《玉篇》),由于跌坠损伤肾脏所致。第五种是睡卧在潮湿的地方所致。” 又说:“肾主管腰脚,肾经虚损后,风冷之邪便会乘虚侵入。” 所以,各种腰痛证候都有病因而没有具体症状的详述;只有说邪气侵入足少阴经的络脉,使人腰痛牵引至小腹,不能仰身呼吸,这可以作为第一种腰痛的解释。然而,《素问·刺腰痛篇》所说“足少阴经使人腰痛,疼痛牵引至脊柱内侧”的内容,与前说又有些相同,也有些不同。除此之外,《诸病源候论》把腰痛不能俯仰、风湿腰痛、突然腰痛、久患腰痛、肾着腰痛分别标列名称;《素问》则另立六经腰痛、解脉腰痛、同阴腰痛、阳维腰痛、会阴腰痛、飞阳腰痛、昌阳腰痛、散脉腰痛、肉里腰痛等名称。这些分类都与前述五项不完全相合。只有《诸病源候论》说:“▯腰痛,是指腰部突然受到损伤,瘀血搏结于脊背所致;瘀血久不消散,会使人呼吸气短,面色失去光泽。” 《素问》说:“衡络之脉使人腰痛,不能俯身或仰身,仰身时还恐怕跌倒。这是举重时损伤腰部,衡络中的恶血归聚于此所致。” 这正可以作为第四种腰痛的解释,而且本篇中用▯甲治疗,也确实与此相合。大体上,要考察这五种腰痛的症状并不十分困难。第一种和第三种属于内伤;但第一种由天时造成,第三种由人为劳作造成。即使同样表现为虚弱、软弱、痿废、疲倦,由天时造成的必定没有其他牵涉,由人为造成的则会另外感到困顿。第二种、第四种和第五种都属于外伤;但由风寒造成的必定有牵引拘急感,由湿邪造成的必定有沉重感,至于跌扑损伤又有其不同之处。这些区别是清楚而可以分辨的。至于《素问》列举的类型更多,症状也更加明确。不过,解脉、阳维、衡络、会阴、飞阳都属于足太阳经的别络;同阴、肉里都属于足少阳经的别络;散脉属于足太阴经的别络;昌阳属于足少阴经的别络。因此仍然可以归入六经。概括其主旨,也可以从阴阳两方面区分,大致说来,属阴的多为虚,属阳的多为实。考察阳分的疼痛,表现为牵引颈项、脊柱和尾骨,活动时加重;疼痛如针刺皮肤内部,隐隐作痛,仍然可以俯仰;不能回头,回头时好像看见了什么,且容易悲伤。阴分的疼痛,表现为疼痛牵引脊柱内侧,腰中好像弓弦张紧;可见内外、虚实之间确实有明显区别,不容任意臆造。考察篇中所列的补泻方法,本来就是不同的途径;寒温各有不同归属,有的驱风,有的渗湿,有的温散寒邪,有的清除热邪,都可以根据药物性质分别使用;有的疏理气机,有的运行血脉,有的缓解拘急,有的消解坚硬,都应当随具体情况施治。总的原则是补益虚损、化解湿痹、使关节活动通利、强健筋骨;因为腰痛从始至终都属于虚劳病的一类,虚证多,实证少。妇女崩中。【石胆】〔性寒〕。主治崩中下血。【禹余粮】〔性寒〕,性平。主治烦闷胀满、赤白带下,治疗崩中(《药性论》)。【赤石脂】性大温。主治崩中和漏下。【代赭】〔性寒〕。主治女子赤色液体流出、漏下,以及带下等各种妇科疾病。【牡蛎】〔性平〕,性微寒。治疗女子赤白带下。【龙骨】〔性平〕,性微寒。主治女子漏下。【蒲黄】〔性平〕。主治女子崩中出血不止(《药性论》)。【白殭蚕】〔性平〕。主治女子崩中,流出赤白色液体。【牛角▯】〔性温〕。主治妇女带下出血。【乌贼鱼骨】〔性微温〕。主治女子漏下赤白色液体及经水。【紫葳】〔性微温〕。主治妇女产后哺乳所遗留的疾病,以及崩中。【桑耳】〔性平〕。主治女子漏下赤白色液体。【生地黄】性大寒。主治妇女崩中出血不止。【檗木】〔性寒〕。主治女子漏下赤白色液体。【白茅根】〔性寒〕。止妇女崩中出血。【艾叶】性微温。止妇女漏血。【鮀甲】〔性微温〕。主治女子崩中,出血呈五种颜色,以及小腹与阴部相互牵引疼痛。【▯甲】〔性平〕。治疗妇女漏下五色液体;身体消瘦者,将其烧至黄色,研成末,用清酒送服(《药性论》)。马蹄,性平。白马蹄用于治疗妇女白带下,赤马蹄用于治疗妇女赤带下。白胶,性平。治疗崩漏不止、四肢酸痛、多汗。丹雄鸡,性微温,又有文献作微寒。主治妇女崩漏、漏下、赤白带下;能补虚、温暖中焦、止血。阿胶,性平,又有文献作微温。主治妇女下血,并能安胎。鬼箭,性寒。主治妇女崩漏、下血、腹部胀满、出汗。鹿茸,性温,又有文献作微温。主治漏下恶血。大小蓟根,性温。主治妇女赤白带下。马通,性微温。主治妇女崩漏,并能止渴。伏龙肝主治妇女崩漏、吐血。干地黄,性寒。主治妇女内伤,胞宫漏下出血。《药对》柏叶,性微温。用酒浸泡后,主治吐血以及崩漏所下的赤白液体(君药)。续断,性温(臣药)。主治妇女崩漏、漏血。淡竹筎,性微寒。主治崩漏并伴有溢筋。白芷,性温。主治漏下赤白液体(臣药)。猬皮,性平(臣药)。治疗赤白下血以及五色液体淋漓不止。饴餹,性微温(臣药)。地榆,性微寒。主治漏下赤血。主治妇女七伤及带下病。治疗月经淋漓不止、血崩(《日华子本草》)。
《纲目.崩中》而目有崩、有漏、有沃、有带,是其缓急轻重之势,可从此参矣。崩如山冢崒崩(《毛诗》),言其来甚骤,其势重急也。漏犹漏师(《公羊》),言自上下泄也。沃如沃泉悬出(《尔雅》),言不假旁流,直漏而下也。带之着衣,如物系蔕(《释名》),言其柔韧连续也。体状一殊,情由立异,斯固宜循因索治,如治崩是治崩(石胆、禹余粮、蒲黄、白殭蚕、紫葳、生地黄、茅根、鮀甲、马蹄、白胶、鬼箭、马通、伏龙肝、竹茹、柏叶),治漏是治漏(龙骨、乌贼鱼骨、桑耳、檗木、艾叶、▯甲、鹿茸、干地黄、白芷),治沃是治沃(大小蓟根),治带是治带(牡蛎、牛角▯、地榆),奈何或并治崩漏(赤石脂、续断),或并治崩漏沃(丹雄鸡),或并治沃漏带耶(代赭石),何况根本固迥异,如下赤白、下五色而有兼治赤白者(禹余粮、牡蛎、殭蚕、乌贼鱼骨、桑耳、檗木、马蹄、丹雄鸡、大小蓟、柏叶、白芷),兼治五色者(鮀甲、▯甲、猬皮),此又何说,且赤白二端相兼者既众矣,而但治下血者颇不为少(石胆、生地黄、艾叶、阿胶、鬼箭、鹿茸、干地黄、续断、地榆),但治下白者乃仅止一味,且仍在兼治赤白中(白马蹄),是又何耶?仲景曰:『妇人之病,因虚积冷结气,为诸经水断绝,至有历年。血积寒结胞门,寒伤经络,凝坚在上,呕吐涎唾,久成肺痈。形体损分,在中盘结,绕脐寒疝,或两胁疼痛,与藏相连,或结热中,痛在关元,脉数无疮,肌若鱼鳞,时着男子,非止女身,在下来多,经候不匀,令阴掣痛,少腹恶寒,或引腰脊下根,气冲气急痛,膝胫疼烦,奄忽眩冒,状如厥巅,或忧惨悲伤多嗔,此皆带下,非有鬼神,久则羸瘦,脉虚多寒,三十六病千变万端,审脉阴阳虚实紧弦,行其针药,治危得安,病虽同而脉源各异。』据此则千变万端,皆缘于积冷结气两者,而其为病遂分三歧,在上则为肺痈,在中则或为寒疝或为热中,在下则惟带下而已。《素问.骨空论》曰:『任脉为病,男子内结七疝,女子带下瘕聚』。盖积冷结气在下,久而幻化阻隔,冲脉寒则凝其通降,而经闭不行,热则激其机械,而漏下不止,不通降则溜于任而为带为沃,被激迫则沸于冲,而为崩为漏,寒热相薄则崩漏带沃并行,并行既有并行之由,斯并治自有并治之故矣。第因证易则,则不可不究,但观其治崩漏外,有兼治他证,自宜着意,如烦满(禹余粮),产乳余疾(紫葳),少腹阴中相引痛(鮀甲),羸瘦(▯甲),四肢酸疼多汗(白胶),安胎(阿胶),腹满汗出(鬼箭),渴(马通),吐血(伏龙肝、柏叶),溢筋(竹茹),与所谓“阴掣痛,少腹恶寒,气冲急痛,膝胫疼烦,奄忽时冒,悲伤多嗔”者,大都有合,故曰其病虽同,脉源各异,言病证同则治法同,纵渊源有异可勿论也。《千金》白垩丸治三十六病,十二症倍禹余粮、牡蛎、乌贼骨、白石脂、龙骨,九痛倍黄连、白敛、甘草、当归,七害倍细辛、▯本、丹皮,五伤倍大黄、石苇、瞿麦,三痼倍人▯。十二症之药,本篇悉备,其余则阙如,所谓痛害伤痼,皆非下赤白,惟十二症则曰如骨,如黑血,如紫汁,如赤肉,如脓痂,如荳汁,如葵羹,如凝,如清血,血似水,如米泔,如月浣,乍前乍却,及经度不应期,皆名曰症,而实系带,即此又可识五色者,不必逐色审定,凡属漏下均可随证检治矣。《阴阳应象大论》曰:『阳化气,阴成形。』是故在阳之病,聚则成形,散则成气;在阴之病,静则为瘕,动则为带。男女之分在此,上下之异亦不离此也。不然,何以病名曰症,而病则为崩漏沃带哉!
月闭
【鼠妇】〔微温〕微寒。主妇人月闭。
【蟅虫】〔寒〕。治月水不通,破留血积聚。
【虻虫】〔微寒〕。蜚虫主女子月水不通,积聚。
【水蛭】〔平〕微寒。主逐恶血、瘀血,月闭。
【蛴螬】〔微温〕微寒。主月闭。
【桃仁】〔平〕。通月水,止痛。
【狸阴茎】温。主月水不通。
【土瓜根】〔寒〕。主瘀血,月闭。
【牡丹】〔寒〕〔微寒〕。治女子经脉不通,血沥,腰痛。
【牛膝】〔平〕。主妇人月水不通,血结。
【占斯】温。主血症,月闭,无子。
【虎杖】微温。主通利月水。
【阳起石】〔微温〕。破子藏中血。
【桃毛】〔平〕。下血瘕,破坚闭。
【白垩】〔温〕。主女子寒热,症瘕,月闭,积聚,阴肿痛,漏下,无子。
【铜镜鼻】〔平〕。主女子血闭,症瘕,伏肠,绝孕。
药对
【白茅根】寒。主血闭(臣)。治瘀血,血闭。
【大黄】大寒。治月候不通(使)。主女子寒血闭胀,小腹痛,老血留结。
【射干】微温(使)。通女人月闭,治气,消瘀血(《药性论》)。
【卷柏】温(臣)。主女子阴中寒热痛,症瘕,血闭,绝子。
译《纲目·崩中》一节列有崩、漏、沃、带四种名称,分别表示病势缓急轻重的不同,可以据此加以参照。“崩”如山冈墓冢突然崩塌(《毛诗》),说的是来势非常突然,病势沉重而紧急。“漏”如堤坝漏水(《公羊传》),说的是从上而下不断泄出。“沃”如泉水倾泻而出(《尔雅》),说的是不向旁边流散,而是径直漏下。“带”像衣带附着衣服,又像物体系在蒂上(《释名》),说的是柔韧而连续不断。这些病的形态虽然不同,病因和病情也各自有别,所以本来就应当根据病因来寻求治疗。例如,治崩就是治崩(石胆、禹余粮、蒲黄、白殭蚕、紫葳、生地黄、茅根、鮀甲、马蹄、白胶、鬼箭、马通、伏龙肝、竹茹、柏叶);治漏就是治漏(龙骨、乌贼鱼骨、桑耳、檗木、艾叶、▯甲、鹿茸、干地黄、白芷);治沃就是治沃(大小蓟根);治带就是治带(牡蛎、牛角▯、地榆)。但为什么有的药兼治崩、漏(赤石脂、续断),有的兼治崩、漏、沃(丹雄鸡),有的又兼治沃、漏、带(代赭石)?何况它们的根本表现还截然不同:有的治疗赤白相杂的下液,同时也能治疗赤白下液(禹余粮、牡蛎、殭蚕、乌贼鱼骨、桑耳、檗木、马蹄、丹雄鸡、大小蓟、柏叶、白芷);有的兼治五色下液(鮀甲、▯甲、猬皮)。这又该如何解释?况且赤白两种表现兼见的药已经很多,而只治疗下血的也不少(石胆、生地黄、艾叶、阿胶、鬼箭、鹿茸、干地黄、续断、地榆);只治疗下白液的却只有一味,而且仍包含在兼治赤白的药中(白马蹄),这又是为什么?仲景说:“妇女的疾病,是由于身体虚弱、寒邪积聚、气机郁结,使各种经水闭止,甚至多年不来。血液积聚、寒邪凝结在胞宫,寒邪损伤经络,凝结坚硬于上部,便会呕吐涎沫;日久则可形成肺痈。形体受到损伤,邪气在中部盘结,便出现脐周寒疝;有时两胁疼痛并牵连脏腑,有时结热于中焦,关元穴处疼痛,脉搏数快却没有疮疡,肌肤像鱼鳞一样粗糙;有时也见于男子,并不只发生在女子。下部病变较多,经期不规律,使阴部牵引作痛,小腹畏寒,有时牵连腰脊以下及根部;气冲部位气逆而急迫疼痛,膝部和小腿疼痛烦扰;有时突然眩晕昏冒,症状像厥证或癫狂;有时忧愁悲伤而且容易发怒。这些都属于带下病,并不是鬼神作祟。病久以后会日渐消瘦,脉虚而多寒。三十六种病可以千变万化,必须审察脉象的阴阳、虚实、紧弦,然后施行针刺和药物治疗,才能使危重病转安。病症虽然相同,但脉象和病源各不相同。” 据此可知,千变万化的病变都源于积冷和结气两方面,而疾病于是分为三类:在上部便成为肺痈,在中部有时成为寒疝,有时成为热结于中焦;在下部则只是带下病。《素问·骨空论》说:“任脉发生病变,男子会内结七种疝病,女子会出现带下和癥瘕积聚。” 大概积冷和结气在下部,日久便发生变化,形成阻隔;冲脉受寒,就会使血行凝滞、经水不能通降,于是闭经;受热,则会激发其运行机制,使漏下不止。血液不能通降,就会流入任脉而成为带下、沃下;受到激迫,就会在冲脉中沸腾上冲,成为崩漏。寒热相互搏结,就会使崩、漏、带、沃同时出现。既然同时出现有其原因,那么兼治这些病也自然有其道理。不过,由于病证容易混淆,就不能不加以考察。只要看这些治疗崩漏的药物之外,还兼治其他病证,就应当特别留意,例如烦闷胀满(禹余粮)、产后乳汁方面的遗留病患(紫葳)、小腹与阴部相互牵引作痛(鮀甲)、身体消瘦(▯甲)、四肢酸痛而多汗(白胶)、安胎(阿胶)、腹部胀满而出汗(鬼箭)、口渴(马通)、吐血(伏龙肝、柏叶)、溢筋(竹茹),以及所谓“阴部牵引作痛、小腹畏寒、气冲而急痛、膝胫疼痛烦扰、突然眩晕、悲伤而多怒”等,大多都能相互对应。因此说,疾病虽然相同,脉象和病源却各不相同;意思是病证相同,治法就相同,即使根源有所不同,也可以暂不论究。《千金》中的白垩丸用于治疗三十六种病:十二症时加倍使用禹余粮、牡蛎、乌贼骨、白石脂、龙骨;九痛时加倍使用黄连、白敛、甘草、当归;七害时加倍使用细辛、▯本、丹皮;五伤时加倍使用大黄、石苇、瞿麦;三痼时加倍使用人▯。治疗十二症的药物,本篇都有记载,其余则缺少记载。所谓痛、害、伤、痼,都不是赤白下液;只有十二症中所说的像骨、像黑血、像紫色汁液、像红肉、像脓痂、像豆汁、像葵菜羹、像凝块、像清血、血液像水、像米泔水、像月经洗涤水,时而向前、时而退却,以及经期不按时而来等,虽然都称为“症”,实际上属于带下。由此还可以知道,五色下液不必逐一按颜色辨定,凡属漏下,都可以随证检查治疗。《阴阳应象大论》说:“阳能化生气,阴能形成形体。” 所以,阳分的病变,聚集就形成有形之物,消散就化为气。阴分的病变,静止时成为癥瘕,活动时成为带下。男女疾病的区别在这里,上下部位的不同也不超出这个道理。否则,为什么病名叫作“症”,而具体病变却表现为崩、漏、沃、带呢?月经闭止 鼠妇,性微温,又有文献作微寒。主治妇女月经闭止。蟅虫,性寒。治疗月经不通,破除停留的瘀血和积聚。虻虫,性微寒。蜚虫主治妇女月经不通及积聚。水蛭,性平,又有文献作微寒。主治驱除恶血、瘀血和月经闭止。蛴螬,性微温,又有文献作微寒。主治月经闭止。桃仁,性平。使月经通畅,并能止痛。狸阴茎,性温。主治月经不通。土瓜根,性寒。主治瘀血和月经闭止。牡丹,性寒,又有文献作微寒。治疗妇女经脉不通、血液淋漓下行和腰痛。牛膝,性平。主治妇女月经不通和血液凝结。占斯,性温。主治血症、月经闭止和不孕。虎杖,性微温。主治疏通、通利月经。阳起石,性微温。破除子宫内的瘀血。桃毛,性平。使血瘕排出,破除坚硬的闭阻。白垩,性温。主治妇女寒热、癥瘕、月经闭止、积聚、阴部肿痛、漏下和不孕。铜镜鼻,性平。主治妇女血闭、癥瘕、伏肠和绝孕。《药对》白茅根,性寒。主治血闭(臣药)。治疗瘀血和血闭。大黄,性大寒。治疗月经按期不通(使药)。主治妇女寒血闭塞胀满、小腹疼痛以及陈旧瘀血停留凝结。射干,性微温(使药)。使妇女闭止的月经通畅,治疗气滞,消除瘀血(《药性论》)。卷柏,性温(臣药)。主治妇女阴部寒热疼痛、癥瘕、血闭和绝育不孕。
【生地黄】大寒(君)。解诸热,破血,通利月水闭绝不利(《药性论》)。
【干漆】温。治血闭(臣)。主女人经脉不通。
【鬼箭】寒。破陈血(使)。通月经,破症结(《日华》)。
【庵闾子】微寒(臣)。疗妇人月水不通。
【朴消】大寒(君)。破留血闭绝。
此篇乃《金匮要略.妇人杂病篇》,妇人因虚积冷结气,为诸经水断绝证,中焦属热者治法也。夫感受之初,寒与气固不相侔,其传变亦自有异,及传变既定,则证虽有寒热之异,而其因遂不显寒热之殊,然究其归,犹大率寒少热多,故中病有寒有热,而上下病则不甚见属寒者,盖因寒为病,仍见寒征,是为轻浅,可以应治速愈,不得为沉痼至有历年矣。下病之治见前《崩中篇》,上病之治见前《上气咳逆篇》,中病属寒之治见前腹胀心腹冷痛等篇,此何以的知其为中病属热者,为篇中所列,皆气平、气寒故耳。中病属热证不可以“或结热中,痛在关元,脉数无创,肌若鱼鳞”数言,印证所列如许药味也,则仍当求诸《金匮要略》,以本篇与《金匮要略》相较,则有下瘀血汤、抵当汤,全方于大黄蟅虫丸,仅少黄芩、甘草、芍药、杏仁;于土瓜根散,少桂枝、芍药;于▯甲煎丸,亦几得其半。大黄蟅虫丸证,肌肤甲错,与肌若鱼鳞又正合,除诸方所用外,仅余少半且有各物专治,及情性可凭,则其通月闭,又何难晓焉。第月闭何以不为上下病而属中,则《素问.阴阳别论》曰:『二阳之病发心脾,有不得隐曲,女子不月。』《评热病论》曰:『月事不来者,胞脉闭。胞脉者,属心而络胞中,气上迫肺,心气不得下通,故月事不来。』是其病为在中而不可属诸上下矣。虽然理难常执,事变无端,月闭非特因上因下无不有,即因于寒者亦甚多,要在就证论治可矣。
无子
【紫石英】〔温〕。女子风寒在子宫,绝孕,十年无子。
【石锺乳】〔温〕。令人有子。
【阳起石】〔微温〕。寒热,腹痛,无子。
【紫葳】〔微寒〕。
【桑螵蛸】〔平〕。益精,生子。
【艾叶】微温。使人有子。
【秦皮】微寒、大寒。有子。
【卷柏】〔温〕平微寒。主血闭绝子。
蜀本
【列当】温。主男子五劳,七伤,补腰肾,令人有子。
药对
【覆盆子】平(臣)。女子食之有子。
【白胶】温(君)。妇人血闭无子。
【白薇】大寒(臣)。
子,孳也,滋生蕃衍也。不滋生者,能使之滋生乎!夫亦如漆园之论牧,去其害马者而已,乃篇中所载,非特去害,此又何说?《易大传》曰:『天地絪缊,万物化醇,男女媾精,万物化生。』解者谓絪缊交密之状,醇厚而凝也,言气化者也,化生形化者也。夫不交至则不相结,犹不交密则不相凝,特气以化而释,形以化而结。欲气之化须阳,欲形之化须火,故篇中之物,温柔坚韧,大抵欲其静生动,阴含阳,较之男子《阴痿篇》大同小异,在彼则希其挺拔直遂,在此则求其卷舒得宜,如是而已。然观天地生物,饶有实理,卒不容强,其几微敏妙,莫可名状,如生物之功恃雨,而所以致雨者不一,垂雨而中辍者亦不一,风急而雨,风息则止,无风而蒸雨,风生则止,风违时而雨,风转则止,俄项之际,倏雨倏晴。次亦恃日,物生而无日煦则柔萎,不花不实,日常朗而乏雨露,则枯槁殭瘠,雨后日烈,又螟螣丛生,是节候之或晴或雨,物生之荣瘁判焉。在物则不期然而然也,况水生者恶日,陆生者恶水固矣,然荷芡之属,没顶即毙;蒲柳之物,逢潦益茂。是特气有至、不至,遇、不遇,且坚脆或殊,厚薄互异,寿天成败寓乎其间,体天道而尽人为,惟当之者勿强希,治之者勿邀功,无子者鉴兹可矣。
安胎
【紫葳】〔微寒〕。养胎。
【白胶】〔平〕温。安胎。
【桑上寄生】〔平〕。安胎。
【鲤鱼】寒。怀妊人胎不安。
【乌雌鸡】〔温〕。安胎。
【葱白】平。安胎。
【阿胶】〔平〕微温。安胎。
唐本
【生地黄】大寒。伤身,胎动下血,胎不落。
蜀本
【猪苓】平。(按《药性论》云:『主肿胀满,腹急痛。』当是水无阴不化而侵胎元者。)
药对
【艾叶】微温。安胎,止腹痛。
译生地黄,性大寒(君药)。清解各种热邪,破血,并使闭止不通的月经通利(《药性论》)。干漆,性温。治疗血闭(臣药)。主治妇女经脉不通。鬼箭,性寒。破除陈旧瘀血(使药)。使月经通畅,破除癥结(《日华子本草》)。庵闾子,性微寒(臣药)。治疗妇女月经不通。朴消,性大寒(君药)。破除停留的瘀血和经脉闭绝。本篇是《金匮要略·妇人杂病篇》,论述妇女因虚弱、寒邪积聚、气机郁结而导致各种经水闭绝的证候;本篇所讲的是中焦属于热证时的治法。疾病刚开始感受邪气时,寒邪与气滞本来就不同,其传变也各有差异。传变既成之后,证候虽然有寒热不同,但病因便不再明显表现出寒热的差别。究其最终情况,大体仍是寒少热多。因此,中焦病有寒证也有热证,而上部和下部的病证则不太表现为属寒;这是因为寒邪致病仍会显现寒象,病势较轻较浅,能够及时治疗而很快痊愈,不会发展成沉积难治、历经多年的顽病。下部病的治疗见前面的《崩中篇》,上部病的治疗见前面的《上气咳逆篇》,中部属寒病的治疗见前面的腹胀、心腹冷痛等篇。为什么可以明确这里讲的是中部属热病?因为本篇列出的药物,药性都属平和或寒凉。中部属热证,不能仅凭“有时热结于中焦,关元穴疼痛,脉数而无疮,肌肤像鱼鳞一样”这几句话,就拿来印证篇中列出的许多药物;仍应到《金匮要略》中求证。把本篇与《金匮要略》比较,可见有下瘀血汤、抵当汤;与大黄蟅虫丸全方相比,只少黄芩、甘草、芍药、杏仁。与土瓜根散相比,只少桂枝、芍药。与▯甲煎丸相比,也大致取得了其中一半。大黄蟅虫丸所对应的证候是肌肤粗糙如鳞甲,这与“肌肤像鱼鳞一样”正好相合。除去各方已经使用的药物,剩下的药物不过少半,而且各有专门治疗的病证,结合药物的性质便可以作为依据;这样看来,它们能够通行闭止的月经,又有什么难以明白的呢?不过,月经闭止为什么不属于上部或下部病,而归于中部?《素问·阴阳别论》说:“二阳经的病变发于心脾,若不能进行房事,女子就会月经不来。” 《评热病论》说:“月经不来,是胞脉闭塞。” 胞脉归属于心,并联络胞宫;心气上逆迫肺,不能向下通行,所以月经不来。可见,这种病是在中部,而不能归属于上部或下部。虽然医理不能一成不变,病情变化也没有定数,但月经闭止不只是由于上部或下部的病变,因寒所致的也很多,关键在于根据具体证候来论治即可。不孕。紫石英:性温。女子因风寒留在子宫而不能怀孕,十年没有生育。石锺乳:性温。能使人怀孕生子。阳起石:性微温。主治寒热往来、腹痛和不孕。紫葳:性微寒。桑螵蛸:性平。能补益精气,使人得以生子。艾叶:性微温。能使人怀孕生子。秦皮:性微寒,又说性大寒。能使人怀孕生子。卷柏:性温、平,也有说性微寒。主治血闭和不孕。《蜀本》。列当:性温。主治男子五劳、七伤,补益腰肾,使人得以生子。《药对》。覆盆子:性平(臣药)。女子食用后能怀孕生子。白胶:性温(君药)。妇女月经闭止而不能生育。白薇:性大寒(臣药)。“子”就是滋生的意思,指滋长繁衍。对于不能滋生的情况,难道还能使它滋生吗?这也像漆园吏庄子谈论牧马一样,不过是除去那些害马罢了;但本篇所记载的药物并不只是除害,这又该怎样解释呢?《易大传》说:“天地之气交互密合,万物因此化育成熟;男女交合精气,万物因此化生。” 解释者认为,“絪缊”是交互密合的状态,“醇”是厚重凝聚的意思;前者说的是气的化生,后者说的是形体的化生。交合不到极其密切的程度,双方就不能结合;正如交合不密,就不能凝聚。只不过气是通过化育而消散,形体则通过化育而凝结。要使气化,需要阳气;要使形体化生,需要火气。因此本篇所载药物大多温和而坚韧,目的在于使静止的状态产生运动,使阴中含有阳气。这与男子《阴痿篇》大体相同而略有差异:男子所求的是挺拔、直达,这里所求的是收缩舒展适宜,如此而已。然而观察天地生育万物,其中确实有实在的规律,最终却不能强求。它的细微、灵敏和奥妙,难以形容。比如万物生长依赖雨水,但导致下雨的情况并不相同,降雨途中停止的情况也不相同:风急则下雨,风停则雨止;无风时水气蒸腾成雨,风起则停止;风向不合时令而下雨,风向一转便停止;片刻之间,忽然下雨,忽然放晴。其次还依赖太阳。万物生长而没有阳光温暖,就会柔弱萎缩,不能开花结果;阳光总是明亮而缺少雨露,就会枯槁、僵硬、瘦弱;雨后阳光暴烈,又会滋生许多螟虫、蝗虫。因此,时令有时晴有时雨,万物生长的繁茂或枯败也就由此判定了。对于万物来说,这些变化都是不期然而然的;何况水中生长的东西本来怕阳光,陆地生长的东西本来怕水。然而荷、芡一类植物,水一没过头顶就会死亡;蒲、柳一类植物,遇到水涝反而更加茂盛。这只是因为气有到达和不到达、相遇和不相遇的不同,事物本身又有坚硬和脆弱、厚实和薄弱的差异,寿命长短、成败得失都包含在其中。体察天地之道而尽力施治,只应顺其所宜,不可强行希求;施治的人也不可一味邀功。不孕者由此可以得到借鉴。安胎。紫葳:性微寒。能养护胎儿。白胶:性平、温。能安胎。桑上寄生:性平。能安胎。鲤鱼:性寒。主治孕妇胎动不安。乌雌鸡:性温。能安胎。葱白:性平。能安胎。阿胶:性平、微温。能安胎。《唐本》。生地黄:性大寒。损伤身体,导致胎动下血,但胎儿不落。《蜀本》。猪苓:性平。按《药性论》说:“主治肿胀满闷、腹部拘急疼痛。” 应当是水湿因缺少阴气而不能化解,进而侵扰胎元。《药对》。艾叶:性微温。能安胎,并止腹痛。
仲景于妊娠期列桂枝茯苓丸、胶艾汤、当归芍药散、干姜半夏人▯丸、当归▯母苦参丸、葵子茯苓散、当归散、白朮散,刺泻劳宫关元法,于产前可谓详悉周至矣。乃于本篇药物仅用三味(阿胶、生地黄、艾叶),余则阙如,此有遗漏欤?抑仲景所见尚有未及欤?何相左也。不知两书立意自是殊途,仲景篇目是治妇人妊娠病,本书篇目是安胎。妊娠之病亦系六淫外加(附子汤治寒,当归芍药散、葵子茯苓散治水,当归▯母苦▯丸治湿,白朮散、当归散治火),七情内蕴,舍此而外,则实者有旧病不除,以妬害新结之生气,有新去过多,以陷溺纔凝之元气,则桂枝茯苓丸、胶艾汤之用矣。且仲景书专治六淫,故于不得依寻常论者,特剔出治法,本篇乃据情立治,故不及兼病所应用,体各有当,意自异而旨实同,若胎则固以捆缊交密凝者,还当以絪缊交密长养之,故篇中诸物之义,终不过组织元气,俾其稠密,此之为安,惟虚不任胎而应补,则两途所公共,此胶、艾、地黄所以不能分彼此也。以是见本篇是胶黏帖着以固胎,仲景是防牖检隙以护胎,然服汤中病即止,丸散则久服、常服,乃仲景书除附子汤失传外,惟胶艾汤是汤剂,除皆丸散,岂怀妊者补剂祇宜暂服,搜剔反当常用欤?夫胎元始结,质稚而吸引不多,月事既停,则气有余为火,血有余为水,盘旋环绕与胎气为难,及其质巨引多,则彼既化水火者,不能仍复气血以喂胎,亦惟不羁于内以为患,故仲景方中朮、茯苓、泽▯、黄芩、牡蛎、蜀椒等,少与渐与,以消摩之,倘有阙漏,则宜即速补苴,防其水行舟动,岂得更自迟缓,此补剂宜急,搜剔宜缓之谓,非暂与常之谓也。况虚甚则气血本不能凝,既能凝则虚必不甚,以故胎前无渗漏,原无补法,惟有余气血化为水火,诪张为幻,则仅有免者,此篇三物用补之外,亦惟推极其理,以备急需,所以多用血肉之品欤!
堕胎
【雄黄】〔平寒〕大温。
【雌黄】〔平〕大寒。
【水银】〔寒〕。
【粉锡】〔寒〕。
【朴消】〔寒〕大寒。
【飞生虫】平。
【溲疏】〔寒〕微寒。
【大▯】〔寒〕大寒。
【巴豆】〔温〕生温熟寒。
【野葛】〔温〕。
【牛黄】〔平〕。
【藜芦】〔寒〕微寒。
【牡丹】〔寒〕微寒。
【牛膝】〔平〕。
【桂心】大热。
【皂荚】〔温〕。
【▯茹】〔寒〕微寒。
【踯躅】〔温〕。
【鬼箭】〔寒〕。
【槐子】〔寒〕。
【薏苡】〔微寒〕。
【瞿麦】〔寒〕。
【附子】〔温〕大热。
【天雄】〔温〕大温。
【乌头】〔温〕大热。
【乌喙】微温。
【侧子】〔大热〕。
【蜈蚣】〔温〕。
【地胆】〔寒〕。
【斑猫】〔寒〕。
【芫青】微温。
【亭长】微温。
【水蛭】〔平〕微寒。
【虻虫】〔微寒〕。
【蟅虫】〔寒〕。
【蝼蛄】〔寒〕。
【蛴螬】〔微温〕微寒。
【猬皮】〔平〕。
【蜥蜴】〔寒〕。
【蛇脱】〔平〕。
【爪】寒。
【芒消】大寒。
药对
【挡根】大热(使)。
【▯草】温(使)。
【牵牛子】寒(使)。
证类
【半夏】生微寒熟温。
【虎掌】温、微寒。
【鬼臼】
【代赭】
【蚱蝉】
【麝香】温。
【桃仁】平。
【荛花】寒、微寒。
【狼牙】寒。
【生鼠】微温。
或谓堕胎岂医者事,何为摘其药品详列于篇?予则谓堕胎固非医者事,然俾知其物能堕胎,纵使当用而不用,曷当非医者事耶!或又谓有必不能不堕之胎,堕之以全形迹,胡为非医者事?予则谓凡若此者,自有专门名家,何必医者,或于万不得已之病,母子势难两全者,知其病必须某药治,然性能堕胎,不得已冒禁而用之,纵使胎元伤而母获安,庶几其一端矣。特如篇中所列牡丹、牛膝、槐子、薏苡等,寻常施用之物,人所不经意者,尤宜念之不置,斯则可谓善读是书者矣。
难产
【槐子】〔寒〕。堕胎。
【桂心】大热。能堕胎。
【滑石】〔寒〕大寒。女子乳难。
【▯母】〔平〕微寒。主乳难。
【蒺藜】〔平〕微寒。催生,堕胎。
【皂荚】〔温〕。妇人胞不落。
【酸浆】〔平〕寒。产难,吞其实立产。
【蚱蝉】〔寒〕。妇人乳难,胞衣不出,堕胎。
【蝼蛄】〔寒〕。主产难。
【▯鼠】〔微温〕。主堕胎,令易产。
【生鼠肝】平。牡鼠尾,主妇人堕胎易出。(按肝自系尾之误。)
【鸟雄鸡冠血】温。主乳难。
【弓弩弦】平。主难产胞衣不出,以缚腰上,并烧弩牙淬酒服(隐居)。
【马衔】平。主难产,临产时令产妇手持之。
【败酱】〔平〕微寒。主催生,落胞(《日华》)。
【榆皮】〔平〕。
【蛇蜕】〔平〕。催生(《日华》)。
药对
【麻油】微寒。治产难,胞不出(君)。
【泽▯】寒。治胞衣不出(君)。叶,主产难。
【牛膝】平。落死胎(《日华》)。
【陈姜】大热。
【猪脂酒】各随多少服。主产难,衣不出。胞衣不出,腹满则杀人,但多服脂佳(《肘后》)。
证类
译仲景论述妊娠期疾病,列有桂枝茯苓丸、胶艾汤、当归芍药散、干姜半夏人▯丸、当归▯母苦参丸、葵子茯苓散、当归散、白朮散,以及针刺泻劳宫、关元的治法,对于产前疾病可以说叙述得详细而周全了。可是本篇所列药物只用了三味,即阿胶、生地黄、艾叶,其余都没有提到,这是有所遗漏吗?还是仲景所见的情况尚未涉及这些方面呢?为什么两者会相互不同呢?不知道两部书的立意本来就是不同的:仲景篇目论治妇女妊娠疾病,本书篇目则是安胎。妊娠疾病也与六淫外邪侵袭有关(附子汤治疗寒,当归芍药散、葵子茯苓散治疗水,当归▯母苦▯丸治疗湿,白朮散、当归散治疗火),也与七情内蕴有关。除此之外,实证有旧病未除,妨害新结成的生气;也有新病去除过多,使刚刚凝聚的元气陷溺,这就是使用桂枝茯苓丸、胶艾汤的情况。况且,仲景的著作专门治疗六淫,所以对于不能按通常方法论治的情况,特意分别提出相应治法;本篇则是根据病情立法,因此没有涉及兼病所需使用的药物。两者体例各有适宜,立意虽不同,宗旨其实相同。胎儿既然是由阴阳之气交互密合而凝结,就还应当用阴阳之气交互密合来滋长养育。因此本篇各种药物的作用,归根到底不过是调理、组织元气,使它变得稠密;这就是安胎。只有因虚弱不能承载胎儿而需要补益时,才是两种治法共同采用的,所以胶、艾、地黄不分属于哪一类。由此可见,本篇是用胶黏、贴附的方法来稳固胎儿,仲景则是防止缝隙和疏漏来保护胎儿。然而汤剂应当见效后即停止服用,丸剂、散剂却可以久服、常服。仲景书中除附子汤已经失传外,只有胶艾汤是汤剂,其余都是丸剂、散剂;难道孕妇服补剂只适合暂时服用,而搜剔病邪反而应当经常使用吗?胎元刚开始形成时,形质幼稚,所吸引的物质不多;月经停止后,多余的气化为火,多余的血化为水,盘旋环绕,与胎气相争。等到胎儿形质增大、吸收增多时,那些已经化成水火的部分不能再恢复为气血来滋养胎儿,只要不在体内肆意妄动而成为祸患就行。因此仲景方中的白朮、茯苓、泽▯、黄芩、牡蛎、蜀椒等,都是少量、逐渐使用,以消磨这些水火之邪;如果出现缺漏,就应立即迅速补救,防止水势冲动胎体,怎么能再迟缓呢?这说的是补剂应急用、搜剔之剂应缓用,并不是说一种只能暂用、另一种只能常用。何况虚弱到了极点,气血本来就不能凝聚;既然能够凝聚,虚弱就一定不会太严重。因此,胎前没有渗漏,原本没有补法;只是多余的气血化为水火,妄自张扬而形成病变时,才有可能免除其害。本篇三味药用于补益之外,也只是把这个道理推究到极致,以备急需,所以多使用血肉有情之品。堕胎。雄黄:性平、寒,又说性大温。雌黄:性平,又说性大寒。水银:性寒。粉锡:性寒。朴消:性寒,又说性大寒。飞生虫:性平。溲疏:性寒,又说性微寒。大▯:性寒,又说性大寒。巴豆:生用性温,熟用性寒。野葛:性温。牛黄:性平。藜芦:性寒,又说性微寒。牡丹:性寒,又说性微寒。牛膝:性平。桂心:性大热。皂荚:性温。▯茹:性寒,又说性微寒。踯躅:性温。鬼箭:性寒。槐子:性寒。薏苡:性微寒。瞿麦:性寒。附子:性温,又说性大热。天雄:性温,又说性大温。乌头:性温,又说性大热。乌喙:性微温。侧子:性大热。蜈蚣:性温。地胆:性寒。斑猫:性寒。芫青:性微温。亭长:性微温。水蛭:性平,又说性微寒。虻虫:性微寒。蟅虫:性寒。蝼蛄:性寒。蛴螬:性微温,又说性微寒。猬皮:性平。蜥蜴:性寒。蛇脱:性平。爪:性寒。芒消:性大寒。《药对》。挡根:性大热(使药)。【▯草】温性(使药)。【牵牛子】寒性(使药)。《证类》。【半夏】生用性微寒,制熟后性温。【虎掌】性温,或说微寒。【鬼臼】。【代赭】。【蚱蝉】。【麝香】温性。【桃仁】平性。【荛花】性寒,或说微寒。【狼牙】寒性。【生鼠】微温。有人说,堕胎难道是医生应做的事吗?为什么还要把这些药物摘录出来,详细列在篇中?我认为,堕胎固然不是医生应做的事;但是让人知道哪些东西能够堕胎,即使在应当使用时反而不用,难道还算不是医生应做的事吗?又有人说,有些胎儿必然无法不堕,只有使其堕下才能保全母体和事情的体面,这为什么不能算医生应做的事?我认为,凡是这种情况,自有专门的医家,何必由普通医生来做?或者遇到万不得已、母子不能两全的病情,明知这种病必须用某药治疗,但药性又能堕胎,只好冒着禁忌不得已使用;即使胎儿因此受损而母亲得以安全,也算是保全了一端。尤其是篇中列举的牡丹、牛膝、槐子、薏苡等,都是平常使用的药物,人们往往不加留意,更应始终牢记;这样才可以说是善于读这部书的人。难产。【槐子】〔寒性〕。能够堕胎。【桂心】大热。能够堕胎。【滑石】〔寒性〕,大寒。主治女子乳汁难以下行。【▯母】〔平性〕,微寒。主治乳汁难以下行。【蒺藜】〔平性〕,微寒。催生,并能堕胎。【皂荚】〔温性〕。主治妇人胞衣不能排出。【酸浆】〔平性〕,寒。主治难产,吞服它的果实即可立即生产。【蚱蝉】〔寒性〕。主治妇人乳汁难下、胞衣不出,并能堕胎。【蝼蛄】〔寒性〕。主治难产。【▯鼠】〔微温〕。主治堕胎,使生产容易。【生鼠肝】平性。雄鼠尾,主治妇人堕胎后胎物容易排出。(考订:这里的“肝”字应是“尾”字的讹误。) 【鸟雄鸡冠血】温性。主治乳汁难下。【弓弩弦】平性。主治难产、胞衣不出:把弓弩弦缚在腰上,同时烧弩牙,用酒淬取汁服下(陶弘景)。【马衔】平性。主治难产,临产时让产妇手里拿着它。【败酱】〔平性〕,微寒。主治催生、排出胞衣(《日华子本草》)。【榆皮】〔平性〕。【蛇蜕】〔平性〕。用于催生(《日华子本草》)。《药对》。【麻油】微寒。治疗难产、胞衣不出(君药)。【泽▯】寒性。治疗胞衣不出(君药)。泽▯的叶,主治难产。【牛膝】平性。用于排出死胎(《日华子本草》)。【陈姜】大热。【猪脂酒】猪脂和酒的用量,按情况各取适量服用。主治难产、胞衣不出。胞衣不出而腹部胀满,会危及生命;只要多服猪脂就好(《肘后备急方》)。《证类》。
【飞生虫】平。令人易产,取其角,临时执之。
【兔头】平。头骨和毛髓烧为丸,催生落胞(《日华》)。
【海马】寒。主妇人难产,带之于身神验。
【伏龙肝】催生,下胞。
【冬葵子】疗妇人乳难、内闭。
凡药能堕胎,类可治难产,今析为二篇,篇中同者得三之一,不既复欤?夫堕胎者,其物峻烈,足以摇动胎元,治难产者,胎本应动,缘机关窒强,反不能动,故择气味较醇,不甚剥害生气者,为拨动机关之用。曰堕胎,是胎固未应下,因药物气味逆触而下,名为拗折生气;曰难产,是胎应下不下,因药物性情顺导而下,名为歆动生气。知此,则非特本篇药物灵敏活泼,晔然呈显,即《堕胎篇》药物为避忌而列,不为备用而列,尤可识矣。谚有之瓜熟者蒂落,夫瓜与蒂,其相系相藉不一端,略言之,则瓜恃蒂吮精液以供生长,然惟其蔓不跨田塍,乃能一意输将,别无歧故,若蔓跨田塍,田塍燥则蔓焦枯,而蒂反引瓜中精液以救蔓,田塍湿则蔓浥烂,而蒂遂无以通抽吮,合于人之所以难产者,母子皆有故矣。抑观于植物之布种,则种需自翻身,萌芽乃生,更观于动物之抱鷇,则鷇已具,必自裂卵,衣乃出,再合于人之生,所以难产者,半在子不能自转,试以此意核之篇中诸物,在母亦有气张而血不泽者,有血行而气不顺者,在子则有养薄而转侧不灵者,有转侧灵而体过丰者,其治盖咸备焉,乃复不专滞于性情气味,全从机势以为斡旋,其理微矣。
卷八
产后病
【干地黄】〔寒〕。生地黄,主产后血上薄心闷绝。
【秦椒】〔温〕生温熟寒。主产后余疾,腹痛,出汗,利五藏。
【败酱】〔平〕微寒。主产后腹痛。
【泽兰】〔微温〕。主乳妇内衄,产后金创。
【地榆】〔微寒〕。妇人乳▯痛及产后内塞。
【大豆】〔平〕。
药对
【大豆紫汤】温。治产后中风,恶血不尽,痛。
【羖羊角】微寒。烧灰,酒服,主产后烦闷(臣)。主妇人产后余痛。
【羚羊角】微寒。主产后血闷(臣)。烧服之(《药性论》)。
【鹿角散】温。主堕娠血不尽(臣)。女子胞中血不尽欲死,清酒和服(《食疗》)。
【小豆散】平。主产后血不尽,烦闷(臣)。产后不能食,烦满(《千金》)。
【三岁陈枣核】平。烧灰治产后腹痛(使)。
证类
【芍药】主女人一切病,产前后诸疾(《日华》)。
【当归】
【红蓝花】主产后血运,口噤,腹内恶血不尽,绞痛。
【豉】寒。
产后何病不可有,顾以区区者概之,愚谓产后病凡可不必问其产后与否,直得见病治病者,可毋求诸此也,则产后之病,不既少欤!详检篇中非治关于血及痛者不载,亦可知其故矣。然血有既虚仍行,应行遽止之殊,痛有瘀恶未尽,去多内空之别,又确是因于产乳,并无涉于崩漏,是其条分缕析,跬步易形,仍有不可混不可滥,而当参他病以求其同,核本篇以抉其异,施诸此则可,用诸彼则不可者,所宜谛审焉。善夫!仲景之论妇人有三病,病▯、病郁冒、病大便难。以新产血虚,多汗出,喜中风,故令▯。亡血,复汗,寒多,故令郁冒。亡津液,胃燥,故令大便难。而其所用小茈胡、大承气汤,不外治伤寒方,当归生姜羊肉汤不外治寒疝方,白头翁汤不外治下利方,于此以求其同,则痉之治在桂枝加栝蒌根汤、葛根汤可见矣。治利用白头翁汤,必加甘草、阿胶。中虚烦乱,呕逆,不用栀子豉汤、橘皮竹筎汤而用竹皮大丸。中风,发热,面赤,喘而头痛,不用麻黄汤而用竹叶汤。腹痛,烦满,不得卧,不用小承气汤而用枳实芍药散,于此以求其异,则本篇不尽列仲景所用之药又可见矣。曰产后血上薄心闷绝,曰产后余疾腹痛出汗,曰产后金创,曰产后内塞内衄,曰产后血运口噤,幸各检其非产后有是证否?非产后而有是证,其治相同否?倘不相同,则更求其同病异治之故,慎勿草草置之。
下乳汁
【石锺乳】〔温〕。下乳汁。
【漏卢】〔寒〕大寒。下乳汁。
【蛴螬】〔微温〕微寒。产后中寒,下乳汁。
【栝蒌】〔寒〕。子,下乳汁(《食疗》)。
【土瓜根】〔寒〕。下乳汁。
【狗四足】平。四脚蹄,煮饮之,下乳汁。
【猪四足】小寒。下乳汁。
药对
【葵子】寒。主奶肿,能下乳汁(《药性论》)。
【猪▯】平(臣)。
证类
【木通】平。下乳(《日华》)。
译【飞生虫】平性。能使生产容易;取它的角,临产时拿在手中。【兔头】平性。将兔头的骨头连同毛和脑髓烧制成丸,用于催生、排出胞衣(《日华子本草》)。【海马】寒性。主治妇人难产;把它佩带在身上,效果非常灵验。【伏龙肝】用于催生、排出胞衣。【冬葵子】治疗妇人乳汁难下、月经闭阻。凡是能够堕胎的药物,大多也可以治疗难产;现在却把它们分列为两篇,而且两篇中相同的药物占三分之一,这不是重复了吗?堕胎所用的药物,药性峻烈,足以扰动胎元;治疗难产时,胎儿本应下行,只因产道等关键部位闭塞或过于紧滞,反而不能下行,所以选择气味较为醇和、不太损伤生气的药物,用来拨动这些关键部位。所谓堕胎,是胎儿本来还不到应当下行的时候,却因药物的气味逆向冲触而下行,这叫作强行折伤生气。所谓难产,是胎儿本应下行却不能下行,因药物的性质顺势引导而下行,这叫作引动生气。明白这一点,就不仅能看出本篇药物的作用灵活而明显;也尤其能明白《堕胎篇》列药是为了避忌而列,并不是为了备用而列。俗话说,瓜熟了自然蒂落。瓜和蒂相互联系、相互依赖的地方不止一端。简单说,瓜依靠蒂吸取精液来供给生长;但只有藤蔓不越过田埂,才能专心输送,别无分岔。若藤蔓越过田埂,田埂干燥,藤蔓就会焦枯,蒂反而会抽取瓜中的精液来救藤;田埂潮湿,藤蔓就会浸湿腐烂,蒂也就无法继续贯通并吸取。人与难产的情形相合,正是母子双方都有各自的原因。再看植物播种,种子必须自己翻转身体,萌芽才能生长;又看动物孵化幼鸟,雏鸟已经形成,也必须自己破裂卵壳,才能从中出来。由此再联系人的出生,难产有一半在于胎儿不能自行转身。按照这个道理考察篇中所列各物,母体方面有气势胀满而血液不能濡润的,有血液运行而气机不顺畅的;胎儿方面有滋养不足而转动不灵活的,也有转动灵活但身体过于肥大的。对这些情况,治疗方法大体都已具备。并且这些药物并不只拘泥于药性、气味,而是完全依据产机的形势来调节转运,其中的道理十分精微。卷八。产后病。【干地黄】〔寒性〕。生地黄,主治产后血气上冲心胸、胸闷欲绝。【秦椒】〔温性〕,生用性温,熟用性寒。主治产后遗留的疾病、腹痛、出汗,并能使五脏通利。【败酱】〔平性〕,微寒。主治产后腹痛。【泽兰】〔微温〕。主治哺乳妇女体内出血,以及产后的金疮。【地榆】〔微寒〕。治疗妇人乳房肿痛,以及产后体内闭塞。【大豆】〔平性〕。《药对》。【大豆紫汤】温性。治疗产后中风、恶血未尽和疼痛。【羖羊角】微寒。烧成灰,用酒送服,主治产后烦闷(臣药)。主治妇人产后遗留的疼痛。【羚羊角】微寒。主治产后血气郁闷(臣药)。烧后服用(《药性论》)。【鹿角散】温性。主治妊娠堕胎后恶血未尽(臣药)。女子胞宫内恶血未尽,病势危急时,用清酒调和服下(《食疗本草》)。【小豆散】平性。主治产后恶血未尽、烦闷(臣药)。产后不能进食,胸腹烦闷胀满(《千金要方》)。【三岁陈枣核】平性。烧成灰,治疗产后腹痛(使药)。《证类》。【芍药】主治妇女各种疾病,以及产前、产后的各类病症(《日华子本草》)。【当归】。【红蓝花】主治产后血运、牙关紧闭、腹内恶血未尽所致的绞痛。【豉】寒性。产后可能出现什么病,难道能用这些少数药物一概而论吗?我认为,凡是产后疾病,如果不必追问是否发生在产后,只要见到什么病就按什么病治疗,哪里还需要专门从这里寻找方药?这样一来,产后疾病不就少了吗?详细查考本篇,除非是治疗与血和疼痛有关的病症,否则都没有收载;由此也可以知道其中的原因。然而,血证有已经虚弱却仍在运行的,也有本应运行却突然停止的不同;疼痛又有瘀血恶血尚未排尽,以及排除过多而体内空虚的区别。而且还要确认这些病确实由生产、哺乳引起,并不涉及崩漏。因此,病证的分辨极其细致,稍有差别便会改变情况,仍然不能混淆,也不能滥治;应当参考其他病证,寻求它们的共同处,再考察本篇,辨明其不同之处。某种方法用于这里可以,用于那里却不可以,这些都应当仔细审察。说得好啊!仲景说,妇女有三种病:病痉、病郁冒、病大便难。因为刚生产后血虚,又容易出汗,容易感受风邪,所以会发生痉病。由于失血后又出汗,而且寒邪较重,所以会发生郁冒。由于津液丧失,胃中燥热,所以会导致大便困难。其中所用的小柴胡汤、大承气汤,不过是《伤寒论》中的方剂;当归生姜羊肉汤不过是治疗寒疝的方剂;白头翁汤不过是治疗下利的方剂。由此寻求它们的共同之处,那么痉病应当用桂枝加栝蒌根汤、葛根汤治疗,也就可以看出来了。治疗下利而使用白头翁汤时,必须加甘草、阿胶。心中虚烦、烦乱、呕吐、恶心,不用栀子豉汤、橘皮竹茹汤,而使用竹皮大丸。中风后发热、面色发红、气喘而头痛,不用麻黄汤,而使用竹叶汤。腹痛、烦闷胀满、不能躺卧,不用小承气汤,而使用枳实芍药散。由此探求它们的不同之处,那么本篇没有把仲景所用的药物全部列出的情况,也可以看出来了。例如“产后血上冲心而胸闷昏绝”“产后余疾导致腹痛出汗”“产后金疮”“产后内塞、内衄”“产后血运、口噤”,请分别查考一下:非产后是否也会有这些证候。如果不是产后而出现这些证候,治疗方法是否相同?如果不相同,就应进一步探求同一种病而采用不同治法的原因,千万不要草率地搁置不问。促进乳汁分泌。【石钟乳】〔温〕。促进乳汁分泌。【漏卢】〔寒〕,大寒。促进乳汁分泌。【蛴螬】〔微温〕,微寒。治疗产后受寒,并促进乳汁分泌。【栝蒌】〔寒〕。栝蒌的种子能促进乳汁分泌(《食疗》)。【土瓜根】〔寒〕。促进乳汁分泌。【狗四足】平。将狗的四只脚和蹄煮后服用,可以促进乳汁分泌。【猪四足】微寒。促进乳汁分泌。《药对》。【葵子】寒。主治乳房肿胀,能够促进乳汁分泌(《药性论》)。【猪▯】平(臣)。《证类》。【木通】平。促进乳汁分泌(《日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