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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东观汉记二十五

东观汉记卷一(1/2)

史藏 · 别史 · 部分对照 · 第 50–249 段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东观汉记卷一

纪一   世祖光武皇帝

译纪一 世祖光武皇帝 世祖光武皇帝,是高祖的九世孙,承继文帝、景帝的统绪,出自长沙定王刘发。定王生舂陵节侯。舂陵原本在零陵郡,节侯的孙子考侯认为那里的土地低洼潮湿,元帝时请求改封到南阳蔡阳的白水乡,于是沿用原来的国名,称为舂陵。《类聚》卷十二。皇考起初任济阳县令,济阳有武帝巡行时经过的宫殿,平常封闭着。光武将要出生时,皇考认为县令官舍地势低洼潮湿,便打开宫殿后殿,让他住在那里。建平元年十二月甲子日夜里,光武出生时有红光,照得室内全都明亮。皇考认为这很奇异,派卜者王长为他占卜。王长说:“这是好事,但不能说出来。”这一年嘉禾生长,一茎有九穗,比普通禾稻大,县境内获得大丰收,因此给光武取名为“秀”。这一年凤凰来到济阳聚集,所以旧宫殿都画上凤凰。这些圣明祥瑞的萌芽和征兆,最初就在这里显现。光武长着高鼻梁、日角、大嘴,胡须眉毛都很美,身高七尺三寸。在舂陵时,望气者苏伯阿遥望舂陵城说:“多么美啊!王气浓郁,葱茏茂盛。”他仁厚明智,见识高远,多有权谋策略,乐于施舍,爱护他人。在家时谨慎持重,畏惧惹事,勤于耕种。哥哥伯升喜好任侠,不屑地嘲笑光武从事田间劳作,把他比作高祖的哥哥。光武九岁时,南顿君去世,他跟随叔父住在萧,进入小学读书;后来到了长安,向中大夫、庐江人许子威学习《尚书》。钱财用度不足,便和同舍学生韩子合资买了一头驴,让随从替人赶驴挣钱,用来供给大家的费用。他大略掌握了经书大义,又因而学习世间事务。朝廷每次下达政令,他一定先听到并知道,再详细地向同舍学生解释。他才华很高又好学,但也喜欢游侠之事,斗鸡、骑马,对乡里奸邪之事以及官吏治理的得失都很熟悉。当时遇到朝廷召请,他住在长安尚冠里;南阳的权贵往来长安,便在这里为他们设置邸舍,暗中考察和探听疑难议论。他替季父、故舂陵侯到大司马府,诉讼地皇元年十二月壬寅日以前的租税二万六千斛,以及若干万钱的刍稿钱。当时宛人朱福也替舅父向尤诉讼租税之事。尤停下车,只同光武说话,看也不看朱福。光武回来后,戏弄朱福说:“严公难道看得上你吗?”王莽在位时,雒阳以东米价每石二千钱。王莽派三公率领运输关东各仓的粮食,赈济借贷给贫困者;又分派大夫、谒者教百姓把木头煮成酪,但酪不能食用,反而加重了烦扰,逃入关内的流民有几十万人。朝廷设置养赡官来供给他们粮食,盗贼又抢夺了这些粮食仓储;百姓饿死的有十分之七八,甚至出现了人吃人的事。王莽末年,天下大旱,蝗虫遮天蔽日,盗贼成群兴起,各地纷纷溃乱反叛。荆州下江、平林的军队起兵,王匡、王凤是他们的首领。当时南阳遭遇旱灾和饥荒,只有光武的田地获得了收成。宛地大姓李伯玉的堂弟李轶多次派人来邀请光武,光武想躲避他。在此以前,伯玉同母哥哥公孙臣是医生,伯升请求召见他,伯升把他杀了。光武害怕李氏怨恨自己,所以躲避。来人说李氏想诚心相见,没有别的意思,光武才去见他们;他怀里藏着刀以防备,进入相见。固始侯兄弟替光武说:“天下扰乱,百姓饥饿;下江的军队势力强盛,南阳的豪强大族纷纷骚动。”于是又详细说明谶文的事:“刘氏应当重新兴起,李氏将成为辅佐。”光武非常意外,只在心里想:李氏家财丰厚,父亲又是宗卿师,说话诡谲奇怪,完全不合次序;他曾憎恶毒害各家子弟、屡屡触犯法令的行为,李氏家财如此丰厚,为什么会这样?因此没有答应他们的话。李氏诸人便同南阳府掾史张顺等人联合谋划。光武深思了很久,认为天变已经形成,于是购买兵器弓弩,穿绛衣,戴赤帻。当时伯升在舂陵也已经聚集宾客了。光武回到旧宅,远远看见房屋南面好像有火光,以为有人拿着火把,便呼喊询问;火光于是更加旺盛,赫然直冲云天,过了一会儿才消失,他认为很奇异。于是从南城郭回到住宅,才同伯升相见。起初伯升起兵时,各家子弟都逃走躲藏起来,说:“伯升会杀我。”等听说光武来了,穿着绛衣,戴着大冠,是将军的服装,才惊讶地说:“原以为只有伯升会这样,没想到平素谨慎厚道的他也会如此。”大家都聚集起来,共同慰劳、款待新市、平林军的王凤、王匡等人,于是率领舂陵子弟跟随他们,合计有七八千人。光武骑牛与他们同行,杀死新野县尉后才得到马。光武起义兵时,傍晚听说坟上有哭声,后来有人看见他穿着大冠、绛色单衣。又让刘终假称江夏的官吏,诱杀湖阳县尉。五威将军严尤攻打下江兵,光武带着一斛干粮、三十朐肉干到幕府军营。随后进军包围宛城。王莽派大司徒王寻、大司空王邑率兵来讨伐;更始帝即位后,任命光武为太常偏将军。当时没有印章,光武得到定武侯家丞的印,佩带着它入朝。王寻、王邑二人的军队到达颍川,严尤、陈茂同他们会合。严尤询问从城中出来的人,那人说光武不敢夺取财物,只是集合各路军队为此筹划。严尤笑着说:“那就是眉目漂亮的那个人吗?想做什么,竟然到了这种地步?”起初,王莽派遣王寻、王邑二人,是想盛张威武,以震慑崤山以东;铠甲、冲輣、兵器、旌旗和攻战器具极其盛大。甚至驱赶虎、豹、犀、象等奇异雄猛的野兽,以长人巨无霸担任垒尉;自秦、汉以来,出兵从未有过这样的阵势。光武在阳关拦截他们。王寻、王邑兵力强盛,汉军反而退走。光武驰入昆阳,众将惊慌恐惧,各自想要散归。光武同众将商议:“城中的兵力和粮食都少,宛城还没有攻下,力量不能互相救援。如今昆阳一旦被攻破,一天之内,众将也会全部覆灭。难道不合力救援,反而想回去守护自己的妻子和财物吗?”众将愤怒地说:“刘将军怎么敢这样说!”光武于是笑了笑,准备离开,只有王常赞同光武的计策。恰逢侦察骑兵回来,说大军已经到来,绵延数百里,望不到后尾,前锋已经抵达城北。

世祖光武皇帝,〔一〕高祖九世孙,承文、景之统,〔二〕出自长沙定王发,〔三〕定王生舂陵节侯。〔四〕舂陵本在零陵郡,节侯孙考侯以土地下湿,〔五〕元帝时,求封南阳蔡阳白水乡,因故国名曰舂陵。〔六〕类聚卷一二  皇考初为济阳令,〔七〕济阳有武帝行过宫,〔八〕常封闭。上将生,皇考以令舍下湿,开宫后殿居之。〔九〕建平元年十二月甲子夜上生时,有赤光,室中尽明。〔一0〕皇考异之,使卜者王长卜之。长曰:〔一一〕“此善事不可言。”是岁嘉禾生,〔一二〕一茎九穗,大于凡禾,县界大丰熟,因名上曰秀。是岁凤皇来集济阳,〔一三〕故宫皆画凤凰。〔一四〕圣瑞萌兆,始形于此。上为人隆准,日角,〔一五〕大口,美须眉,〔一六〕长七尺三寸。在舂陵时,〔一七〕望气者苏伯阿望舂陵城曰:“美哉!王气郁郁葱葱。”仁智明远,〔一八〕多权略,乐施爱人。在家重慎畏事,勤于稼穑。兄伯升好侠,非笑上事田作,比之高祖兄。〔一九〕年九岁而南顿君卒,〔二0〕随其叔父在萧,入小学,后之长安,受尚书于中大夫庐江许子威。〔二一〕资用乏,〔二二〕与同舍生韩子合钱买驴,令从者僦,以给诸公费。〔二三〕大义略举,因学世事。朝政每下,必先闻知,具为同舍解说。高才好学,〔二四〕然亦喜游侠,斗鸡走马,具知闾里奸邪,吏治得失。时会朝请,舍长安尚冠里,南阳大人往来长安,为之邸,闇稽疑议。为季父故舂陵侯诣大司马府,〔二五〕讼地皇元年十二月壬寅前租二万六千斛、刍稿钱若干万。时宛人朱福亦为舅讼租于尤。尤止车独与上语,不视福。上归,戏福曰:“严公宁视卿邪?”王莽时,〔二六〕雒阳以东米石二千,莽遣三公将运关东诸仓赈贷穷乏,又分遣大夫谒者教民煮木为酪,酪不可食,重为烦扰,流民入关者数十万人。置养赡官以廪之,盗发其廪,民饿死者十七八,人民相食。末年,天下大旱,蝗虫蔽天,盗贼群起,四方溃畔。荆州下江平林兵起,〔二七〕王匡、王凤为之渠率。时南阳旱饿,〔二八〕而上田独收。宛大姓李伯玉从弟轶数遣客求上,〔二九〕上欲避之。先是时伯玉同母兄公孙臣为医,〔三0〕伯升请呼难,伯升杀之。上恐其怨,故避之。使来者言李氏欲相见款诚无他意,上乃见之,怀刀自备,入见。固始侯兄弟为上言:〔三一〕“天下扰乱饥饿,下江兵盛,南阳豪右云扰。”因具言谶文事。“刘氏当复起,李氏为辅。”〔三二〕上殊不意,独内念李氏富厚,父为宗卿师,〔三三〕语言谲诡,殊非次第,尝疾毒诸家子数犯法令,李氏家富厚,何为如是,不然诺其言。

诸李遂与南阳府掾史张顺等连谋。上深念良久,天变已成,遂市兵弩,〔三四〕绛衣赤帻。〔三五〕时伯升在舂陵亦已聚会客矣。上归旧庐,望见庐南若火光,〔三六〕以为人持火,呼之,光遂盛,赫然属天,〔三七〕有顷不见,异之。〔三八〕遂从南郭归宅,乃与伯升相见。初,伯升之起也,诸家子弟皆逃自匿,曰:“伯升杀我。”及闻上至,绛衣大冠,〔三九〕将军服,〔四0〕乃惊曰:“以为独伯升如此也,中谨厚亦如之。”〔四一〕皆合会,共劳飨新市、平林兵王凤、王匡等,因率舂陵子弟随之,兵合七八千人。上骑牛与俱,杀新野尉后乃得马。〔四二〕光武起义兵,〔四三〕暮闻冢上有哭声,后有人着大冠绛单衣。使刘终诈称江夏吏,〔四四〕诱杀湖阳尉。五威将军严尤击下江兵,〔四五〕上奉糗一斛,脯三十朐诣幕府营。进围宛城。〔四六〕王莽遣大司徒王寻、大司空王邑将兵来征,更始立,以上为太常偏将军。〔四七〕时无印,得定武侯家丞印,佩之入朝。〔四八〕二公兵到颍川,〔四九〕严尤、陈茂与合。〔五0〕尤问城中出者,言上不敢取财物,但合会诸兵为之计策。尤笑言曰:“是美眉目者耶?〔五一〕欲何为乃如此?”初,莽遣二公,〔五二〕欲盛威武,以振山东,甲冲輣,〔五三〕干戈旌旗,战攻之具甚盛。至驱虎豹犀象,〔五四〕奇伟猛兽,以长人巨无霸为垒尉,〔五五〕自秦、汉以来师出未曾有也。上邀之于阳关。二公兵盛,汉兵反走,上驰入昆阳,诸将惶恐,各欲散归。与诸将议:“城中兵谷少,宛城未拔,力不能相救。今昆阳即破,一日之间,诸将亦灭。不同力救之,反欲归守其妻子财物耶?”诸将怒曰:“刘将军何以敢如此!”上乃笑,且去,唯王常是上计。会候骑还,言大兵已来,长数百里,望不见其后尾,前已至城北矣。诸将遽请上,上到,为陈相救之势。诸将素轻上,及迫急,上为画成败,〔五六〕皆从所言。时汉兵八九千人,〔五七〕留王凤令守城,〔五八〕夜出城南门。二公兵已五六万到,〔五九〕遂环昆阳城作营,〔六0〕围之数重,〔六一〕云车十余丈,瞰临城中,旗帜蔽野,尘熛连云,〔六二〕金鼓之声数十里。或为地突,〔六三〕或为冲车撞城,积弩射城中,矢下如雨,城中负户而汲。二公自以为功成漏刻。有流星坠寻营中,〔六四〕正昼有云气如坏山,〔六五〕直营而霣,不及地尺而散,吏士皆压伏。〔六六〕时汉兵在定陵郾者,闻二公兵盛,皆怖。上历说其意,为陈大命,请为前行诸部坚阵。上将步骑千余,前去大军四五里。〔六七〕二公遣步骑数千乘合战,上奔之,斩首数十级。

译众将急忙请求光武,光武到来后,为他们陈说互相救援的形势。众将平时都轻视光武,到了危急关头,光武为他们分析成败,众将全都听从了他的话。当时汉军有八九千人,留下王凤命令他守城,夜里从城南门出城。王寻、王邑的军队已经有五六万人到达,于是环绕昆阳城扎营,把城包围了好几层。云车高达十余丈,俯视城中;旗帜遮蔽原野,尘土烟气直连云天;金鼓之声传到几十里外。有的挖掘地道突入,有的用冲车撞击城墙,用强弩向城中射击,箭落如雨,城中人背靠门户取水。王寻、王邑自以为顷刻之间就能成功。有流星坠落在他们的军营中;大白天有云气像崩裂的山一样,正对着营地坠落,离地不到一尺便消散,官吏士卒全都被压伏在地。当时汉军在定陵、郾地,听说王寻、王邑兵力强盛,都感到恐惧。光武逐一说明形势,为他们陈说天命,请求担任前锋各部,结成坚固阵势。光武率领步兵、骑兵一千多人,前进到距离大军四五里的地方。王寻、王邑派出数千步兵、骑兵乘势合战,光武冲击他们,斩首几十级。各部将领高兴地说:“刘将军平生见到小股敌人还胆怯,如今见到强敌却勇敢异常,真是非常奇怪。” 光武再次进军,王寻、王邑的军队退却,各部乘胜追击,斩首数百、上千级,接连获胜。于是命令轻装快行的人带信给城中众将,说宛城已经攻下,军队又到了;却故意把信丢落在地上。众将读到后,感到恐惧。光武于是挑选精兵三千人,从城西的水边冲击敌阵。王寻、王邑的军队于是大举向北溃逃,司徒王寻被杀;昆阳城中的军队也出城,与城外军队内外夹击。恰逢天上大雷,狂风骤起,暴雨倾注而下,积水汇成河流,滍水水势盛大泛滥。王寻、王邑的大军于是溃乱,奔逃跳入水中淹死的有数万人,滍水也因此几乎不流。王邑、严尤、陈茂骑轻骑踏着死尸渡过滍水逃走。汉军全部缴获了他们的珍宝、辎重、车辆和铠甲,连续几个月都没有搬运完。五月,齐武王攻克宛城。六月,光武在昆阳击败王寻、王邑。攻破宛城几天后,收捕伯升部将刘稷,伯升极力争辩阻止。更始帝于是采用诬陷的诉言,又逮捕伯升,当天二人都死去。光武投降于颍阳,虽然得以进入,心中却不安。门下有人击马敲鼓,马受惊而发出硠磕声。邓晨起身跑出去查看,原来只是马。光武在父城时,被征召到宛城,拜为破虏大将军,封武信侯。更始帝杀害齐武王后,光武饮食、谈笑和平常一样,只有独处时便不进酒肉,枕席上常有哭泣流泪的痕迹。更始帝想向北进驻雒阳,任命光武为司隶校尉,让他先到雒阳整顿官府,并把文书传送给属县。三辅官府的官吏向东迎接、前往雒阳,看到更始帝的各位将领已经有几十批经过;他们都戴着冠和帻,穿着妇女的衣服,披着绣花的诸于,拥着□,大为长安人所嘲笑。有见识的人有的害怕他们的服装,逃跑进入边郡。见到司隶的官属后,大家都互相指点观看,极目远望的老吏有的流泪说:“明亮鲜盛的汉朝官员威仪,又能看到了。”贤能的人像蚂蚁附着一样前来归附。更始帝想让近亲巡行河北,大司徒赐说光武是第一等可以任用的人。更始帝于是任命光武为大司马,派他前往河北。十月,光武持节渡过孟津,镇抚河北,安定、聚集百姓。光武到达邯郸时,赵王的庶兄胡子进献狗、●、马醢。原赵缪王的儿子刘临劝说光武灌服赤眉。赵王的庶兄胡子拥立邯郸的卜者王郎为天子,并发布檄文悬赏十万户搜捕光武。光武被王郎追赶,到了饶阳,便声称自己是邯郸使者,进入传舍。厨吏正要进献食物,官属和随从都很饥饿,便拦住并抢夺食物。吏卒惊起聚集议论,于是击鼓几十通,假称邯郸将军到了,官属全都害怕得变了脸色。光武登车后又下来坐着,说:“请邯郸将军进来。”过了很久才登车,后来传呼声传来,传舍的门打开了,原来只是雒阳的官吏。光武出行,冒着霜雪。光武在真定大会宾客,亲自击筑。光武率领邓禹等人攻打王郎的横野将军刘奉,把他打得大败。回来时经过邓禹的营地,邓禹进献烤鱼和食物,光武大口吃了起来。当时百姓因为光武刚刚击破强敌而欣喜,聚集观看;看到光武大吃大喝、慰劳勉励吏士,威严非常严厉,于是都私下议论说:“刘公真是上天派来的人啊。”世祖率兵攻打邯郸,连续交战,王郎的军队受到挫败。王郎派谏议大夫杜长威持节到军门,光武派执棨戟的卫士迎接,请他进入军中。长威见到光武后,据地而坐,说:“实在是成帝遗留下来的亲生子刘子舆。”光武说:“即使让成帝复生,天下也不能再得到,何况你是假冒的子舆呢!”长威请求投降,想换取万户侯。光武说:“一户也不能得到。”长威说:“邯郸虽然鄙陋,君臣合力守城,尚且可以支撑一年;最终不会君臣相率投降,只求保全自身。” 杜长威辞别离去。但是王郎的少傅李立反叛王郎,打开城门。汉军攻破邯郸,诛杀王郎。进入王宫收取文书,得到官吏百姓诽谤、诋毁光武,主张可以攻打他的奏章数千份。光武召集众将把这些文书烧掉,说:“让心怀反侧的人自己安心。”光武包围邯郸尚未攻下时,彭宠送来米糒、鱼、盐,供给军粮,因此得以攻破邯郸。更始帝派使者到军中即刻册立光武为萧王。众将商议给光武上尊号,光武不答应。后来又击破铜马军,受降刚刚完成,便封授投降贼军的首领;众将还不能完全相信,贼军也心怀二意。光武命令投降的贼军各自回营,整顿兵器等待;光武却带着轻骑进入,巡视各个贼营。贼将说:“萧王把赤诚之心推置于人的腹中,怎么能不以死相投!”因此大家都安定下来。光武下诏命冯异在雁门作战,投降的士卒有一万多人。光武向北在元氏攻打尤来、大抢、五幡,追赶到北平,接连击破他们。后来反而被他们打败,军中看不见光武,有人说他已经死了。原来光武已经骑着王丰的小马先到了,军营门口的人没有察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章〕

〔六八〕诸部将喜曰:“刘将军平生见小敌怯,〔六九〕今见大敌勇,甚奇怪也。”〔七0〕上复进,二公兵却,诸部乘之,斩首数百千级,连胜。遂令轻足将书与城中诸将,言宛下兵复到,而阳坠其书。读之,恐。上遂选精兵三千人,从城西水上奔阵。二公兵于是大奔北,〔七一〕杀司徒王寻,而昆阳城中兵亦出,中外并击。会天大雷风,暴雨下如注,水潦成川,滍水盛溢。二公大众遂溃乱,奔赴水溺死者以数万,滍水为之不流。〔七二〕王邑、严尤、陈茂轻骑乘死人渡滍水逃去。汉军尽获其珍宝辎重车甲,连月不尽。五月,齐武王拔宛城。〔七三〕六月,上破二公于昆阳。破宛后数日,〔七四〕收伯升部将刘稷,而伯升强争之。更始遂用谮诉,复收伯升,即日皆物故。上降颍阳,〔七五〕虽得入,意不安。门下有击马着鼓者,〔七六〕马惊硠磕。邓晨起走出视之,乃马也。上在父城,征诣宛,拜上为破虏大将军,封武信侯。更始害齐武王,〔七七〕光武饮食语笑如平常,独居辄不御酒肉,枕席有涕泣处。更始欲北之雒阳,以上为司隶校尉,先到雒阳整顿官府,文书移与属县,〔七八〕三辅官府吏东迎雒阳者见更始诸将过者已数十辈,皆冠帻,衣妇人衣,诸于绣拥□,〔七九〕大为长安所笑。知者或畏其衣,奔走入边郡。见司隶官属,皆相指视之,极望老吏或垂涕曰:“粲然复见汉官威仪。”〔八0〕贤者蚁附。更始欲以近亲巡行河北,〔八一〕大司徒赐言上第一可用。〔八二〕更始以上为大司马,遣之河北。十月,上持节度孟津,镇抚河北,安集百姓。〔八三〕上至邯郸,〔八四〕赵王庶兄胡子进狗●马醢。故赵缪王子临说上灌赤眉。〔八五〕赵王庶兄胡子立邯郸卜者王郎为天子,〔八六〕移檄购求公十万户。光武为王郎所追,〔八七〕至饶阳,称邯郸使者,入传舍。厨吏方进食,官属从者饥,遮夺之。吏卒惊起聚语,乃椎鼓数十通,诈言邯郸将军至,官属皆惧失色。上临升车还坐,曰:“请邯郸将军入。”久乃升,后有传呼,寺门开之,是雒阳吏耳。上出,蒙犯霜雪。〔八八〕光武大会真定,自击筑。〔八九〕上率邓禹等击王郎横野将军刘奉,大破之,〔九0〕还过邓禹营,禹进食炙鱼,上大餐啖。时百姓以上新破大敌,欣喜聚观,见上餐啖,〔九一〕劳勉吏士,威严甚厉,于是皆窃言曰:“刘公真天人也。”〔九二〕世祖引兵攻邯郸,连战,郎兵挫折。郎遣谏议大夫杜长威持节诣军门,〔九三〕上遣棨戟迎,〔九四〕延请入军,见公据地曰:“实成帝遗体子舆也。”公曰:“正使成帝复生,天下不可复得也。况诈子舆乎!

”长威请降得万户侯。公曰:“一户不可得。”长威曰:“邯战虽鄙,君臣并力城守,尚可支一岁,终不君臣相率而降但得全身也。”辞去。而郎少傅李立反郎,开城门。汉兵破邯郸,诛郎。入王宫收文书,得吏民谤毁公言可击者数千章,〔九五〕公会诸将烧之,〔九六〕曰:“令反侧者自安也。”〔九七〕上围邯郸未下,〔九八〕彭宠遗米糒鱼盐以给军粮,由是破邯郸。更始遣使者即立公为萧王。〔九九〕诸将议上尊号,上不许。又击破铜马,〔一00〕受降适毕,封降贼渠率,〔一0一〕诸将未能信,贼亦两心。上敕降贼各归营勒兵待,〔一0二〕上轻骑入,按行贼营。〔一0三〕贼将曰:〔一0四〕“萧王推赤心置人腹中,安得不投死。”〔一0五〕由是皆自安。诏冯异军雁门,〔一0六〕卒万余人降之。光武北击尤来、大抢、五幡于元氏,追至北平,〔一0七〕连破之。后反为所败,军中不见光武,或云已殁。上已乘王丰小马先到矣,营门不觉。上破贼,〔一0八〕入渔阳,诸将上尊号,上不许。议曹掾张祉言:“俗以为燕人愚,方定大事,反与愚人相守,非计也。”上大笑。光武发蓟还,〔一0九〕士众喜乐,师行鼓舞,〔一一0〕鼓声歌咏,〔一一一〕八荒震动。过范阳,命诸将收葬吏士。至中山,〔一一二〕诸将复请上尊号,曰:“帝王不可久旷。〔一一三〕大王社稷为计,万姓为心。”耿纯说上曰:〔一一四〕“天时人事,已可知矣。”初,王莽时,上与伯升及姊婿邓晨、穣人蔡少公燕语,〔一一五〕少公道谶言刘秀当为天子,或曰是国师刘子骏也。〔一一六〕上戏言:“何知非仆耶?”〔一一七〕坐者皆大笑。时传闻不见赤伏符文军中所,〔一一八〕上未信,到鄗,上所与在长安同舍诸生彊华自长安奉赤伏符诣鄗,与上会。群臣复固请,上奏世祖曰:〔一一九〕“符瑞之应,昭然着闻矣。”乃命有司设坛于鄗南千秋亭五成陌。〔一二0〕六月己未,即皇帝位。燔燎告天,禋于六宗。〔一二一〕改元为建武,改鄗为高邑。〔一二二〕十月,帝入雒阳,幸南宫,遂定都焉。〔一二三〕光武破圣公,与朱伯然书曰:〔一二四〕“交锋之日,神星昼见,太白清明。”二年正月,〔一二五〕益吴汉、邓禹等封。上封功臣皆为列侯,〔一二六〕大国四县,余各有差。博士丁恭等议:“古帝王封诸侯不过百里,〔一二七〕故利以建侯,取法于雷。”〔一二八〕上曰:“古之亡国,皆以无道,未尝闻封功臣地多而灭者也。”〔一二九〕乃遣谒者,即授印绶。自汉草创德运,正朔服色未有所定,高祖因秦,以十月为正,以汉水德,立北畤而祠黑帝。

译光武击破贼军,进入渔阳。众将向光武进上尊号,光武不答应。议曹掾张祉说:“世俗认为燕人愚昧。如今将要平定大事,却反而同愚昧的人相守,这不是好计策。”光武大笑。光武从蓟出发返回,士卒众人欢喜快乐,军队行进时击鼓欢舞,鼓声和歌咏之声传扬,八方荒远之地都为之震动。经过范阳时,命令众将收葬官吏士卒。到达中山后,众将又请求光武上尊号,说:“帝王之位不能长久空缺。大王应当以社稷为计,以万民为心。”耿纯劝说光武:“天时和人事,已经可以看清了。”起初,王莽在位时,光武同伯升、姊夫邓晨以及穣人蔡少公宴饮闲谈,蔡少公说起谶言,说刘秀应当成为天子;有人说这就是国师刘子骏。光武开玩笑说:“怎么知道不是我呢?”在座的人都大笑。当时传闻中的赤伏符文不见于军中,光武还没有相信。到了鄗地,光武过去在长安同舍的学生彊华从长安捧着赤伏符来到鄗地,和光武会合。群臣又坚决请求,光武上奏世祖说:“符瑞应验的征兆,已经昭然显著,天下都听闻了。” 于是命令有关官员在鄗城南面的千秋亭五成陌设置坛场。六月己未日,即皇帝位。举行燔燎祭天,并祭祀六宗。改年号为建武,改鄗为高邑。十月,皇帝进入雒阳,临幸南宫,于是确定都城在那里。光武击破圣公后,给朱伯然写信说:“交锋的那天,神星在白昼出现,太白星清澈明亮。”建武二年正月,增加吴汉、邓禹等人的封邑。光武封赏功臣,都封为列侯;大国有四县,其余各有等级差别。博士丁恭等人议论说:“古代帝王封诸侯不过百里,所以封土有利于建立侯国,这是取法于雷。”光武说:“古代国家灭亡,都是因为无道;从来没有听说封给功臣的土地多而导致国家灭亡的。”于是派谒者前往,立即授予印绶。自汉朝草创以来,德运、正朔和服色都还没有确定。高祖沿用秦制,以十月为岁首;因汉属水德,建立北畤祭祀黑帝。到孝文帝时,贾谊、公孙臣认为秦属水德,汉应当属土德。到孝武帝时,倪宽、司马迁仍然遵从土德。自光武帝即位以来,他考察图谶,推求五行运数,认为汉朝属火德。周朝尚苍色,汉朝尚赤色;水能生火,赤色取代苍色,所以光武帝定都雒阳。在城南七里设置南郊坛兆,在城北四里设置北郊坛兆,筑圆坛;天地的神位设在坛上,都面向南方,以西为上位。实行夏朝的历法,以平旦为时辰;服色和祭祀用的牲畜崇尚黑色,以此表明火德运行;旌旗崇尚赤色,四时按相应颜色配置,季夏用黄色。议论此事的人说:“从前周公在郊外祭祀后稷,以后稷配享上天;在宗庙祭祀文王,以文王配享上帝。图谶记载,伊尧是赤帝之子,与后稷都受天命而成为君王。汉朝刘氏是尧的后裔,应当命令在郊外祭祀帝尧,以帝尧配享上天,在宗庙祭祀高祖,以高祖配享上帝。”主管官员上奏议论说:“考察前代,没有在郊外祭祀其五行始祖的先例。因此,夏禹不在郊外祭祀白帝,周朝也不在郊外祭祀帝喾。汉朝虽然是唐尧的后代,但尧根据历数把帝位传给舜;高祖自己感应赤龙,凭借火德承受天运而兴起,应当让高祖配享尧之后,使祭祀归复于汉朝。应当修治并奉祀济阳成阳县的尧墓,云台致敬祭祀的礼仪也应这样办理。”光武帝派游击将军邓隆和幽州牧朱浮攻打彭宠。邓隆的军队驻在潞,朱浮的军队驻在雍奴,两军相距一百多里。有官吏上奏说:“彭宠的失败就在早晚之间。”光武帝读檄文还没有读完,便发怒说:“军队一定会失败,等你回去就知道了。”那官吏回去时,还没有到邓隆军中,果然被彭宠的军队突然袭击而击败。朱浮的军队距离较远,赶到时已经无法救援,于是带兵逃往幽州。人们都说光武帝神明。南越进献白雉。建武三年,光武帝征讨秦丰,临幸旧宅。十月,光武帝临幸舂陵,祭祀园庙,大设酒宴,与舂陵父老和旧日故人共同欢乐。把皇祖、皇考的墓改称昌陵,后来又改称章陵,于是把舂陵设置为章陵县。隗嚣上书,光武帝以特殊礼节答复他。建武四年五月,光武帝临幸卢奴,是因为征讨彭宠的缘故。自王莽末年起,天下连续多年遭受旱灾和霜灾,各种谷物都不能成熟。建武元年初,耕种的人很少,百姓饥荒,黄金一斤只能换粟一石。到建武二年秋天,天下野谷到处自然生长,麻和豆尤其茂盛;有的地方还生出瓜菜和□实,野蚕结茧覆盖山野,百姓收取蚕絮,采集收获谷物果实,用来储存积蓄。到这一年,野谷自然生长的已经稀少,而南面的田地也更加开辟了。建武五年,开始兴建太学,诸生、官吏子弟以及百姓都出于义心帮助修建。光武帝从齐地回来,临幸太学,按等级赏赐博士弟子。野谷更加繁多。建武六年二月,吴汉攻下朐城,天下全部平定,只有公孙述、隗嚣尚未平定。光武帝说:“把这两个人擒来,置于不必忧虑之列。”于是让诸将休息,设酒宴并赏赐他们。每次临幸郡国,放下车舆见到官吏,便询问几十年、上百年以来能干官吏的次序,一直问到掾史。考察臣下的操行,使下面的人不敢隐瞒实情;道路上几十年的事情,他们都能像查阅文书一样回答。官吏和百姓惊惶,不知道其中的原因;人人都认为自己受到接见,各家都认为自己蒙受了恩惠。远方来的臣下受到皇帝和颜悦色的恩遇,坐席之间便愿意为他竭尽死力。当时,敌军檄文每天有数百件,忧患多得无法承受,光武帝仍利用余暇讲习经学,研究图谶。他给公孙述下诏,署名写作“公孙皇帝”。隗嚣虽然派儿子入朝侍奉,内心仍然三心二意。隗嚣过去的属吏马援对隗嚣说:“我到朝廷以后,前后见到皇帝几十次,自从侍奉君主以来,从未见过像这样明智的君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百岁〕

至孝文,贾谊、公孙臣以为秦水德,汉当为土德。至孝武,倪宽、司马迁犹从土德。自上即位,案图谶,推五运,汉为火德。周苍汉赤,水生火,赤代苍,故上都雒阳。制郊兆于城南七里,北郊四里,〔一三0〕为圆坛,〔一三一〕天地位其上,皆南面西上。行夏之时,时以平旦,服色、牺牲尚黑,〔一三二〕明火德之运,徽炽尚赤,四时随色,季夏黄色。〔一三三〕议者曰:“昔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以配上帝。图谶着伊尧赤帝之子,俱与后稷并受命而为王。汉刘祖尧,〔一三四〕宜令郊祀帝尧以配天,〔一三五〕宗祀高祖以配上帝。”有司奏议曰:“追迹先代,无郊其五运之祖者。故禹不郊白帝,周不郊帝喾。汉虽唐之苗,尧以历数命舜,高祖自感赤龙火德,承运而起,当以高祖配尧之后,还复于汉,宜脩奉济阳成阳县尧冢,云台致敬祭祀礼亦宜之。”上遣游击将军邓隆与幽州牧朱浮击彭宠,隆军潞,浮军雍奴,相去百余里。遣吏上奏言:“宠破在旦暮。”上读檄未竟,怒曰:“兵必败,比汝归可知。”吏还,未至隆军,果为宠兵掩击破。浮军远,至不能救,〔一三六〕以兵走幽州。咸曰上神。〔一三七〕南越献白雉。〔一三八〕三年,光武征秦丰,幸旧宅。〔一三九〕十月,上幸舂陵,祠园庙,大置酒,〔一四0〕与舂陵父老故人为乐。以皇祖皇考墓为昌陵,〔一四一〕后改为章陵,因以舂陵为章陵县。〔一四二〕隗嚣上书,报以殊礼。〔一四三〕四年五月,上幸卢奴,为征彭宠故也。自王莽末,天下旱霜连年,百谷不成。元年之初,耕作者少,民饥馑,黄金一斤易粟一石。〔一四四〕至二年秋,天下野谷旅生,麻菽尤盛,〔一四五〕或生瓜菜□实,野蚕成茧被山,民收其絮,〔一四六〕采获谷果,以为蓄积。至是岁,野谷生者稀少,而南亩亦益辟矣。〔一四七〕建武五年,〔一四八〕初起太学,诸生吏子弟及民以义助作。〔一四九〕上自齐归,幸太学,赐博士弟子有差。野谷弥多。〔一五0〕六年二月,吴汉下朐城,〔一五一〕天下悉定,唯独公孙述、隗嚣未平。上曰:“取此两子置度外。”〔一五二〕乃休诸将,置酒,赏赐之。每幸郡国,下舆见吏辄问以数十百岁能吏次第,下至掾史。〔一五三〕简练臣下之行,〔一五四〕下无所隐其情,道数十岁事若案文书,吏民惊惶,〔一五五〕不知所以,人自以见识,家自以蒙恩。远臣受颜色之惠,坐席之间,以要其死力。当此之时,贼檄日以百数,忧不可胜,上犹以余间讲经艺,〔一五六〕发图谶。制告公孙述,署曰“公孙皇帝”。〔一五七〕嚣虽遣子入侍,尚持两心。

嚣故吏马援谓嚣曰;“到朝廷凡数十见,〔一五八〕自事主未常见明主如此也。材直惊人,其勇非人之敌。〔一五九〕开心见诚,与人语,好丑无所隐讳。图讲天下事,极尽下恩。兵事方略,量敌校胜。〔一六0〕阔达多大节,与高帝等。经学博览,政事文辩,前世无比。”嚣曰:“如卿言,胜高帝耶?”曰:“不如也。高帝大度,无可无不可。今上好吏事,动如节度,不饮酒。”嚣大笑曰:“如卿言,反复胜也。”〔一六一〕代郡太守刘兴将数百骑攻贾览,〔一六二〕上状檄至,光武知其必败,报书曰:“欲复进兵,恐失其头首也。”诏书到,兴已为览所杀。长史得檄,以为国家坐知千里也。七年正月,诏群臣奏事无得言“圣人”。又旧制上书以青布囊素裹封书,〔一六三〕不中式不得上。既上,诣北军待报,〔一六四〕前后相尘,〔一六五〕连岁月乃决。上躬亲万机,急于下情,乃令上书启封则用,〔一六六〕不得刮玺书,〔一六七〕取具文字而已。奏诣阙,平旦上,其有当见及冤结者,常以日出时,〔一六八〕驺骑驰出召入,其余以俟中使者出报,〔一六九〕即罢去,所见如神,〔一七0〕远近不偏,幽隐上达,民莫敢不用情。追念前世,园陵至盛,王侯外戚,葬埋僭侈,吏民相效,浸以无限,诏诰天下令薄葬。〔一七一〕八年闰月,〔一七二〕车驾西征,河西大将军窦融与五郡太守步骑三万迎上。〔一七三〕隗嚣士众震坏,皆降,嚣走入城。〔一七四〕吴汉、岑彭追守之。九年正月,隗嚣饿,出城餐糗糒,〔一七五〕腹胀死。〔一七六〕十二年,吴汉引兵击公孙述,入犍为界,〔一七七〕小县多城守未下。诏书告汉直拥兵到成都,〔一七八〕据其心腹,后城营自解散。汉意难前,独言朝廷以为我缚贼手足矣。〔一七九〕遣轻骑至成都,烧市桥,〔一八0〕武阳以东小城营皆奔走降,竟如诏书。汉兵乘胜追奔,述距守。诏书又戒汉曰:“成都十万人,不可轻也。〔一八一〕且坚据广都城,〔一八二〕去之五十里,待其即营攻城,罢倦引去,乃首尾击之,勿与争锋。述兵不敢来,转营即之,移徙辄自坚。”〔一八三〕十一月,众军至城门,述自将,背城而战。吴汉攻之,述军大破,刺伤述,扶舆入壁,其夜死。夷述妻子,传首于洛阳。纵兵大掠,举火燔烧。上闻之,下诏让吴汉副将刘禹曰:〔一八四〕“城降,婴儿老母,〔一八五〕口以万数,一旦放兵纵火,闻之可为酸鼻。家有弊帚,享之千金。〔一八六〕禹宗室子孙,故尝更职,何忍行此?仰视天,俯视地,观于放麑啜羹之义,〔一八七〕二者孰仁矣。〔一八八〕失斩将吊民之义。

译他的才干正直令人惊异,他的勇武不是常人所能匹敌的。他敞开心怀,显示诚意;同人谈话时,对好坏都不隐瞒、不忌讳。他谋划讲论天下大事,把对臣下的恩惠发挥到极致;对于军事事务和谋略,能够估量敌我、比较胜负。他胸襟开阔而重视大节,和高帝相等。经学广博,政事和文辞辩说方面,前代无人能比。”隗嚣说:“像你所说的这样,他胜过高帝吗?”马援说:“不如高帝。高帝气度宏大,无可无不可。如今的皇帝喜欢处理官吏事务,举动都合乎法度,而且不饮酒。”隗嚣大笑说:“照你这样说,他反而胜过高帝了。”代郡太守刘兴率领数百骑兵攻打贾览。光武帝收到他的奏状和檄文,知道他一定会失败,回信说:“如果还想继续进兵,恐怕会丢掉自己的头颅。”诏书送到时,刘兴已经被贾览杀死。长史得到檄文,认为国家能够坐在朝廷中预知千里之外的事情。建武七年正月,光武帝下诏,群臣奏事不得说“圣人”。按照旧制度,上书要用青布袋装着、用素帛包裹封好,不合格式便不能呈上。上书以后,还要到北军等候答复,前后积压如尘,往往连年累月才能裁决。光武帝亲自处理各种政务,急于了解下情,于是下令上书启封后即可使用,不得刮去玺书上的印文,只取其中的文字而已。奏章送到宫阙,平旦呈上;其中有应当召见的人和含有冤屈未决之事的,常常在日出时,骑吏便奔驰出去召他们入宫。其余的人等候中使出来答复,答复完毕就离去。皇帝所见所知如同神明,远近一视同仁,幽隐的事情也能上达,百姓没有谁敢不说实情。光武帝追念前代,园陵极为奢盛,王侯和外戚的葬埋僭越奢侈,官吏百姓相互仿效,逐渐发展到没有限度,于是下诏告知天下,命令实行薄葬。建武八年闰月,光武帝西征,河西大将军窦融和五郡太守率领步兵、骑兵三万人迎接光武帝。隗嚣的士卒众人震恐溃散,全部投降,隗嚣逃入城中。吴汉、岑彭追赶并围守他。建武九年正月,隗嚣饥饿,出城吃糗和糒,腹部胀满而死。建武十二年,吴汉带兵攻打公孙述,进入犍为郡境内;许多小县凭城坚守,尚未攻下。光武帝下诏告诉吴汉,只管拥兵直抵成都,占据公孙述的心腹地区,之后各城的营垒自然会解散。吴汉心里认为难以前进,只说朝廷以为已经把贼人的手脚捆住了。于是派轻骑到成都,焚烧市桥;武阳以东的小城和营垒全都逃走投降,结果果然如诏书所说。汉军乘胜追击逃兵,公孙述据城抵抗。光武帝又下诏告诫吴汉说:“成都有十万人,不可轻视。你们应当暂且坚守广都城,广都城距离成都五十里,等公孙述就近扎营来攻城,疲惫后退去,再从前后夹击他,不要同他正面争战。公孙述的军队不敢出战,只会转移营地逼近你们;一旦迁徙,就会自行坚守。”十一月,诸军到达成都城门,公孙述亲自统兵,背靠城池作战。吴汉攻打他,公孙述的军队大败,公孙述被刺伤,由人扶着车舆进入营垒,当夜死亡。汉军诛灭公孙述的妻子儿女,把他的首级传送到洛阳。吴汉放纵士兵大肆抢掠,放火焚烧城池。光武帝听说后,下诏责备吴汉的副将刘禹说:“城池已经投降,婴儿和老母,人数以万计,却一旦放纵军队纵火焚烧,听说这件事令人酸鼻。家中即使有破旧的扫帚,也会把它看作价值千金的宝物。你是宗室子孙,过去也曾担任过官职,怎么忍心做出这种事?抬头看看天,低头看看地,再想想放麑和啜羹所体现的仁义,这两件事哪一件更仁慈呢?你失去了斩杀将领、吊慰百姓的道义。”又有人议论吴汉杀死公孙述亲属太多。当时,名都和王国有人进献名马、宝剑,价值达百金。马用来驾御鼓车,剑用来赏赐骑士。苑囿、池□等官署废除,射猎之事也不再由皇帝亲自进行。光武帝天性不喜欢听音乐,手中不拿珠玉;衣服用大绢,却不看重五彩艳色。征伐时常常乘坐革舆,驾着瘦弱的马。公孙述在哀帝时期,就已经用数郡的财力准备天子所用之物。公孙述失败后,益州才把瞽师、郊庙乐器、葆车以及乘舆用品传送来,此后这些物品才逐渐备齐。公孙述伏法以后,政事稍微清闲,官府文书比旧日减少了一半以上;下县的官吏不必承担百里以外的徭役,百姓也没有出门服役的劳苦。建武十三年,封殷绍嘉公为宋公,封周承休公为卫公。越裳进献白兔。建武十四年,封孔子的后代孔志为褒成侯。建武十五年,光武帝下诏说:“刺史、太守多半弄虚作假,不务求实地核查,只是借度田为名,把人召集到田间,同时丈量住宅、房屋和里落,致使百姓聚集在道路上哭喊。”建武十七年,光武帝因为日食避居正殿;他读图谶太多,坐在廊下,那里低矮而暴露,因而中风发病,眩晕得很厉害。左右近臣把病情告诉大司马,说皇帝病得这样厉害,不能行动。光武帝勉强坚持办公,出宫乘车,走了几里路,病情便好转。四月二日,车驾住宿在偃师。病情好转几天后,进入南阳境内,到达叶县。减省车骑,停留几天再走;黎阳的兵马一千多匹,后来终于到达章陵,光武帝的起居恢复正常,病也痊愈了。光武帝临幸章陵,修治园庙、旧宅、田地和房舍。凤凰来到这里,高八九尺,毛羽五彩,聚集在颍川,群鸟也一同跟随,覆盖地面数顷,停留十七天才离去。商人携带贵重财物,单车露宿;牛马任其放牧,道路上没有人拾取遗失物。建武十九年,光武帝下诏说:“只有孝宣皇帝有功德,应当给他上尊号为中宗。”光武帝临幸南阳、汝南,到了南顿,住在令舍,大设酒宴,赏赐官吏百姓,免除南顿一年田租。官吏百姓叩头说:“皇考在这里居住很久,陛下熟悉这座官舍,每次到来总是加厚恩惠;但只免一年,恩惠稍显微薄,希望免除十年。”光武帝说:“天下的重宝和大器,常常担心自己不能胜任,我每天都谨慎胜过一天,哪里敢自行遥远地约定十年呢?”

”又议汉杀述亲属太多。是时名都王国有献名马宝剑,〔一八九〕直百金。马以驾鼓车,剑以赐骑士。〔一九0〕苑囿池□之官废,弋猎之事不御。雅性不喜听音乐,手不持珠玉,〔一九一〕衣服大绢,而不重彩。征伐尝乘革舆羸马。公孙述故哀帝时,〔一九二〕即以数郡备天子用。述破,益州乃传送瞽师、郊庙乐、葆车、乘舆物,〔一九三〕是后乃稍备具焉。述伏诛之后,而事少闲,官曹文书减旧过半,下县吏无百里之繇,〔一九四〕民无出门之役。十三年,〔一九五〕封殷绍嘉公为宋公,周承休公为卫公。〔一九六〕越裳献白兔。〔一九七〕十四年,封孔子后孔志为褒成侯。〔一九八〕十五年,诏曰:〔一九九〕“刺史太守多为诈巧,不务实核,苟以度田为名,聚人田中,并度庐屋里落,聚人遮道啼呼。”〔二00〕十七年,〔二0一〕上以日食避正殿,〔二0二〕读图谶多,御坐庑下浅露,中风发疾,苦眩甚。左右有白大司马史,病苦如此,不能动摇。自强从公,出乘,以车行数里,病差。四月二日,车驾宿偃师。病差数日,入南阳界,到叶。以车骑省,留数日行,黎阳兵马千余匹,遂到章陵,起居平愈。幸章陵,〔二0三〕修园庙旧宅田里舍。凤皇至,〔二0四〕高八九尺,〔二0五〕毛羽五彩,集颍川,群鸟并从,盖地数顷,〔二0六〕留十七日乃去。商贾重宝,〔二0七〕单车露宿,〔二0八〕牛马放牧,道无拾遗。十九年,〔二0九〕光武下诏曰:“唯孝宣皇帝有功德,其上尊号曰中宗。”上幸南阳、汝南,至南顿,止令舍,大置酒,赐吏民,复南顿田租一岁。〔二一0〕吏民叩头言:“皇考居此日久,陛下识知寺舍,〔二一一〕每来辄加厚恩,但复一岁少薄,愿复十岁。”上曰:“天下重宝大器,常恐不任,日慎一日,安敢自远期十岁。”复增一岁。二十年六月,上风眴黄瘅病发甚,〔二一二〕以卫尉关内侯阴兴为侍中,兴受诏云台广室。〔二一三〕甘露降四十五日。〔二一四〕二十五年,〔二一五〕乌桓献貂豹皮,诣阙朝贺。二十六年正月,诏曰:“前以用度不足,吏禄薄少,乃自益其俸。”〔二一六〕自三公下至佐史各有差。初作寿陵,〔二一七〕始营陵地于临平亭南。将作大匠窦融上言:“园陵广袤,无虑所用。”帝曰:“古帝王之葬,皆陶人瓦器,木车茅马,使后世之人不知其处。临平望平阴,河水洋洋,舟船泛泛,善矣夫!周公、孔子犹不得存,安得松、乔与之而共游乎!〔二一八〕太宗识终始之义,景帝能遵孝道,遭天下反覆,而独完其福,岂不美哉!今所制地,不过二三顷,无为山陵,陂池裁令流水而已。

译于是又增加免除一年。建武二十年六月,光武帝的风眩、黄瘅病发作得很严重,任命卫尉、关内侯阴兴为侍中;阴兴接受诏令,在云台的广室中办公。甘露降了四十五天。建武二十五年,乌桓进献貂、豹皮,到宫阙朝贺。建武二十六年正月,光武帝下诏说:“以前因为用度不足,官吏俸禄微薄,所以现在亲自增加他们的俸禄。”从三公以下直到佐史,各按等级增加。起初营造寿陵,开始在临平亭南面规划陵地。将作大匠窦融上书说:“园陵面积广大,所需用度无法估量。”皇帝说:“古代帝王安葬时,都使用陶制人像、瓦器、木车、茅草马,使后世的人不知道他们的墓地所在。临平可以望见平阴,河水浩荡,舟船漂浮,这不是很好吗!周公、孔子尚且不能长存,哪里能得到松、乔同他们一起游玩呢?太宗懂得终始的道理,景帝能够遵守孝道,遭逢天下反复变乱,却独自保全了福祉,难道不是很美好吗?如今规划的陵地不过二三顷,不营造山陵,只让水陂池塘略能通水而已。几代兴替之后,也不设置丘垄,使之符合古代制度。” 如今岁月已经流逝,应当预先亲自营造陵墓。臣子奉行承接君命,不得再增加任何东西。”于是命令陶工制作瓦器。光武帝常常亲自用小字书写,每封信十行,答复郡县。早晨听朝,直到太阳偏西;夜里讲习经书,听人诵读。坐下时,功臣和特进都在身旁;讨论完时政,便讲说古代的政事;接着谈论自己在家乡所知道的能干官吏,按次序互相类比。又讲说忠臣、孝子、义夫、节士,在座的人无不受到激励而感到悲怆,随后又欣喜和悦。群臣在皇帝面前争论,常常连续数日。皇太子曾趁空闲进言说:“陛下有禹、汤那样的明察,却失去了黄帝、老子养性修身的道理。如今天下大为安定,请稍微减少思虑,保养精神。”光武帝回答说:“我自己就以此为乐。”当时城郭都成了丘墟,正在清扫地面重新营造,光武帝后悔先前迁都之事。建武三十年,主管官员上奏请求举行封禅。光武帝下诏说:“灾异接连发生,日月屡有薄食,百姓怨恨叹息,却想在泰山举行封禅,玷污七十二代的典籍记录,拿羊皮混杂貂裘,怎么能厚着脸皮呢?”建武三十二年,群臣再次上奏说:“登封泰山、告功成于天地,为百姓报答德泽,是历代帝王共同遵行的事。”于是登上泰山,刻石记载年号,改元为中元。中元元年,光武帝临幸长安,祭祀长陵,返回洛阳宫。当时京师涌出醴泉,郡国中饮用醴泉的人,久治不愈的疾病都痊愈了,只有眼盲和跛行的人没有好转。有红色的草生长在水边。郡国上报甘露降下。群臣上书说:“地神已经显示灵异,却遗漏了草木萌芽之事,应当命太史把郡国上报的情况全部编纂记录。”光武帝最终没有采纳,因此史官很少记载这些事。这年冬十月甲申日,派司空冯鲂到高庙祭告说:“高皇帝不应当和吕太后配享。薄太后慈爱仁厚,孝文皇帝贤明,子孙依赖他们的福泽,延续到今天,应当让薄太后配享地祇和高庙。现在给薄太后上尊号为高皇后,把吕太后迁到园中,每年四时奉上祭祀。”这一年,修建明堂、辟雍、灵台以及北郊坛兆区域。中元二年二月戊戌日,皇帝在南宫前殿去世,在位三十三年,享年六十二岁。遗诏说:“我没有给百姓带来多少益处,葬礼应像孝文皇帝旧制一样,务求简约节省。刺史、二千石和长吏都不得离开城郭,不要派遣官吏,也不要借驿传上奏。”太子继承尊号,成为皇帝。群臣上奏议定谥号为光武皇帝,庙号为世祖。三月,安葬于原陵。《御览》卷九〇。汉朝凭借炎精散布光耀,有时隐约却仍然发光。《文选》卷十一王延寿《鲁灵光殿赋》李善注。光武帝向东向西奔赴危难,把车上当作自己的家;传递荣耀,合军作战,骑马执兵,亲身处在行伍之中。《书钞》卷一三九。皇帝既有仁德圣明的智慧,又有非凡的气势和体态,是天生的姿质,本来就不是常人所能匹敌的。他群情归附,如龙腾云起;三次降雨便使天下得到救济,其功德浩荡,没有人能够说尽。《御览》卷九〇。光武帝下诏说:“明确树立丹青不渝的信用,广泛打开让束手投降者得到生路的途径。”《文选》卷二十三阮籍《咏怀》李善注。光武帝的功臣邓禹等二十八人都封为侯,又封其余功臣一百八十九人。《御览》卷二〇〇。天下平定以后,皇帝考虑要保全功臣的爵位和封地,不让他们因为担任官职而获罪,所以都让他们以列侯身份回到府第,恩遇十分优厚。远方进贡甘美珍贵的物品,必定先遍赐列侯,以至于大官署没有剩余。有功劳就立即增加封邑,因此功臣都得以保全。《聚珍本》。光武帝封新野主的儿子邓泛为吴侯,封伯父皇考的姊妹之子周均为富波侯;追封外祖父樊重为寿张侯,樊重的儿子樊丹为射阳侯,孙子樊茂为平望侯,樊寻为玄乡侯;封从子樊冲为更父侯;封皇后的父亲阴睦为宣恩侯,其子阴识为原鹿侯,阴就为信阳侯;封皇考的女弟之子来歙为征羌侯,其弟来由为宜西侯;封宁平公主的儿子李雄为新市侯;封皇后的父亲郭昌为阳安侯,其子郭流为绵曼侯;封兄长的儿子郭竟为新郪侯,郭匡为发干侯;以姨母之子冯邯为钟离侯。《类聚》卷五十一。光武皇帝即使从邻近县征发军队,士卒和马匹所用的席、草荐、羁绊等物也都有固定价格;物价虽贵,却不侵扰百姓,并且乐于同官府交易。《御览》卷三五九。“世祖光武皇帝”,就是刘秀,字文叔。有关他的事迹,详见范晔《后汉书》卷一《光武帝纪》、袁宏《后汉纪》卷一至卷八。汪文台辑录的谢承《后汉书》卷一、薛莹《后汉书》、司马彪《续汉书》卷一、谢沈《后汉书》、袁山松《后汉书》也略载了他的事迹。“承文、景之统”,这句话原文没有,《聚珍本》有,《文选》卷四张衡《南都赋》李善注引用时也有,今据此增补。“发”字原文没有,《聚珍本》有,《御览》卷九〇引用时也有,今据此增补。“舂陵节侯”,名买。

〔二一九〕迭兴之后,〔二二0〕亦无丘垄,使合古法。今日月已逝,当豫自作。臣子奉承,不得有加。”乃令陶人作瓦器。

上常自细书,〔二二一〕一札十行,报郡县。旦听朝,至日晏,夜讲经听诵。〔二二二〕坐则功臣特进在侧,论时政毕,道古行事,次说在家所识乡里能吏,次第比类。又道忠臣孝子义夫节士,坐者莫不激扬凄怆,欣然和悦。群臣争论上前,常连日。皇太子尝承间言:“陛下有禹、汤之明,而失黄、老养性之道。今天下大安,少省思虑,养精神。”上答曰:“我自乐此。”时城郭丘墟,扫地更为,上悔前徙之。〔二二三〕三十年,有司奏封禅。诏曰:“灾异连仍,日月薄食,百姓怨叹,而欲有事于太山,污七十二代编录,〔二二四〕以羊皮杂貂裘,何强颜耶?”三十二年,〔二二五〕群臣复奏言:“登封告成,为民报德,百王所同也。”遂登太山,勒石纪号。改元为中元。〔二二六〕中元元年,〔二二七〕上幸长安,祠长陵,还洛阳宫。是时醴泉出于京师,郡国饮醴泉者,痼疾皆愈,独眇蹇者不差。〔二二八〕有赤草生于水涯。〔二二九〕郡国上甘露降。群臣上言:“地祇灵应而失草萌,宜命太史撰具郡国所上。”上遂不听,是以史官鲜记焉。冬十月甲申,〔二三0〕使司空冯鲂告祠高庙曰:“高皇吕太后不宜配食。薄太后慈仁,孝文皇帝贤明,子孙赖福,延至于今,宜配食地祇高庙。今上薄太后尊号为高皇后,迁吕太后于园,四时上祭。”是岁,起明堂、辟雍、灵台,及北郊兆域。〔二三一〕二年二月戊戌,帝崩于南宫前殿,在位三十三年,时年六十二。遗诏曰:“朕无益百姓,如孝文皇帝旧制,葬务从约省。刺史二千石长吏皆无离城郭,〔二三二〕无遣吏及因邮奏。”太子袭尊号为皇帝。群臣奏谥曰光武皇帝,庙曰世祖。三月,葬原陵。〔二三三〕御览卷九0汉以炎精布耀,或幽而光。〔二三四〕文选卷一一王延寿鲁灵光殿赋李善注上东西赴难,以车上为家,传荣合战,〔二三五〕跨马操兵,身在行伍。〔二三六〕书钞卷一三九帝即有仁圣之明,气势形体,天然之姿,〔二三七〕固非人之敌,翕然龙举云兴,〔二三八〕三雨而济天下,荡荡人无能名焉。〔二三九〕御览卷九0光武诏曰:“明设丹青之信,广开束手之路。”〔二四0〕文选卷二三阮籍咏怀李善注光武功臣邓禹等二十八人皆为侯,封余功臣一百八十九人。〔二四一〕御览卷二00帝以天下既定,思念欲完功臣爵土,不令以吏职为过,故皆以列侯就第,恩遇甚厚,远方贡甘珍,必先遍赐列侯,而大官无余。有功辄增封邑,故皆保全。〔二四二〕聚珍本光武封新野主子邓泛为吴侯,〔二四三〕伯父皇皇考姊子周均为富波侯,〔二四四〕追封外祖樊重为寿张侯,〔二四五〕重子丹为射阳侯,〔二四六〕孙茂为平望侯,〔二四七〕寻玄乡侯,〔二四八〕从子冲更父侯,〔二四九〕后父阴睦宣恩侯,〔二五0〕子识原鹿侯,〔二五一〕就为信阳侯,〔二五二〕皇考女弟子来歙征羌侯,〔二五三〕弟由宜西侯,〔二五四〕以宁平公主子李雄为新市侯,〔二五五〕后父郭昌为阳安侯,〔二五六〕子流绵曼侯,〔二五七〕兄子竟新郪侯,〔二五八〕匡发干侯,〔二五九〕以姨子冯邯为钟离侯。〔二六0〕类聚卷五一光武皇帝虽发师旁县,人马席荐羁靽皆有成贾,而贵不侵民,乐与官市。御览卷三五九〔一〕 “世祖光武皇帝”,即刘秀,字文叔,事详范晔后汉书卷一光武帝纪、袁宏后汉纪卷一至卷八。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一、薛莹后汉书、司马彪续汉书卷一、谢沈后汉书、袁山松后汉书亦略载其事。

〔二〕 “承文、景之统”,此句原无,聚珍本有,文选卷四张衡南都赋李善注引亦有此句,今据增补。

〔三〕 “发”,此字原无,聚珍本有,御览卷九0引亦有,今据增补。

〔四〕 “舂陵节侯”,名买。

〔五〕 “考侯”,原作“孝侯”,后汉纪卷一同,皆误。范晔后汉书城阳恭王祉传云:“敞曾祖父节侯买,以长沙定王子封于零道之舂陵乡,为舂陵侯。买卒,子戴侯熊渠嗣。熊渠卒,子考侯仁嗣。”又文选卷四张衡南都赋李善注云:“东观汉记曰:‘舂陵节侯,长沙定王中子买。节侯生戴侯,戴侯生考侯。’……‘考’或为‘孝’,非也。”今据校改。

译“考侯”,原文写作“孝侯”,《后汉纪》卷一也这样写,但都是错误的。范晔《后汉书·城阳恭王祉传》说:“敞的曾祖父节侯买,是长沙定王的儿子,因而受封于零道的舂陵乡,称舂陵侯。买去世后,儿子戴侯熊渠继承爵位。熊渠去世后,儿子考侯仁继承爵位。”《文选》卷四张衡《南都赋》李善注也说:“《东观汉记》说:‘舂陵节侯,是长沙定王的次子买。节侯生戴侯,戴侯生考侯。’……‘考’有时写作‘孝’,这是不对的。”现在据此校改。“因故国名曰舂陵”,这条材料《御览》卷六十三、《文选》卷一班固《两都赋》李善注也引用过,但字句简略。这句话下面还有“上隆准日角”等一段文字,因为同下一条重复,现在删去。“令”字原文脱漏,《聚珍本》有,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论》也说:“皇考南顿君起初担任济阳令。”现在据此补入“令”字。“济阳有武帝行过宫”,原文脱漏“济阳”二字。《文选》卷二十谢瞻《九日从宋公戏马台集送孔令诗》李善注引用说:“济阳有武帝行过宫。”《玉海》卷一五五引用时相同,现在据此补入。“开宫后殿居之”,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论》李贤注引用蔡邕《光武碑文》说:“光武帝将要出生时,皇考认为县令官舍低下不显贵,便打开宫舍后殿让他居住,并在那里出生。”这与本条相合。《御览》卷八七三、《合璧事类》卷十九、卷二十二、《记纂渊海》卷四引用作:“光武帝出生在济阳县舍。”《类聚》卷八十五、卷九十九,《御览》卷八三九、卷九一五引用作:“光武帝出生在济阳。” “有赤光,室中尽明”两句,《类聚》卷十引用时相同;《书钞》卷一写作“赤光照室”;《初学记》卷二十四写作“有赤光,堂上尽明如昼”;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论》李贤注写作“光照室中,尽明如昼”。“使卜者王长卜之,长曰”中,“卜之长”三字原文脱漏,因而文意不通。姚本、聚珍本有这三字,《类聚》卷十引用时也有,现在据此补入。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论》说:“钦认为奇异,便让卜者王长占卜;王长让左右退下说:‘这个征兆吉祥得无法言说。’”也可以证明这里应有这三字。《论衡·吉验篇》说:“光武帝在建平元年十二月甲子日出生于济阳宫后殿第二内室。皇考担任济阳令,当时夜里没有火,室内却自然明亮,皇考感到奇怪,立即召功曹吏充兰,让他出去询问卜工。充兰和马下卒苏永一起到卜者王长孙那里。王长孙占卜后对苏永、充兰说:‘这是吉祥的事情,不要多说。’”蔡邕《蔡中郎文集》卷五《光武济阳宫碑》说:“世祖光武皇帝的父亲南顿君,起初担任济阳令;那里有武帝经过的宫舍,平常封闭着。皇帝将要出生时,皇考认为县令官舍低湿,便打开空后的殿舍让他居住。建平元年十二月甲子日夜里,皇帝出生时有赤光,室内明亮,于是让卜者王长占卜。王长说:‘这是善事,不可说。’这一年嘉禾一茎九穗,因为此事成为尊讳。” “初生”应当改作“初为”,“空”应当改作“宫”。“是岁嘉禾生”,《水经注》卷七、《书钞》卷一、《文选》卷二十应贞《晋武帝华林园集诗》李善注,以及《晏元献公类要》卷四、卷九,也都引用过这件事。“是岁凤皇来集济阳”中的“是岁”二字,姚本、聚珍本写作“先是”,《类聚》卷九十九、《御览》卷九一五引用时也这样写。“皇”字《玉海》卷一九九引用时相同,《书钞》卷一引用作“凰”,这两个字意义相同。

〔六〕 “因故国名曰舂陵”,此条御览卷六三、文选卷一班固两都赋李善注亦引,字句简略。此句下尚有“上隆准日角”云云一段文字,因与下条重复,今删去。

〔七〕 “令”,原脱,聚珍本有,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论亦云:‘皇考南顿君初为济阳令。”今据增补“令”字。

〔八〕 “济阳有武帝行过宫”,原脱“济阳”二字。文选卷二0谢瞻九日从宋公戏马台集送孔令诗李善注引云:“济阳有武帝行过宫。”玉海卷一五五引同,今据增补。

〔九〕 “开宫后殿居之”,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论李贤注引蔡邕光武碑文云:“光武将生,皇考以令舍不显,开宫后殿居之而生。”与此相合。御览卷八七三,合璧事类卷一九、卷二二,记纂渊海卷四引云:“光武生于济阳县舍。”类聚卷八五、卷九九,御览卷八三九、卷九一五引云:“光武生于济阳。”〔一0〕“有赤光,室中尽明”,此二句类聚卷一0引同,书钞卷一引作“赤光照室”,初学记卷二四引作“有赤光,堂上尽明如昼”,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论李贤注引作“光照室中,尽明如昼”。

〔一一〕“使卜者王长卜之,长曰”,“卜之长”三字原脱,不成文理。姚本、聚珍本有此三字,类聚卷一0引同,今据增补。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论云:“钦异焉,使卜者王长占之,长辟左右曰:‘此兆吉不可言。’亦可证当有此三字。论衡吉验篇云:“光武帝,建平元年十二月甲子生于济阳宫后殿第二内中。皇考为济阳令,时夜无火,室内自明,皇考怪之,即召功曹吏充兰使出问卜工。兰与马下卒苏永俱之卜王长孙所。长孙卜谓永、兰曰:‘此吉事也,毋多言。’”蔡邕蔡中郎文集卷五光武济阳宫碑云:“世祖光武皇帝,考南顿君,初生济阳令,有武帝行过宫,常封闭。帝将生,考以令舍下湿,开空后殿居之。建平元年十二月甲子夜帝生时,赤光,室中有明,使卜者王长卜之。长曰:‘此善事不可言。’岁月嘉禾一茎生九穗,长于凡禾,因为尊讳。”“初生”当作“初为”,“空”当作“宫”。

〔一二〕“是岁嘉禾生”,水经注卷七,书钞卷一,文选卷二0应贞晋武帝华林园集诗李善注,晏元献公类要卷四、卷九亦引此事。

〔一三〕“是岁凤皇来集济阳”,“是岁”二字姚本、聚珍本作“先是”,类聚卷九九、御览卷九一五引同。“皇”字玉海卷一九九引同,书钞卷一引作“凰”,二字同。论衡吉验篇云:“有凤凰下济阳宫,故讫今济阳有凤凰庐。”〔一四〕“故宫皆画凤凰”,“宫”字下聚珍本有“中”字,事类赋卷一八引亦有“中”字,类聚卷九九、御览卷九一五引皆无“中”字。

译《论衡·吉验篇》说:“有凤凰降落在济阳宫,所以直到今天济阳还有凤凰庐。” “故宫皆画凤凰”中,“宫”字下面《聚珍本》有“中”字,《事类赋》卷十八引用时也有“中”字;《类聚》卷九十九、《御览》卷九一五引用时都没有“中”字。“日角”,是额头上的骨头隆起,形状像太阳,古人认为这是帝王的征象。《御览》卷三六七引用说:“光武帝相貌有日角,大嘴,须眉俊美。” “美须眉”,《书钞》卷一引用作“美须髯”。“在舂陵时”到“王气郁郁葱葱”这些句子,原文没有。《书钞》卷一五一引用“望气者苏伯阿望舂陵城曰”以下三句;《聚珍本》收入了这几句,写作:“在舂陵时,望气者说舂陵城中有喜气,说:‘美啊!王气郁郁葱葱。’”现在据《书钞》卷一五一的引文辑录,并据《聚珍本》补入“在舂陵时”一句。“远”字,姚本、聚珍本作“达”,《书钞》卷六引用时也作“达”。“高祖兄”中的“兄”字下面,《聚珍本》有“仲”字。刘仲是汉高祖刘邦的兄长,能够经营产业。《史记·高祖本纪》说:“未央宫建成后,……高祖捧着玉酒杯,起身为太上皇祝寿,说:‘当初父亲常说我没有出息,不能经营产业,不如刘仲有本事;现在我的产业成就与刘仲相比,谁的更多?’” “年九岁”之前,原文还有“伯升”二字,聚珍本没有。按理不应有“伯升”二字,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说:“回生南顿令钦,钦生光武。光武帝九岁时成为孤儿,由叔父良抚养。”可以证明这一点,现在删去。“受尚书于中大夫庐江许子威”一句,原文写作“受尚书经,师事庐江许子威”,现在依据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李贤注所引校改。《书钞》卷十二只引用“师事子威”一句。“资用乏”到“以给诸公费”这些句子原文没有,姚本、聚珍本以及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李贤注引用时都有,现在据此补入。《文选》卷三十八任昉《为范尚书让吏部封侯第一表》李善注引用时也有,在“诸公”二字下面还有“之”字。“以给诸公费”,《书钞》卷三引用“僦驴给费”四字,就是概括引用这段文字。“高才好学”到“舍长安尚冠里”七句原文没有,姚本、聚珍本有,现在据此补入。“为季父故舂陵侯诣大司马府”到“严公宁视卿邪”这些句子原文没有,原文只有“曾经替叔父、故舂陵侯向大司马严尤诉说拖欠租税之事,严尤见到他后很惊异”两句;现在依据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李贤注所引增改。聚珍本这一段写作:“曾经替叔父、故舂陵侯向大司马严尤诉说拖欠租税之事,严尤停车,只同皇帝交谈,却不看朱祜。皇帝回来后戏弄朱祜说:‘严公难道宁愿不看你吗?’”朱祜就是朱福。依据范晔《后汉书·朱祜传》李贤注,东观《汉记》写作“祜”,是为避安帝名讳而改。光武帝替舂陵侯诉租一事,《书钞》卷三也有引文,但字句很简略。“王莽时”到“四方溃畔”这些句子原文没有,聚珍本有,现在据此补入。“荆州下江平林兵起”以下两句原文没有,聚珍本有,《文选》卷一班固《两都赋》李善注引用时也有,现在据此补入。“时南阳旱饿”以下两句原文没有。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说:“地皇三年,南阳荒歉饥饿,各家宾客多成为小盗。光武帝为躲避官吏到新野,便在宛地卖谷。”李贤注引用《东观汉记》说:“当时南阳旱灾饥荒,只有皇帝的田地收成好。”现在据此补入。聚珍本也有这两句,但“上”字写作“帝”。“李伯玉”,《聚珍本》注说:“根据下文事迹推断,李伯玉大概就是李通;但范晔《后汉书·李通传》只说他的字是次元,没有说他另有一名叫伯玉,这可以补足其缺略之处。” “先是时伯玉同母兄公孙臣为医”,范晔《后汉书·李通传》李贤注引用《续汉书》说:“此前,李通的同母弟申徒臣擅长医术,因为难以驱使,刘伯升杀了他。”《后汉纪》卷一说:“起初,李通的同母弟申屠臣精通医术,因为难以驱使,刘縯杀了他。”《书钞》卷一二三引用《东观汉记》也说李通的同母弟是申徒臣,与这里不同。“固始侯”原来误写作“因始侯”,聚珍本作“固始侯”,现在据此改正。范晔《后汉书·李通传》说:“建武二年,封为固始侯。” “刘氏当复起,李氏为辅”这两句谶语原文没有,聚珍本有,《御览》卷八七二引用时也有,现在据此补入。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记载这两句谶语,但没有“当”字。“父为宗卿师”,范晔《后汉书·李通传》说:李通的父亲李守“起初侍奉刘歆,喜好星历、谶记,成为王莽的宗卿师”。李贤注说:“平帝五年,郡国设置宗师,主管宗室,大概是特别尊崇他,所以称为宗卿师。” “市兵弩”,《书钞》卷三引用“市弓弩”三字,就是出自这里。“绛衣赤帻”四字前面,《书钞》卷一二七引用时有“皆着”二字,《御览》卷六八七、卷八一四、卷八七二引用时没有。“若火光”三字前面,《御览》卷八七二引用时有“有”字。“赫然属天”一句,《御览》卷八七二引用作“曈曈上属天”。“异之”一句,姚本作“上异之”,《御览》卷八七二引用时也作“上异之”。“大冠”,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李贤注引用董巴《舆服志》说:“大冠,就是武冠,是武官所戴的冠。” “将军服”三字前面,聚珍本有“服”字。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李贤注、《通鉴》卷三十八胡三省注引用说:“皇帝当时穿绛衣、戴大冠,这是将军服。”“将军服”前面也没有“服”字。

〔一五〕“日角”,额上之骨隆起如日,古人以为帝者之象。御览卷三六七引云:“光武为人日角,大口,美须眉。”〔一六〕“美须眉”,书钞卷一引作“美须髯”。

〔一七〕“在舂陵时”,此句至“王气郁郁葱葱”诸句原无。书钞卷一五一引“望气者苏伯阿望舂陵城曰”以下三句。聚珍本有此数句,作“在舂陵时,望气者言舂陵城中有喜气,曰:‘美哉!王气郁郁葱葱。’”今据书钞卷一五一引辑录,并据聚珍本增补“在舂陵时”一句。

〔一八〕“远”,姚本、聚珍本作“达”,书钞卷六引亦作“达”。

〔一九〕“高祖兄”,“兄”字下聚珍本有“仲”字。仲为汉高祖刘邦兄,能治产业。史记高祖本纪云:“未央宫成,……高祖奉玉卮,起为太上皇寿,曰:‘始大人常以臣无赖,不能治产业,不如仲力,今某之业所就孰与仲多?’”〔二0〕“年九岁”,此上原有“伯升”二字,聚珍本无。按当无“伯升”二字,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云:“回生南顿令钦,钦生光武。光武年九岁而孤,养于叔父良。”可证,今删去。

〔二一〕“受尚书于中大夫庐江许子威”,此句原作“受尚书经,师事庐江许子威”,今从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李贤注引校改。书钞卷一二仅引“师事子威”一句。

〔二二〕“资用乏”,此句至“以给诸公费”诸句原无,姚本、聚珍本和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李贤注引有,今据增补。文选卷三八任昉为范尚书让吏部封侯第一表李善注引亦有,“诸公”二字下有“之”字。

〔二三〕“以给诸公费”,书钞卷三引“僦驴给费”四字,即括引此文。

〔二四〕“高才好学”,此句至“舍长安尚冠里”七句原无,姚本、聚珍本有,今据增补。

〔二五〕“为季父故舂陵侯诣大司马府”,此句至“严公宁视卿邪”诸句原无,而有“尝讼逋租于大司马严尤,尤见而奇之”二句,今据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李贤注引增改。此段文字聚珍本作“尝为季父故舂陵侯讼逋租于大司马严尤,尤止车独与帝语,不视祜。帝归戏祜曰:‘严公宁视卿耶?’”朱祜即朱福。据范晔后汉书朱祜传李贤注,东观汉记“祜”作“福”,避安帝讳改。光武帝为舂陵侯讼租事,书钞卷三亦引,字句甚简。

〔二六〕“王莽时”,此句至“四方溃畔”诸句原无,聚珍本有,今据增补。

〔二七〕“荆州下江平林兵起”,此下二句原无,聚珍本有,文选卷一班固两都赋李善注引亦有,今据增补。

〔二八〕“时南阳旱饿”,此下二句原无。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云:“地皇三年,南阳荒饿,诸家宾客多为小盗。光武避吏新野,因卖谷于宛。”李贤注引东观汉记云:“时南阳旱饥,而上田独收。”今据增补。聚珍本亦有此二句,“上”字作“帝”。

〔二九〕“李伯玉”,聚珍本注云:“以下文事迹推之,李伯玉盖即李通,而范书李通传止云字次元,不言其一名伯玉,是可补其阙略。”〔三0〕“先是时伯玉同母兄公孙臣为医”,范晔后汉书李通传李贤注引续汉书云“先是李通同母弟申徒臣能为医,难使,伯升杀之。”后汉纪卷一云:“初,通同母弟申屠臣善为医术,以其难使也,縯杀之。”书钞卷一二三引东观汉记亦云李通同母弟为申徒臣,与此不同。

〔三一〕“固始侯”,原误作“因始侯”,聚珍本作“固始侯”,今据改正。范晔后汉书李通传云:“建武二年,封固始侯。”〔三二〕“刘氏当复起,李氏为辅”,此二句谶语原无,聚珍本有,御览卷八七二引亦有,今据增补。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载此谶语,但无“当”字。

〔三三〕“父为宗卿师”,范晔后汉书李通传云:通父守,“初事刘歆,好星历谶记,为王莽宗卿师”。李贤注云:“平帝五年,郡国置宗师以主宗室,盖特尊之,故曰宗卿师也。”〔三四〕“市兵弩”,书钞卷三引“市弓弩”三字,即出于此。

〔三五〕“绛衣赤帻”,此四字上书钞卷一二七引有“皆着”二字,御览卷六八七、卷八一四、卷八七二引无。

〔三六〕“若火光”,此三字上御览卷八七二引有“有”字。

〔三七〕“赫然属天”,此句御览卷八七二引作“曈曈上属天”。

〔三八〕“异之”,此句姚本作“上异之”,御览卷八七二引同。

〔三九〕“大冠”,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李贤注引董巴舆服志云:“大冠者,谓武冠,武官冠之。”〔四0〕“将军服”,此三字上聚珍本有“服”字。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李贤注、通鉴卷三八胡三省注引云:“上时绛衣大冠,将军服也。”“将军服”上亦无“服”字。

〔四一〕“中”,聚珍本作“仲”。按“中”字读作“仲”。此指光武帝刘秀。御览卷六九0引云:“光武起义,衣绛单衣,赤帻。初,伯升之起,诸家子弟皆曰:‘伯升杀我。’及见上绛衣大冠,乃惊曰:‘谨厚者亦复为之。’”御览卷六八七、玉海卷八一亦引,字句简略。

译“中”字,聚珍本作“仲”。按“中”字应读作“仲”,这里指光武帝刘秀。《御览》卷六九〇引用说:“光武帝起义时,穿绛色单衣,戴赤帻。起初,刘伯升起兵时,各家子弟都说:‘伯升会杀了我。’等见到皇帝穿绛衣、戴大冠,才惊讶地说:‘连一向谨慎厚道的人也这样做了。’”《御览》卷六八七、《玉海》卷八十一也有引用,但字句简略。“杀新野尉”中“杀”字下面原多出“进”字,姚本、聚珍本没有,《类聚》卷九十三、《御览》卷二六九引用时也没有,现在据此删去。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说:“光武帝起初骑牛,杀死新野尉后才得到马。” “光武帝起义兵”到“后来有人戴大冠、穿绛色单衣”三句原文没有,《书钞》卷一二八引用了这三句,现在据此补入。姚本作:“光武帝起义兵,攻打南阳,傍晚听见坟墓上有哭声,后来有人戴大冠、穿绛色单衣。”聚珍本相同,只把“光武”二字改作“帝”。两种版本所辑都有“攻南阳”一句,出自陈禹谟刻本《书钞》。聚珍本在“着大冠绛单衣”下面注说:“这里有缺文。考察范书,杀新野尉就在这个时候。” “使刘终诈称江夏吏”以下两句原文没有,姚本、聚珍本有,现在据此补入。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说:“光武帝起初骑牛,杀死新野尉后才得到马。接着屠杀唐子乡,又杀死湖阳尉。”李贤注引用《东观汉记》说:“刘终假称江夏官吏,引诱后将其杀死。”姚本、聚珍本就是据此增改的。“五威将军严尤攻打下江兵”以下三句原文没有。《书钞》卷一四七引用作:“皇帝擢升谷相;五威将军严尤将要攻打江贼,皇帝带着糗一斛、脯三十朐到幕府军营。”《御览》卷八六〇引用作:“严尤攻打江贼,世祖带着糗一斛、脯三十朐。”聚珍本也收有这三句,写作:“严尤攻打下江兵,皇帝带着糗一斛、脯三十朐。”现在综合三处文字补入。《汉书·王莽传》地皇三年记载:“当时下江兵势力强盛,……王莽派司命大将军孔仁统领豫州,纳言大将军严尤、秩宗大将军陈茂攻打荆州。……世祖同兄长齐武王刘伯升、宛人李通等率领舂陵子弟数千人,招引新市、平林的朱鲔、陈牧等人,联合攻取棘阳。当时严尤、陈茂击破了下江兵。” “进围宛城”,据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是在更始元年进军包围宛城。更始元年就是王莽地皇四年。“更始即位,任命皇帝为太常偏将军”,《四库全书考证》说:“考察《前汉书·王莽传》说:‘王莽地皇四年三月,汉朝拥立圣公为皇帝;四月,王莽派王寻、王邑发兵。’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与《前汉书》相同,只是说更始在这一年二月即位。现在仔细推究本文,似乎更始即位又在王莽发兵之后,这与班固、范晔两书不同。” “入朝”二字原文没有,《御览》卷六八三引用时也没有;姚本、聚珍本有,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李贤注引用时也有,现在据此补入。“二公”,聚珍本作“王寻、王邑”。“严尤”,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李贤注引用桓谭《新论》说:“庄尤,字伯石;这里说‘严’,是为了避明帝的讳。” “美眉目”,聚珍本作“美须眉目”,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作“美须眉”。“二公”,聚珍本作“王寻、王邑”,以下各处都相同。《御览》卷三三六、卷三三九引用作“王寻、王邑”。“甲冲輣”以下三句原文没有,聚珍本有,《御览》卷三三六引用时也有,现在据此补入。《书钞》卷一三九引用作“甲冲棚,战攻器械非常盛大”。《御览》卷三三九引用作“甲冲輣,干戈旌旗非常盛大”。“冲”是橦车,一种冲入敌阵的战车;“輣”是楼车。“虎”字原文脱漏,姚本、聚珍本有,《书钞》卷一一八、《类聚》卷十二引用时也有,现在据此补入。《汉书·王莽传》说:“夙夜连率韩博上书说:‘有一个奇人,身高一丈,腰围十围,来到我的府署,说想奋力攻打胡虏。他自称巨毋霸,来自蓬莱东南、五城西北的昭如海边,轺车不能承载,三匹马也拉不动。’”“垒尉”就是垒校尉,主管军垒事务。姚本、聚珍本作“中垒校尉”,《书钞》卷一一八引用时相同;《类聚》卷十二作“垒校尉”,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作“垒尉”。“为画成败”,《书钞》卷十四引用作“图画成败”。“当时汉兵有八九千人”一句原文没有,姚本、聚珍本有,《类聚》卷十二引用时也有,现在据此补入。“留下王凤命令他守城”以下两句原文没有,聚珍本有,《文选》卷一班固《两都赋》李善注引用时也有,现在据此补入。〔五九〕“五六万”,聚珍本相同,《书钞》卷一一七引用也相同。姚本作“五六十万”,《书钞》卷一二一、《类聚》卷一二的引用与姚本相同。〔六〇〕“作”字,原文没有,聚珍本有,《类聚》卷一二、《御览》卷三三六的引用也有,现据此补入。关于寻、邑包围昆阳的事,《文选》卷五七潘岳《马汧督诔》李善注也有引用,但文字较为简略。〔六一〕“数重”,《御览》卷三三六的引用相同;司马彪《续汉书·天文志》说,寻、邑“包围营垒数重”,《后汉纪》卷一也说“包围了好几层”。姚本作“数百重”,《类聚》卷一二的引用也作“数百重”。聚珍本作“数十重”,与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相同。聚珍本注说:“姚之骃本作‘数百重’,参照范书《帝纪》,则‘百’字是误字。” 〔六二〕“尘熛连云”,《文选》卷七潘岳《藉田赋》李善注引用此句作“埃尘连天”。

〔四二〕“杀新野尉”,“杀”字下原衍“进”字,姚本、聚珍本无,类聚卷九三、御览卷二六九引亦无,今据删。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云:“光武初骑牛,杀新野尉乃得马。”〔四三〕“光武起义兵”,此句至“后有人着大冠绛单衣”三句原无,书钞卷一二八引此三句,今据增补。姚本作“光武起义兵,攻南阳,暮闻冢上有哭声,后有人着大冠绛单衣”。聚珍本同,惟“光武”二字改作“帝”。二本所辑皆有“攻南阳”一句,系出陈禹谟刻本书钞。聚珍本于“着大冠绛单衣”下注云:“此有阙文。考范书杀新野尉即在是时。”〔四四〕“使刘终诈称江夏吏”,此下二句原无,姚本、聚珍本有,今据增补。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云:“光武初骑牛,杀新野尉乃得马。进屠唐子乡,又杀湖阳尉。”李贤注引东观汉记云:“刘终诈称江夏吏,诱杀之。”姚本、聚珍本即据此增改。

〔四五〕“五威将军严尤击下江兵”,此下三句原无。书钞卷一四七引作“上擢谷相,五威将严尤当击江贼,上奉糗一斛,脯三十朐诣幕府营”。御览卷八六0引作“严尤击江贼,世祖奉糗一斛,脯三十朐”。聚珍本亦有此三句,作“严尤击下江兵,帝奉糗一斛,脯三十朐”。今综合三处文字增补。汉书王莽传地皇三年载:“是时下江兵盛,……莽遣司命大将军孔仁部豫州,纳言大将军严尤、秩宗大将军陈茂击荆州。……世祖与兄齐武王伯升、宛人李通等帅舂陵子弟数千人,招致新市平林朱鲔、陈牧等合攻拔棘阳。是时严尤、陈茂破下江兵。”〔四六〕“进围宛城”,据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更始元年进围宛城。更始元年即王莽地皇四年。

〔四七〕“更始立,以上为太常偏将军”,四库全书考证云:“按前汉书莽传云:‘莽地皇四年三月,汉立圣公为帝。四月,莽遣寻、邑发兵。’范书光武纪与前汉书同,惟谓更始即位在是年二月,今寻绎本文,则似更始之立,又在王莽发兵之后,与班、范二书异。”〔四八〕“入朝”,此二字原无,御览卷六八三引亦无此二字。姚本、聚珍本有,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李贤注引亦有,今据增补。

〔四九〕“二公”,聚珍本作“寻、邑”。

〔五0〕“严尤”,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李贤注引桓谭新论云:“庄尤,字伯石,此言‘严’,避明帝讳也。”〔五一〕“美眉目”,聚珍本作“美须眉目”,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作“美须眉”。

〔五二〕“二公”,聚珍本作“寻、邑”,以下皆同。御览卷三三六、卷三三九引作“王寻、王邑”。

〔五三〕“甲冲輣”,此下三句原无,聚珍本有,御览卷三三六引亦有,今据增补。书钞卷一三九引作“甲冲棚,战攻之具甚盛”。御览卷三三九引作“甲冲輣,干戈旌旗甚盛”。“冲”,橦车,是一种陷阵战车。“輣”,楼车。

〔五四〕“虎”,此字原脱,姚本、聚珍本有,书钞卷一一八、类聚卷一二引亦有,今据增补。

〔五五〕“巨无霸”,汉书王莽传云:“夙夜连率韩博上言:‘有奇士,长丈,大十围,来至臣府,曰欲奋击胡虏。自谓巨毋霸,出于蓬莱东南,五城西北昭如海濒,轺车不能载,三马不能胜。’”“垒尉”,即垒校尉,主军垒之事。姚本、聚珍本作“中垒校尉”,书钞卷一一八引同。类聚卷一二引作“垒校尉”,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作“垒尉”。

〔五六〕“为画成败”,书钞卷一四引作“图画成败”。

〔五七〕“时汉兵八九千人”,此句原无,姚本、聚珍本有,类聚卷一二引亦有,今据增补。

〔五八〕“留王凤令守城”,此下二句原无,聚珍本有,文选卷一班固两都赋李善注引亦有,今据增补。

〔五九〕“五六万”,聚珍本同,书钞卷一一七引亦同。姚本作“五六十万”,书钞卷一二一、类聚卷一二引与姚本同。

〔六0〕“作”,原无此字,聚珍本有,类聚卷一二、御览卷三三六引亦有,今据增补。寻、邑围昆阳事,文选卷五七潘岳马汧督诔李善注亦引,字句较简。

〔六一〕“数重”,御览卷三三六引同,司马彪续汉书天文志云寻、邑“围营数重”,后汉纪卷一亦云“围之数重”。姚本作“数百重”,类聚卷一二引亦作“数百重”。聚珍本作“数十重”,与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同。聚珍本注云:“姚之骃本作‘数百重’,参范书帝纪,则‘百’字误。”〔六二〕“尘熛连云”,此句文选卷七潘岳藉田赋李善注引作“埃尘连天”。

〔六三〕“地突”,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作“地道”,后汉纪卷一作“地窟”。

译〔六三〕“地突”,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作“地道”,《后汉纪》卷一作“地窟”。〔六四〕“寻”字,原文没有,姚本、聚珍本有,《类聚》卷一二的引用也有,现据此补入。〔六五〕“正昼有云气如坏山”,司马彪《续汉书·天文志》说:“白天出现像崩坏山峰一样的云气,坠落在军队上,军人都感到压迫,这就是所谓的营头之星。占辞说:‘营头坠落的地方,它下面的军队会被覆灭,流血三千里。’”刘昭注引用袁山松《书》说:“怪异的星在白天运行,名叫营头,运行时预示大规模诛杀。” 〔六六〕“压”,聚珍本相同,《御览》卷八七七的引用也作“压”。姚本作“厌”,《类聚》卷一二的引用也作“厌”。按,“压”和“厌”二字相通。〔六七〕“前去大军四五里”,这句话聚珍本作“向前距离寻、邑的军队四五里列阵”,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作“向前距离大军四五里列阵”。〔六八〕“数十”,原文脱漏“十”字,姚本、聚珍本有,与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相合,现据此补入。《书钞》卷一一八引用说“斩首千级”。〔六九〕“刘将军平生见小敌怯”,《书钞》卷一四引用了这句以下的两句,但文字略有不同。〔七〇〕“甚奇怪也”,这句话姚本作“甚可怪也”,《书钞》卷一一八的引用相同。〔七一〕“二公兵于是大奔北”,这句以下的两句,聚珍本作“寻、邑的军队大败北逃,于是杀了寻”。〔七二〕“滍水为之不流”,《书钞》卷一三引用“滍水不流”四字。〔七三〕“齐武王”,就是刘伯升。光武帝建武十五年,追赠伯升谥号为齐武王。〔七四〕“六月”,这句话直到“收伯升部将刘稷”的四句,聚珍本作“过了几天,更始帝逮捕齐武王的部将刘稷”。〔七五〕“上降颍阳”,这句话直到“乃马也”等句,原文没有,《御览》卷三九四引用了这段文字。聚珍本把这段文字接在上文“即日皆物故”句下。考察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说:“光武于是又巡行攻下颍阳。适逢伯升被更始所杀,光武从父城骑马奔驰到宛城谢罪。”据此,聚珍本的接续基本可信,现从其说。〔七六〕“击”,聚珍本作“系”。〔七七〕“更始害齐武王”,这句话直到“枕席有涕泣处”等句,原文没有,聚珍本有,《类聚》卷三五、《御览》卷三八七、卷四八八的引用也有,现据此补入。《文选》卷四〇任昉《百辟劝进今上笺》李善注引用也有这段文字,但字句略有不同。〔七八〕“文书移与属县”,这句话原文没有,聚珍本有,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李贤注、《通鉴》卷三九胡三省注的引用也有,现据此补入。〔七九〕“诸于”,《汉书·元后传》说:“当时政君因为靠近太子,又独自穿着带红色边饰的诸于。”颜师古注说:“诸于,是大袖衣,属于褂衣一类。”其中的“于”是“衧”的省写。“绣拥□”中原来的“拥”字处为空格,聚珍本有此字,现据此补入。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说:“诸于绣镼。”李贤注说:“有的版本在‘绣’字下面有‘拥’字。”李贤又注说:“字书中没有‘镼’字,《续汉书》作‘□’,音为‘其物反’。扬雄《方言》说:‘襜褕,短的,关西称作□□。’郭璞注说:‘俗称□掖。’据此,就是在诸于上加绣□,如同今天的半臂衣。”“拥□”就是□□。〔八〇〕“粲然”二字,原文没有,聚珍本有,《文选》卷三〇谢朓《五言诗·始出尚书省》李善注引用也有,现据此补入。“复见汉官威仪”,《书钞》卷一七引用作“复见汉官仪”,《文选》卷三〇谢朓诗李善注引用作“复见官府仪体”。〔八一〕“更始欲以近亲巡行河北”,这句以下的两句原文没有,《御览》卷二〇九引用,现据此补入。聚珍本也有这两句,只是下一句的“上”字作“帝”。〔八二〕“赐”,指刘赐,是光武帝的族兄,事见范晔《后汉书·宗室四王三侯传》。〔八三〕“安集百姓”,《文选》卷一班固《两都赋》李善注引用说:“圣公做天子,任命刘秀为大司马,派他到河北去安抚、安置百姓。” 〔八四〕“上至邯郸”,这句以下的两句原文没有,聚珍本有,《书钞》卷一四六引用了这两句,现据此补入。《书钞》卷一四五也有引用,只是“上”字作“光武”。〔八五〕“故赵缪王子临说上灌赤眉”,原文没有这句。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说:“进军到邯郸,原赵缪王的儿子林劝说光武道:‘赤眉如今在河东,只要决开水坝灌淹他们,百万军队可以使他们变成鱼。’光武没有回答,离开那里去了真定。”李贤注说:“《东观记》把‘林’写作‘临’。”由此可知,《东观汉记》有“临劝说光武帝”的事情,现撮取《范书》大意补入此句。“赵缪王”,就是刘元,因为用刀杀死奴婢,谥号为缪。事见《汉书·景十三王传》。〔八六〕“赵王庶兄胡子立邯战卜者王郎为天子”,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说:光武帝“离开那里到真定,林于是用卜者王郎冒充成帝之子子舆;十二月,拥立王郎为天子,定都邯郸,随后派使者使各郡国投降”。“胡子”与“临”是否为同一人,无法确切考证。“天子”原来误作“太子”,聚珍本没有错,现据此改正。

〔六四〕“寻”,此字原无,姚本、聚珍本有,类聚卷一二引亦有,今据增补。

〔六五〕“正昼有云气如坏山”,司马彪续汉书天文志云:“昼有云气如坏山,堕军上,军人皆厌,所谓营头之星也。占曰:‘营头之所堕,其下覆军,流血三千里。’”刘昭注引袁山松书云:“怪星昼行,名曰营头,行振大诛也。”〔六六〕“压”,聚珍本同,御览卷八七七引亦作“压”。姚本作“厌”,类聚卷一二引亦作“厌”。按二字通。

〔六七〕“前去大军四五里”,此句聚珍本作“前去寻、邑军四五里而阵”,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作“前去大军四五里而陈”。

〔六八〕“数十”,原脱“十”字,姚本、聚珍本有,与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相合,今据增补。书钞卷一一八引云“斩首千级”。

〔六九〕“刘将军平生见小敌怯”,书钞卷一四引此下二句,文字稍异。

〔七0〕“甚奇怪也”,此句姚本作“甚可怪也”,书钞卷一一八引同。

〔七一〕“二公兵于是大奔北”,此下二句聚珍本作“寻、邑兵大奔北,于是杀寻”。

〔七二〕“滍水为之不流”,书钞卷一三引“滍水不流”四字。

〔七三〕“齐武王”,即刘伯升,光武帝建武十五年,追谥伯升为齐武王。

〔七四〕“六月”,此句至“收伯升部将刘稷”四句聚珍本作“后数日,更始收齐武王部将刘稷”。

〔七五〕“上降颍阳”,此句至“乃马也”诸句原无,御览卷三九四引有此段文字。聚珍本把此段文字连缀于上文“即日皆物故”句下。按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云:“光武因复徇下颍阳。会伯升为更始所害,光武自父城驰诣宛谢。”据此,聚珍本所做连缀基本可信,今从之。

〔七六〕“击”,聚珍本作“系”。

〔七七〕“更始害齐武王”,此句至“枕席有涕泣处”诸句原无,聚珍本有,类聚卷三五,御览卷三八七、卷四八八引亦有,今据增补。文选卷四0任昉百辟劝进今上笺李善注引亦有此段文字,字句稍异。

〔七八〕“文书移与属县”,此句原无,聚珍本有,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李贤注、通鉴卷三九胡三省注引亦有,今据增补。

〔七九〕“诸于”,汉书元后传云:“是时政君坐近太子,又独衣绛缘诸于。”颜师古注:“诸于,大掖衣,即褂衣之类也。”“于”即“衧”之省。“绣拥□”,原“拥”字为空格,聚珍本有此字,今据增补。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云:“诸于绣镼。”李贤注云:“或‘绣’下有‘拥’字。”李贤又注云“字书无‘镼’字,续汉书作‘□’,音其物反。杨雄方言曰:‘襜褕,其短者,自关西谓之□□。’郭璞注云:‘俗名□掖。’据此,即是诸于上加绣□,如今之半臂也。”“拥□”即□□。

〔八0〕“粲然”,此二字原无,聚珍本有,文选卷三0谢朓五言诗始出尚书省李善注引亦有,今据增补。“复见汉官威仪”,书钞卷一七引作“复见汉官仪”,文选卷三0谢朓诗李善注引作“复见官府仪体”。

〔八一〕“更始欲以近亲巡行河北”,此下二句原无,御览卷二0九引,今据增补。聚珍本亦有此二句,惟下句“上”字作“帝”。

〔八二〕“赐”,刘赐,光武帝族兄,事见范晔后汉书宗室四王三侯传。

〔八三〕“安集百姓”,文选卷一班固两都赋李善注引云:“圣公为天子,以上为大司马,遣之河北,安集百姓。”〔八四〕“上至邯郸”,此下二句原无,聚珍本有,书钞卷一四六引有此二句,今据增补。又书钞卷一四五亦引,惟“上”字作“光武”。

〔八五〕“故赵缪王子临说上灌赤眉”,原无此句。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云:“进至邯郸,故赵缪王子林说光武曰:‘赤眉今在河东,但决水灌之,百万之众可使为鱼。’光武不答,去之真定。”李贤注云:“东观记‘林’作‘临’字。”是知东观汉记有临说光武帝事,今撮取范书大意增补此句。“赵缪王”,即刘元,以刃杀奴婢,谥曰缪。事见汉书景十三王传。

〔八六〕“赵王庶兄胡子立邯战卜者王郎为天子”,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云:光武帝“去之真定,林于是乃诈以卜者王郎为成帝子子舆,十二月,立郎为天子,都邯郸,遂遣使者降下郡国”。胡子与临是否为一人,无从确考。“天子”,原误作“太子”,聚珍本不误,今据改正。

〔八七〕“光武为王郎所追”,此句至“是雒阳吏耳”诸句原无,书钞卷一三九引,今据增补。书钞卷一三九所引无“光武为王郎所追”一句,此句系据书钞卷一四四引增补。又“至饶阳”句上书钞卷一三九引有“上发”二字,为使文义通顺,删此二字。此段文字聚珍本作“王郎追帝,帝自蓟东南驰至饶阳。官属皆乏食,帝乃自称邯郸使者,入传舍。传吏方进食,从者饥,争夺之。传吏疑其伪,乃椎数十通,绐言邯郸将军至,官属皆失色。帝升车欲驰,而惧不免,还坐,曰:‘请邯郸将军入。’久乃驾去”。姚本作“光武至饶阳,官属皆乏食”,其下各句与聚珍本同,惟聚珍本“帝”字姚本作“光武”。此段文字书钞卷一四三引作“光武至饶阳,称邯郸使者,如传合。厨吏方进食,官属从者饥,遮夺之”。

译〔八七〕“光武为王郎所追”,这句话直到“是雒阳吏耳”等句原文没有,《书钞》卷一三九引用,现据此补入。《书钞》卷一三九的引用没有“光武为王郎所追”一句,这句是根据《书钞》卷一四四的引用补入的。“至饶阳”句上,《书钞》卷一三九的引用有“上发”二字;为了使文意通顺,删去这两个字。这段文字聚珍本作:“王郎追赶皇帝,皇帝从蓟的东南方奔驰到饶阳。官属都缺少食物,皇帝于是自称是邯郸使者,进入传舍。传舍的官吏正端上食物,随从们饥饿,争着来抢夺。传舍官吏怀疑他们是假的,于是捶击几十下,谎称邯郸将军到了,官属都吓得变了脸色。皇帝登车想奔驰离去,又害怕不能脱身,便回身坐下,说:‘请邯郸将军进来。’过了很久才驾车离开。”姚本作“光武至饶阳,官属皆乏食”,以下各句与聚珍本相同,只是聚珍本的“帝”字,姚本作“光武”。《书钞》卷一四三引用作:“光武到饶阳,称为邯郸使者,像传舍凭证相合。厨吏正端上食物,官属和随从饥饿,便拦路抢夺。” 〔八八〕“上出,蒙犯霜雪”,这两句原文没有。《文选》卷二〇应玚《五言诗·侍五官中郎将建章台》李善注引用“蒙犯霜雪”一句,现把它接续在这里。为了使文理通顺,又增加“上出”二字。聚珍本把“蒙犯霜雪”一句列在《光武帝纪》篇末,当作年代无法考定的文字。根据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记载,光武帝离开饶阳传舍后,“向南出发,早晚兼程,冒着霜雪,天气寒冷,脸都冻裂了”。因此,《文选》李善注所引“蒙犯霜雪”一句应当编在这里,聚珍本失于考证。〔八九〕“光武大会真定,自击筑”,这两句原文没有。《书钞》卷一一〇引用说:“光武在真定大会,王制杨亲自击筑。”现据此补入,并删去“王制杨”三字。“制杨”二字意义无法解释,必定有讹误。这两句聚珍本作“大会真定,帝自击筑”,其上又有一段文字:“夜间住在芜蒌亭,大风雨,冯异进献一筐麦饭和兔肩。听说王郎的军队到了,又惊慌离去。到南宫时,天降大雨,皇帝把车赶进道路旁的空屋,灶中有火,冯异抱来柴薪,邓禹吹火,皇帝对着灶火烘烤衣服。”考察范晔《后汉书》,这段文字应当收入《冯异传》。 《御览》卷九〇没有引用这段文字,聚珍本的辑录者是根据《书钞》卷一二九、卷一三五、卷一四四的引用接续编入的。〔九〇〕“上率邓禹等击王郎横野将军刘奉”,这句话直到“刘公真天人也”等句原文没有。《御览》卷九〇多次引用《东观汉记》,其中一处说:“皇帝击破王郎后回来,经过邓禹的营地,邓禹进献烤鱼,皇帝大口吃了起来。当时百姓因为皇帝刚刚击破强敌,欣喜地聚集观看,看见皇帝进食、慰劳勉励官吏士卒,威严十分严厉,于是都私下说:‘刘公真是上天之人啊。’”另一处(卷九三五)说:“世祖率领邓禹等攻打王郎的横野将军刘奉,大败刘奉。皇帝经过邓禹的营地,邓禹进献烤鱼,皇帝吃了起来,慰劳勉励士卒官吏,威严十分严厉,众人都私下说:‘刘公真是上天之人啊。’”现综合两处引用补入。聚珍本有这段文字,字句略有不同。《书钞》卷一四五、《御览》卷八四七以及范晔《后汉书·邓禹传》李贤注也有引用,但文字较为简略。〔九一〕“餐啖”,《书钞》卷一四五引用作“食啖”。〔九二〕“刘公真天人也”,杜工部《草堂诗笺补遗》卷二四《赠太子太师汝阳郡王琎》引用说:“光武经过邓禹的营地,慰劳勉励官吏士卒,众人都私下说:‘刘公真是上天之人啊。’”其中删节了很多文字。〔九三〕“杜长威”,范晔《后汉书·王郎传》、袁宏《后汉纪》卷二也记载杜长威到光武帝营中请求投降的事,但“杜长威”作“杜威”。“持节诣军门”五字及以下两句原文没有,聚珍本有,现据此补入。〔九四〕“棨戟”,范晔《后汉书·杜诗传》说:“世祖召见他,赐给他棨戟。”李贤注说:“《汉杂事》说:‘汉代制度,借给棨戟以代替斧钺。’崔豹《古今注》说:‘棨戟,是前驱所用的器物,用木制成。后代雕刻仿制,不再合乎典制,用红油布套住它,也称油戟,也称棨戟,王公以下都通用,作为前导仪仗。’” 〔九五〕“得吏民”,《类聚》卷一二引用中,这三个字上面有“寻”字。〔九六〕“公会诸将烧之”,《书钞》卷九引用“烧掉诽谤皇帝的官吏和百姓”一句,就是概括引用了这段文字。〔九七〕“令反侧者自安也”,从上文“汉兵破邯郸”到这句话,《四库全书考证》说:“考察范书《光武纪》,文字与此相同;《王郎传》则说:‘王郎连夜逃走,死在路上,追兵斩下了他的首级。’说法略有不同。此外,这几句姚本有,但文字有异同,现从《永乐大典》本。” “反侧”,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李贤注说:“就是不安。《诗经·国风》说:‘辗转反侧。’” “者”字,姚本作“子”,《类聚》卷一二、《文选》卷四三丘迟《与陈伯之书》李善注的引用也作“子”,与范书《光武帝纪》、《后汉纪》卷二相同。〔九八〕“上围邯郸未下”,这句以下的三句原文没有,聚珍本有,《书钞》卷一四七引用,现据此补入。〔九九〕“更始遣使者即立公为萧王”,《文选》卷四〇吴质《答魏太子笺》李善注引用这句话,没有“即”字,且“公”作“光武”。《初学记》卷九也引用更始帝封立光武帝为萧王的事,但字句极为简略。〔一〇〇〕“又击破铜马”,这句直到“由是皆自安”等句原文没有,《类聚》卷一二引用,现据此补入。聚珍本也有这段文字,字句略有不同。〔一〇一〕“封降贼渠率”,这句以下两句《类聚》卷一二的引用没有,现据《文选》卷四三丘迟《与陈伯之书》李善注的引用补入。〔一〇二〕“营”字,《类聚》卷一二的引用没有,聚珍本有,《文选》卷四三丘迟《与陈伯之书》李善注的引用也有,现据此补入。

〔八八〕“上出,蒙犯霜雪”,此二句原无。文选卷二0应玚五言诗侍五官中郎将建章台李善注引“蒙犯霜雪”一句,今连缀于此。为使文理通顺,又增“上出”二字。聚珍本把“蒙犯霜雪”一句系于光武帝纪篇末,当作年代不可考者。据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所载,光武帝离饶阳传舍后,“南出,晨夜兼行,蒙犯霜雪,天时寒,面皆破裂”。是文选李善注所引“蒙犯霜雪”一句当编次于此,聚珍本失考。

〔八九〕“光武大会真定,自击筑”,此二句原无,书钞卷一一0引云:“光武大会真定,王制杨自击筑。”今据增补,删“王制杨”三字。“制杨”二字义不可解,必有舛误。此二句聚珍本作“大会真定,帝自击筑”,其上又有以下一段文字:“夜止芜蒌亭,大风雨,冯异进一笥麦饭兔肩。闻王郎兵至,复惊去。至南宫,天大雨,帝引车入道旁空舍,灶中有火,冯异抱薪,邓禹吹火,帝对灶炙衣。”考之范晔后汉书,此段文字当入冯异传。御览卷九0未引此段文字,聚珍本辑者是据书钞卷一二九、卷一三五、卷一四四所引连缀。

〔九0〕“上率邓禹等击王郎横野将军刘奉”,此句至“刘公真天人也”诸句原无。御览卷九0屡引东观汉记,有一处引云:“上破王郎,还,过邓禹营,禹进食炙鱼,上大餐啖。时百姓以上新破大敌,欣喜聚观,见上餐,劳勉吏士,威严甚厉,于是皆窃言曰:‘刘公真天人也。’”又卷九三五引云:“世祖率邓禹等击王郎横野将军刘奉,大破之。上过禹营,禹进炙鱼,上餐啖,劳勉士吏,威严甚厉,众皆窃言:‘刘公真天人也。’”今综合两处所引增补。聚珍本有此段文字,字句微异。又书钞卷一四五、御览卷八四七、范晔后汉书邓禹传李贤注亦引,字句较简略。

〔九一〕“餐啖”,书钞卷一四五引作“食啖”。

〔九二〕“刘公真天人也”,杜工部草堂诗笺补遗卷二四赠太子太师汝阳郡王琎引云:“光武过邓禹营,劳勉吏士,众皆窃言:‘刘公真天人也。’”节删颇多。

〔九三〕“杜长威”,范晔后汉书王郎传、袁宏后汉纪卷二亦载杜长威诣光武帝营请降事,“杜长威”作“杜威”。“持节诣军门”,此五字及下二句原无,聚珍本有,今据增补。

〔九四〕“棨戟”,范晔后汉书杜诗传云:“世祖召见,赐以棨戟。”李贤注:“汉杂事曰:‘汉制假棨戟以代斧钺。’崔豹古今注曰:‘棨戟,前驱之器也,以木为之。后代刻伪,无复典刑,以赤油韬之,亦谓之油戟,亦曰棨戟,王公已下通用之以前驱也。’”〔九五〕“得吏民”,此三字上类聚卷一二引有“寻”字。

〔九六〕“公会诸将烧之”,书钞卷九引“烧吏民谤帝”一句,即系括引此文。

〔九七〕“令反侧者自安也”,上文“汉兵破邯郸”至此句,四库全书考证云:“按范书光武纪文与此同,王郎传则云:‘郎夜亡走,道死,追斩之。’说复小异。又此数句,姚本有之,而文有异同,今从永乐大典本。”“反侧”,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李贤注:“不安也。诗国风曰:‘展转反侧。’”“者”,姚本作“子”,类聚卷一二、文选卷四三丘迟与陈伯之书李善注引亦作“子”,与范书光武帝纪、后汉纪卷二同。

〔九八〕“上围邯郸未下”,此下三句原无,聚珍本有,书钞卷一四七引,今据增补。

〔九九〕“更始遣使者即立公为萧王”,文选卷四0吴质答魏太子笺李善注引此一句,无“即”字,又“公”作“光武”。初学记卷九亦引更始立光武帝为萧王事,字句极疏略。

〔一00〕“又击破铜马”,此句至“由是皆自安”诸句原无,类聚卷一二引,今据增补。聚珍本亦有此段文字,字句微异。

〔一0一〕“封降贼渠率”,此下二句类聚卷一二引无,今据文选卷四三丘迟与陈伯之书李善注引增补。

〔一0二〕“营”,此字类聚卷一二引无,聚珍本有,文选卷四三丘迟与陈伯之书李善注引亦有,今据增补。

〔一0三〕“按行贼营”,书钞卷一四引此一句。

译〔一〇三〕“按行贼营”,《书钞》卷一四引用了这句话。〔一〇四〕“将”字,《类聚》卷一二的引用没有,现据《文选》卷四三丘迟《与陈伯之书》李善注的引用补入。〔一〇五〕“投”,聚珍本相同,《御览》卷三七一的引用也相同;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后汉纪》卷二也作“投”,只有《文选》卷四三丘迟《与陈伯之书》李善注的引用作“效”。〔一〇六〕“诏冯异军雁门”,这句以下两句原文没有,聚珍本有,现据此补入。姚本也有这两句,作“诏曰,冯异军雁门,囗卒万余人降之”。聚珍本注说:“‘诏’字下面原本多出‘曰’字,现删去。考察范书《帝纪》和《冯异传》都没有记载这道诏书,只有冯异抵御朱鲔、李轶时曾向北攻打天井关,攻取上党两座城池,那么‘军雁门’应当就是在这个时候。” 〔一〇七〕“光武北击尤来、大抢、五幡于元氏,追至北平”,这两句直到“营门不觉”等句原文没有。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说:“光武在元氏向北攻打尤来、大抢、五幡,追到右北平,接连击败他们。又在顺水以北交战,乘胜轻进,反而被贼军击败。贼军紧追不舍,短兵相接,光武自己跳下高岸,遇到突骑王丰,王丰下马让光武上马,光武拍着他的肩膀上马,回头笑着对耿弇说:‘差点被俘虏耻笑了。’耿弇不断射退贼军,光武才得以脱身。士卒死了几千人,散兵回去守卫范阳。军中没有见到光武,有人说他已经死了,诸将都不知如何是好。”李贤在“追至右北平”句下注说:“《东观记》《续汉书》都没有‘右’字,这里增加‘右’字是错误的。营州西南另有右北平郡故城,并不是这里。”由此可知,《东观汉记》原有光武攻打尤来、大抢、五幡的事。现据范书斟酌补入从“光武北击尤来”到“或云已殁”等句,使上下文理通顺。李贤又在“或云已殁”句下引用《东观汉记》说:“皇帝已经骑着王丰的小马先到了,营门竟没有察觉。” 现在也把这句话补入。〔一〇八〕“上破贼”,这句直到“上大笑”等句原文没有,聚珍本有,《御览》卷四九九引用,现据此补入。〔一〇九〕“光武发蓟还”,这句直到“命诸将收葬吏士”等句原文没有,现据《御览》卷五五三的引用补入。聚珍本有这些句子,文字略有不同。〔一一〇〕“师行鼓舞”,这句话原文没有,聚珍本有,《御览》卷四六八的引用也有,现据此补入。〔一一一〕“鼓声歌咏”,聚珍本作“歌咏雷声”,《御览》卷四六八的引用相同。〔一一二〕“至中山”,原文原有“上发”三字,为避免与上文重复,现删去。〔一一三〕“曰:帝王不可以久旷”,这两句直到“万姓为心”等句原文没有。《文选》卷三七刘琨《劝进表》李善注说:“《东观汉记》:‘诸将上奏世祖说:“帝王不可以长久空缺。”’”注中又说:“《东观汉记》:‘群臣上奏世祖说:“大王应以国家社稷为考虑,以万民百姓为心。”’”现综合两处引用补入。聚珍本没有辑录“帝王不可以久旷”一句。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说:“光武从蓟返回,经过范阳,命令收葬官吏士卒。到中山,诸将又上奏说:‘……大王起初征讨昆阳,王莽自行崩溃。后来攻取邯郸,北方各州安定下来。天下三分,已经拥有其中两分,跨州占地,拥有带甲士卒百万。论武力,没有人敢与您抗衡;论文德,也没有人能与您相比。臣听说帝王不能长期空缺,天命不能谦逊推辞,只希望大王以社稷为考虑,以万姓为心。’光武又不接受。” 〔一一四〕“耿纯说上曰”,以下三句原文没有,聚珍本有,《文选》卷四九干宝《晋纪总论》李善注引用也有这三句,现据此补入。〔一一五〕“伯升”,姚本、聚珍本作“伯叔”,《类聚》卷一二的引用相同。按,“伯升”二字是正确的。范晔《后汉书·邓晨传》说:“光武曾经和兄长伯升以及邓晨一同到宛城,与穰地人蔡少公等宴饮交谈。” 〔一一六〕“刘子骏”,就是刘歆。刘歆字子骏,哀帝建平元年改名为秀,字颖叔。〔一一七〕“何知非仆耶”,《类聚》卷一二的引用作“何用知仆非也”。〔一一八〕“时传闻不见赤伏符文军中所”,姚本作“时传闻赤伏符不见文章军中所”,《类聚》卷一二的引用相同。〔一一九〕“上奏世祖曰”,以下三句原文没有,聚珍本也没有辑录。《文选》卷三七刘琨《劝进表》李善注引用,现据此补入。〔一二〇〕“乃命有司设坛于鄗南千秋亭五成陌”,原文没有“五成陌”三字,《文选》卷一班固《两都赋》李善注引用说:“于是命有关部门在鄗城南面的千秋亭五成陌设置坛场。”现据此增加“五成陌”三字。〔一二一〕“燔燎告天,禋于六宗”,这两句原文没有,聚珍本有,《御览》卷五二八也有引用,现据此补入。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李贤注说:“以精诚之意祭享叫作禋。《续汉志》说:‘平帝元始年间,认为六宗是《易》卦六子的气,即水、火、雷、风、山、泽。光武中兴后,遵循这一制度而没有改变。到安帝即位,才首次把六宗改为天地四方之宗,在洛阳北面戌亥方位祭祀。’” 〔一二二〕“改鄗为高邑”,这句话原文没有,聚珍本有,《文选》卷一班固《两都赋》李善注也有引用,现据此补入。这句话下面,聚珍本还有一段文字:“诏书说:‘已故密令卓茂,约束自身修养品德,操守坚定敦厚,忠诚专一而没有别的心思,内心宽厚而美好。士人如果确实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名声就会冠绝天下,应当得到天下的重赏。因此武王诛杀纣王后,封护比干的墓,表彰商容的里门。现在任命卓茂为太傅,封为宣德侯,食邑二千户,赐安车一乘、衣一袭、黄金五斤。’”《御览》卷九〇没有引用这段文字。根据范晔《后汉书》,光武帝这道诏书列在《卓茂传》中,现依范书编次。

〔一0四〕“将”,此字类聚卷一二引无,今据文选卷四三丘迟与陈伯之书李善注引增补。

〔一0五〕“投”,聚珍本同,御览卷三七一引亦同,又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后汉纪卷二也作“投”,惟文选卷四三丘迟与陈伯之书李善注引作“效”。

〔一0六〕“诏冯异军雁门”,此下二句原无,聚珍本有,今据增补。姚本亦有此下二句,作“诏曰,冯异军雁门,囗卒万余人降之”。聚珍本注云:“‘诏’字下原本衍‘曰’字,今删。考范书帝纪及冯异传俱不载此诏,惟异拒朱鲔、李轶时曾北攻天井关,拔上党两城,则军雁门当即在是时。”〔一0七〕“光武北击尤来、大抢、五幡于元氏,追至北平”,此二句至“营门不觉”诸句原无。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云:“光武北击尤来、大抢、五幡于元氏,追至右北平,连破之。又战于顺水北,乘胜轻进,反为所败。贼追急,短兵接,光武自投高岸,遇突骑王丰,下马授光武,光武抚其肩而上,顾笑谓耿弇曰:‘几为虏嗤。’弇频射却贼,得免。士卒死者数千人,散兵归保范阳。军中不见光武,或云已殁,诸将不知所为。”李贤于“追至右北平”句下注云:“东观记、续汉书并无‘右’字,此加‘右’,误也。营州西南别有右北平郡故城,非此地。”由此可知,东观汉记原有光武击尤来、大抢、五幡事。今据范书酌补“光武北击尤来”至“或云已殁”诸句,以使上下文理通顺。李贤又于“或云已殁”句下引东观汉记云:“上已乘王丰小马先到矣,营门不觉。”今亦补入。

〔一0八〕“上破贼”,此句至“上大笑”诸句原无,聚珍本有,御览卷四九九引,今据增补。

〔一0九〕“光武发蓟还”,此句至“命诸将收葬吏士”诸句原无,今据御览卷五五三引增补。聚珍本有此诸句,文字微异。

〔一一0〕“师行鼓舞”,此句原无,聚珍本有,御览卷四六八引亦有,今据增补。

〔一一一〕“鼓声歌咏”,此句聚珍本作“歌咏雷声”,御览卷四六八引同。

〔一一二〕“至中山”,原有“上发蓟”三字,为避免与上文重复,今删去。

〔一一三〕“曰:帝王不可以久旷”,此二句至“万姓为心”诸句原无。文选卷三七刘琨劝进表李善注云:“东观汉记:‘诸将上奏世祖曰:“帝王不可以久旷。”’”又注云:“东观汉记:‘群臣上奏世祖曰:“大王社稷为计,万姓为心。”’”今综合两处所引增补。聚珍本未辑“帝王不可以久旷”句。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云:“光武从蓟还,过范阳,命收葬吏士。至中山,诸将复上奏曰:‘……大王初征昆阳,王莽自溃。后拔邯郸,北州弭定。参分天下而有其二,跨州据土,带甲百万。言武力则莫之敢抗,论文德则无所与辞。臣闻帝王不可以久旷,天命不可以谦拒,惟大王以社稷为计,万姓为心。’光武又不听。”〔一一四〕“耿纯说上曰”,此下三句原无,聚珍本有,文选卷四九干宝晋纪总论李善注引亦有此三句,今据增补。

〔一一五〕“伯升”,姚本、聚珍本作“伯叔”,类聚卷一二引同。按“伯升”二字是,范晔后汉书邓晨传云:“光武尝与兄伯升及晨俱之宛,与穣人蔡少公等宴语。”〔一一六〕“刘子骏”,即刘歆。歆字子骏,哀帝建平元年改名秀,字颖叔。

〔一一七〕“何知非仆耶”,此句类聚卷一二引作“何用知仆非也。”〔一一八〕“时传闻不见赤伏符文军中所”,此句姚本作“时传闻赤伏符不见文章军中所”,类聚卷一二引同。

〔一一九〕“上奏世祖曰”,此下三句原无,聚珍本亦未辑录。文选卷三七刘琨劝进表李善注引,今据增补。

〔一二0〕“乃命有司设坛于鄗南千秋亭五成陌”,原无“五成陌”三字,文选卷一班固两都赋李善注引云:“乃命有司设坛场于鄗之阳千秋亭五成陌。”今据增“五成陌”三字。

〔一二一〕“燔燎告天,禋于六宗”,此二句原无,聚珍本有,御览卷五二八亦引,今据增补。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李贤注云;“精意以享谓之禋。续汉志:‘平帝元始中,谓六宗为易卦六子之气,水、火、雷、风、山、泽也。光武中兴,遵而不改。至安帝即位,初改六宗为天地四方之宗,祠于洛阳之北,戌亥之地。’”〔一二二〕“改鄗为高邑”,此句原无,聚珍本有,文选卷一班固两都赋李善注亦引,今据增补。此句下聚珍本尚有以下一段文字:“诏曰:‘故密令卓茂,束身自修,执节惇固,断断无他,其心休休焉。夫士诚能为人所不能为,则名冠天下,当受天下重赏。故武王诛纣,封比干之墓,表商容之闾。今以茂为太傅,封宣德侯,食邑二千户,赐安车一乘,衣一袭,金五斤。’”御览卷九0未引此段文字。据范晔后汉书,光武帝此诏在卓茂传,今依范书编次。

〔一二三〕“遂定都焉”,此句原无,聚珍本有,又文选卷一班固两都赋李善注引云:“建武元年十月,车驾入洛阳,遂定都焉。”今据补“遂定都焉”句。

译〔一二三〕“遂定都焉”,这句话原文没有,聚珍本有;《文选》卷一班固《两都赋》李善注又引用说:“建武元年十月,车驾进入洛阳,于是定都在那里。”现据此补入“遂定都焉”一句。〔一二四〕“光武破圣公,与朱伯然书曰”,这两句直到“太白清明”等句原文没有,《御览》卷五引用,姚本、聚珍本也有这几句,现据此补入。“朱伯然”,《御览》卷五的引用误作“伯叔”。《书钞》卷一五〇引用说:“光武击破二位公,与朱伯然写信说:‘交战的那个月,神星在白天出现,太白星清澈明亮。’” 现据此改作“朱伯然”。姚本、聚珍本作“朱然”。聚珍本注说:“范书《帝纪》记载,即位以前,光武派冯异、寇恂击破更始帝大司马朱鲔的军队;即位以后,派邓禹击破更始帝定国公王匡的军队。这里所说的交战,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另外,‘朱然’在《太平御览》中作‘伯叔’。本文似乎有讹误和脱文。”按,朱伯然不见于范晔《后汉书》和《后汉纪》,这段文字前后的内容都无法考知。〔一二五〕“二年”,原来误作“三年”,聚珍本作“二年”,与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后汉纪》相合,现据此改正。〔一二六〕“上封功臣皆为列侯”,这句话直到“即授印绶”等句原文没有,《类聚》卷五一引用,现据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的记载,把这段文字接在建武二年正月下面。聚珍本把这段文字移入《丁恭传》,没有根据。〔一二七〕“古帝王封诸侯不过百里”,《史记·汉兴以来诸侯王年表序》说:“武王、成王、康王所封的诸侯有数百个,其中同姓的有五十五个,封地上方不过百里,下方不过三十里。” 〔一二八〕“故利以建侯,取法于雷”,“雷”字《御览》卷一九八的引用相同,《书钞》卷四七引用作“周”。按,“雷”字正确,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也作“雷”。李贤注说:“《易》屯卦下为震、上为坎,震代表雷;初九爻辞说‘利于建立诸侯’,又说‘震动惊扰百里’,所以封诸侯的地方以百里为限,是取法于雷。” 〔一二九〕“闻”字,《类聚》卷五一的引用没有,聚珍本有,《御览》卷一九八的引用也有,现据此补入。〔一三〇〕“制郊兆于城南七里,北郊四里”,这两句原来作“制郊祀于城南”。《御览》卷五二七引用说:“皇帝定都雒阳,在城南七里设置郊祀坛兆,在北郊四里设置坛兆。”现据此增改。聚珍本与《御览》卷五二七的引用相同,只是“上”字作“故帝”二字。〔一三一〕“为圆坛”,以下三句原文没有。《玉海》卷九四引用说:“光武在雒阳城南设置圆坛,天地的神位在坛上,都面向南而以西为上。”现据此补入。姚本、聚珍本都没有辑录这段文字。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说:“在城南设置郊祀坛兆,开始正式确立火德。”李贤引用《续汉书》说:“在洛阳城南七里设置郊祀坛兆,筑坛八级台阶,中央又筑重坛,天地神位都在坛上。” 〔一三二〕“时以平旦,服色、牺牲尚黑”,这两句原文没有“时以”六字,聚珍本有,《御览》卷五二七的引用也有,现据此补入。〔一三三〕“季夏黄色”,这句话直到“云台致敬祭祀礼亦宜之”等句,原文只有“郊祀帝尧以配天,宗高祖以配上帝”两句,而且“宗”字下面还脱漏了“祀”字。现据《御览》卷五二七的引用补入。聚珍本也有这段文字,末句作“云台致敬祭祀之礼仪亦如之”。〔一三四〕“汉刘祖尧”,原文脱漏“尧”字,聚珍本有,现据此补入。〔一三五〕“宜令”二字,原文次序颠倒,现据聚珍本改正。〔一三六〕“至不能救”,聚珍本作“不敢救”。《后汉纪》卷四说:“浮远,不能救。”《四库全书考证》说:“考察当时浮任幽州牧,彭宠在蓟攻打浮,那么彭宠是客军,浮是主军,不是浮远至此。范书说:‘皇帝读檄文后发怒说:“两座营垒相距百里,形势上怎么能够相互救援。”彭宠果然大败朱浮的军队,浮远退,于是不能救援。’最符合事实。本书‘至’字可能是衍文。”按,“至”字与“不能救”三字连读,文意可以通顺。考证误把“至”字与上文连读,所以怀疑“至”字是衍文。〔一三七〕“咸曰上神”,《后汉纪》卷四说:“官吏回来转述皇帝的话,众人都认为皇帝神妙。” 〔一三八〕“南越献白雉”,这句话原文没有,《稽瑞》引用说:“光武建武二年,南越进献白雉。”现据此补入。〔一三九〕“光武征秦丰,幸旧宅”,这两句原文没有,聚珍本有,《文选》卷四张衡《南都赋》李善注、《玉海》卷一七五也有引用,现据此补入。聚珍本注说:“范书《帝纪》和《岑彭传》记载,春季三月,皇帝亲自率军南征;夏季四月,攻破并斩杀邓奉;五月,回到宫中,命岑彭等向南攻打秦丰;秋季七月,在黎丘大败秦丰;直到冬季十月,才到舂陵巡幸。这里把这些事情牵连写在一起,实在不清楚。” 〔一四〇〕“上幸舂陵,祠园庙,大置酒”,《类聚》卷三九、《御览》卷五二六也引用这件事,字句相同。《书钞》卷一六引用“置酒旧宅”四字,应当是同一件事。〔一四一〕“以皇祖皇考墓为昌陵”,以下三句原文没有,聚珍本有,《御览》卷五五七也有引用,现据此补入。〔一四二〕“因以舂陵为章陵县”,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说:“建武六年春正月丙辰日,把舂陵乡改为章陵县。世世代代免除徭役,与丰、沛相同,不承担其他差役。”这里大概是把后来的事情牵连写在这里。《文选》卷四张衡《南都赋》李善注也引用这句话,文字略有不同。

〔一二四〕“光武破圣公,与朱伯然书曰”,此二句至“太白清明”诸句原无,御览卷五引,姚本、聚珍本亦有此数句,今据增补。“朱伯然”,御览卷五引误作“伯叔”。书钞卷一五0引云:“光武破二公,与朱伯然书曰:‘交锋之月,神星昼见,太白清明。’”今据改作“朱伯然”。姚本、聚珍本作“朱然”。聚珍本注云:“范书帝纪,未即位前使冯异、寇恂破更始大司马朱鲔军,即位后使邓禹破更始定国公王匡军,此云交锋未知何时。又‘朱然’太平御览作‘伯叔’。本文似有讹脱。”按朱伯然,不见范晔后汉书、后汉纪,此段文字的前后内容无从考知。

〔一二五〕“二年”,原误作“三年”,聚珍本作“二年”,与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后汉纪相合,今据改正。

〔一二六〕“上封功臣皆为列侯”,此句至“即授印绶”诸句原无,类聚卷五一引,今据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所载,将此段文字连缀于建武二年正月下。聚珍本把此段文字移入丁恭传内,无所依据。

〔一二七〕“古帝王封诸侯不过百里”,史记汉兴以来诸侯王年表序云:“武王、成、康所封数百,而同姓五十五,地上不过百里,下三十里”。

〔一二八〕“故利以建侯,取法于雷”,“雷”字御览卷一九八引同,书钞卷四七引作“周”。按“雷”字是,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作“雷”。李贤注云:“易屯卦震下坎上,震为雷,初九曰‘利建侯’,又曰‘震惊百里’,故封诸侯地方百里,以法雷也。”〔一二九〕“闻”,类聚卷五一引无此字,聚珍本有,御览卷一九八引亦有,今据增补。

〔一三0〕“制郊兆于城南七里,北郊四里”,此二句原作“制郊祀于城南”。御览卷五二七引云:“上都雒阳,制兆于城南七里,北郊四里。”今据增改。聚珍本与御览卷五二七引同,惟“上”字作“故帝”二字。

〔一三一〕“为圆坛”,此下三句原无,玉海卷九四引云:“光武于雒阳城南为圆坛,天地位其上,皆南面西上。”今据增补。姚本、聚珍本皆未辑此段文字。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云;“立郊兆于城南,始正火德。”李贤注引续汉书云:“制郊兆于洛阳城南七里,为坛,八陛,中又为重坛,天地位皆在坛上。”〔一三二〕“时以平旦,服色、牺牲尚黑”,此二句原无“时以”六字,聚珍本有,御览卷五二七引亦有,今据增补。

〔一三三〕“季夏黄色”,此句至“云台致敬祭祀礼亦宜之”诸句,原仅有“郊祀帝尧以配天,宗高祖以配上帝”二句,且“宗”下又脱“祀”字。今据御览卷五二七引增补。聚珍本亦有此段文字,末句作“云台致敬祭祀之礼仪亦如之”。

〔一三四〕“汉刘祖尧”,原脱“尧”字,聚珍本有,今据增补。

〔一三五〕“宜令”,此二字原误倒,今据聚珍本乙正。

〔一三六〕“至不能救”,此句聚珍本作“不敢救”。后汉纪卷四云:“浮远,不能救。”四库全书考证云:“按是时浮为幽州牧,彭宠攻浮于蓟,则宠为客,浮为主,非浮远至也。范书云:‘帝读檄,怒曰:“营相去百里,其势岂得相及。”宠果大破隆军,浮远,遂不能救。’最得其实,本书‘至’字疑衍。”按“至”字与“不能救”三字作一句读,文义可通。考证误以“至”字与上文连读,遂疑“至”字为衍文。

〔一三七〕“咸曰上神”,后汉纪卷四云:“吏还说上语,皆以为神也。”〔一三八〕“南越献白雉”,此句原无,稽瑞引云:“光武建武二年,南越献白雉。”今据增补。

〔一三九〕“光武征秦丰,幸旧宅”,此二句原无,聚珍本有,文选卷四张衡南都赋李善注、玉海卷一七五亦引,今据增补。聚珍本注云:“范书帝纪及岑彭传,春三月,帝自将南征。夏四月,破斩邓奉。五月,还宫,令岑彭等南击秦丰。秋七月,大破于黎丘。至冬十月,乃幸舂陵。此牵连书之,殊未明晰。”〔一四0〕“上幸舂陵,祠园庙,大置酒”,此事类聚卷三九、御览卷五二六亦引,字句相同。书钞卷一六引“置酒旧宅”四字,当为同一事。

〔一四一〕“以皇祖皇考墓为昌陵”,此下三句原无,聚珍本有,御览卷五五七亦引,今据增补。

〔一四二〕“因以舂陵为章陵县”,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云:“六年春正月丙辰,改舂陵乡为章陵县。世世复傜役,比丰、沛,无有所豫。”此盖牵连后事言之。文选卷四张衡南都赋李善注亦引此句,文字微异。

〔一四三〕“隗嚣上书,报以殊礼”,此二句原无,聚珍本有,书钞卷九亦引,今据增补。书钞卷一一引“待以殊礼”四字,与此为同一事。范晔后汉书隗嚣传云:“建武二年,大司徒邓禹西击赤眉,屯云阳。禹裨将冯愔引兵叛禹,西向天水,嚣逆击,破之于高平,尽获辎重。于是禹承制遣使节命嚣为西州大将军,得专制凉州、朔方事。及赤眉去长安,欲西上陇,嚣遣将军杨广迎击,破之,又追败之于乌氏、泾阳间。嚣既有功于汉,又受邓禹爵,署其腹心,议者多劝通使京师。三年,嚣乃上书诣阙。光武素闻其风声,报以殊礼,言称字,用敌国之仪,所以慰藉之良厚。”〔一四四〕“一石”,书钞卷一五六引作“一斗”。

译〔一四三〕“隗嚣上书,报以殊礼”,这两句原文没有,聚珍本有,《书钞》卷九也有引用,现据此补入。《书钞》卷一一引用“待以殊礼”四字,与这里是同一件事。范晔《后汉书·隗嚣传》说:“建武二年,大司徒邓禹向西攻打赤眉,驻军云阳。邓禹的副将冯愔带兵背叛邓禹,向西投奔天水,隗嚣迎击,在高平击破他,把辎重全部缴获。于是邓禹奉承制命派遣持节使者任命隗嚣为西州大将军,使他得以专门处理凉州、朔方的事务。等到赤眉离开长安,想向西进入陇地,隗嚣派将军杨广迎击,击破赤眉,又在乌氏、泾阳之间追击并击败他们。隗嚣既对汉朝有功,又接受邓禹授予的爵位,并任用自己的亲信,议论者多劝他派使者与京师沟通。建武三年,隗嚣才上书到朝廷。光武一向听闻他的声望,便用特殊礼遇答复他,称呼他的字,采用敌国的礼仪,以此给予充分的慰藉。” 〔一四四〕“一石”,《书钞》卷一五六引用作“一斗”。〔一四五〕“天下野谷旅生,麻菽尤盛”,《编珠》卷四、《类聚》卷八五也引用这段文字。“旅”,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上》李贤注说:“是寄生的意思。不经过播种而生,所以叫作旅。”《类聚》卷八五引用作“旋”,是错误的。〔一四六〕“其”,聚珍本作“为”,《文选》卷三四枚乘《七发》李善注的引用也作“为”。〔一四七〕“野谷生者稀少,而南亩亦益辟矣”,《稽瑞》引用说:“光武建武二年,野蚕自行结茧,披挂在山岭上,百姓收取其利;此后耕作和养蚕逐渐增多,这两种野生物产也逐渐消失。”这与这里的文字出入较大。又引用说:“光武建武二年,野谷稆生;到建武五年更加繁多。”“橹”应当是“稆”字的讹误,与“旅”字古代相通。“五年弥多”一句,各书都没有引用征引。〔一四八〕“建武五年”,这句话直到“赐博士弟子有差”等句原文没有,聚珍本有,《御览》卷五三四引用,现据此补入。〔一四九〕“诸生吏子弟”,原文上面有“宫”字,是衍文;聚珍本没有,《书钞》卷八三、《类聚》卷三八的引用都没有这个字,现据此删去。〔一五〇〕“野谷弥多”,这句话原文没有。《稽瑞》引用说:“光武建武二年,野谷稆生;到建武五年更加繁多。”现据此补入。“橹”是“稆”字的讹误,上文注释已经说明。〔一五一〕“吴汉下朐城”,吴汉平定董宪、庞萌的事,见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和《后汉纪》卷五。〔一五二〕“取此两子置度外”,范晔《后汉书·隗嚣传》说:“建武六年,关东全部平定。皇帝长期苦于战事,因为把隗嚣的儿子留在朝中侍奉,公孙述又远远占据边疆,于是对诸将说:‘暂且把这两个人置于考虑之外吧。’” 〔一五三〕“至”字,原文脱漏;从文义看应当有这个字。聚珍本有,现据此补入。〔一五四〕“简练臣下之行”,《书钞》卷七引用“简练臣下”四字。〔一五五〕“吏民惊惶”,《后汉纪》卷五说:“每次巡幸郡国,见到父老和属吏,询问几十年来的事情,官吏百姓都又惊又喜。” 〔一五六〕“上犹以余间讲经艺”,“讲”字《书钞》卷一四引用作“谋”,是错误的。《书钞》卷一〇三、《类聚》卷五八引用说:“光武多次召集诸将,置办酒席赏赐他们,在席间以此要求他们拼死效力。正在这个时候,贼军檄文每天有数百件,忧患多得无法承受,皇帝还利用空闲时间讲习经学。”《御览》卷五九七、《永乐大典》卷二〇八五〇的引用相同,只是脱漏了“赏”字。〔一五七〕“署曰‘公孙皇帝’”,范晔《后汉书·公孙述传》说:“公孙述也喜欢制造符命、鬼神、祥瑞之类的说法,妄自引用谶记。他认为孔子作《春秋》,是为赤帝制定的,并断定十二公,说明汉朝到平帝是十二代,历数已经终结,同一姓氏不能再次接受天命。他又引用《录运法》说:‘废黜昌帝,拥立公孙。’《括地象》说:‘帝轩辕接受天命,公孙氏掌握它。’《援神契》说:‘西方太守,乙卯金。’说这是指西方太守,而乙能断绝卯金。……他又自称手上的纹理奇异,以及得到龙兴的祥瑞。他多次给中原送信,希望感动众人的心。皇帝担忧这件事,便写信给公孙述说:‘图谶所说的“公孙”,就是宣帝。取代汉朝的应当是“当涂高”,难道你就是高的本人吗?如今又拿掌纹作为祥瑞,王莽有什么值得效法的!你不是我的贼臣、乱臣,只是仓促之际人人都想替你办事罢了,有什么值得一提的?你的年华已经过去,妻子儿女又弱小,应当早早作出安排,这样可以没有忧患。天下是神圣的神器,不可以凭武力争夺,应当留下来多加思考。’信末署名‘公孙皇帝’。公孙述没有答复。” 〔一五八〕“到朝廷凡数十见”,范晔《后汉书·马援传》说:“前一次到朝廷,皇帝接见了他几十次。”李贤注说:“《东观记》说总共接见了十四次。”《通鉴》卷四一胡三省注引用相同。〔一五九〕“才质刚直,令人惊异;他的勇气,非同常人所能匹敌。”这两句,《书钞》卷一四引作:“才直惊人,勇非人敌。” 〔一六〇〕“校”,《书钞》卷一四引用作“受”。〔一六一〕“反复胜也”,根据范晔《后汉书·马援传》,隗嚣听信马援的话,于是派长子隗恂入朝做人质。但本书记载隗嚣派儿子入朝侍奉是在马援进言之前,二者说法不同。〔一六二〕“代郡太守刘兴率领数百名骑兵攻打贾览”这一句直到“认为国家可以坐在这里知道千里之外”的几句,原书没有,是《文选》卷四任昉《奏弹曹景宗》李善注所引,现据此增补。聚珍本也有这段文字,但字句略有不同。《书钞》卷七引用时,只有“坐知千里”四字。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记建武六年六月:“代郡太守刘兴在高柳攻击卢芳的部将贾览,战死。”《卢芳传》又说:建武“六年,卢芳的将军贾览率胡骑攻击并杀死代郡太守刘兴”。〔一六三〕“又按照旧制,上书时用青布袋,外面用白绢包裹,将奏书封好”,《书钞》卷一三六引作“上书时用青布制成的袋子,外面用白绢包裹,将奏书封好”。〔一六四〕“报”字,原本误作“执”,聚珍本作“报”,现据此改正。王先谦《后汉书集解》引用时也作“报”。

〔一四五〕“天下野谷旅生,麻菽尤盛”,编珠卷四、类聚卷八五亦引此文。“旅”,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上李贤注云:“寄也。不因播种而生,故曰旅。”类聚卷八五引作“旋”,误。

〔一四六〕“其”,聚珍本作“为”,文选卷三四枚乘七发李善注引亦作“为”。

〔一四七〕“野谷生者稀少,而南亩亦益辟矣”,稽瑞引云:“光武建武二年,野蚕自茧,披于山阜,民收其利,其后耘蚕稍广,二物渐息。”与此文字出入较多。又引云:“光武建武二年,野谷橹生。五年弥多。”“橹”当作“稆”,与“旅”字古通。“五年弥多”句,诸书皆未引征。

〔一四八〕“建武五年”,此句至“赐博士弟子有差”诸句原无,聚珍本有,御览卷五三四引,今据增补。

〔一四九〕“诸生吏子弟”,其上原有“宫”字,系衍文,聚珍本无,书钞卷八三、类聚卷三八引皆无此字,今据删。

〔一五0〕“野谷弥多”,此句原无,稽瑞引云:“光武建武二年,野谷橹生,五年弥多。”今据增补。“橹”乃“稆”之讹,上文注已有说。

〔一五一〕“吴汉下朐城”,平定董宪、庞萌,见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后汉纪卷五。

〔一五二〕“取此两子置度外”,范晔后汉书隗嚣传云:“六年,关东悉平。帝积苦兵间,以嚣子内侍,公孙述远据边陲,乃谓诸将曰:‘且当置此两子于度外耳。’”〔一五三〕“至”,此字原脱,从文义来看,当有此字。聚珍本有,今据增补。

〔一五四〕“简练臣下之行”,书钞卷七引“简练臣下”四字。

〔一五五〕“吏民惊惶”,后汉纪卷五云:“每幸郡国,见父老掾吏,问数十年事,吏民皆惊喜。”〔一五六〕“上犹以余间讲经艺”,“讲”字书钞卷一四引作“谋”,误。书钞卷一0三、类聚卷五八引云:“光武数召诸将,置酒赏赐,坐席之间,以要其死力。当此之时,贼檄日以百数,忧不可胜,上犹以余间讲经艺。”御览卷五九七、永乐大典卷二0八五0引同,惟脱“赏”字。

〔一五七〕“署曰‘公孙皇帝’”,范晔后汉书公孙述传云:“述亦好为符命鬼神瑞应之事,妄引谶记。以为孔子作春秋,为赤制而断十二公,明汉至平帝十二代,历数尽也,一姓不得再受命。又引录运法曰:‘废昌帝,立公孙。’括地象曰:‘帝轩辕受命,公孙氏握。’援神契曰:‘西太守,乙卯金。’谓西方太守而乙绝卯金也。……又自言手文有奇,及得龙兴之瑞。数移书中国,冀以感动众心。帝患之,乃与述书曰:‘图谶言“公孙”,即宣帝也。代汉者当涂高,君岂高之身邪?乃复以掌文为瑞,王莽何足效乎!君非吾贼臣乱子,仓卒时人皆欲为君事耳,何足数也。君日月已逝,妻子弱小,当早为定计,可以无忧。天下神器,不可力争,宜留三思。’署曰‘公孙皇帝’。述不答。”〔一五八〕“到朝廷凡数十见”,范晔后汉书马援传云:“前到朝廷,上引见数十。”李贤注云:“东观记曰凡十四见。”通鉴卷四一胡三省注引同。

〔一五九〕“材直惊人,其勇非人之敌”,此二句书钞卷一四引作“才直惊人,勇非人敌”。

〔一六0〕“校”,书钞卷一四引作“受”。

〔一六一〕“反复胜也”,据范晔后汉书马援传,隗嚣听信马援之言,遂遣长子恂入质。而此记载隗嚣遣子入侍在马援之言以前,彼此歧异。

〔一六二〕“代郡太守刘兴将数百骑攻贾览”,此句至“以为国家坐知千里”诸句原无,文选卷四0任昉奏弹曹景宗李善注引有,今据增补。聚珍本亦有此段文字,字句微异。书钞卷七引,仅有“坐知千里”四字。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建武六年六月载;“代郡太守刘兴击卢芳将贾览于高柳,战殁。”又卢芳传云:建武“六年,芳将军贾览将胡骑击杀代郡太守刘兴”。

〔一六三〕“又旧制上书以青布囊素裹封书”,此句书钞卷一三六引作“上书以青布制囊素裹封书”。

〔一六四〕“报”,原误作“执”,聚珍本作“报”,今据改。王先谦后汉书集解引亦作“报”。

〔一六五〕“尘”,聚珍本同,注云:“太平御览作‘属’。”是聚珍本辑者所用御览与影宋本御览字异。按作“尘”作“属”,于义均通,而以“尘”字义长。文选卷一五张衡思玄赋李善注;“尘,久也。”王先谦后汉书集解引作“尘”。

译〔一六五〕“尘”字,聚珍本相同,注说:“《太平御览》作‘属’。”可见聚珍本辑录者所依据的《御览》与影宋本《御览》的字不同。按“尘”和“属”二字在这里都讲得通,但“尘”字的意义更长久。《文选》卷一五张衡《思玄赋》李善注说:“尘,就是久。”王先谦《后汉书集解》引用时作“尘”。〔一六六〕“上书”,聚珍本相同,王先谦《后汉书集解》引用时作“尚书”。〔一六七〕“刮玺”,聚珍本相同,注说:“《太平御览》作‘引经’。”这与影宋本《御览》的字不同。王先谦《后汉书集解》引用时作“刮玺”。〔一六八〕“常以日出时”,原文“日”字下面多了一个“日”字,聚珍本没有,王先谦《后汉书集解》引用时也没有,现据此删去。〔一六九〕“其余以俟中使者出报”,聚珍本作“其余禺中使者出报”,字有脱误,应以《御览》卷九〇所引为准。王先谦《后汉书集解》引用作“其余遇中使者出报”,也有讹脱。〔一七〇〕“所见”,聚珍本脱去,王先谦《后汉书集解》引用时也脱去。〔一七一〕“诏告天下令薄葬”,原文“诏”字下面多了“有”字,聚珍本没有,王先谦《后汉书集解》引用时也没有,现据此删去。〔一七二〕“八年闰月”,这一年闰四月。〔一七三〕“五郡”,原文误作“五部”,聚珍本没有错误,现据此改正。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说,建武八年“闰月,皇帝亲自征讨隗嚣,河西大将军窦融率五郡太守与皇帝的车驾在高平会合”。李贤注说:“五郡指陇西、金城、天水、酒泉、张掖。”《后汉纪》卷六说,建武闰四月,“窦融与五郡太守率领数万步骑、五千辆辎重车,与皇帝在第一会合”。第一属于高平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千两〕 〔一七四〕“入”,聚珍本相同,注说:“《太平御览》作‘西’。”这是聚珍本辑录者所依据的《御览》与影宋本《御览》字不同。〔一七五〕“出城餐糗糒”,原文“餐”字下面多了“粮”字,聚珍本没有,现据此删去。范晔《后汉书·隗嚣传》说,建武“九年春,隗嚣患病而且饥饿,出城吃糗糒,愤懑而死”。李贤注说:“郑康成注《周礼》说:‘糗,是炒熟的大豆和米。’《说文》说:‘糒,是干饭。’” 〔一七六〕“腹胀死”,这句话以下,聚珍本有一段文字:“十一年,皇帝驾临章陵,修缮园庙、旧宅、田地和乡里房舍。”注说:“《文选》李善注作‘经过章陵,祭祀园庙’。”按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说:“十一年……三月己酉,驾临南阳;回来时,又驾临章陵,祭祀园陵。”《后汉纪》卷六说:“十一年春三月己酉,皇帝驾临南阳,经过章陵,祭祀园庙。”《资治通鉴》卷四二说:“十一年春三月己酉,皇帝驾临南阳,回来时又驾临章陵;庚午,车驾回宫。”这些记载都没有说修缮园庙、旧宅、田地和乡里房舍。《初学记》卷二四引《东观汉记》说:“建武十七年,驾临章陵,修缮园庙、旧宅、田地和乡里房舍。”显然,聚珍本辑录的文字依据《初学记》,却把十七年的事误列在十一年。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记建武十七年:冬十月“甲申,驾临章陵,修缮园庙,祭祀旧宅,巡视田庐,设置酒宴奏乐,进行赏赐。……于是为舂陵宗室全部修建祠堂。……十二月,从章陵回来”。此事又见《资治通鉴》卷四三。《初学记》所引与《后汉书》《资治通鉴》完全相合。又,光武帝在建武十一年驾临章陵,来去匆忙,不能长时间停留,不可能修缮园庙和旧宅;而十七年驾临章陵,停留了两个月之久,因此有时间修缮园庙和旧宅。聚珍本编排次序错误,这一点可以确定无疑。又据《文选》卷四张衡《南都赋》李善注所引《东观汉记》说:“建武年间,把舂陵改名为章陵,光武帝经过章陵,祭祀园庙。”这里引用的是《东观汉记·光武帝纪》建武三年的文字,前面已经见过。聚珍本却把李善注所引的文字列在这里作为注文,造成错乱失次。〔一七七〕“进入犍为郡境内”,聚珍本注说:“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记载,吴汉讨伐公孙述,实际出兵是在十一年十二月;下面‘进入犍为郡境内’等事,是第二年正月,才是十二年的事。这大概是从事情开始时概括叙述的。” 〔一七八〕“诏书告诉吴汉,只管率军到成都”,这里的“成都”是“广都”的错误。 《后汉纪》卷六说:“吴汉进入犍为郡境内,各县大多据城防守。诏令吴汉直抵广都,占据敌人的腹心之地,各城自然会投降。吴汉认为这很困难。进军广都以后,各城都投降了。”这可以作为确证。〔一七九〕“只是说朝廷认为我已经替它捆住了贼人的手脚”,这句话文意不明,必定有脱文。〔一八〇〕“派轻骑兵到成都,烧毁市场桥”,这是攻下广都以后的事,上文叙述尚未结束。范晔《后汉书·吴汉传》说:“进入犍为郡境内,各县都据城防守。吴汉于是进军攻打广都,攻下它。派轻骑兵烧毁成都市桥,武阳以东的各个小城都投降了。” 〔一八一〕“成都有十万人,不可轻视”,原文没有下一句。这两句聚珍本作“成都有十多万民众,不可轻视”,现据此补出下句。范晔《后汉书·吴汉传》说:“皇帝告诫吴汉说:‘成都有十多万民众,不可轻视。’” 〔一八二〕“且”,范晔《后汉书·吴汉传》作“但”。〔一八三〕“迁徙时总是自行加强防守”,这里的叙事没有完。根据范晔《后汉书·吴汉传》和《后汉纪》卷六记载,这句下面原有吴汉违背诏令、出兵失败的事情,被引用这些书的人删去了。〔一八四〕“下诏责备吴汉的副将刘禹说”,《文选》卷五二魏文帝《典论》李善注引作“下诏责备吴汉说”。《后汉记》卷六作“下诏责备吴汉、刘尚说”。按范晔《后汉书·吴汉传》说,吴汉的副将是武威将军刘尚。李贤注说:“《东观记》《续汉书》把‘尚’字作‘禹’。” 〔一八五〕“婴”,《文选》卷五二魏文帝《典论》李善注作“孩”,与范晔《后汉书·公孙述传》相同。

〔一六六〕“上书”,聚珍本同,王先谦后汉书集解引作“尚书”。

〔一六七〕“刮玺”,聚珍本同,注云:“太平御览作‘引经’。”与影宋本御览字异。王先谦后汉书集解引作“刮玺”。

〔一六八〕“常以日出时”,“日”字下原衍一“日”字,聚珍本无,王先谦后汉书集解引亦无,今据删。

〔一六九〕“其余以俟中使者出报”,此句聚珍本作“其余禺中使者出报”,字有脱误,当以御览卷九0所引为正。王先谦后汉书集解引作“其余遇中使者出报”,亦有讹脱。

〔一七0〕“所见”,聚珍本脱,王先谦后汉书集解引亦脱。

〔一七一〕“诏诰天下令薄葬”,“诏”字下原衍“有”字,聚珍本无,王先谦后汉书集解引亦无,今据删。

〔一七二〕“八年闰月”,此年闰四月。

〔一七三〕“五郡”,原误作“五部”,聚珍本不误,今据改。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建武八年“闰月,帝自征嚣,河西大将军窦融率五郡太守与车驾会高平”。李贤注:“五郡谓陇西、金城、天水、酒泉、张掖。”后汉纪卷六云:建武闰四月,“窦融与五郡太守将步骑数万、辎重五千两与上会第一”。第一属高平县。

〔一七四〕“入”,聚珍本同,注云:“太平御览作‘西’。”聚珍本辑者所用御览与影宋本御览字异。

〔一七五〕“出城餐糗糒”,“餐”字下原衍“粮”字,聚珍本无,今据删。范晔后汉书隗嚣传云:建武“九年春,嚣病且饿,出城餐糗糒,恚愤而死”。李贤注云:“郑康成注周礼曰:‘糗,熬大豆与米也。’说文曰:‘糒,干饭也。’”〔一七六〕“腹胀死”,此下聚珍本有以下一段文字:“十一年,幸章陵,修园庙旧宅田里舍。”注云:“文选李善注作‘过章陵,祠园庙’。”按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云:“十一年……三月己酉,幸南阳;还,幸章陵,祠园陵。”后汉纪卷六云:“十一年春三月己酉,上幸南阳,过章陵,祠园庙。”通鉴卷四二云:“十一年春三月己酉,帝幸南阳,还幸章陵,庚午,车驾还宫。”皆不言修园庙旧宅田里舍。初学记卷二四引东观汉记云:“建武十七年,幸章陵,修园庙旧宅田里舍。”显然,聚珍本所辑是据初学记,把十七年事误系于十一年。范书光武帝纪十七年载:冬十月“甲申,幸章陵,修园庙,祠旧宅,观田庐,置酒作乐,赏赐。……。乃悉为舂陵宗室起祠堂。……。十二月,至自章陵”。事又见通鉴卷四三。初学记所引与范书、通鉴完全相合。又光武帝在建武十一年幸章陵,来去匆匆,未能久停,不可能修园庙旧宅。而十七年幸章陵,停留两月之久,故有时间修园庙旧宅。聚珍本编次失误,可以肯定无疑。又按文选卷四张衡南都赋李善注引东观汉记云:“建武中,更名舂陵为章陵,光武过章陵,祠园庙。”此所引乃东观汉记光武帝纪建武三年文,已见前。聚珍本在此引李善注所引为注,舛乱失次。

〔一七七〕“入犍为界”,聚珍本注云:“范书帝纪,吴汉伐公孙述,出师实在十一年十二月。下‘入犍为界’云云,乃在次年正月,方是十二年事,此盖通始事言之。”〔一七八〕“诏书告汉直拥兵到成都”,此“成都”乃“广都”之误。后汉纪卷六云:“汉入犍为界,诸县多城守。诏令汉直到广都,据其心腹,诸城自下。汉意难之。既进兵广都,诸城皆降。”可为确证。

〔一七九〕“独言朝廷以为我缚贼手足矣”,此句文义不明,必有脱文。

〔一八0〕“遣轻骑至成都,烧市桥”,此为拔广都后事,上文叙事未完。范晔后汉书吴汉传云:“入犍为界,诸县皆城守。汉乃进军攻广都,拔之。遣轻骑烧成都市桥,武阳以东诸小城皆降。”〔一八一〕“成都十万人,不可轻也”,原无下句。此二句聚珍本作“成都十万余众,不可轻也”,今据补下句。范晔后汉书吴汉传云:“帝戒汉曰:‘成都十余万众,不可轻也。’”〔一八二〕“且”,范晔后汉书吴汉传作“但”。

〔一八三〕“移徙辄自坚”,此叙事未完。据范晔后汉书吴汉传、后汉纪卷六所载,此下有吴汉违诏兵败事,被引书者删去。

〔一八四〕“下诏让吴汉副将刘禹曰”,此句文选卷五二魏文帝典论李善注引作“上诏让汉曰”。后汉记卷六作“诏让吴汉、刘尚曰”。按范晔后汉书吴汉传云:汉“副将武威将军刘尚”。李贤注云:“东观记、续汉书‘尚’字作‘禹’。”〔一八五〕“婴”,文选卷五二魏文帝典论李善注作“孩”,与范晔后汉书公孙述传同。

〔一八六〕“家有弊帚,享之千金”,此二句原无,聚珍本有,文选卷五二魏文帝典论李善注、王应麟急就篇补注卷三亦引,今据增补。“家有弊帚,享之千金”,为民间习语,言人各自以其所有为善。

译〔一八六〕“家中有一把破扫帚,也把它看得值千金”,这两句原文没有,聚珍本有,《文选》卷五二魏文帝《典论》李善注、《急就篇补注》卷三也引用,现据此增补。“家中有一把破扫帚,也把它看得值千金”是民间习语,意思是人们各自都认为自己所有的东西最好。〔一八七〕“放走小鹿”,《韩非子·说林》说:“孟孙打猎得到一只小鹿,让秦巴西带着它回去;小鹿的母亲跟在后面啼叫,秦巴西不忍心,便把小鹿还给了它的母亲。孟孙回来后,到了那里寻找小鹿,秦巴西回答说:‘我不忍心,便把它还给了它的母亲。’孟孙大怒,把他赶走。过了三天,又召回他,让他做自己儿子的老师。他的车夫问:‘先前将要治他的罪,如今却召他来做儿子的老师,为什么?’孟孙说:‘他不忍心伤害小鹿,又怎么会忍心伤害我的儿子呢?’”《淮南子·人间训》《说苑·贵德》也记载了这件事。“啜饮羹汤”,《战国策·魏策》说:“乐羊担任魏国将领,进攻中山;他的儿子在中山,中山国君把他的儿子煮了,送给他一碗肉羹。乐羊坐在帐幕下喝这碗羹,把一杯全部喝完。魏文侯对师赞说:‘乐羊因为我的缘故,吃了自己儿子的肉。’” 师赞回答说:“连自己儿子的肉都吃了,还有谁的肉不吃呢?” 乐羊平定中山后,魏文侯赏赐他的功劳,却怀疑他的内心。〔一八八〕“矣”,聚珍本注说:“《太平御览》作‘且’。”这与影宋本《御览》的字不同。〔一八九〕“名都王国”,聚珍本相同,《书钞》卷一三九、《类聚》卷九三、《文选》卷一四颜延之《赭白马赋》李善注、《玉海》卷一四八引用时也相同。《御览》卷三四二、《事类赋》卷一三引用时没有“名都”二字。《书钞》卷三一两次引用,一次作“屠耆国”,一次作“屠耆”。〔一九〇〕“用马来驾鼓车,用剑赐给骑士”,《书钞》卷一五、卷一二二也引用了这件事。〔一九一〕“手里不拿珠玉”,《书钞》卷八引用“不持珠玉”四字,与这里相合。〔一九二〕“公孙述在哀帝时期”,这句话下面有脱文。按范晔《后汉书·公孙述传》说:“公孙述,字子阳,是扶风茂陵人。哀帝时,因父亲的任职而被任为郎。……公孙述性情苛刻琐细,明察小事;敢于诛杀,却看不清大局;喜欢更改郡县官名。但他年轻时曾任郎官,熟悉汉家的制度,出入时使用法驾,陈列銮旗、旄骑和台阶前的戟,然后才从宫房门中乘辇出来。”由此可以推知,下文大意是说公孙述哀帝时任郎官,熟悉汉家的制度;占据蜀地后,便凭借几个郡的土地来设置汉家威仪。〔一九三〕“益州于是传送公孙述的瞽师、郊庙乐器、葆车和舆辇用品”,“郊”字原误作“交”,“乐”字下面又脱去“器”字。聚珍本作“郊”,但同样脱去“器”字。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说:“益州传送公孙述的瞽师、郊庙乐器、葆车和舆辇,于是法物才算齐备。” 〔一九四〕“下达到县级官吏,百里之内没有徭役”,这两句下面的内容,《书钞》卷一五也有引用。〔一九五〕“十三年”,从这句直到“封孔子后代孔志为褒成侯”的几句,原文没有,聚珍本有,《御览》卷二〇一也引用,现据此增补。“十三年”《御览》引用时误作“建武二年”。〔一九六〕“把殷绍嘉公封为宋公,把周承休公封为卫公”,聚珍本注说:“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记载,建武二年封周王后代姬常为周承休公,五年封殷王后代孔安为殷绍嘉公,到这时改封。” 〔一九七〕“越裳进献白兔”,这句话原文没有,《稽瑞》引用说:“光武建武十三年,越裳进献白兔。”现据此增补。〔一九八〕“封孔子的后代孔志为褒成侯”,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记建武十四年:“夏四月辛巳,封孔子的后代志为袖成侯。”李贤注说:“平帝封孔均为褒成侯。志是孔均的儿子。《古今注》说志当时任密令。” 〔一九九〕“十五年,诏书说”,从这两句直到“聚集百姓拦路哭喊”的几句,原文没有,聚珍本有,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李贤注也引用了这段文字,只是没有“十五年,诏曰”五字,现据此增补。〔二〇〇〕“聚集百姓拦路哭喊”,聚珍本注说:“范晔《后汉书·帝纪》记载:建武十五年,‘诏令州郡检核垦田的顷亩数以及户口年龄’。十六年,‘河南尹以及各郡太守十多人,因为丈量田地不实,都下狱而死’。刘隆传又说:‘天下垦田多不按实际登记,户口和年龄相互都有增减。十五年,诏令州郡检核这件事,但刺史、太守大多处理不公平,有的优待宽纵豪强,侵害剥削贫弱百姓,百姓叹息怨恨,拦路号哭。刘隆因此获罪,被征召下狱。’这里所记载的诏文没有完。〔二〇一〕“十七年”,从这句直到“起居平愈”的几句,原文没有,聚珍本有,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李贤注也引用了这段文字,只是没有“十七年”三字,现据此增补。《书钞》卷九六、卷一三九以及《御览》卷七四一也引用了这段文字,但字句都较简略。〔二〇二〕“皇帝因为日食而避居正殿之外”,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记建武十七年:“二月乙未晦,发生日食。” 〔二〇三〕“驾临章陵”,这句下面的两句原文没有,《初学记》卷二四有引用,现据此增补。聚珍本误把它列在建武十一年。〔二〇四〕“凤凰到来”,从这句直到“停留十七天才离去”的几句,原文没有,《初学记》卷三〇有引用,现据此增补。“至”字,聚珍本作“五”,《御览》卷九一五引用时相同,《类聚》卷九九作“出”。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记建武十七年十月:“甲申,驾临章陵,修缮园庙,祭祀旧宅,巡视田庐,……有五只凤凰出现在颍川郡郏县。” 〔二〇五〕“高八九尺”,《御览》卷九一五引用时相同。姚本作“高八尺”,《六帖》卷九四、《万花谷后集》卷四〇、《合璧事类别集》卷六二、《玉海》卷一九九以及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李贤注引用时也作“高八尺”。聚珍本作“高八尺九寸”,《类聚》卷九九引用时相同。〔二〇六〕“覆盖地面数顷”,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李贤注引用时,这句上面还有“行列”二字。〔二〇七〕“商人和商人的贵重财物”,从这句直到“道路上没有遗失物”的几句,原文没有,聚珍本有,《文选》卷四九干宝《晋纪总论》李善注也引用,现据此增补。这句上面,李善注所引又有“建武十七年”五字。〔二〇八〕“只乘一辆车,露宿野外”,《书钞》卷一五引用了这一句。〔二〇九〕“十九年”,从这句直到“给他的尊号为中宗”的几句,原文没有,聚珍本有,只是“光武”二字作“帝”。《御览》卷八九也有这段文字,只是没有“十九年”三字。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说:“十九年春正月庚子,追尊孝宣皇帝为中宗。” 〔二一〇〕“一年”,《类聚》卷三九引用时作“一年”。〔二一一〕“陛下认识并知道官署的房舍”,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李贤注说:“《风俗通》说:‘寺,就是司。各官府所在的地方都叫寺。’光武帝曾随先父到南顿,所以认识并知道那里的官府房舍。”

〔一八七〕“放麑”,韩非子说林云:“孟孙猎得麑,使秦巴西持之归,其母随之而啼,秦巴西弗忍而与之。孟孙归,至而求麑,答曰:‘余弗忍而与其母。’孟孙大怒,逐之。居三日,复召以为其子傅。其御曰:‘曩将罪之,今召以为子傅,何也?’孟孙曰:‘夫不忍麑,又且忍吾子乎?’”又载淮南子人间训、说苑贵德。“啜羹”,战国策魏策云:“乐羊为魏将而攻中山,其子在中山,中山之君烹其子而遗之羹,乐羊坐于幕下而啜之,尽一杯。文侯谓□师赞曰:‘乐羊以我之故,食其子之肉。’赞对曰:‘其子之肉尚食之,其谁不食?’乐羊既罢中山,文侯赏其功而疑其心。”〔一八八〕“矣”,聚珍本注云:“太平御览作‘且’。”与影宋本御览字异。

〔一八九〕“名都王国”,聚珍本同,书钞卷一三九、类聚卷九三、文选卷一四颜延之赭白马赋李善注、玉海卷一四八引亦同。御览卷三四二、事类赋卷一三引无“名都”二字。书钞卷三一两引,一引作“屠耆国”,一引作“屠耆”。

〔一九0〕“马以驾鼓车,剑以赐骑士”,书钞卷一五、卷一二二亦引此事。

〔一九一〕“手不持珠玉”,书钞卷八引“不持珠玉”四字,与此相合。

〔一九二〕“公孙述故哀帝时”,此下有脱文。按范晔后汉书公孙述传云:“公孙述,字子阳,扶风茂陵人也。哀帝时,以父任为郎。……述性苛细,察于小事。敢诛杀而不见大体,好改易郡县官名。然少为郎,习汉家制度,出入法驾,銮旗旄骑,陈置陛戟,然后辇出房闼。”由此可以推知下文大意是说述哀帝时为郎,习见汉家制度,据蜀时,以数郡之地备汉家威仪。

〔一九三〕“益州乃传送瞽师、郊庙乐、葆车、乘舆物”,“郊”字原误作“交”,“乐”字下又脱“器”字。聚珍本作“郊”,亦脱“器”字。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云:“益州传送公孙述瞽师、郊庙乐器、葆车、舆辇,于是法物始备。”〔一九四〕“下县吏无百里之繇”,此下二句书钞卷一五亦引。

〔一九五〕“十三年”,此句至“封孔子后孔志为褒成侯”诸句原无,聚珍本有,御览卷二0一亦引,今据增补。“十三年”,御览引误作“建武二年”。

〔一九六〕“殷绍嘉公为宋公,周承休公为卫公”,聚珍本注云:“范书帝纪,建武二年,封周后姬常为周承休公,五年,封殷后孔安为殷绍嘉公,至是改封。”〔一九七〕“越裳献白兔”,此句原无,稽瑞引云:“光武建武十三年,越裳献白兔。”今据增补。

〔一九八〕“封孔子后孔志为褒成侯”,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十四年载:“夏四月辛巳,封孔子后志为袖成侯。”李贤注:“平帝封孔均为褒成侯。志,均子。古今注曰志时为密令。”〔一九九〕“十五年,诏曰”,此二句至“聚人遮道啼呼”诸句原无,聚珍本有,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李贤注亦引有此段文字,惟无“十五年,诏曰”五字,今据增补。

〔二00〕“聚人遮道啼呼”,聚珍本注云:“范书帝纪:十五年,‘诏下州郡检核垦田顷亩及户口年纪’。十六年,‘河南尹及诸郡守十余人,坐度田不实,皆下狱死’。又刘隆传:‘天下垦田多不以实,户口年纪互有增减。十五年,诏下州郡检覈其事,而刺史太守多不平均,或优饶豪右,侵刻羸弱,百姓嗟怨,遮道号呼。隆坐征下狱。’此所载诏文未完。”〔二0一〕“十七年”,此句至“起居平愈”诸句原无,聚珍本有,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李贤注亦引,仅无“十七年”三字,今据增补。书钞卷九六、卷一三九,御览卷七四一亦引此段文字,字句皆较简略。

〔二0二〕“上以日食避正殿”,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十七年载:“二月乙未晦,日有食之。”〔二0三〕“幸章陵”,此下二句原无,初学记卷二四引,今据增补。聚珍本误置于建武十一年。

〔二0四〕“凤皇至”,此句至“留十七日乃去”诸句原无,初学记卷三0引,今据增补。“至”,聚珍本作“五”,御览卷九一五引同,类聚卷九九引作“出”。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十七年十月载:“甲申,幸章陵,修园庙,祠旧宅,观田庐,……有五凤凰见于颍川之郏县。”〔二0五〕“高八九尺”,御览卷九一五引同。姚本作“高八尺”,六帖卷九四、万花谷后集卷四0、合璧事类别集卷六二、玉海卷一九九、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李贤注引亦作“高八尺”。聚珍本作“高八尺九寸”,类聚卷九九引同。

〔二0六〕“盖地数顷”,此上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李贤注引有“行列”二字。

〔二0七〕“商贾重宝”,此句至“道无拾遗”诸句原无,聚珍本有,文选卷四九干宝晋纪总论李善注亦引,今据增补。此句上李善注引又有“建武十七年”五字。

〔二0八〕“单车露宿”,书钞卷一五引此一句。

〔二0九〕“十九年”,此句至“其上尊号曰中宗”诸句原无,聚珍本有,惟“光武”二字作“帝”。御览卷八九引亦有此段文字,仅无“十九年”三字。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云:“十九年春正月庚子,追尊孝宣皇帝曰中宗。”〔二一0〕“一岁”,类聚卷三九引作“一年”。

〔二一一〕“陛下识知寺舍”,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李贤注云:“风俗通曰:‘寺,司也。诸官府所止皆曰寺。’光武尝从皇考至南顿,故识知官府舍宇。”〔二一二〕“眴”,原误作“□”,聚珍本作“眩”,御览卷七四一引亦作“眩”,按“眴”与“眩”,二字通。

译〔二一二〕“眴”,原文误作“□”,聚珍本作“眩”,《御览》卷七四一引用时也作“眩”。按“眴”和“眩”二字相通。〔二一三〕“广室”,《御览》卷七四一引用时作“庙室”。按应当作“广室”。范晔《后汉书·阴兴传》李贤注说:“洛阳南宫有云台广德殿。”《资治通鉴》卷四三胡三省注说:“我认为广室就是寝殿。据《晋书·元帝纪》记载,有司奏报太极殿的广室设置红色帷帐,皇帝命令夏天使用青色细绢帷,冬天使用青布帷,由此可知广室就是寝殿。” 〔二一四〕“甘露降了四十五天”,这句话原文没有,聚珍本有,现据此增补。按《御览》卷一二引用说:“光武帝时,甘露降了四十五里。”又卷八七二引用说:“光武帝时,甘露降了四十五天。”《合璧事类》卷一九引用相同。这些引文都没有明确说明具体年代,范晔《后汉书》《后汉记》《资治通鉴》也没有记载降甘露的事情,聚珍本把它系在建武二十年,不知依据何在。〔二一五〕“二十五年”,这句下面的三句原文没有,聚珍本有,《类聚》卷九五也引用,现据此增补。《御览》卷九一二引作“建武二十五年,乌桓到宫阙朝贺,进献貂皮”。〔二一六〕“于是亲自增加了他的俸禄”,聚珍本作“现在增加他的俸禄”,王先谦《后汉书·光武帝纪集解》引作“□现在增加他的俸禄”。〔二一七〕“开始修建寿陵”,从这句直到“于是命令陶工制作瓦器”的一段文字,原先辑作:“四月,开始在临平亭南营建陵地。诏书说:‘不要修筑山陵,只要使地势略有高低,能够排水就行。改朝换代之后,也不要起坟丘,使之符合古法。如今岁月已经流逝,应当预先为自己修建。臣子奉行承办,不得有所增益。’于是命令陶工制作瓦器。”但《御览》卷五五七引用说:“二十六年春正月,开始修建寿陵,将作大匠宝融上奏说:‘园陵广阔,无法估计所需用度。’皇帝说:‘古代帝王下葬,都用陶工制作的瓦器,木车和茅草扎的马,使后世人不知道他们的墓处。太宗懂得始终的道理,景帝能够遵守孝道,遭逢天下反复动乱,却独自保全了他的福业,难道不是美事吗!如今所规划的土地不过二三顷,不要修筑陵地,只要使地势略有高低,能够排水就行。’”《御览》卷九〇又引用说:“临平远望平阴,河水浩荡,船只漂浮,多么好啊!周公、孔子尚且不能长存,哪里能让赤松子、王子乔同他们一起游玩呢!文帝明白始终的道理,景帝正是所谓孝子,所以即使遭逢动乱,霸陵仍独自保存完好,这不就是成法吗?” 现在综合各处引文加以增订。聚珍本的辑录有重复和错乱。“寿陵”,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李贤注说:“开始修建陵墓时还没有名称,所以称为寿陵,大概取长久之意。汉朝从文帝以后都预先修建陵墓,如今沿用旧制。” 〔二一八〕“松、乔”,指赤松子、王子乔,都是仙人。〔二一九〕“陂池”,《刊谬正俗》卷五说:“陂池,《东观汉记》记述光武帝开始修建寿陵,说‘如今规划的土地不过二三顷,修筑山陵只须使地势略有高低,能够排水就行’。按‘陂池’应读作‘陂陀’,如《吊二世赋》所说‘登陂陀之长阪’。凡是陂陀,就是说地势高低不平。光武帝的意思是,不必像前代各帝那样修筑高大的山陵,只要让地面稍微隆起,能够排泄水涝、不致淹坏就行。如今读者把它理解为修筑池陂使水流通,这种读法是不对的。” 〔二二〇〕“迭兴”,《资治通鉴》卷四四胡三省注说:“指改换姓氏而称王的人。” 〔二二一〕“皇帝常常亲自用小字书写”,这是建武二十六年的事。这句话上面原有从“临平望平阴”到“霸陵独完,非成法耶”的一段文字,详见注〔二一七〕。为避免与上文重复,现删去。〔二二二〕“夜间讲解经书”,《书钞》卷一二只引用这三个字。〔二二三〕“当时城郭都成了丘墟,便把地面清扫后重新修筑,皇帝后悔先前迁徙他们”,这三句原文没有,聚珍本有,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建武二十六年李贤注也引用,现据此增补。聚珍本注说:“范晔《后汉书·帝纪》记载,建武十五年,把雁门、代郡、上谷三郡的百姓迁到常山、居庸以东。二十年,撤销五原郡,把当地官吏和百姓迁到河东。二十五年,南单于奉行藩属礼节称臣。二十六年,派中郎将段郴授予南单于玺绶,命令他进入云中居住。于是云中、五原、朔方、北地、定襄、雁门、上谷、代八郡的百姓回到本土。派谒者分别率领服刑期未满而获赦的人修补城郭。所谓清扫地面重新修筑,就是指这件事。”这三句下面,聚珍本还有“草创苟合,未有还人”两句。按“草创”等两句,范晔《后汉书·赵□传》李贤注有引用,现归入《赵□传》。〔二二四〕“污七十二代”,《书钞》卷八引用这五个字。《史记·封禅书》说:“管仲说:‘古代封泰山、禅梁父的有七十二家,而我夷吾所记得的有十二家。’”《正义》引用《韩诗外传》说:“孔子登上泰山,观察改换姓氏而称王、可以数清的有七十多人,不能数清的有数以万计。”《说文解字·叙》说:“在泰山封禅的有七十二代。”《初学记》卷九引用桓谭《新论》说:“泰山上有石刻共一千八百多处,而能够辨认的有七十二处。” 《论衡·书虚篇》说:“泰山上,能够看见封禅遗迹的有七十二处。” 由此可知,在泰山封禅、在梁父山禅祭的共有七十二家,这是通行的说法。〔二二五〕“三十二年”,原文作“三十年,群臣再次上奏说应当举行封禅。于是登上泰山,刻石记载年号”。聚珍本相同,只是把“三十年”作“三十二年”。

〔二一三〕“广室”,御览卷七四一引作“庙室”。按当作“广室”。范晔后汉书阴兴传李贤注云:“洛阳南宫有云台广德殿。”通鉴卷四三胡三省注云:“余谓广室者,寝殿也。据晋书元帝纪有司奏太极殿广室施绛帐,帝令夏施青练帷,冬施青布,则广室之为寝殿明矣。”〔二一四〕“甘露降四十五日”,此句原无,聚珍本有,今据增补。按御览卷一二引云:“光武帝时,甘露降四十五里。”又卷八七二引云:“光武时,甘露降四十五日。”合璧事类卷一九引同。所引皆未明言具体年代,范晔后汉书、后汉记、通鉴诸书亦未载降甘露事,聚珍本系于建武二十年,不知何据。

〔二一五〕“二十五年”,此下三句原无,聚珍本有,类聚卷九五亦引,今据增补。御览卷九一二引作“建武二十五年,乌桓诣阙朝贺,献貂皮”。

〔二一六〕“乃自益其俸”,此句聚珍本作“今益其俸”,王先谦后汉书光武帝纪集解引作“□今益其奉”。

〔二一七〕“初作寿陵”,此句至“乃令陶人作瓦器”一段文字原引作“四月,始营陵地于临平亭南。诏曰:‘无为山陵,陂池裁令流水而已。迭兴之后,亦无丘垄,使合古法。今日月已逝,当豫自作。臣子奉承,不得有加。’乃令陶人作瓦器”。而御览卷五五七引云:“二十六年春正月,初作寿陵,将作大匠宝融上言:‘园陵广袤,无虑所用。’帝曰:‘古帝王之葬,皆陶人瓦器,木车茅马,使后世之人不知其处。太宗识终始之义,景帝能遵孝道,遭天下反覆,而独完其福,岂不美哉!今所制地不过二三顷,无为陵地,裁令流水而已。’”卷九0又引云:“临平望平阴,河水洋洋,舟船泛泛,善矣夫!周公、孔子犹不得存,安得松、乔与之而共游乎!文帝晓终始之义,景帝所谓孝子也,故遭反覆,霸陵独完,非成法耶?”今综合各处所引增订。聚珍本所辑重复窜乱。“寿陵”,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李贤注云:“初作陵未有名,故号寿陵,盖取久长之义也。汉自文帝以后皆预作陵,今循旧制也。”〔二一八〕“松、乔”,赤松子、王子乔,皆仙人。

〔二一九〕“陂池”,刊谬正俗卷五云:“陂池,东观汉记述光武初作寿陵,云‘今所制地,不过二三顷,为山陵陂池,裁令流水而已’。按陂池读如吊二世赋‘登陂陀之长阪’。凡陂陀者,犹言靡陀耳。光武言不须如前世诸帝高作山陵,但令小隆起陂陀然,裁得流泄水潦,不垫坏耳。今之读者谓为陂池,令得流水,此读非也。”〔二二0〕“迭兴”,通鉴卷四四胡三省注云:“谓易姓而王者。”〔二二一〕“上常自细书”,此为建武二十六年事。此句上原有“临平望平阴”至“霸陵独完,非成法耶”一段文字,详见注〔二一七〕。为避免与上文重出,今删去。

〔二二二〕“夜讲经”,书钞卷一二仅引此三字。

〔二二三〕“时城郭丘墟,扫地更为,上悔前徙之”,此三句原无,聚珍本有,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二十六年李贤注亦引,今据增补。聚珍本注云:“范书帝纪,建武十五年,徙雁门、代郡、上谷三郡民置常山、居庸以东。二十年,省五原郡,徙其吏人置河东。二十五年,南单于奉蕃称臣。二十六年,遣中郎将段郴授南单于玺绶,令入居云中。于是云中、五原、朔方、北地、定襄、雁门、上谷、代八郡民归于本土。遣谒者分将弛刑补理城郭。所谓扫地更为者此也。”此三句下聚珍本有“草创苟合,未有还人”二句。按“草创”云云二句,范晔后汉书赵□传李贤注引,今归入赵□传。

〔二二四〕“污七十二代”,书钞卷八引此五字。史记封禅书云:“管仲曰:‘古者封泰山、禅梁父者七十二家,而夷吾所记者十有二焉。”正义引韩诗外传云:“孔子升泰山,观易姓而王可得而数者七十余人,不得而数者万数也。”说文解字叙云:“封于泰山者,七十有二代。”初学记卷九引桓谭新论云:“太山之上,有石刻凡千八百余处,而可识知者七十有二。”论衡书虚篇云:“太山之上,封可见者七十有二。”是知封太山、禅梁父有七十二家,此为通行说法。

〔二二五〕“三十二年”,此句至“勒石纪号”诸句原作“三十年,群臣复奏宜封禅。遂登太山,勒石纪号”。聚珍本同,惟“三十年”作“三十二年”。书钞卷九一引东观汉记光武纪云:“中元元年,群臣复奏言:‘登封告成,为民报德,百王所同也。’”今据聚珍本改“三十年”作“三十二年”,又据书钞卷九一所引光武纪增补“群臣复奏言”云云四句。此段文字御览卷五三六亦引,收入本书郊祀志。

译《书钞》卷九一引《东观汉记·光武纪》说:“中元元年,群臣再次上奏说:‘登坛封禅,告成天地,为百姓报答皇帝的恩德,是历代帝王共同的做法。’” 现在依据聚珍本把“三十年”改为“三十二年”,又依据《书钞》卷九一所引《光武纪》增补“群臣复奏言”等四句。这段文字《御览》卷五三六也有引用,收入本书《郊祀志》。〔二二六〕“中元”,原文误作“中平”,聚珍本没有错误,现据此改正。〔二二七〕“中元元年”,从这句直到“唯独眼睛昏花、跛脚的人没有痊愈”的几句,原文没有,聚珍本有,《类聚》卷九八也有引用,现据此增补。《御览》卷八七三也引用了这段文字,但字句较为简略。中元元年就是建武三十二年,这一年四月改元。〔二二八〕“差”,《御览》卷八七三引用时相同,聚珍本作“瘥”。按这两个字相通。〔二二九〕“有红色的草生长在水边”,从这句直到“皇帝于是没有听从,所以史官很少记载这件事”的几句,原文没有,《类聚》卷九八有引用,现据此增补。聚珍本也有这段文字,只是“上遂”二字作“帝”,“记”作“纪”,并且没有“焉”字;其余与《类聚》卷九八的引文相同。《稽瑞》引用说:“光武中元元年,有红色的草生长在水边。”又引用说:“光武中元元年,祭祀长陵,京师涌出醴泉,又有红色的草生长在水边。”这些引文都非常简略。〔二三〇〕“冬十月甲申”,从这句直到“四时上祭”的几句原文没有。《御览》卷一三六引用说:“中元元年,向高祖庙报告祭祀说:‘高皇帝和吕后不应配享。薄太姬仁慈,孝文皇帝贤明,子孙依赖他们的福泽,延续到今天,应当让他们配享地祇和高祖庙。如今尊薄太后为高皇后,把吕太后迁到园陵,四时奉上祭祀。’”又卷五三一引用说:“中元元年十月甲申,派司空冯鲂到高祖庙报告祭祀:吕太后不应配享,应让薄太后配享。把吕太后迁到园陵,四时奉上祭祀。”现综合两处引文增补。聚珍本有这段文字,只是个别字不同。《书钞》卷二四只引用“太后仁慈,子孙依赖福泽”两句。〔二三一〕“这一年,修建明堂、辟雍、灵台以及北郊兆域”,这三句原文没有,聚珍本有,现据此增补。《初学记》卷一三引用说:“光武中元年,营造明堂、辟雍、灵台。”《类聚》卷三八引用相同,只是没有“光武中”三字。《御览》卷五二七引用说:“光武中元年,修建明堂、辟雍、灵台以及北郊。”三部书的引文都有脱文。聚珍本在这三句下面还有“向天下公布图谶”一句,不知辑自哪部书。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记中元元年:“这一年,开始修建明堂、灵台、辟雍以及北郊兆域,向天下公布图谶。” 〔二三二〕“长吏”,原文脱去“吏”字,聚珍本也如此,现依据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和《后汉纪》卷八所载光武帝遗诏增补。〔二三三〕“原陵”,《资治通鉴》卷四四胡三省注说:“《帝王纪》说:‘原陵在临平亭东南,距离雒阳十五里。’《水经注》说:‘光武葬在临平亭南,向西可以望见平阴,大河从它北面流过。’” 〔二三四〕“有时幽暗,有时光明”,这条文字见于《文选》卷四三孙楚《为石仲容与孙皓书》李善注、卷四六王融《三月三日曲水诗序》李善注,《玉海》卷四六也有引用,文字完全相同。《书钞》卷四引用“炎精布耀”四字,《文选》卷五〇范晔《后汉书·光武纪赞》李善注引用“汉以炎精布曜”六字,《书钞》卷三引用“或幽而光”四字。按这条文字出自《东观汉记·光武帝纪序》,《文选》卷一一、卷四六、卷五〇和《玉海》卷四六在这条文字前都冠有“《东观汉记序》”五字。〔二三五〕“传荣”,这两个字有错误,无法校正。〔二三六〕“身处行伍之中”,从内容看,这条文字似乎是《光武帝纪序》中的话。〔二三七〕“天赋的姿态”,《书钞》卷五也引用这四个字。〔二三八〕“龙腾起而云气兴”,《书钞》卷一三也引用这四个字。〔二三九〕“广大无边,世人无法称说”,从内容看,这条文字应当是《光武帝纪序》中的话。〔二四〇〕“广泛开辟让人放下武器、归顺的道路”,这条文字不见于范晔《后汉书》和《后汉纪》,年代无法确考,姑且编在篇末。以下各条文字的情况也相同。〔二四一〕“封其余功臣一百八十九人”,聚珍本注说:“范晔《后汉书·帝纪》说:‘建武十三年,功臣增加食邑并改封,共三百六十五人。’与这里不同。” 〔二四二〕“所以都得以保全”,这条文字聚珍本有,不知道辑自哪部书。〔二四三〕“封新野主”,原文误作“新野王”,聚珍本没有错误,现据此改正。“吴侯”应当作“吴房侯”。范晔《后汉书·邓晨传》说:“邓晨最初娶光武帝的姐姐元。……汉军在小长安战败,……元和三个女儿都遇害。……光武帝即位后,封邓晨为房子侯。皇帝又感伤姐姐死于乱兵,追封并谥元为新野节义长公主,在县西为她建立宗庙。封邓晨的长子泛为吴房侯,用来奉祀公主。”李贤注说:“吴房,是今天豫州的县。” 〔二四四〕“周均为富波侯”,聚珍本注说:“封周均之事,范晔《后汉书》没有记载。” 〔二四五〕“外祖父樊重为寿张侯”,范晔《后汉书·樊宏传》说,建武“十八年,皇帝南行到章陵祭祀,经过湖阳,祭祀樊重的墓,追赠爵位并谥为寿张敬侯,在湖阳为他建立宗庙”。〔二四六〕“樊重的儿子丹为射阳侯”,建武十三年受封,见范晔《后汉书·樊宏传》。〔二四七〕“孙茂为平望侯”。建武二十七年受封,见范晔《后汉书·樊宏传》。〔二四八〕“寻为玄乡侯”,原文误作“彝乡侯”,现据聚珍本校改。根据范晔《后汉书·樊宏传》,寻在建武十三年封为玄乡侯。

〔二二六〕“中元”,原误作“中平”,聚珍本不误,今据改。

〔二二七〕“中元元年”,此句至“独眇蹇者不差”诸句原无,聚珍本有,类聚卷九八亦引,今据增补。又御览卷八七三亦引此段文字,字句较为简略。中元元年即建武三十二年,是年四月改元。

〔二二八〕“差”,御览卷八七三引同,聚珍本作“瘥”。按二字通。

〔二二九〕“有赤草生于水涯”,此句至“上遂不听,是以史官鲜记焉”诸句原无,类聚卷九八引,今据增补。聚珍本亦有此段文字,惟“上遂”二字作“帝”,“记”作“纪”,又无“焉”字。余与类聚卷九八引同。稽瑞引云:“光武中元元年,有赤草生于水涯。”又引云:“光武中元元年,祀长陵,醴泉出京师,又赤草生于水涯。”所引皆甚简略。

〔二三0〕“冬十月甲申”,此句至“四时上祭”诸句原无,御览卷一三六引云:“中元元年,告祠高庙曰:‘高皇吕后不宜配食。薄太姬慈仁,孝文皇帝贤明,子孙赖福,延至于今,宜配食地祇高庙。今上薄太后尊号为高皇后,迁吕太后于园,四时上祭。”又卷五三一引云:“中元元年十月甲申,使司空冯鲂告祀高祖庙,吕太后不宜配食,以薄太后配。迁吕太后于园,四时上祭。”今综合两处所引增补。聚珍本有此段文字,仅个别字歧异。书钞卷二四仅引“太后慈仁,子孙赖福”二句。

〔二三一〕“是岁,起明堂、辟雍、灵台,及北郊兆域”,此三句原无,聚珍本有,今据增补。初学记卷一三引云:“光武中元年,营造明堂、辟雍、灵台。”类聚卷三八引同。惟无“光武中”三字。御览卷五二七引云:“光武中元年,起明堂、辟雍、灵台及北郊。”三书所引皆有脱文。此三句下聚珍本尚有“宣布图谶于天下”一句,不知辑自何书。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中元元年载:“是岁,初起明堂、灵台、辟雍,及北郊兆域。宣布图谶于天下。”〔二三二〕“长吏”,原脱“吏”字,聚珍本同,今据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后汉纪卷八所载光武帝遗诏增补。

〔二三三〕“原陵”,通鉴卷四四胡三省注云:“帝王纪曰:‘原陵,在临平亭东南,去雒阳十五里。’水经注:‘光武葬临平亭南,西望平阴,大河迳其北。’”〔二三四〕“或幽而光”,此条文选卷四三孙楚为石仲容与孙皓书李善注、卷四六王融三月三日曲水诗序李善注,玉海卷四六亦引,文字全同。书钞卷四引“炎精布耀”四字,文选卷五0范晔后汉书光武纪赞李善注引“汉以炎精布曜”六字,书钞卷三引“或幽而光”四字。按此条文字出自东观汉记光武帝纪序,文选卷一一、卷四六、卷五0和玉海卷四六于此条文字前皆冠有“东观汉记序”五字。

〔二三五〕“传荣”,此二字有误,无从校正。

〔二三六〕“身在行伍”,此条文字从内容上看,似为光武帝纪序中语。

〔二三七〕“天然之姿”,此四字书钞卷五亦引。

〔二三八〕“龙举云兴”,此四字书钞卷一三亦引。

〔二三九〕“荡荡人无能名焉”,此条文字从内容上看,当是光武帝纪序中语。

〔二四0〕“广开束手之路”,此条文字不见范晔后汉书、后汉纪,年代不可确考,姑系于篇末。以下各条文字情况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