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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东观汉记七十一

东观汉记卷二十

史藏 · 别史 · 部分对照 · 第 3187–3335 段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东观汉记卷二十

传十五匈奴南单于匈奴南单于列传。〔一〕范晔后汉书卷八九南匈奴传李贤注  单于比,匈奴头曼十八代孙。〔二〕范晔后汉书卷八九南匈奴传李贤注十二月癸丑,匈奴始分为南北单于。〔三〕范晔后汉书卷八九南匈奴传李贤注建成二十五年,南单于遣左贤王击北单于,〔四〕北单于震怖,却地千余里。十三年中工官作橹车成,可驾数牛,尝送塞上。议者见车巧,相谓曰:“谶言汉九世当却夷千里,宁谓此邪?”〔五〕圣人之文,〔六〕与天券契。及胡隤怀,〔七〕数月而卑。〔八〕书钞卷一三九建武二十六年,南单于遣使献骆驼二头,文马十匹。〔九〕初学记卷二0建武中,南单于来朝,赐御食及橙、橘、龙眼、荔支。〔一0〕御览卷九七一赐鹿蠡王玉具剑,〔一一〕羽盖车一驷,中郎将持节卫护焉。〔一二〕范晔后汉书卷四和帝纪李贤注南单于上书献橐驼。单于岁祭三龙祠,走马斗橐驼,以为乐事。〔一三〕御览卷九0一帝遣单于,〔一四〕飨赐作乐百戏,上幸离宫临观。〔一五〕类聚卷六二〔一〕 “匈奴南单于列传”,范晔后汉书南匈奴传篇题下李贤注云:“前书直言匈奴传,不言南北,今称‘南’者,明其为北生义也。以南单于向化尤深,故举其顺者以冠之。东观记称匈奴南单于列传,范晔因去其‘单于’二字。”此条即据李贤注辑录。史通古今正史篇叙东观汉记撰修经过云:“伏无忌与谏议大夫黄景作诸王、王子、功臣、恩泽侯表,南单于、西羌传。”〔二〕 “单于比,匈奴头曼十八代孙”,范晔后汉书南匈奴传李贤注云:“头曼即冒顿单于父,自头曼单于至比,父子相承十代,以单于相传乃十八代也。”〔三〕 “十二月癸丑,匈奴始分为南北单于”,此条文字玉海卷一五二亦引,字句全同。范晔后汉书南匈奴传云:建武“二十二年,单于舆死,子左贤王乌达鞮侯立为单于。复死,弟左贤王蒲奴立为单于。比不得立,既怀愤恨。……比密遣汉人郭衡奉匈奴地图,二十三年,诣西河太守求内附。……二十四年春,八部大人共议立比为呼韩邪单于,以其大父尝依汉得安,故欲袭其号。于是款五原塞,愿永为蕃蔽,扞御北虏。帝用五官中郎将耿国议,乃许之。其冬,比自立为呼韩邪单于”。于是始有南北单于之分。其下李贤引此条文字作注。

译传十五 匈奴南单于 《匈奴南单于列传》。〔一〕《范晔后汉书》卷八九《南匈奴传》李贤注  单于比,是匈奴头曼的第十八代孙。〔二〕《范晔后汉书》卷八九《南匈奴传》李贤注 十二月癸丑日,匈奴开始分为南、北两个单于。〔三〕《范晔后汉书》卷八九《南匈奴传》李贤注 建成二十五年,南单于派左贤王攻打北单于,〔四〕北单于惊恐畏惧,向后退却了一千多里。建成十三年,工官造成了橹车,可以驾驭几头牛,曾经送到边塞上。议论的人看见车制作精巧,互相说:“谶书说汉朝第九代时应当使北狄退却千里,难道说的就是这件事吗?”〔五〕圣人的文章,〔六〕同上天的券契相合。等到胡人崩坏,〔七〕几个月就衰落了。〔八〕《书钞》卷一三九 建武二十六年,南单于派使者进献两头骆驼、十匹文马。〔九〕《初学记》卷二〇 建武年间,南单于来朝见,赐给他御用食物以及橙、橘、龙眼、荔支。〔一〇〕《御览》卷九七一 赐给鹿蠡王玉具剑、羽盖车一驷,并派中郎将持节护卫他。〔一一〕〔一二〕《范晔后汉书》卷四《和帝纪》李贤注 南单于上书进献橐驼。单于每年祭祀三龙祠,举行赛马、斗橐驼,把这些当作娱乐之事。〔一三〕《御览》卷九〇一 皇帝派遣单于,〔一四〕设宴赏赐并奏乐、表演百戏,皇帝亲临离宫观看。〔一五〕《类聚》卷六二 〔一〕“匈奴南单于列传”这一篇题,《范晔后汉书》南匈奴传篇题下李贤注说:“前书只称《匈奴传》,不说南北;现在称‘南’,是为了说明它与北匈奴相区别。因为南单于归化尤其深入,所以列举顺服的一方作为篇名之首。《东观记》称《匈奴南单于列传》,范晔因此删去‘单于’二字。”这一条就是根据李贤注辑录的。《史通·古今正史篇》叙述《东观汉记》的编纂经过说:“伏无忌与谏议大夫黄景撰写诸王、王子、功臣、恩泽侯表,以及《南单于传》《西羌传》。” 〔二〕“单于比,是匈奴头曼的第十八代孙”,《范晔后汉书·南匈奴传》李贤注说:“头曼就是冒顿单于的父亲。从头曼单于到比,父子相承是十代;按单于传承计算,才是第十八代。” 〔三〕“十二月癸丑日,匈奴开始分为南、北两个单于”这条文字,《玉海》卷一五二也引用,字句完全相同。《范晔后汉书·南匈奴传》说:建武“二十二年,单于舆死去,他的儿子左贤王乌达鞮侯即位为单于。不久又死去,他的弟弟左贤王蒲奴即位为单于。比没有能够即位,心中便怀有愤恨。……比秘密派汉人郭衡带着匈奴地图,二十三年,到西河太守那里请求归附。……二十四年春,八部大人共同商议立比为呼韩邪单于,因为他的祖父曾经依靠汉朝而得到安定,所以想让他承袭呼韩邪的称号。于是比叩开五原塞,请求永远成为汉朝的藩篱,抵御北方胡虏。皇帝采纳五官中郎将耿国的建议,才答应了他。当年冬天,比自立为呼韩邪单于。”南北单于的分立于是开始。李贤在这段文字下引用此条作注。〔四〕“建武二十五年,南单于派左贤王攻打北单于”,《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建武二十五年记载:“南单于派使者到宫阙进献贡物,奉行藩属之礼并称臣。又派他的左贤王击破北匈奴,使其退地一千多里。” 〔五〕“难道说的就是这件事吗”,《范晔后汉书·南匈奴传》说:建武二十五年春,南单于比“派弟弟左贤王莫率领一万多人攻打北单于的弟弟薁鞬左贤王,将他活捉。又击破北单于帐下部众,俘获的部众合计一万多人、七千匹马和一万头牛羊。北单于惊恐畏惧,退地千里。当初,皇帝制造战车,可以驾驭几头牛,车上设置楼橹,放置在边塞上,用来抵御匈奴。当时看见的人有的互相说:‘谶书说汉朝第九代时应当使北狄退地千里,难道说的就是这件事吗?’”这可以与本条相互印证。〔六〕“圣人的文章”,以下四句《范晔后汉书·南匈奴传》没有记载。〔七〕“怀”字有误,疑当作“坏”。〔八〕“几个月就衰落了”,这条文字姚本、聚珍本都没有辑录。〔九〕“十匹文马”,《万花谷后集》卷一八也引用,字句完全相同。《范晔后汉书·南匈奴传》说:建武二十六年,南单于比“派使者上书,进献两头骆驼、十匹文马”。“文马”,指马身上的毛色有纹彩的马。〔一〇〕“南单于来朝,赐给御用食物以及橙、橘、龙眼、荔支”,《类聚》卷八七、《御览》卷九六六、卷九七一、《事类赋》卷二七、《记纂渊海》卷九二、《合璧事类》卷四〇也引用,文字略有省略。《范晔后汉书·南匈奴传》建武二十六年记载:“单于每到岁末总要派人奉上奏章,送侍子入朝,由中郎将属官一人率领到宫阙。汉朝派谒者送先前的侍子返回单于庭,双方在路上交接。元旦朝贺、拜谒祭祀陵庙完毕后,汉朝才派单于使者,命谒者率领送行,赐彩缯一千匹、锦四端、黄金十斤,以及太官供给的御用食物、酱和橙、橘、龙眼、荔支。”其中没有说南单于来朝,此文有误。〔一一〕“赐给鹿蠡王玉具剑”,原文没有“鹿蠡王”三字,《书钞》卷一九引作:“赐给鹿蠡王羽车一驷。”现在据此补入。聚珍本作“谷蠡王”。〔一二〕“中郎将持节护卫他”,《范晔后汉书·和帝纪》永元四年记载:“春正月,北匈奴右谷蠡王于除鞬自立为单于,叩塞请求投降。派大将军左校尉耿夔授予玺绶。”李贤在这段文字下引用本条作注。〔一三〕“把这些当作娱乐之事”,姚本完全没有辑录此条,聚珍本只辑录了开头一句。《初学记》卷二九、《六帖》卷九七、《合璧事类别集》卷七六也引用此条,字句略有省略。《范晔后汉书·南匈奴传》说:“匈奴的习俗,每年有三次祭祀龙祠,通常在正月、五月、九月的戊日祭祀天神。南单于归附汉朝以后,又兼祭汉帝,趁机会集各部,商议国事,以赛马和赛骆驼为乐。” 〔一四〕“遣”字原来误作“遗”,聚珍本没有错,现在据此改正。

〔四〕 “建武二十五年,南单于遣左贤王击北单于”,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建武二十五年云:“南单于遣使诣阙贡献,奉蕃称臣。又遣其左贤王击破北匈奴,却地千余里。”〔五〕 “宁谓此邪”,范晔后汉书南匈奴传云:建武二十五年春,南单于比“遣弟左贤王莫将兵万余人击北单于弟薁鞬左贤王,生获之。又破北单于帐下,并得其众合万余人,马七千匹、牛羊万头。北单于震怖,却地千里。初,帝造战车,可驾数牛,上作楼橹,置于塞上,以拒匈奴。时人见者或相谓曰:‘谶言汉九世当却北狄地千里,岂谓此邪?’”可与此相证。

〔六〕 “圣人之文”,此下四句范晔后汉书南匈奴传无。

〔七〕 “怀”,字误,疑当作“坏”。

〔八〕 “数月而卑”,此条姚本、聚珍本皆未辑录。

〔九〕 “文马十匹”,此条万花谷后集卷一八亦引,字句全同。范晔后汉书南匈奴传云:建武二十六年,南单于比“遣使上书,献骆驼二头,文马十匹”。“文马”,谓马体毛色有文彩者。

〔一0〕“南单于来朝,赐御食及橙、橘、龙眼、荔支”,此条类聚卷八七,御览卷九六六、卷九七一,事类赋卷二七,记纂渊海卷九二,合璧事类卷四0亦引,字句稍略。范晔后汉书南匈奴传建武二十六年载:“单于岁尽辄遣奉奏,送侍子入朝,中郎将从事一人将领诣阙。汉遣谒者送前侍子还单于庭,交会道路。元正朝贺,拜祠陵庙毕,汉乃遣单于使,令谒者将送,赐彩缯千匹,锦四端,金十斤,太官御食酱及橙、橘、龙眼、荔支。”未言南单于来朝,此文有误。

〔一一〕“赐鹿蠡王玉具剑”,原无“鹿蠡王”三字,书钞卷一九引云:“赐鹿蠡王羽车一驷。”今据增补。聚珍本作“谷蠡王”。

〔一二〕“中郎将持节卫护焉”,范晔后汉书和帝纪永元四年载:“春正月,北匈奴右谷蠡王于除鞬自立为单于,款塞乞降。遣大将军左校尉耿夔授玺绶。”其下李贤引此文作注。

〔一三〕“以为乐事”,此条姚本全未辑录,聚珍本仅辑有首句。初学记卷二九、六帖卷九七、合璧事类别集卷七六亦引此条文字,字句稍略。范晔后汉书南匈奴传云:“匈奴俗,岁有三龙祠,常以正月、五月、九月戊日祭天神。南单于既内附,兼祠汉帝,因会诸部,议国事,走马及骆驼为乐。”〔一四〕“遣”,原误作“遗”,聚珍本不误,今据改正。

〔一五〕“上幸离宫临观”,范晔后汉书南匈奴传云:“呼兰若尸逐就单于兜楼储先在京师,汉安二年立之。天子临轩,大鸿胪持节拜授玺绶,引上殿。赐青盖驾驷、鼓车、安车、驸马骑、玉具刀剑、什物,给彩布二千匹。赐单于阏氏以下金锦错杂具,軿车马二乘。遣行中郎将持节护送单于归南庭。诏太常、大鸿胪与诸国侍子于广阳城门外祖会,飨赐作乐,角抵百戏。顺帝幸胡桃宫临观之。”莋都夷〔一〕朱酺,〔二〕明帝时为益州刺史,移书属郡,喻以圣德,白狼王等百余国重译来庭,歌诗三章,酺献之。〔三〕御览卷五七0  远夷乐德歌诗曰:堤官隗构,大汉是治。魏冒逾糟。与天合意。罔驿刘脾,吏译平端,旁莫支留。不从我来。征衣随旅,闻风向化,知唐桑艾。所见奇异。邪毗□□,多赐缯布,推潭仆远。甘美酒食。拓拒苏便,昌乐肉飞。局后仍离。屈申悉备。偻让龙洞,蛮夷贫薄。莫支度由。无所报嗣。阳雒僧鳞,愿主长寿。莫稚角存。子孙昌炽。远夷慕德歌诗曰:偻让皮尼,蛮夷所处。且交陵悟。日入之部。绳动随旅,慕义向化。路旦拣雒。归日出主。圣德渡诺,圣德深恩。魏菌度洗。与人富厚。综邪流藩,冬多霜雪。莋邪寻螺。夏多和雨。藐浔泸漓,寒温时适。菌补邪推。部人多有。辟危归险,涉危历险。莫受万柳。不远万里。术叠附德,去俗归德。仍路孳摸。心归慈母。远夷怀德歌诗曰:荒服之仪,荒服之外。犁籍怜怜。土地硗埆。阻苏邪犁,食肉衣皮。莫砀粗沐。不见盐谷。罔驿传微,吏译传风。是汉夜拒。大汉安乐。踪优路仁,携负归仁。雷折险龙。触冒险陕。伦狼藏幢,高山岐峻。扶路侧禄。缘崖磻石。息落服淫,木薄发家。理历髭雒。百宿到洛。捕茞菌毗,父子同赐。怀稿匹漏。怀抱匹帛。传室呼敕,传告种人。陵阳臣仆。长愿臣仆。〔四〕范晔后汉书卷八六西南夷莋都夷传〔一〕 “莋都夷”,范晔后汉书卷八六有传。

译〔一五〕“皇帝亲临离宫观看”,《范晔后汉书·南匈奴传》说:“呼兰若尸逐就单于兜楼储先前在京师,汉安二年立他为单于。天子临轩,大鸿胪持节拜授玺绶,引他上殿。赐青盖车、驷马车、鼓车、安车、驸马骑、玉具刀剑及各种物品,供给彩布二千匹。又赐给单于阏氏以下金器、锦帛和杂物,軿车马两乘。派行中郎将持节护送单于回南庭。诏令太常、大鸿胪与各国侍子在广阳城门外举行祖道会,设宴赏赐、奏乐,表演角抵和百戏。顺帝亲临胡桃宫观看。” 莋都夷〔一〕 朱酺,〔二〕明帝时任益州刺史,向所属郡国发布文书,用圣德晓谕他们,白狼王等一百多个国家经过多重翻译前来朝见,唱了三首歌诗,朱酺把它们进献给皇帝。〔三〕《御览》卷五七〇  远方夷人歌颂汉朝德化的诗说:堤官隗构,大汉治理天下。魏冒逾糟,与上天的意旨相合。罔驿刘脾,官吏翻译使道路平坦,旁边没有莫支留。不跟随我来。征衣随旅,听到风声便归向教化,知道唐桑和艾草。所见之物奇异。邪毗□□,赏赐很多缯布,推潭仆远。享用甘美的酒食。拓拒苏便,昌乐肉飞。局后仍离。屈申全都具备。偻让龙洞,蛮夷贫困浅薄。莫支度由。没有什么可以报答继承。阳雒僧鳞,愿君主长寿。莫稚角存。子孙昌盛。远方夷人仰慕汉朝德化的歌诗说:偻让皮尼,是蛮夷居住的地方。且交陵悟,是太阳落下的部族。绳动随旅,仰慕仁义而归向教化。路旦拣雒。归向日出的君主。圣德渡诺,圣德深厚的恩惠。魏菌度洗,使人与人之间富足厚实。综邪流藩,冬天多霜雪。莋邪寻螺,夏天多和暖的雨。藐浔泸漓,寒暖适时。菌补邪推,部族中人口众多。辟危归险,跋涉危险、历经险阻。莫受万柳,不远万里。术叠附德,离开旧俗归附德化。仍路孳摸,沿路繁衍生息。心归慈母,内心归向慈母般的君主。远方夷人感怀德化的歌诗说:荒服之仪,是荒服以外的礼仪。犁籍怜怜,土地贫瘠。阻苏邪犁,以肉为食、以皮为衣。莫砀粗沐,看不见盐和谷物。罔驿传微,官吏翻译传播教化。是汉夜拒,大汉安宁快乐。踪优路仁,携带负荷归向仁德。雷折险龙,冒犯险阻。伦狼藏幢,高山分岔而险峻。扶路侧禄,沿着山崖攀行。息落服淫,树木稀少而发家。理历髭雒,经过百宿到达洛阳。捕茞菌毗,父子一同受到赏赐。怀稿匹漏,怀抱匹帛。传室呼敕,传告各部族。陵阳臣仆,长久愿意作臣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章〕 莫受万柳,不远万里。术叠附德,离开旧俗归附德化。仍路孳摸,沿路繁衍生息。心归慈母,内心归向慈母般的君主。远方夷人感怀德化的歌诗说:荒服之仪,是荒服以外的礼仪。犁籍怜怜,土地贫瘠。阻苏邪犁,以肉为食、以皮为衣。莫砀粗沐,看不见盐和谷物。罔驿传微,官吏翻译传播教化。是汉夜拒,大汉安宁快乐。踪优路仁,携带负荷归向仁德。雷折险龙,冒犯险阻。伦狼藏幢,高山分岔而险峻。扶路侧禄,沿着山崖攀行。息落服淫,树木稀少而发家。理历髭雒,经过百宿到达洛阳。捕茞菌毗,父子一同受到赏赐。怀稿匹漏,怀抱匹帛。传室呼敕,传告各部族。陵阳臣仆,长久愿意作臣仆。〔四〕《范晔后汉书》卷八六《西南夷·莋都夷传》〔一〕“莋都夷”,《范晔后汉书》卷八六有传。〔二〕“朱酺”一名,范晔《后汉书·西南夷莋都夷传》记作“朱辅”。李贤注释说:“《东观记》中‘辅’字写作‘酺’,此人是梁国宁陵人。” 〔三〕“酺献之”,聚珍本有《朱酺传》,辑录了这条文字。考察《范晔后汉书·西南夷莋都夷传》说:“永平年间,益州刺史、梁国人朱辅喜好树立功名,慷慨而有远大谋略。他在益州任职数年,宣扬汉朝的德化,以威势和恩德怀柔远方夷人。汶山以西,是前代从未到达、历法正朔从未施行的地方。白狼、槃木、唐菆等一百多个国家,户数一百三十多万,人口六百多万,全族进献贡物,自称臣仆。朱辅上疏说:‘臣听说《诗经》说:“那前往岐地的人,有夷狄所行的道路。”

〔二〕 “朱酺”,范晔后汉书西南夷莋都夷传作“朱辅”。李贤注云:“东观记‘辅’作‘酺’,梁国宁陵人也。”〔三〕 “酺献之”,聚珍本有朱酺传,辑录有此条文字。按范晔后汉书西南夷莋都夷传云:“永平中,益州刺史梁国朱辅,好立功名,慷慨有大略。在州数岁,宣示汉德,威怀远夷。自汶山以西,前世所不至,正朔所未加。白狼、槃木、唐菆等百余国,户百三十余万,口六百万以上,举种奉贡,称为臣仆。辅上疏曰:‘臣闻诗云:“彼徂者岐,有夷之行。”传曰:“岐道虽僻,而人不远。”诗人诵咏,以为符验。今白狼王唐菆等慕化归义,作诗三章。路经邛来大山零高阪,峭危峻险,百倍岐道。繦负老幼,若归慈母。远夷之语,辞意难正。草木异种,鸟兽殊类。有犍为郡掾田恭与之习狎,颇晓其言,臣辄令讯其风俗,译其辞语。今遣从事史李陵与恭护送诣阙,并上其乐诗。昔在圣帝,舞四夷之乐。今之所上,庶备其一。’帝嘉之,事下史官,录其歌焉。”则此条文字当入西南夷莋都夷传。

译《传》说:“岐地的道路虽然偏僻,但那里的人并不遥远。” 诗人吟诵这些话,把它们看作应验的符征。如今白狼王唐菆等仰慕教化、归附仁义,创作了三首歌诗。道路经过邛来大山和零高阪,险峻陡峭,艰难危险,是岐道的百倍。他们背负着老人和孩子,就像回到慈母身边。远方夷人的语言,文辞和意思难以准确理解;草木是不同的种类,鸟兽也有不同的类别。犍为郡掾田恭与他们相处熟悉,颇为懂得他们的语言,臣便命他询问当地风俗,翻译他们的言辞。现在派从事史李陵和田恭护送他们到宫阙,同时进献他们的乐歌。从前圣帝时代,曾演奏四夷的乐曲。如今进献的歌诗,希望可以作为其中的一种。’皇帝嘉奖了他,把这件事交给史官,记录下他们的歌诗。”因此,这条文字应当收入《西南夷·莋都夷传》。〔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章〕 〔四〕“长久愿意作臣仆”,《玉海》卷一五二也引用此条,字句略有不同。《范晔后汉书·西南夷莋都夷传》记载,永平年间益州刺史朱辅进献莋都夷创作的三首诗,《范书》记载了全文。李贤在三首诗前注说:“《东观记》记载了他们的歌,也记载了夷人的原话,并经过多重翻译训释为汉语;现在《范史》所记载的就是这些汉语。现在录下《东观记》的夷语,作为这条注释。”由此可见,《东观汉记》也记录了三首诗。这里辑录的内容就是根据《范书》整理的。《范书》所载三首诗,先记汉语,下面附夷语。从李贤的注看来,《东观汉记》似乎先记夷语,再经过多重翻译译成汉语。聚珍本就是这样辑录的,现在依从它。〔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章〕 西羌〔一〕 西羌的祖先爰剑被秦国当作奴隶,后来逃走藏在岩穴中,遭到焚烧,见到一个像老虎的影像替他遮蔽火焰,因此没有死。各羌族认为他是神,推举他为豪杰。〔二〕《御览》卷三八八  护羌校尉窦林奉命出使,羌人颠岸投降,到了窦林那里。窦林想把这件事作为自己的功劳,便上奏说颠岸是大豪。后来颠岸的哥哥颠吾又到窦林那里,窦林又说他是第一大豪。上面询问事情的经过,窦林前后两次的回答都发生矛盾。窦林因欺骗诬告而被送入狱。皇帝不忍杀他,只免去了他的官职。后来凉州刺史上奏窦林犯有赃罪,窦林又被收捕,拘系在羽林监狱中,最终死在狱里。〔四〕《文选》卷二〇潘岳《四言诗·关中》李善注 羌人的什长巩便。〔五〕《文选》卷五七潘岳《马汧督诔》李善注 金城、陇西的卑湳种羌和勒姐种羌反叛,逃出塞外。〔六〕《文选》卷二〇潘岳《四言诗·关中》李善注 〔一〕“西羌”,《范晔后汉书》卷八七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录的《司马彪续汉书》卷五。据《史通·古今正史篇》记载,侍中伏无忌与谏议大夫黄景撰写《东观汉记》的《西羌传》。〔二〕“推举他为豪杰”,《范晔后汉书·西羌传》说:“羌人无弋爰剑,秦厉公时被秦国拘捕,作为奴隶。不知道爰剑属于哪个戎族支系。后来得以逃回,但秦人追得很紧,他藏进岩穴而获免。羌人说爰剑当初藏在洞穴中,秦人焚烧洞穴,有像老虎的影像替他遮蔽火焰,因此能够不死。……各羌族看见爰剑被焚烧却没有死,认为他神奇,共同敬畏并侍奉他,推举他为豪杰。” 〔三〕“护羌窦林奉命出使”,“护羌”二字下面脱漏了“校尉”二字。窦林曾任护羌校尉,详见下文注释。〔四〕“最终死在狱里”,《范晔后汉书·西羌传》说:“永平元年,又派中郎将窦固、捕虏将军马武等到西邯攻打滇吾,大败滇吾。……任命谒者窦林代理护羌校尉,驻守狄道。羌人都信任窦林,滇岸于是到窦林处投降。下属官吏欺骗窦林,窦林错误地上奏说滇岸是大豪,并奉诏封他为归义侯,加号汉大都尉。第二年,滇吾又投降,窦林又上奏说他是第一大豪,并和他一起到宫阙进见。皇帝奇怪同一个部族怎么会有两个大豪,怀疑不实,便根据事情责问窦林。窦林理屈词穷,于是假装回答说:‘滇岸就是滇吾,只是陇西方言不准确。’皇帝彻底查验后知道了真相,发怒而免去窦林官职。正好凉州刺史又上奏窦林犯有赃罪,于是将他下狱,死在狱中。”《明帝纪》记载永平二年:“十二月,护羌校尉窦林下狱死。” 〔五〕“羌人什长巩便”,聚珍本注说:“此处上下文有缺漏。” 〔六〕“金城、陇西的卑湳种羌和勒姐种羌反叛,逃出塞外”,《范晔后汉书·西羌传》说:“肃宗建初元年,安夷县的官吏劫掠卑湳种羌妇女,官吏被她的丈夫杀死;安夷长宗延追赶他们出塞。卑湳种羌人害怕被诛杀,于是共同杀死宗延,并与勒姐、吾良两个部族联合为寇。陇西太守孙纯派从事李睦和金城兵会合于和罗谷,与卑湳等交战,斩杀、俘获数百人。又任命原度辽将军吴棠代理护羌校尉,驻守安夷。第二年夏天,迷吾便和各部众聚集兵力,想反叛出塞。金城太守郝崇追击他们,在荔谷交战,郝崇的军队大败,郝崇带领轻骑逃脱,战死者二千多人。” 西域〔一〕 永元十三年,〔二〕安息王进献条支大雀。〔三〕这种大鸟的蛋有瓮那么大。〔四〕《类聚》卷九二 〔一〕“西域”,《范晔后汉书》卷八八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录的《司马彪续汉书》卷五。〔二〕“永元十三年”,姚本、聚珍本作“永元二年”,《御览》卷九二二引作“永祚元年”,都属于讹误。《范晔后汉书·西域传》记载安息国说:“和帝永元……十三年,安息王满屈又进献师子和条支大鸟,当时称它为安息雀。”《和帝纪》永元十三年记载:“冬十一月,安息国派使者进献师子和条支大雀。” 〔三〕“条支大雀”,《范晔后汉书·和帝纪》李贤注引用郭义恭《广志》说:“大雀的颈、身体、胸部和蹄都像骆驼,抬头高八九尺,张开翅膀一丈多,吃大麦,蛋像瓮那么大,就是今天的鸵鸟。” 〔四〕“这种大鸟的蛋有瓮那么大”,原文没有这一句,姚本、聚珍本有,现在据此补入。不知道这两种版本是从哪部书辑录的。姚本这句下面还有“又永和九年,永昌献象牙、熊子”两句,也不知道辑自哪部书。顺帝的永和年号只有六年,这里说“九年”,是错误的。

〔四〕 “长愿臣仆”,此条玉海卷一五二亦引,字句微异。范晔后汉书西南夷莋都夷传载,永平中,益州刺史朱辅上莋都夷所作诗三章,范书载有全文。李贤于诗三章前注云:“东观记载其歌,并载夷人本语,并重译训诂为华言,今范史所载者是也。今录东观夷言,以为此注也。”可见东观汉记亦录有诗三章。这里所辑即据范书。范书所载诗三章,先记华言,下注夷语。从李贤注看来,东观汉记似乎先记夷语,再重译为华言。聚珍本即如此辑录,今从之。

西羌〔一〕西羌祖爰剑为秦所奴隶,而亡藏岩穴中,见焚,有影象如虎,为蔽火,得不死。诸羌以为神,推以为豪。〔二〕御览卷三八八  护羌窦林奉使,〔三〕羌颠岸降,诣林,林欲以为功效,奏言大豪。后颠岸兄颠吾复诣林,林言其第一豪。问事状,林对前后两屈。林以诬罔诣狱。上不忍诛,免官。后凉州刺史奏林赃罪,复收系羽林监,遂死狱中。〔四〕文选卷二0潘岳四言诗关中李善注羌什长巩便。〔五〕文选卷五七潘岳马汧督诔李善注金城、陇西卑湳、勒姐种羌反,出塞外。〔六〕文选卷二0潘岳四言诗关中李善注〔一〕 “西羌”,范晔后汉书卷八七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司马彪续汉书卷五。据史通古今正史篇所载。侍中伏无忌与谏议大夫黄景撰东观汉记西羌传。

〔二〕 “推以为豪”,范晔后汉书西羌传云:“羌无弋爰剑者,秦厉公时为秦所拘执,以为奴隶。不知爰剑何戎之别也。后得亡归,而秦人追之急,藏于岩穴中得免。羌人云爰剑初藏穴中,秦人焚之,有景象如虎,为其蔽火,得以不死。……诸羌见爰剑被焚不死,怪其神,共畏事之,推以为豪。”〔三〕 “护羌窦林奉使”,“护羌”二字下脱“校尉”二字。窦林曾为护羌校尉,详下注。

〔四〕 “遂死狱中”,范晔后汉书西羌传云:“永平元年,复遣中郎将窦固、捕虏将军马武等击滇吾于西邯,大破之。……以谒者窦林领护羌校尉,居狄道。林为诸羌所信,而滇岸遂诣林降。林为下吏所欺,谬奏上滇岸以为大豪,承制封为归义侯,加号汉大都尉。明年,滇吾复降,林复奏其第一豪,与俱诣阙献见。帝怪一种两豪,疑其非实,以事诘林。林辞窘,乃伪对曰:‘滇岸即滇吾,陇西语不正耳。’帝穷验知之,怒而免林官。会凉州刺史又奏林臧罪,遂下狱死。”明帝纪永平二年载:“十二月,护羌校尉窦林下狱死。”〔五〕 “羌什长巩便”,聚珍本注云:“此上下文阙。”〔六〕 “金城、陇西卑湳、勒姐种羌反,出塞外”,范晔后汉书西羌传云:“肃宗建初元年,安夷县吏略妻卑湳种羌妇,吏为其夫所杀,安夷长宗延追之出塞,种人恐见诛,遂共杀延,而与勒姐及吾良二种相结为寇。陇西太守孙纯遣从事李睦及金城兵会和罗谷,与卑湳等战,斩首虏数百人。复拜故度辽将军吴棠领护羌校尉,居安夷。二年夏,迷吾遂与诸众聚兵,欲叛出塞。金城太守郝崇追之,战于荔谷,崇兵大败,崇轻骑得脱,死者二千余人。”西域〔一〕永元十三年,〔二〕安息王献条支大雀。〔三〕此雀卵大如瓮。〔四〕类聚卷九二〔一〕 “西域”,范晔后汉书卷八八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司马彪续汉书卷五。

〔二〕 “永元十三年”,姚本、聚珍本作“永元二年”,御览卷九二二引作“永祚元年”,皆有讹误。范晔后汉书西域传载安息国云:“和帝永元……十三年,安息王满屈复献师子及条支大鸟,时谓之安息雀。”和帝纪永元十三年载:“冬十一月,安息国遣使献师子及条支大雀。”〔三〕 “条支大雀”,范晔后汉书和帝纪李贤注引郭义恭广志云:“大雀颈及身膺蹄都似橐驼,举头高八九尺,张翅丈余,食大麦,其卵如瓮,即今之驼鸟也。”〔四〕 “此雀卵大如瓮”,此句原无,姚本、聚珍本有,今据增补。不知二本从何书辑录。姚本此句下尚有“又永和九年,永昌献象牙、熊子”二句,亦不知辑自何书。顺帝永和只有六年,此云“九年”,误。

卷廿一  载记东观汉记卷廿一载记〔一〕王常〔二〕其先鄠人,常父博,成、哀问转客颍川舞阳,因家焉。范晔后汉书卷一五王常传李贤注  以常行南阳太守事,〔三〕诛不从命,封拜有功。范晔后汉书卷一五王常传李贤注上于大会中指王常谓群臣曰:“此家率下江诸将辅翼汉室,心如金石,真忠臣也。”是日迁常为汉忠将军。〔四〕初学记卷一七率骑都尉王霸共平沛郡贼苗虚。〔五〕范晔后汉书卷一五王常传李贤注。

译卷二十一 载记 《东观汉记》卷二十一 载记〔一〕 王常〔二〕 他的祖先是鄠县人。王常的父亲王博,在成帝、哀帝年间辗转客居颍川舞阳,于是便在那里安家。《范晔后汉书》卷一五《王常传》李贤注  朝廷让王常代理南阳太守的职务,〔三〕诛杀不服从命令的人,封爵任官有功之人。《范晔后汉书》卷一五《王常传》李贤注 皇帝在大会上指着王常对群臣说:“这个人率领下江诸将辅佐汉室,内心像金石一样坚定,是真正的忠臣。”当天升任王常为汉忠将军。〔四〕《初学记》卷一七 他率领骑都尉王霸,一同平定沛郡贼人苗虚。〔五〕《范晔后汉书》卷一五《王常传》李贤注。王常任横野大将军时,〔六〕地位次序高于其他将领,单独设席而坐。〔七〕《书钞》卷一三三 山桑侯王常的孙子王广因楚地之事获罪,封国被撤除。〔八〕《御览》卷二〇一 〔一〕“载记”,《史通·题目篇》说:“《东观汉记》把平林、下江诸人的事迹列为载记。” 〔二〕“王常”,字颜卿,颍川舞阳人,《范晔后汉书》卷一五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录的《司马彪续汉书》卷二。据《范书·王常传》记载:“王莽末年,王常逃亡到江夏。过了很久,他和王凤、王匡等人在云杜绿林中起兵,聚集数万人,任命王常为偏裨将,攻打附近各县。后来他与成丹、张卬分开进入南郡蓝口,号称下江兵。”王常属于下江部众,在《东观汉记》中应当记载在载记中。〔三〕“让王常代理南阳太守的职务”,原文没有这句话。《范晔后汉书·王常传》说:“更始帝向西迁都长安,让王常代理南阳太守的职务,命他可以专断诛杀和赏赐。”现在据此补入。〔四〕“当天升任王常为汉忠将军”,“忠”字原来误作“中”,聚珍本作“忠”,《类聚》卷二〇引用时也作“忠”,现在据此改正。这条《御览》卷二四〇、卷四一八也有引用,文字大同小异。〔五〕“他率领骑都尉王霸一同平定沛郡贼人苗虚”,《范晔后汉书·王常传》说:建武五年,“率领骑都尉王霸一同平定沛郡贼人”。李贤注说:“《东观记》说沛郡贼人是苗虚。”本条就是据此辑录的。〔六〕“王常任横野大将军”,这是建武七年的事,见《范晔后汉书·王常传》。〔七〕“绝席”,就是独坐一席,用来表示地位尊贵显赫。御史大夫、尚书令、司隶校尉都单独设席。这条《类聚》卷六九、《御览》卷七〇九也有引用。〔八〕“封国被撤除”,事情发生在永平十四年。刘盆子〔一〕 赤眉军想拥立刘氏宗室,便把“上将军”三个字写在木札上,又放入两个空木札,一同放在竹箱里。大规模召集三老、从事,让刘盆子等三人站在中央,由一人捧着木札,按照年龄次序抽取。刘盆子年龄最小,抽到了“将军”木札,三老等人都向他称臣。〔二〕《聚珍本》  刘盆子十五岁,披散着头发,光着脚,突然看见众人向自己跪拜,〔三〕又惊恐又哭泣。〔四〕他跟随刘侠卿居住,刘侠卿替盆子制作朱红色的绛单衣、半头赤帻和直綦鞋。〔五〕盆子早晚都去朝见,刘侠卿以礼相待。他们多次祭祀城阳景王,让盆子乘坐军中的鲜车,驾着大火马,〔六〕到达祭祀地点时,盆子有时想出来跟牧童一起玩,刘侠卿生气地制止他。军队进入左冯翊,到了长安驻扎,盆子乘白盖小车,另有一名尚书也乘小车,穿着绛色袍服跟随在后,军中人都嘲笑他们。那些牧童一起喊着车子说:“盆子在里面。”当时有人想驱车赶出去,但前面的车不肯让路。《书钞》卷一三九 让盆子乘车进入长安时,掖庭中还有几百上千名宫女。自从更始帝败亡以后,她们被幽闭在宫殿里,只能挖掘庭院中的芦菔根,〔七〕捕捉池中的鱼来吃。〔八〕《聚珍本》〔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千人〕 更始帝死后,赤眉军转而从南山下来,号称有百万之众。盆子乘坐王者之车,驾三匹马,跟随数百名骑兵;停止歌舞吹奏的人只给他们仓廪中的粮食,〔九〕还把几辆车丢弃在路上,随从人员逐渐减少。〔一〇〕《书钞》卷一三九 刘盆子的哥哥式侯刘旦请求皇帝说:〔一一〕“盆子率领百万之众投降,陛下打算怎样接待他?”皇帝说:“只能保证让他不死罢了。”

王常为横野大将军,〔六〕位次与诸将绝席。〔七〕书钞卷一三三山桑侯王常孙广坐楚事,国除。〔八〕御览卷二0一〔一〕 “载记”,史通题目篇云:“东观以平林、下江诸人列为载记。”〔二〕 “王常”,字颜卿,颍川舞阳人,范晔后汉书卷一五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司马彪续汉书卷二。据范书王常传载:“王莽末,亡命江夏。久之,与王凤、王匡等起兵云杜绿林中,聚众数万人,以常为偏裨,攻傍县。后与成丹、张卬别入南郡蓝口,号下江兵。”王常属下江,在东观汉记中当载在载记。

〔三〕 “以常行南阳太守事”,此句原无,范晔后汉书王常传云:“更始西都长安,以常行南阳太守事,令专命诛赏。”今据增补。

〔四〕 “是日迁常为汉忠将军”,“忠”字原误作“中”,聚珍本作“忠”,类聚卷二0引同,今据改。此条御览卷二四0、卷四一八亦引,文字大同小异。

〔五〕 “率骑都尉王霸共平沛郡贼苗虚”,范晔后汉书王常传云:建武五年,“率骑都尉王霸共平沛郡贼”。李贤注云:“东观记曰沛郡贼苗虚也。”本条即据此辑录。

〔六〕 “王常为横野大将军”,此为建武七年事,见范晔后汉书王常传。

〔七〕 “绝席”,独坐一席,以示地位尊显。御史大夫、尚书令、司隶校尉皆专席。此条类聚卷六九、御览卷七0九亦引。

〔八〕 “国除”,事在永平十四年。

刘盆子〔一〕赤眉欲立宗室,以木札书符曰“上将军”,与两空札置笥中,大集会三老、从事,令刘盆子等三人居中央,一人奉符,以年次探之。盆子最幼,探得将军,三老等皆称臣。〔二〕聚珍本  刘盆子年十五,被发徒跣,卒见众拜,〔三〕恐惧啼泣。〔四〕从刘侠卿居,为盆子制朱绛单衣、半头赤帻、直綦履。〔五〕盆子朝夕朝,侠卿礼之。数祠城阳景王,使盆子乘军中鲜车大火马,〔六〕至祠所,盆子时欲出从牧儿,侠卿怒止之。军入左冯翊,至长安舍,盆子乘白盖小车,有尚书一人,亦小车绛袍衣裳相随,军中皆笑。诸牧儿共呼车曰:“盆子在中。”时欲驱出,前车不肯避也。书钞卷一三九使盆子乘车入长安,时掖庭中宫女犹有数百千人,自更始败后,幽闭殿内,拔庭中芦菔根,〔七〕捕池鱼而食之。〔八〕聚珍本更始死后,赤眉转从南山下,号称百万众。盆子乘王者车,驾三马,从数百骑,罢歌吹者廪食,〔九〕弃其数车道中,侍从者稍落。〔一0〕书钞卷一三九刘盆子兄式侯旦请上曰:〔一一〕“盆子将百万众降,陛下何以待之?”上曰:“待君以不死耳。”书钞卷一一九刘盆子将丞相以下二十余万人诣宜阳降,〔一二〕奉高皇帝玺绶,〔一三〕诏以属城门校尉,贼皆输铠甲兵弩矢矰,积城西门,〔一四〕适与熊耳山等。〔一五〕书钞卷一一九〔一〕 “刘盆子”,太山式人,城阳景王章之后,范晔后汉书卷一一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司马彪续汉书卷二、袁山松后汉书。

译《书钞》卷一一九 刘盆子率领丞相以下二十多万人到宜阳投降,〔一二〕奉上高皇帝的玺绶,〔一三〕皇帝下诏把他们交给城门校尉。贼众都交出铠甲、兵器、弩、箭和矰,堆积在城西门,〔一四〕正好和熊耳山一样高。〔一五〕《书钞》卷一一九 〔一〕“刘盆子”,太山式县人,是城阳景王刘章的后代,《范晔后汉书》卷一一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录的《司马彪续汉书》卷二、袁山松《后汉书》。〔二〕“三老等人都向他称臣”,不知道这条文字是聚珍本从哪部书辑录的。《范晔后汉书·刘盆子传》说:樊崇等“想拥立皇帝,便寻找军中城阳景王的后代,找到七十多人,其中只有盆子、刘茂和前西安侯刘孝是最近的宗亲。樊崇等商议说:‘听说古代天子领兵时称为上将军。’于是把‘上将军’写在木札上,又放入两个空木札,便在郑县北面设置坛场,祭祀城阳景王。三老、从事等人都在坛下集合,让盆子三人站在中央,按照年龄次序抽札。盆子年龄最小,最后抽到写有符号的木札,诸将于是都称臣拜见。”与本条大致相同,只是略有差异。〔三〕“刘盆子十五岁,披散着头发,光着脚,突然看见众人向自己跪拜”,原文没有前面两句,“卒见众拜”原作“盆子见众拜”,现在依据聚珍本和《御览》卷三七三所引增补、改正。这三句《御览》卷四八八引作“刘盆子字于,季十五,披发徒跣,卒见众拜”,其中字句有讹误。“卒”与“猝”字相同。〔四〕“惧”字,《御览》卷三七三、卷四八八引作“怖”。〔五〕“替盆子制作”,聚珍本作“侠卿替他制作”。〔六〕“让盆子乘坐军中的鲜车,驾着大火马”,从这句话直到“前面的车不肯让路”这一段文字,聚珍本没有。〔七〕“拔”字,《范晔后汉书·刘盆子传》和《御览》卷四八六所引《袁山松后汉书》都作“掘”。〔八〕“捕捉池中的鱼来吃”,不知道聚珍本是从哪部书辑录的。字句与《范晔后汉书·刘盆子传》略有不同。〔九〕“停止歌舞吹奏的人只给他们仓廪中的粮食”,“吹”字下原有“之”字,属于衍文,现在删去。〔一〇〕“随从人员逐渐减少”,这条姚本、聚珍本都没有辑录。《范晔后汉书·刘盆子传》说:“建武二年,……赤眉军贪图财物,又出来大肆抢掠。城中的粮食吃尽,于是收拾装载珍宝,放火大规模焚烧宫室,带兵向西而去。经过南郊祭祀处时,车马铠甲最为强盛,众人号称百万。盆子乘王车,驾三匹马,跟随数百名骑兵,于是从南山转而抢掠城邑。”可以与此互相参证。〔一一〕“刘盆子的哥哥式侯刘旦请求皇帝说”,姚本、聚珍本作:“赤眉军遇到光武帝的军队,惊惧震动,不知道怎么办,于是派刘恭请求投降说……”这是依据陈禹谟刻本《书钞》辑录的,与《范晔后汉书·刘盆子传》的文字完全相同。“式侯”就是刘恭,他是刘盆子的哥哥,随樊崇等人投降更始帝时,被封为式侯。见《范书·刘盆子传》。〔一二〕“刘盆子率领丞相以下二十多万人到宜阳投降”,原文没有“二十余万人诣宜阳”八字。《初学记》卷二二引作:“刘盆子与丞相以下二十多万人到宜阳投降。”《御览》卷三五五引作:“刘盆子与丞相二十万人到宜阳投降。”现在据此补入。这句话姚本作:“刘盆子和丞相徐宣以下二十多万人袒露上身投降。”聚珍本相同,只删去了“刘”字。〔一三〕“奉上高皇帝的玺绶”,“帝”字下姚本、聚珍本有“传国”二字,陈禹谟刻本《书钞》卷一一九引文也相同。〔一四〕“贼众都交出铠甲、兵器、弩、箭和矰,堆积在城西门”,这两句姚本、聚珍本作:“贼众都交出铠仗,把兵甲堆积在宜阳城西。”陈禹谟刻本《书钞》卷一一九引文也相同,只是把“仗”写作“甲”。〔一五〕“适”字,姚本、聚珍本没有,陈禹谟刻本《书钞》卷一一九引文有。《初学记》卷二二、《御览》卷三三九、卷三五五都引作“高”;《御览》卷四二、《事类赋》卷七引作“积”。“等”字,《初学记》卷二二、《御览》卷四二、卷三三九、卷三五五所引相同;姚本、聚珍本作“齐”,陈禹谟刻本《书钞》卷一一九引文也作“齐”。樊崇 樊崇,〔一〕字细君。王莽天凤五年,〔二〕樊崇在莒地起兵。〔三〕《御览》卷三六五 樊崇的同郡人逄安,字少子;东海临沂人徐宣,字骄稚;谢禄,字子奇;以及杨音,各自起兵,合计数万人,又都率众归附樊崇。〔四〕《范晔后汉书》卷一一《刘盆子传》李贤注 樊崇想与王莽交战,担心自己的部众和王莽的军队混在一起难以辨认,于是都把眉毛染成红色,用来互相识别,因此号称赤眉。《文选》卷一〇潘岳《西征赋》李善注 赤眉军进入安定、北地。到达阳城时,遇上大雪,士卒多被冻死。〔五〕《书钞》卷一五二 光武帝制作飞虻箭来攻打赤眉军。〔六〕《文选》卷一六潘岳《闲居赋》李善注 赤眉军平定以后,百姓饥饿,甚至相互吃食;黄金一斤只能换豆五升。〔七〕《御览》卷八四一 〔一〕“樊崇”,琅邪人,他的事迹见《范晔后汉书》卷一一《刘盆子传》。〔二〕“王莽天凤五年”,聚珍本没有辑录这句话。〔三〕“樊崇在莒地起兵”,这句话下面还有“担心自己的部众和王莽的军队混在一起难以辨认,于是都把眉毛染成红色,因此号称赤眉”三句,因为和下文重复,现在删去。

〔二〕 “三老等皆称臣”,此条不知聚珍本从何书辑录。范晔后汉书刘盆子传云:樊崇等“欲立帝,求军中景王后者,得七十余人,唯盆子与茂及前西安侯刘孝最为近属。崇等议曰:‘闻古天子将兵称上将军。’乃书札为符曰‘上将军’,又以两空札置笥中,遂于郑北设坛场,祠城阳景王。诸三老、从事皆大会陛下,列盆子等三人居中立,以年次探札。盆子最幼,后探得符,诸将乃皆称臣拜”。与此大同小异。

〔三〕 “刘盆子年十五,被发徒跣,卒见众拜”,原无上二句,“卒见众拜”作“盆子见众拜”,今据聚珍本和御览卷三七三所引增改。此三句御览卷四八八引作“刘盆子字于,季十五,被发徒跣,卒见众拜”,字有讹误。“卒”,与“猝”字同。

〔四〕 “惧”,御览卷三七三、卷四八八引作“怖”。

〔五〕 “为盆子”,聚珍本作“侠卿为”。

〔六〕 “使盆子乘军中鲜车大火马”,此句至“前车不肯避也”一段文字聚珍本无。

〔七〕 “拔”,范晔后汉书刘盆子传、御览卷四八六引袁山松后汉书皆作“掘”。

〔八〕 “捕池鱼而食之”,此条不知聚珍本从何书辑录。字句与范晔后汉书刘盆子传微异。

〔九〕 “罢歌吹者廪食”,“吹”字下原有“之”字,系衍文,今去删。

〔一0〕“侍从者稍落”,此条姚本、聚珍本皆未辑录。范晔后汉书刘盆子传云:“建武二年,……赤眉贪财物,复出大掠。城中粮食尽,遂收载珍宝,因大纵火烧宫室,引兵而西。过祠南郊,车甲兵马最为猛盛,众号百万。盆子乘王车,驾三马,从数百骑,乃自南山转掠城邑。”可与此相参证。

〔一一〕“刘盆子兄式侯旦请上曰”,此句姚本、聚珍本作“赤眉遇光武军,惊震不知所为,乃遣刘恭乞降曰”,系据陈禹谟刻本书钞辑录,与范晔后汉书刘盆子传文字全同。“式侯”,刘恭,刘盆子兄,随樊崇等降更始时,封为式侯。见范书刘盆子传。

〔一二〕“刘盆子将丞相以下二十余万人诣宜阳降”,原无“二十余万人诣宜阳”八字,初学记卷二二引云:“刘盆子与丞相已下二十余万人诣宜阳降。”御览卷三五五引云:“刘盆子与丞相二十万人诣宜阳降。”今据增补。此句姚本作“刘盆子及丞相徐宣以下二十余万人肉袒降”,聚珍本同,惟删“刘”字。

〔一三〕“奉高皇帝玺绶”,“帝”字下姚本、聚珍本有“传国”二字,陈禹谟刻本书钞卷一一九引同。

〔一四〕“贼皆输铠甲兵弩矢矰,积城西门”,此二句姚本、聚珍本作“贼皆输铠仗,积兵甲宜阳城西”,陈禹谟刻本书钞卷一一九引同,惟“仗”作“甲”。

〔一五〕“适”,姚本、聚珍本无此字,陈禹谟刻本书钞卷一一九引同。初学记卷二二,御览卷三三九、卷三五五皆引作“高”。御览卷四二、事类赋卷七引作“积”。“等”,初学记卷二二,御览卷四二、卷三三九、卷三五五引同。姚本、聚珍本作“齐”,陈禹谟刻本书钞卷一一九引亦作“齐”。

樊崇樊崇,〔一〕字细君。范晔后汉书卷一一刘盆子传李贤注  王莽天凤五年,〔二〕樊崇起兵于莒。〔三〕御览卷三六五崇同郡东莞人逄安,字少子,东海临沂人徐宣,字骄稚,谢禄,字子奇,及杨音各起兵,合数万人,复引从崇。〔四〕范晔后汉书卷一一刘盆子传李贤注樊崇欲与王莽战,恐其众与莽兵乱,乃皆朱其眉,以相识别,由是号曰赤眉。文选卷一0潘岳西征赋李善注赤眉入安定、北地。至阳城,逢大雪,士多冻死。〔五〕书钞卷一五二光武作飞虻箭以攻赤眉。〔六〕文选卷一六潘岳闲居赋李善注赤眉平后,百姓饥饿,人相食,黄金一斤易豆五升。〔七〕御览卷八四一〔一〕 “樊崇”,琅邪人,其事见范晔后汉书卷一一刘盆子传。

〔二〕 “王莽天凤五年”,此句聚珍本未辑录。

〔三〕 “樊崇起兵于莒”,此句下尚有“恐其众与莽兵乱,乃皆朱其眉,由是号曰赤眉”三句,因与下复出,今删去。

〔四〕 “复引从崇”,范晔后汉书刘盆子传云:“崇同郡人逄安,东海人徐宣、谢禄、杨音各起兵,合数万人,复引从崇。”李贤注云:“东观记曰逄,音庞。徐宣字骄稚,谢禄字子奇,皆东海临沂人。”此条即据李贤注,又酌取范书文句辑录。通鉴卷三九胡三省引“东观记曰逄,音庞”二句作注。王应麟急就篇补注引“东观记:徐宣字骄稚”二句作注。四库全书考证云:“考前汉书王莽传,赤眉力子都、樊崇等起于琅邪,本书不载子都名,当是阙佚。”〔五〕 “士多冻死”,“士”字下聚珍本有“卒”字,陈禹谟刻本书钞同。范晔后汉书刘盆子传云:赤眉“自南山转掠城邑,与更始将军严春战于郿,破春,杀之,遂入安定、北地。至阳城、番须中,逢大雪,坑谷皆满,士多冻死”。与此为同一事。

译〔四〕“又都率众归附樊崇”,《范晔后汉书·刘盆子传》说:“樊崇的同郡人逄安,东海人徐宣、谢禄、杨音各自起兵,合计数万人,又都率众归附樊崇。”李贤注说:“《东观记》说逄,读音为庞。徐宣字骄稚,谢禄字子奇,都是东海临沂人。”本条就是根据李贤注,又斟酌采用《范书》文句辑录的。《通鉴》卷三九胡三省引用“《东观记》说逄,读音为庞”两句作注。王应麟《急就篇补注》引用“《东观记》:徐宣字骄稚”两句作注。《四库全书考证》说:“考察《前汉书·王莽传》,赤眉的力子都、樊崇等人在琅邪起兵,本书没有记载子都的姓名,应当是篇文散佚。” 〔五〕“士卒多被冻死”,“士”字下面聚珍本有“卒”字,陈禹谟刻本《书钞》也相同。《范晔后汉书·刘盆子传》说:赤眉军“从南山转而抢掠城邑,与更始将军严春在郿地交战,击破严春并杀死他,于是进入安定、北地。到了阳城、番须之间,遇上大雪,坑谷都被填满,士卒多被冻死”。与本条是同一件事。〔六〕“光武帝制作飞虻箭来攻打赤眉军”,《玉海》卷一五〇也引用,只少了“以”字。“飞虻”是箭的名称。《文选》卷一六潘岳《闲居赋》李善注引用《方言》说:“凡是三棱的箭叫作羊头;三棱、长六尺的箭叫作飞虻。” 〔七〕“升”字,聚珍本作“斗”。袁宏《后汉纪》卷四建武三年说:“豪杰往往聚集屯驻,多的有万人,少的有数千人,彼此转相攻打,百姓饥饿,黄金一斤可换五斗谷。”由此看来,“升”字应当作“斗”。吕母 海曲有个叫吕母的女人,〔一〕儿子担任县吏,〔二〕因犯小罪,县宰判决杀死了他。吕母怨恨县宰,暗中聚集宾客,谋划为儿子报仇。吕母家一向富裕,资财产业有数百万,于是更加酿造醇酒,购买刀剑和衣服。年轻人来买酒,她都赊给他们;看到谁缺少衣物,就总是借给他皮衣,不问数量多少。年轻人想共同偿还她,吕母哭着说:“县宰冤枉杀死了我的儿子,我只是想为他报仇罢了,各位难道愿意怜悯我吗?”年轻人答应了她,聚集了几十到一百多人,于是和吕母一起进入海中,自称将军,最终攻破海曲,捉住县宰并杀了他,用来祭祀她儿子的坟墓。〔五〕《御览》卷四八一  她的宾客徐次子等人自称“搤虎”。〔六〕《范晔后汉书》卷一一《刘盆子传》李贤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百人〕 〔一〕“吕母”,她的事迹见《范晔后汉书》卷一一《刘盆子传》。〔二〕“子为县吏”:范晔《后汉书·刘盆子传》李贤注引《续汉书》说:“吕母的儿子名叫育,担任游徼,因犯罪而获罪。” 〔三〕“裘”:姚本、聚珍本作“装”,《类聚》卷三三引文也作“装”。范晔《后汉书·刘盆子传》作“裳”。〔四〕“数十百人”:范晔《后汉书·刘盆子传》相同。姚本、聚珍本作“数百人”,《类聚》卷三三引文也作“数百人”。〔五〕“以祭其子冢也”:这一条是姚本、聚珍本根据《类聚》卷三三所引文字辑录的,字句比这里简略。〔六〕“宾客徐次子等自号‘搤虎’”:范晔《后汉书·刘盆子传》说,吕母想替儿子报仇,“少年人认为她的志向壮烈,又一向受到她的恩惠,都答应了。其中的勇士自称‘猛虎’,于是聚集了数十、上百人”。李贤在这段文字下面引用了这句话作注。李贤注又说:“搤,音读为于责反,力量足以扼住老虎,是说他们勇猛。现在写作‘猛’字,‘搤’与‘猛’字形相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百人〕 隗嚣 隗嚣,〔一〕字季孟,是天水人。〔二〕《御览》卷四八〇  隗嚣自立以后,〔三〕立即聘请平陵人方望担任军师。〔四〕方望到来后,对隗嚣说:“您想要承接天意、顺应民心,辅佐汉室而起兵,如今已经有人在南阳建立汉政权,〔五〕王莽还占据着长安;即使想借汉室名义起兵,实际上也没有接受谁的授命,将凭什么取得众人的信任?应当赶快建立高祖庙,称臣并主持祭祀,这就是所谓‘以神道设教’,〔六〕借求得神灵和百姓的帮助。况且礼制有增有减,质朴与文饰并无固定不变的标准。削减土地,开辟兆域,建茅屋、筑土阶,以此显示恭敬肃穆。〔七〕即使祭品尚未齐备,神明难道会不肯降临吗?”隗嚣听从了他的话。《御览》卷四六一 因为王莽篡夺皇位、行为悖逆,隗嚣想要恢复汉朝的国运,于是建立高祖、太宗的宗庙,称臣任事,由祝史捧着璧玉进告。〔九〕祝告完毕,有司在庭院中挖坑,宰杀牲畜并举行盟誓。《御览》卷四八〇 光武帝给隗嚣写信说:〔一〇〕“苍蝇飞行,不过能飞三五步,〔一一〕但托在骏马尾巴上,便能超过群类。”《御览》卷九四四 隗嚣的部将王元劝说隗嚣:〔一二〕“从前更始帝在西边建都,四方纷纷响应,天下百姓仰望他,认为太平即将到来,然而一旦之间便失败了。如今南面有子阳,北面有文伯,江湖海岱之间有十多个王公,您却想拘泥于儒生的说法,放弃建立千乘之国的根基,这是不可取的。如今天水完整富足,〔一三〕士卒和战马最为强盛;向北夺取西河,向东收取三辅,依照秦国旧有的形势,山河内外相互为固,我请求用一丸泥为大王封闭函谷关的东面,这是一万世难逢的一次机会。若不能采取这个计策,不如暂且蓄养士卒战马,占据险要自行防守,拖延时日,等待四方形势变化;即使不能成就帝王之业,这样做也足以建立霸业。”隗嚣认为他的计策正确。《类聚》卷二五 杜林先离开了,其余人也陆续跟随,向东前往京师。〔一五〕范晔《后汉书》卷一三《隗嚣传》李贤注 隗嚣原是宰相府的属官,〔一六〕擅长撰写文书;每当他上书或发布移檄,士大夫没有不传诵的。〔一七〕《书钞》卷一〇三 光武帝赏赐隗嚣的书信说:〔一八〕“我的年纪已经三十多岁了,〔一九〕在军队中已有十年,经历的事情不止一件,只是厌倦了浮泛的言语和虚假的辞藻罢了。”〔二〇〕《文选》卷四二魏文帝《与吴质书》李善注 汉军包围隗嚣,〔二一〕隗嚣陷入困境。他的大将王捷登上城楼向汉军喊道:〔二二〕“替隗王守城的人,都必定死守,绝无二心。希望各位军队赶快停止进攻,请允许我自杀来表明这一点。”于是割断脖子而死。《御览》卷四三八 当时百姓遭遇饥荒,于是吃弩、煮鞋充饥。〔二三〕聚珍本 建武九年正月,〔二四〕隗嚣又病又饿,〔二五〕出城吃干粮,〔二六〕腹部胀满,愤懑而死。

〔六〕 “光武作飞虻箭以攻赤眉”,此条玉海卷一五0亦引,仅无“以”字。“飞虻”,箭名。文选卷一六潘岳闲居赋李善注引方言云:“凡箭三鎌,谓之羊头。三鎌六尺,谓之飞虻。”〔七〕 “升”,聚珍本作“斗”。袁宏后汉纪卷四建武三年云:“豪杰往往屯聚,多者万人,少者数千人,转相攻击,百姓饥饿,黄金一斤五斗谷。”则“升”字当作“斗”。

吕母海曲有吕母者,〔一〕子为县吏,〔二〕犯小罪,宰论杀之。吕母怨宰,密聚客,规以报仇。母家素丰,赀产数百万,乃益酿醇酒,买刀剑衣服。少年来沽者,皆贳与之,视其乏者,辄假衣裘,〔三〕不问多少。少年欲相与偿之,吕母泣曰:“县宰枉杀吾子,欲为报怨耳,诸君宁肯哀之乎!”少年许诺,相聚得数十百人,〔四〕因与吕母入海,自称将军,遂破海曲,执县宰杀之,以祭其子冢也。〔五〕御览卷四八一  宾客徐次子等自号“搤虎”。〔六〕范晔后汉书卷一一刘盆子传李贤注〔一〕 “吕母”,其事见范晔后汉书卷一一刘盆子传。

〔二〕 “子为县吏”,范晔后汉书刘盆子传李贤注引续汉书云:“吕母子名育,为游徼,犯罪。”〔三〕 “裘”,姚本、聚珍本作“装”,类聚卷三三引同。范晔后汉书刘盆子传作“裳”。

〔四〕 “数十百人”,范晔后汉书刘盆子传同。姚本、聚珍本作“数百人”,类聚卷三三引亦作“数百人”。

〔五〕 “以祭其子冢也”,此条姚本、聚珍本系据类聚卷三三所引辑录,字句较此简略。

〔六〕 “宾客徐次子等自号‘搤虎’”,范晔后汉书刘盆子传云:吕母欲为子报仇,“少年壮其意,又素受恩,皆许诺。其中勇士自号猛虎,遂相聚得数十百人”。其下李贤引此句作注。李贤注又云:“搤,音于责反,力可搤虎,言其勇也。今为‘猛’字,‘搤’与‘猛’相类也。”隗嚣隗嚣,〔一〕字季孟,天水人也。〔二〕御览卷四八0  隗嚣既立,〔三〕便聘平陵方望为军师。〔四〕望至,说嚣曰:“足下欲承天顺民,辅汉而起,今立者乃在南阳,〔五〕王莽尚据长安,虽欲以汉为名,其实无所受命,将何以见信于众?宜急立高庙,称臣奉祠,所谓‘神道设教’,〔六〕求助民神者也。且礼有损益,质文无常。削地开兆,茅茨土阶,以致其肃敬。〔七〕虽未备物,神明其舍诸。”嚣从其言。御览卷四六一以王莽篡逆,〔八〕复汉之祚,乃立高祖、太宗之庙,称臣执事,史奉璧而告。〔九〕祝毕,有司穿坎于庭,割牲而盟。御览卷四八0光武与隗嚣书曰:〔一0〕“苍蝇之飞,不过三数步,〔一一〕托骥之尾,得以绝群。” 御览卷九四四隗嚣将王元说嚣曰:〔一二〕“昔更始西都,四方响应,天下喁喁,谓之太平,一旦坏败。今南有子阳,北有文伯,江湖海岱,王公十数,而欲牵儒生之说,弃千乘之基,计之不可者也。今天水完富,〔一三〕士马最强,北取西河,东收三辅,案秦旧迹,表里山河,元请以一丸泥为大王东封函谷关,此万世一时也。若计不及此,且畜养士马,据隘自守,旷日持久,以待四方之变,图王不成,其弊犹足以霸。”嚣然其计。〔一四〕类聚卷二五杜林先去,余稍稍相随,东诣京师。〔一五〕范晔后汉书卷一三隗嚣传李贤注隗嚣,故宰相府掾吏,〔一六〕善为文书,每上书移檄,士大夫莫不讽诵之也。〔一七〕书钞卷一0三光武赐隗嚣书曰:〔一八〕“吾年已三十余,〔一九〕在兵中十岁,所更非一,厌浮语虚辞耳。”〔二0〕文选卷四二魏文帝与吴质书李善注汉围隗嚣,〔二一〕嚣穷因。其大将王捷登城呼汉军曰:〔二二〕“为隗王城守者,皆必死无二心,愿诸军亟罢,请自杀以明之。”遂刎颈而死。御览卷四三八时民饥馑,乃啖弩煮履。〔二三〕聚珍本建武九年正月,〔二四〕隗嚣病饿,〔二五〕出城餐糗糒,〔二六〕腹胀恚愤而死。书钞卷一四七隗嚣负陇城之固,纳王元之说,虽遣子春卿入质,犹持两端。世祖于是稍黜其礼,正君臣之义。〔二七〕御览卷四八0〔一〕 “隗嚣”,范晔后汉书卷一三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司马彪续汉书卷二。

译《书钞》卷一四七 隗嚣凭借陇城的险固,采纳王元的建议;虽然派儿子春卿入朝做人质,仍然采取两面观望的态度。世祖于是逐渐降低对他的礼遇,以端正君臣之间的名分。〔二七〕《御览》卷四八〇 〔一〕“隗嚣”:范晔《后汉书》卷一三有他的传记。又见汪文台辑录的《司马彪续汉书》卷二。〔二〕“天水人也”:这句话下面原来还有“因为王莽篡夺皇位、行为悖逆,恢复汉朝的国运”等几句,已经按照叙事先后移到下文。〔三〕“隗嚣既立”:是说隗嚣被拥立为上将军。范晔《后汉书·隗嚣传》记载:“他的叔父崔一向豪侠,能够得到众人的拥护。听说更始帝即位而王莽的军队接连失败,于是便和兄长义以及上邽人杨广、冀地人周宗谋划起兵响应汉室。……聚集数千人,攻打平襄,杀死王莽所任的镇戎大尹。崔、杨广等人认为起事应当拥立一位主帅来统一众人的心意,大家都说隗嚣素来有名声,喜好经书,于是共同推举他为上将军。” 〔四〕“便聘平陵方望为军师”:姚本、聚珍本将“便”字作“使”,《类聚》卷二五引文相同。“师”字原本写作“帅”,姚本、聚珍本作“师”,《类聚》卷二五引文相同,现据此改正。范晔《后汉书·隗嚣传》说:“隗嚣被拥立后,派使者聘请平陵人方望,让他担任军师。” 〔五〕“辅汉而起,今立者乃在南阳”:原文“起今”二字误倒为“今起”,姚本、聚珍本作“起今”,《类聚》卷二五引文相同,现据此校正。〔六〕“神道设教”:《周易·观卦·彖辞》说:“圣人用神道来设立教化,天下就会服从。” 〔七〕“以致其肃敬”:这句话上面原有“陛下”二字,是衍文。隗嚣当时是上将军,方望不应称他为“陛下”。上文称“足下”,与隗嚣当时的身份相称。聚珍本没有这两个字,范晔《后汉书·隗嚣传》也没有,现据此删去。〔八〕“以王莽篡逆”:这句话应当与上一条连读,所叙事情前后相承。〔九〕“史奉璧而告”:范晔《后汉书·隗嚣传》说,隗嚣听从方望的建议,“于是把宗庙建在城邑东面,祭祀高祖、太宗、世宗。隗嚣等人都称臣任事,由祝史捧着璧玉进告”。李贤注说:“史,是祝史。璧,是用来祭祀神灵的。” 〔一〇〕“光武与隗嚣书”:建武三年,隗嚣上书到宫阙,光武帝以特殊的礼节接待他。当时陈仓人吕鲔拥兵数万人,与公孙述相互联络,进攻三辅。隗嚣派兵协助征西大将军冯异攻打吕鲔,吕鲔败逃,光武帝立即写亲笔信回复隗嚣。见范晔《后汉书·隗嚣传》。〔一一〕“三数步”:聚珍本相同,《记纂渊海》卷一〇〇引作“十步”,范晔《后汉书·隗嚣传》作“数步”。〔一二〕“隗嚣将王元说嚣”:建武五年,光武帝派来歙劝说隗嚣派儿子入朝侍奉,于是隗嚣派长子恂跟随来歙到宫阙。而隗嚣的部将王元认为天下的成败尚不可知,不愿一心事奉汉室,所以劝说隗嚣“占据险要自行防守”,“等待四方形势变化”。事情见范晔《后汉书·隗嚣传》。〔一三〕“完”:原文误作“见”,姚本、聚珍本作“完”,《御览》卷四六一引文相同,范晔《后汉书·隗嚣传》也作“完”,现据此改正。〔一四〕“嚣然其计”:这一条《初学记》卷七、《类聚》卷六、《六帖》卷九、《御览》卷七四、《记纂渊海》卷四三、《合璧事类》卷八也有引用,但字句较为简略。〔一五〕“东诣京师”:范晔《后汉书·隗嚣传》说:“隗嚣心里认为王元的计策正确,虽然派儿子入朝做人质,仍凭借险要地势,想独自控制一方。于是游士和长者逐渐离开了他。”这段文字下面,李贤引用了本条文字作注。〔一六〕“故宰相府掾吏”:姚本、聚珍本没有“相”字,《类聚》卷五八引文相同。〔一七〕“士大夫莫不讽诵之也”:范晔《后汉书·隗嚣传》说,建武“六年,关东全部平定。皇帝长期苦于战争,因为隗嚣的儿子在朝中侍奉,公孙述又远据边地,于是对诸将说:‘暂且把这两个儿子置之度外吧。’于是多次给陇、蜀传送文书,告知祸福。隗嚣的宾客、掾史多是通晓文章的士人,每次上奏事情,当时的士大夫都传诵他们的文章,所以皇帝有所答复时,尤其留意。”这与本条所述略有不同。〔一八〕“光武赐隗嚣书”:建武六年,公孙述进攻南郡,光武帝下诏命隗嚣从天水攻打蜀地,隗嚣不奉诏令,反而派王元侵扰三辅。光武帝于是派来歙赐给隗嚣这封信。事情详见范晔《后汉书·隗嚣传》。〔一九〕“吾年已三十余”:这句话范晔《后汉书·隗嚣传》作“我的年纪将近四十岁”。〔二〇〕“厌浮语虚辞耳”:这句话下面,聚珍本有如下文字:“岑彭与吴汉在西城包围隗嚣,光武帝写信告诫岑彭说:‘西城如果攻下,就可以率兵向南进攻蜀地的敌人。人总是不知满足,陇地平定后,又想望着蜀地。每发动一次军队,头发鬓发就白一些。’”姚本《隗嚣传》也收录了这一条。考察这条文字,不应收入《隗嚣传》,而应收入《岑彭传》;范晔《后汉书·岑彭传》记载了光武帝告诫岑彭的诏书。〔二一〕“汉围隗嚣”:建武八年,吴汉和岑彭在西城包围隗嚣。范晔《后汉书·岑彭传》《吴汉传》《隗嚣传》都记载了这件事。〔二二〕“他的主将王捷登上城楼,向汉军喊道。”据范晔《后汉书·隗嚣传》记载,当时隗嚣的主将王捷在戎丘。〔二三〕“乃啖弩煮履”:这条文字不知道聚珍本是从哪部书辑录的。〔二四〕“建武九年正月”:原文没有这句话,聚珍本有,《御览》卷四八六引文也有,现据此补入。〔二五〕“病饿”:姚本、聚珍本作“病且饿”,与陈禹谟刻本《书钞》相同。范晔《后汉书·隗嚣传》也作“病且饿”。〔二六〕“糗”:原文没有这个字,姚本、聚珍本有,《御览》卷四八六、卷八六〇引文也有,现据此补入。〔二七〕“正君臣之义”:聚珍本注说:“这六句话应当是序文中的话。” 王元〔一〕 王元是杜陵人。范晔《后汉书》卷一三《隗嚣传》李贤注。

〔二〕 “天水人也”,此句下尚有“以王莽篡逆,复汉之祚”云云数句,已按叙事先后移至下文。

〔三〕 “隗嚣既立”,谓嚣为上将军。范晔后汉书隗嚣传载:“季父崔,素豪侠,能得众。闻更始立而莽兵连败,于是乃与兄义及上邽人杨广、冀人周宗谋起兵应汉。……聚众数千人,攻平襄,杀莽镇戎大尹。崔、广等以为举事宜立主以一众心,咸谓嚣素有名,好经书,遂共推为上将军。”〔四〕 “便聘平陵方望为军师”,“便”字姚本、聚珍本作“使”,类聚卷二五引同。“师”字原作“帅”,姚本、聚珍本作“师”,类聚卷二五引同,今据改。范晔后汉书隗嚣传云:“嚣既立,遣使聘请平陵人方望,以为军师。”〔五〕 “辅汉而起,今立者乃在南阳”,“起今”二字原误倒作“今起”,姚本、聚珍本作“起今”,类聚卷二五引同,今据乙正。

〔六〕 “神道设教”,易观卦彖辞云:“圣人以神道设教,而天下服矣。”〔七〕 “以致其肃敬”,此句上原有“陛下”二字,系衍文。嚣时为上将军,方望不得以“陛下”相称。上文称“足下”,与嚣身份相埒。聚珍本无此二字,范晔后汉书隗嚣传同,今据删。

〔八〕 “以王莽篡逆”,此当与上条连读,所叙事相承。

〔九〕 “史奉璧而告”,范晔后汉书隗嚣传云:嚣从方望之言,“遂立庙邑东,祀高祖、太宗、世宗。嚣等皆称臣执事,史奉璧而告”。李贤注云:“史,祝史也。璧者,所以祀神也。”〔一0〕“光武与隗嚣书”,建武三年,嚣上书诣阙,光武以殊礼相待。当时陈仓人吕鲔拥众数万,与公孙述相通,击三辅。嚣遣兵佐征西大将军冯异击之,吕鲔败走,光武帝即报以手书。见范晔后汉书隗嚣传。

〔一一〕“三数步”,聚珍本同,记纂渊海卷一00引作“十步”,范晔后汉书隗嚣传作“数步”。

〔一二〕“隗嚣将王元说嚣”,建武五年,光武帝遣来歙劝嚣遣子入侍,于是嚣遣长子恂随歙诣阙。而嚣将王元以为天下成败未可知,不愿专心事汉,故说嚣“据隘自守”,“以待四方之变”。事见范晔后汉书隗嚣传。

〔一三〕“完”,原误作“见”,姚本、聚珍本作“完”,御览卷四六一引同,范晔后汉书隗嚣传亦作“完”,今据改正。

〔一四〕“嚣然其计”,此条初学记卷七、类聚卷六、六帖卷九、御览卷七四、记纂渊海卷四三、合璧事类卷八亦引,字句较简略。

〔一五〕“东诣京师”,范晔后汉书隗嚣传云:“嚣心然元计,虽遣子入质,犹负其险阨,欲专方面。于是游士长者,稍稍去之。”其下李贤引此条文字作注。

〔一六〕“故宰相府掾吏”,姚本、聚珍本无“相”字,类聚卷五八引同。

〔一七〕“士大夫莫不讽诵之也”,范晔后汉书隗嚣传云:建武“六年,关东悉平。帝积苦兵间,以嚣子内侍,公孙述远据边陲,乃谓诸将曰:‘且当置此两子于度外耳。’因数腾书陇、蜀,告示祸福。嚣宾客、掾史多文学生,每所上事,当世士大夫皆讽诵之,故帝有所辞答,尤加意焉。”与此条所述略有不同。

〔一八〕“光武赐隗嚣书”,建武六年,公孙述攻南郡,光武帝诏嚣从天水伐蜀,嚣不从命,而使王元侵三辅。光武帝遂使来歙赐隗嚣书。事详范晔后汉书隗嚣传。

〔一九〕“吾年已三十余”,此句范晔后汉书隗嚣传作“吾年垂四十”。

〔二0〕“厌浮语虚辞耳”,此句下聚珍本有如下一条文字:“岑彭与吴汉围嚣于西城,敕彭书曰:‘西城若下,便可将兵南击蜀虏。人苦不知足,既平陇,复望蜀。每一发兵,头鬓为白。’”姚本隗嚣传亦收此条。按此条文字不当入隗嚣传,而应入岑彭传,范晔后汉书岑彭传载光武帝敕彭书。

〔二一〕“汉围隗嚣”,建武八年,吴汉与岑彭围隗嚣于西城。范晔后汉书岑彭传、吴汉传、隗嚣传皆载此事。

〔二二〕“其大将王捷登城呼汉军曰”,据范晔后汉书隗嚣传,当时隗嚣大将王捷在戎丘。

〔二三〕“乃啖弩煮履”,此条不知聚珍本从何书辑录。

〔二四〕“建武九年正月”,此句原无,聚珍本有,御览卷四八六引亦有,今据增补。

〔二五〕“病饿”,姚本、聚珍本作“病且饿”,与陈禹谟刻本书钞同。范晔后汉书隗嚣传亦作“病且饿”。

〔二六〕“糗”,原无此字,姚本、聚珍本有,御览卷四八六、卷八六0引亦有,今据增补。

〔二七〕“正君臣之义”,聚珍本注云:“此六句当是序中语。”王元〔一〕元,杜陵人。范晔后汉书卷一三隗嚣传李贤注。

〔一〕 “王元”,范晔后汉书无传。据范书光武帝纪和隗嚣传所载,元字惠孟,为隗嚣大将军。建武九年,隗嚣死。十年,元奔蜀,为公孙述将。十一年,降汉。初拜上蔡令,迁东平相,坐垦田不实,下狱死。

译〔一〕“王元”:范晔《后汉书》没有他的传记。据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和《隗嚣传》记载,王元字惠孟,是隗嚣的大将军。建武九年,隗嚣去世。建武十年,王元逃奔蜀地,成为公孙述的部将。建武十一年,投降汉朝。起初被授为上蔡令,后升任东平相,因开垦田地不实而获罪,被下狱处死。公孙述 公孙述,〔一〕字子阳,是扶风茂陵人。他的祖先在汉武帝时期凭二千石官职的身份从无盐迁居到这里。范晔《后汉书》卷一三《公孙述传》李贤注  成帝末年,公孙述的父亲公孙仁担任侍御史,被任命为太子舍人,后来逐渐增加俸秩,升为郎。范晔《后汉书》卷一三《公孙述传》李贤注 公孙述被补任为清水长,太守因为他有才能,让他兼管五县的政务。〔二〕《书钞》卷七八 起初,垣副跟随宗成在汉中亭长聚集众人投降宗成,自称辅汉将军。〔三〕范晔《后汉书》卷一三《公孙述传》李贤注 蜀郡功曹李熊劝说公孙述:“如今四海动荡,平民纷纷发表意见。将军割据方圆千里的土地,辖有十座城池,如果振奋起来,发扬盛德,抓住上天留下的机会,霸王之业就能成就。应当改定名号,以此安定百姓。”公孙述说:“我也正在考虑这件事,您的话启发了我的想法。”于是自立为蜀王。李熊又劝说公孙述:“如今山东发生饥荒,人民互相吞食,军队所到之处都被屠杀,〔四〕城邑成为废墟。蜀地沃野千里,土壤肥沃,出产各种果实,即使没有粮食也能使人吃饱。纺织女工的产业,可以供天下人穿衣。名贵木材和竹子,怎么使用也用不完。又有鱼、盐、银、铜的利益,以及利用水路转运粮食的便利。北面凭借汉中,扼守杜褒、斜谷的道路;东面据守巴郡,拒守扞关的关口;土地方圆数千里,战士不下百万。有利可图时就出兵夺取土地,〔五〕无利可图时就坚守城池,努力务农。向东沿汉水而下,窥伺秦地;向南顺着长江水流,震慑荆州、扬州。这就是所谓利用天时、凭借地利,是成就功业的资本。您的威名已经传遍天下,但名号还没有确定,志士们心中疑惑,应当立即登上帝位,使远方的人有所依归。”公孙述于是自立为天子。〔六〕《御览》卷四六一 公孙述梦见有人对他说:“八厶子系,十二为期。”醒来后,他把这件事告诉妻子,妻子回答说:“早晨听到真理,晚上死去也还值得,何况是十二呢!”《御览》卷四〇〇 公孙述的府第殿堂中出现了一条龙,夜间有光芒照耀。公孙述认为这是祥瑞,于是称帝,改年号为龙兴。《御览》卷九二九 公孙述建造了十层高的红色楼阁。《御览》卷一七六 公孙述自己说手掌上的纹理有奇异的祥瑞,〔七〕多次写信给中原。皇帝赐给公孙述书信说:“手掌形成纹理作为祥瑞的说法,我也不知道。”《御览》卷三七〇 光武帝给公孙述写信说:〔八〕“继承赤帝之后的应当是黄帝;姓氏应当是‘当涂’,名字应当是‘高’。”范晔《后汉书》卷一三《公孙述传》李贤注 荆邯见东方的形势逐渐平定,〔九〕汉军将要向西进攻,于是劝说公孙述:“军队,是帝王掌握的大权,自古至今都不能废弃。〔一〇〕从前秦朝失去统治,豪杰纷纷起兵;汉高祖没有前人的业绩,也没有立锥之地,却在战阵之中,〔一一〕亲自奋勇作战,多次兵败身困。然而军队失败后又重新集合,伤口痊愈后又再次作战,这是为什么呢?因为死中求成功,比退却坐待灭亡更有价值。〔一二〕依臣下愚见,应该趁天下人的希望还没有断绝、豪杰还可以招抚的时候,赶快调发国内的精锐部队,让田戎占据江南的要地,凭借巫山的险固,修筑营垒坚守,〔一三〕向吴、楚发布檄文,长沙以南一定会像风吹草倒一样归附。让延岑从汉中出兵,平定三辅,天水、陇西也会拱手自动服从。这样一来,天下震动,就希望能够取得大利。如今东帝没有尺寸之柄,〔一四〕却驱使乌合之众,骑马冲入敌阵,所到之处总能平定。您若不赶快乘此时机同他分取功劳,却坐着空谈周武王的道理,这是仿效隗嚣想做西伯啊。”公孙述认为荆邯说得对,想把驻扎在北方的军队和山东来的客军全部调发出去,让延岑、田戎分两路出兵,与汉中的各路将领合兵并进。蜀人以及他的弟弟公孙光认为不应当使全国空虚,远赴千里之外,一举决定成败,便坚决争辩,公孙述于是停止了这一计划。《御览》卷四六一 隗嚣失败后,公孙述感到害怕,想要安定自己的部众。成都城外有秦代的旧粮仓,改名为白帝仓,自王莽以来一直空着。公孙述故意派人散布消息说白帝仓出粮如山陵,百姓纷纷离开市场和里巷前去观看。公孙述于是召集群臣大会,问道:“白帝仓出粮了吗?”众人都回答说:“没有。”公孙述说:“谣言不可信,说隗王已经失败的消息也同样如此。”《御览》卷四九四 汉军驻守成都,〔一五〕公孙述问延岑:“事情应当怎么办?”延岑说:“男子汉应当在死地中求生,难道可以坐等困穷吗!财物容易聚集,不应当吝惜。”公孙述于是把金帛全部散发出去,招募五千多名敢死之士,让他们在市桥与延岑会合,〔一六〕假装竖起旗帜、击鼓挑战,却暗中派奇兵出现在吴汉军队后方,袭击并击败汉军。汉军落入水中,有人攀着马尾才得以出来。《御览》卷三四一 〔一〕“公孙述”,范晔《后汉书》卷一三有他的传记;又见汪文台辑录的司马彪《续汉书》卷二。据范晔《后汉书·班固传》和《史通·古今正史篇》记载,《东观汉记》把公孙述列入载记。此后的三句原书没有,聚珍本收有;范晔《后汉书·公孙述传》也有这三句,按照本书体例本来应当存在,现据此补入。〔二〕“使兼治五县政”,姚本和聚珍本都没有辑录这一条。“兼”字原来误写作“廉”。范晔《后汉书·公孙述传》说:“公孙述补任清水长,……太守因为他有才能,让他兼摄五县。”现据此校改。〔三〕“自称辅汉将军”,范晔《后汉书·公孙述传》说:“等到更始即位,豪杰各自在本县起兵响应汉军。南阳人宗成自称虎牙将军,进入汉中劫掠。……宗成等到了成都,进行掳掠,暴横无道,公孙述对此很厌恶。……于是公孙述派人假称是从东方来的汉使,授予公孙述辅汉将军、蜀郡太守兼益州牧的印绶。接着挑选一千多名精兵,向西进攻宗成等人。等到了成都,部众已有几千人,于是进攻宗成,把他打得大败。宗成的部将垣副杀死宗成,率领他的部众投降。”这句下面,李贤引用了这段文字作注。姚本、聚珍本在此句下都有“述攻成,大破之,副杀成降”三句,是摘取范书大意补出的。〔四〕“屠”字原来误写作“属”,聚珍本作“屠”,范晔《后汉书·公孙述传》也作“屠”,现据此改正。

公孙述公孙述,〔一〕字子阳,扶风茂陵人。其先武帝时,以吏二千石自无盐徙焉。范晔后汉书卷一三公孙述传李贤注  成帝末,述父仁为侍御史,任为太子舍人,稍加秩为郎焉。范晔后汉书卷一三公孙述传李贤注公孙述补清水长,太守以其能,使兼治五县政。〔二〕书钞卷七八初,副以汉中亭长聚众降成,自称辅汉将军。〔三〕范晔后汉书卷一三公孙述传李贤注蜀郡功曹李熊说公孙述曰:“方今四海波荡,匹夫横议。将军割据千里,地方十城,若奋发盛德,以投天隙,霸王之业成矣。宜改名号,以镇百姓。”述曰:“吾亦虑之,公言起我意。”于是自立为蜀王。熊复说述曰:“今山东饥馑,人民相食,兵所屠灭,〔四〕城邑丘墟。蜀地沃野千里,土壤膏腴,果实所生,无谷而饱。女工之业,覆衣天下。名材竹干,不可胜用。又有鱼盐银铜之利,浮水转漕之便。北据汉中,杜褒、斜之涂,东守巴郡,拒扞关之口,地方数千里,战士不下百万。见利则出兵而略地,〔五〕无利则坚守而力农。东下汉水以窥秦地,南顺江流以震荆、扬,所谓用天因地,成功之资也。君有为之声,闻于天下,而名号未定,志士狐疑,宜即大位,使远人有所依归。”述遂自立为天子。〔六〕御览卷四六一公孙述梦有人语之曰:“八厶子系,十二为期。”觉,语其妻,对曰:“朝闻道,夕死尚可,况十二乎!” 御览卷四00公孙述,有龙出其府殿中,夜有光耀,述以为符瑞,因称尊号,改元曰龙兴。御览卷九二九公孙述造十层赤楼也。御览卷一七六公孙述自言手文有奇瑞,〔七〕数移书中国。上赐述书曰:“瑞应手掌成文,亦非吾所知。”御览卷三七0光武与述书曰:〔八〕“承赤者,黄也;姓当涂,其名高也。” 范晔后汉书卷一三公孙述传李贤注荆邯见东方渐平,〔九〕兵且西向,说公孙述曰:“兵者,帝王之大器,古今所不能废也。〔一0〕昔秦失其守,豪桀并起,汉祖无前人之迹,立锥之地,于战阵之中,〔一一〕躬自奋击,兵破身困数矣。然军败复合,创愈复战,何则?死而功成,逾于却就于灭亡。〔一二〕臣之愚计,以为宜及天下之望未绝,豪杰尚可招诱,急以此时发国内精兵,令田戎据江南之会,倚巫山之固,筑垒坚守,〔一三〕传檄吴、楚,长沙已南必随风而靡。令延岑出汉中,定三辅,天水、陇西拱手自服。如此,海内震摇,冀有大利。今东帝无尺寸之柄,〔一四〕驱乌合之众,跨马陷敌,所向辄平。不亟乘时与之分功,而坐谈武王之说,是效隗嚣欲为西伯也。”述然邯言,欲悉发北军屯士及山东客兵,使延岑、田戎分出两道,与汉中诸将合兵并势。蜀人及弟光以为不宜空国千里之外,决成败于一举,固争之,述乃止。御览卷四六一隗嚣败,公孙述惧,欲安其众。成都郭外有秦时旧仓,改名白帝仓,自王莽以来常空。述诈使人言白帝仓出谷如山陵,百姓空市里往观之。述乃大会群臣,问曰:“白帝仓出谷乎?”皆对言“无”。述曰:“讹言不可信,道隗王破者复如此矣。” 御览卷四九四汉兵守成都,〔一五〕公孙述谓延岑曰:“事当奈何?”岑曰:“男儿当死中求生,可坐穷乎!财物易聚耳,不宜有爱。”述乃悉散金帛,募敢死士五千余人,以配岑于市桥,〔一六〕伪建旗帜,鸣鼓挑战,而潜遣奇兵出吴汉军后,袭击破汉。汉堕水,缘马尾得出。御览卷三四一〔一〕 “公孙述”,范晔后汉书卷一三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司马彪续汉书卷二。据范晔后汉书班固传、史通古今正史篇记载,在东观汉记中,公孙述列入载记。此下三句原无,聚珍本有,范晔后汉书公孙述传同,据本书体例亦当有此三句,今据增补。

〔二〕 “使兼治五县政”,此条姚本、聚珍本皆未辑录。“兼”,原误作“廉”,范晔后汉书公孙述传云:“述补清水长,……太守以其能,使兼摄五县。”今据校改。

〔三〕 “自称辅汉将军”,范晔后汉书公孙述传云:“及更始立,豪杰各起其县以应汉,南阳人宗成自称虎牙将军,入略汉中。……成等至成都,虏掠暴横,述意恶之。……述于是使人诈称汉使者自东方来,假述辅汉将军、蜀郡太守兼益州牧印绶。乃选精兵千余人,西击成等。比至成都,众数千人,遂攻成,大破之。成将垣副杀成,以其众降。”其下李贤引此条文字作注。此句下姚本、聚珍本有“述攻成,大破之,副杀成降”三句,系括取范书大意增补。

〔四〕 “屠”,原误作“属”,聚珍本作“屠”,范晔后汉书公孙述传同,今据改正。

〔五〕 “则”,此字原脱,聚珍本有此字,类聚卷二五引同,范晔后汉书公孙述传亦有此字,今据增补。补“则”字,方与下句文例一致。

译〔五〕“则”字原书脱漏,聚珍本有这个字,《类聚》卷二五引用时也有,范晔《后汉书·公孙述传》中同样有,现据此补入。补上“则”字后,才与下一句的文例相一致。〔六〕“述遂自立为天子”这句按叙事顺序应当放在下文“公孙述,有龙出其府殿中,夜有光耀,述以为符瑞,因称尊号”等句之后。〔七〕“公孙述自言手文有奇瑞”,范晔《后汉书·公孙述传》说:“有龙从他的府殿中出现,夜里发出光芒,公孙述认为这是祥瑞,于是刻在自己的手掌上,纹样写着‘公孙帝’。” 〔八〕“光武与述书”,这件事应当与上一条所记光武帝赐给公孙述书信的事是同一件事。范晔《后汉书·公孙述传》说:“公孙述也喜欢符命、鬼神和祥瑞应验之类的事,妄自引用谶记。……引用《录运法》说:‘废掉昌帝,拥立公孙。’……又自称手掌上的纹理有奇异之处,及至得到龙兴的祥瑞,多次给中原发信,希望借此感动众人的心。光武帝对此忧虑,于是写信给公孙述说:‘图谶所说的“公孙”,指的是宣帝。取代汉朝的应当是当涂高,你难道就是高的本人吗?……’”这段文字下面,李贤引用“光武与述书曰”等语作注。〔九〕“荆邯见东方渐平”原书脱漏“见”字。聚珍本作“平陵人荆邯以东方渐平”,范晔《后汉书·公孙述传》作“述骑都尉平陵人荆邯见东方将平”,现据此补入“见”字。〔一〇〕“古今所不能废也”中,“所”字下原来有“有”字,这是衍文;聚珍本没有,范晔《后汉书·公孙述传》也没有,现据此删去。〔一一〕“于战阵之中”中,范晔《后汉书·公孙述传》在“于”字上有“起”字,文义更为完整。〔一二〕“逾于却就于灭亡”一句,范晔《后汉书·公孙述传》与此相同,聚珍本作“愈于坐而灭亡”。〔一三〕“坚守”,聚珍本作“守坚”。按“坚守”二字的意义更为妥当,范晔《后汉书·公孙述传》也作“坚守”。〔一四〕“今东帝无尺寸之柄”以下一段文字原书没有,聚珍本有,现据此补入。这段文字不知道聚珍本是从哪部书辑录的,但字句与范晔《后汉书·公孙述传》完全相同。“今东帝无尺寸之柄”等话,与上文荆邯劝说公孙述的话并不是同一时间说的。据范书记载,荆邯见东方将要平定,汉军将要向西进军,于是劝说公孙述进攻汉军。公孙述征求群臣意见,博士吴柱说:“从前武王讨伐殷,先在孟津检阅军队,八百诸侯虽未相约却异口同声响应,但武王仍然收兵等待天命。我没有听说过没有左右辅佐,却想出兵千里之外来扩张疆域的人。”于是荆邯回答说:“如今东帝没有尺寸之地的权柄”等等。〔一五〕“汉兵守成都”,范晔《后汉书·公孙述传》说:建武十二年“九月,吴汉又攻破并斩杀他的####大司徒谢丰、执金吾袁吉,汉军于是驻守成都”。〔一六〕“市桥”,范晔《后汉书·公孙述传》的李贤注说:“市桥就是七星中的一座桥。李膺《益州记》说:‘冲星桥,就是旧市桥,在今成都县西南四里。’” 延岑〔一〕 筑阳县人。见范晔《后汉书》卷一三《公孙述传》李贤注。延岑把光武帝的皮襜褕献上去,住宿在下邑亭。亭长报告说:“睢阳的盗贼穿着深红色的罽襜,现在住宿的客人很可疑,恐怕就是他们。”于是发兵前来。延岑躺着不动,官吏道歉后离开。见《御览》卷六九三。〔一〕“延岑”,范晔《后汉书》没有为他立传;《公孙述传》记载了他的事迹,说:建武五年,延岑、田戎被汉军打败,都逃入蜀地。延岑字叔牙,是南阳人。他起初占据汉中起兵,后来又在关西拥兵,所到之处都被击溃,逃到南阳后,攻占了几个县。田戎是汝南人,起初在夷陵起兵,后来转而侵扰各郡县,部众有数万人。延岑、田戎都与秦丰联合,秦丰分别把女儿嫁给他们。等到秦丰失败后,这两人也都投降了公孙述。〔二〕“延岑上光武皮襜褕”,聚珍本作“岑衣虎皮襜褕”。从文义看,应当以聚珍本为正确。田戎 田戎〔一〕是西平人,和同郡人陈义客居夷陵,成为群盗。更始元年,陈义、田戎率兵攻陷夷陵,陈义自称黎丘大将军,田戎自称埽地大将军。〔二〕见范晔《后汉书》卷一七《岑彭传》李贤注。田戎到了约定日期,烧灼龟甲占卜是否投降,兆象中间裂开,于是停止投降。〔三〕见范晔《后汉书》卷一七《岑彭传》李贤注。〔一〕“田戎”,范晔《后汉书》没有为他立传,他的事迹散见于《光武帝纪》《公孙述传》《岑彭传》等篇。〔二〕“戎自称埽地大将军”,范晔《后汉书·岑彭传》说:建武三年,岑彭率三位将军向南进攻秦丰,秦丰败逃;秦丰的丞相赵京献出宜城投降,被授为成汉将军,与岑彭共同在黎丘包围秦丰。当时田戎拥兵在夷陵。其下李贤即引用这条文字作注。李贤的注又引用《襄阳耆旧记》说,田戎又自称周成王,陈义又自称临江王。〔三〕“遂止不降”,范晔《后汉书·岑彭传》记载:建武四年,田戎听说秦丰被汉军包围,于是留下辛臣守夷陵,亲自率兵沿江逆流而上,到达黎丘,刻定日期准备投降;但辛臣后来盗取田戎的珍宝,从小路先向岑彭投降,并写信招降田戎。田戎怀疑辛臣一定会出卖自己,于是不敢投降。其下李贤即引用这条文字作注。第二十二卷 散句 《东观汉记》第二十二卷 散句〔一〕 君主不考察古代的道理,就无法承受上天的命令。〔二〕见《书钞》卷九。喜好尊崇学校教育。〔三〕见《书钞》卷一二。诚实恭敬而深沉寡言。见《书钞》卷一五。保有欢乐,享有和乐长寿。见《书钞》卷一五。四方百姓都安于本业。见《书钞》卷一五。官吏和百姓都欢喜愉悦。〔四〕见《书钞》卷一六。询问三老。见《书钞》卷一六。承继宏大的统绪,奉行帝王的统治。见《书钞》卷一七。恩赐施及妻子儿女。见《书钞》卷一九。特别赐给御□。见《书钞》卷一九。在面前赐给食物。见《书钞》卷一九。赐给他所乘的骊马。见《书钞》卷一九。感动怀念之情,泪水沾湿衣襟。见《书钞》卷一九。配合天干,形成婚配。见《书钞》卷二三。龟卜和筮卜都显示顺从。见《书钞》卷二三。对内统摄当时的政务,对外使狄戎归附。见《书钞》卷二三。温婉美好,慈爱孝顺。〔五〕见《书钞》卷二四。内心没有嫉妒和猜忌,也不把过去的仇怨放在心上。《书钞》卷二四 用来匡正君主。

〔六〕 “述遂自立为天子”按叙事顺序,此句当在下文“公孙述,有龙出其府殿中,夜有光耀,述以为符瑞,因称尊号”诸句之下。

〔七〕 “公孙述自言手文有奇瑞”,范晔后汉书公孙述传云:“有龙出其府殿中,夜有光耀,述以为符瑞,因刻其掌,文曰‘公孙帝’。”〔八〕 “光武与述书”,此与上条所载光武帝赐述书当为同一事。范晔后汉书公孙述传云:“述亦好符命鬼神瑞应之事,妄引谶记。……引录运法云:‘废昌帝,立公孙。’……又自言手文有奇,及得龙兴之瑞,数移书中国,冀以感动众心。帝患之,乃与述书曰:‘图谶言“公孙”,即宣帝也。代汉者当涂高,君岂高之身邪?……’”其下李贤引“光武与述书曰”云云作注。

〔九〕 “荆邯见东方渐平”,原脱“见”字。此句聚珍本作“平陵人荆邯以东方渐平”,范晔后汉书公孙述传作“述骑都尉平陵人荆邯见东方将平”,今据补“见”字。

〔一0〕“古今所不能废也”,“所”字下原有“有”字,系衍文,聚珍本无,范晔后汉书公孙述传亦无此字,今据删。

〔一一〕“于战阵之中”,“于”字上范晔后汉书公孙述传有“起”字,于义较长。

〔一二〕“逾于却就于灭亡”,此句范晔后汉书公孙述传同,聚珍本作“愈于坐而灭亡”〔一三〕“坚守”,聚珍本作“守坚”。按“坚守”二字义长,范晔后汉书公孙述传作“坚守”。

〔一四〕“今东帝无尺寸之柄”,此句以下一段文字原无,聚珍本有,今据增补。此段文字不知聚珍本辑自何书,字句与范晔后汉书公孙述传全同。“今东帝无尺寸之柄”云云,与上荆邯说公孙述之言并非一时。据范书所载,“荆邯见东方将平,兵且西向”,遂说公孙述击汉。公孙述征求群臣意见,博士吴柱曰:“昔武王伐殷,先观兵孟津,八百诸侯不期同辞,然犹还师以待天命。未闻无左右之助,而欲出师千里之外,以广封疆者也。”于是荆邯对以“今东帝无尺寸之柄”云云。

〔一五〕“汉兵守成都”,范晔后汉书公孙述传云:建武十二年“九月,吴汉又破斩其大司徒谢丰、执金吾袁吉,汉兵遂守成都”。

〔一六〕“市桥”,范晔后汉书公孙述传李贤注云:“市桥即七星之一桥也。李膺益州记曰:‘冲星桥,旧市桥也,在今成都县西南四里。’”延岑〔一〕筑阳县人。范晔后汉书卷一三公孙述传李贤注  延岑上光武皮襜褕,〔二〕宿下邑亭。亭长白言“睢阳贼衣绛罽襜,今宿客疑是”,乃发卒来,岑卧不动,吏谢去。御览卷六九三〔一〕 “延岑”,范晔后汉书无传,公孙述传载其事云:建武“五年,延岑、田戎为汉兵所败,皆亡入蜀。岑字叔牙,南阳人。始起据汉中,又拥兵关西,所在破散,走至南阳,略有数县。戎,汝南人。初起兵夷陵,转寇郡县,众数万人。岑、戎并与秦丰合,丰俱以女妻之。及丰败,故二人皆降于述”。

〔二〕 “延岑上光武皮襜褕”,此句聚珍本作“岑衣虎皮襜褕”。从文义来看,当以聚珍本为是。

田戎田戎,〔一〕西平人,与同郡人陈义客夷陵,为群盗。更始元年,义、戎将兵陷夷陵,陈义自称黎丘大将军,戎自称埽地大将军。〔二〕范晔后汉书卷一七岑彭传李贤注  戎至期日,灼龟卜降,兆中坼,遂止不降。〔三〕范晔后汉书卷一七岑彭传李贤注〔一〕 “田戎”,范晔后汉书无传,其事散见光武帝纪、公孙述传、岑彭传等篇。

〔二〕 “戎自称埽地大将军”,范晔后汉书岑彭传云:建武三年,岑彭率三将军南击秦丰,秦丰败走,“秦丰相赵京举宜城降,拜为成汉将军,与彭共围丰于黎丘。时田戎拥众夷陵”。其下李贤即引此条文字作注。李贤注又引襄阳耆旧记云田戎又自号周成王,陈义又自称临江王。

〔三〕 “遂止不降”,范晔后汉书岑彭传载:建武四年,田戎闻秦丰被汉兵所围,“乃留辛臣守夷陵,自将兵沿江溯沔止黎丘,刻期日当降,而辛臣于后盗戎珍宝,从间道先降于彭,而以书招戎。戎疑必卖己,遂不敢降”。其下李贤即引此条文字作注。

卷廿二  散句东观汉记卷廿二散句〔一〕主不稽古,无以承天。〔二〕书钞卷九喜右学。〔三〕书钞卷一二允恭玄默。书钞卷一五保乐洽寿。书钞卷一五四方乐业。书钞卷一五吏民欢悦。〔四〕书钞卷一六问三老。书钞卷一六鸿胤奉统。书钞卷一七赐及妻子。书钞卷一九特赐御□。书钞卷一九赐食于前。书钞卷一九赐所乘骊马。书钞卷一九感念沾襟。书钞卷一九配干作合。书钞卷二三龟筮并从。书钞卷二三内摄时政,外怀狄戎。书钞卷二三婉嫟慈孝。〔五〕书钞卷二四内无忌克之心,不以旧恶介意。书钞卷二四以匡主上。书钞卷二四弘策授亲。书钞卷二四有母仪之节。〔六〕书钞卷二四婉顺慈孝,体性慈□。〔七〕书钞卷二四躬执馈馔。书钞卷二四亲奉定省,不避暑寒。书钞卷二四不亲毉,〔八〕泣流离。书钞卷二四哭声不绝,饮不入口。书钞卷二四敬养尽于奉,存哀慎刑。〔九〕书钞卷二四疏食骨立。〔一0〕书钞卷二四素食竟期。书钞卷二四□年白首,未尝不怆然泣涕。书钞卷二四由礼。书钞卷二四动与礼合。书钞卷二四少而明达。书钞卷二五聪叡天资。书钞卷二五周密畏慎。书钞卷二五原事得情。书钞卷二五时有所问,对无遗失。书钞卷二五有所不安,明陈其故。书钞卷二五谦让日崇。〔一一〕书钞卷二五膳不求珍。书钞卷二五论寝彻旦。书钞卷二五戟士收尚书。书钞卷二六未曾私语。书钞卷二六无令干乱吏治。〔一二〕书钞卷二六外戚战栗,百寮肃然。书钞卷二六听言视论,摘发其要。书钞卷二六甲夜占书,丁夜尽笔。书钞卷二六赐金盖车。〔一三〕书钞卷二六容仪照曜绝异。〔一四〕书钞卷二六令色卓绝。书钞卷二六倾乱。书钞卷二六徙居云台。〔一五〕书钞卷二六丁明为大司马,〔一六〕颇害董贤宠,及丞相王嘉死,明甚怜之。上重贤,〔一七〕欲极其位,恨明如此,遂册免明,上印绶还第。〔一八〕书钞卷三二止行过肃名赵李时铨不卒,陈义子问以旧事。〔一九〕书钞卷七七少好黄老,常步担求师也。书钞卷九七易于泰山之压鸡卵,轻于驷马之载鸿毛。书钞卷一一七诏曰:“三辅皆好弹,一大老三官从旁举身曰:〔二0〕‘噫嘻哉!’”〔二一〕书钞卷一二四后汉有南宫、北宫、胡桃宫。〔二二〕初学记卷二四霍光薨,赐绣被百领。〔二三〕聚珍本大恩。六帖卷四八诏书令功臣家各自记功状,〔二四〕不得自增加,以变时事。或自道先祖形貌表相,无益事实。复曰齿长一寸,龙颜虎口,奇毛异骨,形容极变,亦非诏书之所知也。御览卷三六三杨雄好着书,而口吃不能剧谈。御览卷四六四许皇后父广汉,为宦者丞。上官桀谋反时,广汉部索,其殿中庐有索长数尺可以缚人者数千枚,满一箧缄封。广汉索不得,他吏往得之。广汉坐论为鬼薪,输掖庭,后为暴室啬夫。〔二五〕御览卷七六六蚁封穴户,大雨将至。海录碎事卷一孝明皇帝九子,七王不载母氏。〔二六〕范晔后汉书卷五0孝明八王传李贤注建武,光武年号也。永平,孝明年号也。〔二七〕文选卷一班固东都赋李善注和帝年号永初。文选卷九曹昭东征赋李善注太史官曰:栗骇蓬转,〔二八〕因遇际会。文选卷一0潘岳西征赋李善注西巡,幸长安。司马相如上疏曰:“夫清道而后行,犹时有衔橛之变。”〔二九〕文选卷一0潘岳西征赋李善注耕或为研。文选卷三八任昉为萧扬州荐士表李善注北虏遣使和亲。文选卷四三丘迟与陈伯之书李善注太史官曰:明主劳神,忠臣毕力。〔三0〕文选卷四九干宝晋纪总论李善注诏曰:“吏安其职,民乐其业。”〔三一〕文选卷四九干宝晋纪总论李善注使先登侦之,言虏欲去。〔三二〕文选卷五七潘岳马汧督诔李善注元始元年,拜王舜为太保。〔三三〕姚本铜马贼帅东山荒秃、上淮况等,大肜渠帅樊重,尤来渠帅樊崇,五校贼帅高扈,檀乡贼帅董次仲,五楼贼帅张文,富平贼帅徐少,获索贼帅古师郎等。〔三四〕范晔后汉书卷一光武帝纪李贤注岸宾上议:〔三五〕“二千石皆以选出,刻符典千里。”杜工部草堂诗笺补遗卷二一将赴成都草堂途中有作先寄严郑公五首笺注太尉张酺、郑洪、徐防、赵喜、随延、宠桓,并以日蚀免。〔三六〕书钞卷五一侍御史、东平相格班。〔三七〕通鉴卷一八二胡三省注终利恭。〔三八〕广韵卷一虽夸譀,犹令人热。〔三九〕广韵卷四〔一〕 “散句”,凡本书散文碎句,无篇可归者,皆编入本篇。

译《书钞》卷二四 宏大的谋略用来授予亲属。《书钞》卷二四 具有母亲般的仪范和节操。性情温婉柔顺、慈爱孝敬,天性慈□。亲自拿着食物侍奉。《书钞》卷二四 亲自奉侍问安,早晚不避暑热和寒冷。《书钞》卷二四 不亲自请医生诊治,哭泣得涕泪横流。《书钞》卷二四 哭声不曾断绝,水也不入口。《书钞》卷二四 敬重奉养之情全都体现在侍奉上,居丧时心存哀痛,谨慎用刑。吃粗食,瘦得只剩骨头。整整一年吃素食。《书钞》卷二四 □年老时满头白发,也从未不悲伤地流泪。《书钞》卷二四 遵循礼法。《书钞》卷二四 一举一动都合乎礼法。《书钞》卷二四 年少时就聪明通达。《书钞》卷二五 天资聪慧睿智。《书钞》卷二五 周密谨慎,戒惧自持。审理事情能够查得实情。《书钞》卷二五 有时皇帝有所询问,她回答时没有遗漏。《书钞》卷二五 遇到有所不安的事情,就明确陈述其中的缘故。《书钞》卷二五 《书钞》卷二五 谦逊礼让日益受到推崇。膳食不追求珍奇。《书钞》卷二五 谈论政事,从睡觉时一直谈到天亮。《书钞》卷二五 持戟的卫士拘捕尚书。《书钞》卷二六 从来没有私下说过话。《书钞》卷二六 不要让他们干预、扰乱吏治。外戚战战兢兢,百官肃然。《书钞》卷二六 听取言论、观察议论,摘取其中的要旨。甲夜开始查阅文书,丁夜便把笔录全部写完。《书钞》卷二六 赐给金饰车盖的车。《书钞》卷二六 容貌仪态光彩照人,极为不同寻常。美好的容色极其出众。《书钞》卷二六 倾覆扰乱。《书钞》卷二六 迁居到云台。丁明担任大司马时,很是妨害董贤所受的宠幸;等到丞相王嘉去世,丁明又非常怜悯他。皇上更加看重董贤,想把他的官位提升到极高的位置,因对丁明如此行事感到怨恨,于是下册书免去丁明的官职,收回他的印绶,让他回到府第。停止出行,经过肃名赵李时,铨选没有完成;陈义子向他询问旧事。年轻时喜好黄老之学,常常徒步挑着担子去寻访老师。《书钞》卷九七 比泰山压鸡蛋还容易,比四匹马所载的鸿毛还轻。

《书钞》卷一一七 诏书说:“三辅地区的人都喜欢弹射;有一位大老率领三名官员从旁边抬身而起,说:‘哎呀呀!’” 后汉有南宫、北宫和胡桃宫。霍光去世,赐给他绣花被一百领。大恩。诏书命令功臣之家各自记录功劳状况,不得自行增饰,以免改变当时的事实。有的人自行描述先祖的相貌、表征和相貌特征,对事实没有益处。又说牙齿长一寸、龙颜虎口、奇异的毛发和骨骼、容貌极其变异,这些也不是诏书所能知道的。杨雄喜欢著书,但口吃,不能畅快地交谈。许皇后的父亲广汉,任宦者丞。上官桀谋反时,广汉负责搜查;在殿中的住所里,有几千枚长数尺、可以捆人的绳索,装满了一只箱子并加封。广汉搜查不到,其他官吏前去却找到了。广汉因此被定罪,判处鬼薪刑,输送到掖庭服役,后来担任暴室啬夫。蚂蚁封住洞口,大雨将要到来。孝明皇帝有九个儿子,其中七位王的传记没有记载生母。建武,是光武帝的年号;永平,是孝明帝的年号。和帝的年号是永初。太史官说:栗子惊跳,蓬草随风翻转,因而遇到了时机和际会。西巡,就是前往长安。司马相如上疏说:“清理道路之后才出行,仍然有车轴折断等意外变故。” “耕”字有时写作“研”。北方的胡虏派遣使者来求和亲。太史官说:贤明的君主耗费心神,忠臣竭尽力量。诏书说:“官吏安于自己的职守,百姓乐于自己的职业。” 派遣先登部队去侦察,他们说敌虏想要离开。元始元年,任命王舜为太保。铜马贼首领东山荒秃、上淮况等,大肜渠帅樊重,尤来渠帅樊崇,五校贼首领高扈,檀乡贼首领董次仲,五楼贼首领张文,富平贼首领徐少,获索贼首领古师郎等。岸宾上奏议论说:“二千石官员都是通过选任出仕的,刻制符信,掌管千里之地。” 太尉张酺、郑洪、徐防、赵喜、随延、宠桓,都因日食而被免职。侍御史、东平相格班。最终有利于恭。即使是夸张而无稽的说法,仍然能使人感到炽热。〔一〕“散句”:凡是本书中没有篇章可归入的散文零碎句子,都编入本篇。〔二〕“无以承天”:从这一条到“感念沾襟”条,都是《书钞》帝王部所载。〔三〕“右”:陈禹谟刻本《书钞》作“右”,严可均校勘的明黑格抄本《书钞》作“古”,唐类函卷二五引用时也作“古”。〔四〕“吏民欢悦”:唐类函卷二六引用时作“欢悦吏民”。〔五〕“婉嫟慈孝”:从这一条到“有所不安,明陈其故”条,都是《书钞》后妃部引用“汉记”或“汉纪”中的话。《东观汉记》在《书钞》中有时称为“汉记”,有时也称为“汉纪”。《书钞》后妃部所称的“汉记”或“汉纪”,应当就是指《东观汉记》。〔六〕“有母仪之节”:范晔《后汉书·光武郭皇后纪》说:“光武郭皇后名圣通,是真定槁人。为郡中的著姓。父亲昌,……娶真定恭王的女儿,号郭主,生下皇后及儿子况。郭主虽是王家的女儿,却喜好礼节、生活俭朴,具有母亲般的仪德。”因此怀疑这句话就是出自《东观汉记·光武郭皇后传》。〔七〕“体性慈□”:脱文明正德戊寅抄本《书钞》作“爱”,路子复收藏的明抄本《书钞》作“惠”,唐类函卷二八引用时相同。〔八〕“毉”字,与“医”字相同。〔九〕“敬养尽于奉,存哀慎刑”:这两句有讹误,无法引用其他材料校勘。〔一〇〕“疏食骨立”:范晔《后汉书·和熹邓皇后纪》说:“和熹邓皇后名绥,是太傅邓禹的孙女。父亲训,任护羌校尉。……永元四年,按选拔应当入宫,恰逢邓训去世,皇后昼夜号哭,整整三年不吃盐和蔬菜,憔悴损毁容貌,亲近的人都认不出她。”《御览》卷三七八引用《东观汉记》说:“和熹邓后自从遭逢大丧,直到新野君又去世,几个兄长常常悲伤思念,瘦弱得只剩骨头,不能自我承受。”这句话与和熹邓皇后的事相类似。〔一一〕“谦让日崇”:从这一条到“未曾私语”条,均在《书钞》后妃部。〔一二〕“无令干乱吏治”:从这一条到“徙居云台”条,《书钞》后妃部引用为“汉记”或“汉纪”中的话。这里的“汉记”或“汉纪”,应当就是《东观汉记》。〔一三〕“赐金盖车”:范晔《后汉书·和熹邓皇后纪》记载,和帝去世、殇帝即位后,尊邓皇后为太后。太后在和帝下葬后,命令赐给周贵人、冯贵人王青盖车,不知是否与这里是同一件事。〔一四〕“容仪照曜绝异”:范晔《后汉书·和熹邓皇后纪》说:“皇后身高七尺二寸,姿态容貌美丽,远远异于众人,左右侍从都感到惊异。”这句话或许出自《东观汉记·和熹邓皇后传》。〔一五〕“徙居云台”:范晔《后汉书·桓思窦皇后纪》记载,桓帝去世,窦皇后成为太后。“当时太后的父亲大将军窦武谋划诛杀宦官,中常侍曹节等人却假传诏书杀死窦武,将太后迁到南宫云台,家属迁徙到比景。”这句话似乎是《东观汉记·桓思窦皇后传》中的话。〔一六〕“丁明为大司马”:姚本、聚珍本作“丁明代傅喜为大司马”,唐类函卷六三引用时也相同。

〔二〕 “无以承天”,此条至“感念沾襟”条,皆载书钞帝王部。

〔三〕 “右”,陈禹谟刻本书钞,严可均校明黑格抄本书钞作“古”,唐类函卷二五引亦作“古”。

〔四〕 “吏民欢悦”,唐类函卷二六引作“欢悦吏民”。

〔五〕 “婉嫟慈孝”,此条至“有所不安,明陈其故”条,皆为书钞后妃部引“汉记”或“汉纪”中语。东观汉记,书钞中有时称“汉记”,有时亦称“汉纪”。书钞后妃部所称“汉记”或“汉纪”,当即指东观汉记。

〔六〕 “有母仪之节”,范晔后汉书光武郭皇后纪云:“光武郭皇后讳圣通,真定槁人也。为郡着姓。父昌,……娶真定恭王女,号郭主,生后及子况。郭主虽王家女,而好礼节俭,有母仪之德。”疑此句即出东观汉记光武郭皇后传。

〔七〕 “体性慈□”,脱文明正德戊寅抄本书钞作“爱”,路子复藏明抄本书钞作“惠”,唐类函卷二八引同。

〔八〕 “毉”,与“医”字同。

〔九〕 “敬养尽于奉,存哀慎刑”,此二句有讹误,无从引校。

〔一0〕“疏食骨立”,范晔后汉书和熹邓皇后纪云:“和熹邓皇后讳绥,太傅禹之孙也。父训,护羌校尉。……永元四年,当以选入,会训卒,后昼夜号泣,终三年不食盐菜,憔悴毁容,亲人不识之。”御览卷三七八引东观汉记云:“和熹邓后自遭大忧,及新野君仍丧,诸兄常悲伤思慕,羸瘦骨立,不能自胜。”此语与和熹邓皇后事相类。

〔一一〕“谦让日崇”,此条至“未曾私语”条皆在书钞后妃部。

〔一二〕“无令干乱吏治”,此条至“徙居云台”条,书钞后妃部引为“汉记”或“汉纪”中语。此“汉记”或“汉纪”,当即东观汉记。

〔一三〕“赐金盖车”,范晔后汉书和熹邓皇后纪载,和帝卒,殇帝立,尊邓皇后为太后。太后于和帝葬后,命赐周贵人、冯贵人王青盖车,不知与此是否为一事。

〔一四〕“容仪照曜绝异”,范晔后汉书和熹邓皇后纪云:“后长七尺二寸,姿颜姝丽,绝异于众,左右皆惊。”此句或出东观汉记和熹邓皇后传。

〔一五〕“徙居云台”,范晔后汉书桓思窦皇后纪载:桓帝卒,窦皇后为太后。“时太后父大将军武谋诛宦官,而中常侍曹节等矫诏杀武,迁太后于南宫云台,家属徙比景”。此句似为东观汉记桓思窦皇后传中语。

〔一六〕“丁明为大司马”,此句姚本、聚珍本作“丁明代傅喜为大司马”,唐类函卷六三引同。

〔一七〕“上重贤”,“上”字下姚本、聚珍本有“寖”字,唐类函卷六三引同。“寖”,益也。

译〔一七〕“上重贤”:在“上”字下面,姚本、聚珍本都有“寖”字,唐类函卷六三引用时也相同。“寖”,是增加的意思。〔一八〕“上印绶还第”:这一条所记载的事情,见于《汉书·佞幸董贤传》,《东观汉记》或许也引用了它。〔一九〕“陈义子问以旧事”:这一条脱漏、讹误严重,无法校正。〔二〇〕“三官”:姚本、聚珍本都没有这两个字,陈禹谟刻本《书钞》也相同。〔二一〕“噫嘻哉”:姚本、聚珍本作“噫唏哉”,陈禹谟刻本《书钞》也相同。聚珍本注说:“此条见于虞世南《北堂书钞》,不知是哪位皇帝的诏文。” 〔二二〕“后汉有南宫、北宫、胡桃宫”:东观汉记的作者不可能使用“后汉”这个说法。这是后人根据《东观汉记》追记的后汉旧事。〔二三〕“赐绣被百领”:聚珍本注说,这一条“见于《北堂书钞》”。具体见于哪一卷,不清楚。〔二四〕“诏书令功臣家各自记功状”:不知道这是哪位皇帝的诏书,范晔《后汉书》和袁宏《后汉纪》都没有记载。从内容看,这份诏书可能出自东汉初期。〔二五〕“后为暴室啬夫”:这一条的文字出自《汉书·外戚孝宣许皇后传》,《东观汉记》的作者也可能引用过它。〔二六〕“孝明皇帝九子,七王不载母氏”:这不是《东观汉记》的原文,而是对原书内容的简略叙述。范晔《后汉书·孝明八王传》说:“孝明皇帝有九个儿子:贾贵人生章帝,阴贵人生梁节王刘畅,其余七王,原书没有记载生母。”李贤注说:“这里的‘本书’指《东观记》。”这两句就是根据李贤的注释,又参照范晔《后汉书》的文句辑录而成。由于这两句不是《东观汉记》的原文,不便编入《孝明八王传》,所以置于散句篇,以供参考。〔二七〕“孝明年号也”:这一条以及下一条“和帝年号永初”,都不是《东观汉记》的原文,应当是后人根据《东观汉记》所记事情附记的话。〔二八〕“栗骇”:原来误作“票骇”,聚珍本尚未误,现据此改正。高士奇《天禄识余》说:“《东观书》说‘栗骇蓬转’,是说栗果在秋天成熟,惊跳着从栗蓬中迸出。” 〔二九〕“仍然有时会发生马衔或车钩心变故”。《汉书·司马相如传》说:“曾经跟随皇上到长杨宫打猎,当时天子正喜欢亲自射击熊、野猪,奔驰追逐野兽,司马相如于是上疏劝谏。他的奏辞说:‘……况且应当清扫道路以后再行进,在道路中间奔驰,仍然有时会发生马衔或车钩心变故。……’”颜师古注说:“橛,指车的钩心。所谓衔橛之变,是说马衔有时会断,钩心有时会脱出,于是导致车辆倾覆,从而伤人。” 〔三〇〕“忠臣竭尽力量”,这一条《文选》卷一〇潘岳《西征赋》李善注引作“太史说:忠臣竭尽力量”。〔三一〕“百姓以自己的职业为乐”,不知道这是哪一位皇帝的诏书文字。〔三二〕“说敌虏想要离去”,这句话下面原来还有“然侦,廉视也”两句,应当是李善解释的文字,不是《东观汉记》中的原文,现在删去。〔三三〕“任命王舜为太保”,不知道这一条姚本是从哪部书辑录来的。聚珍本依据姚本辑录这一条,并注说:“这见于《汉书·王莽传》。王舜是王莽的堂弟。本书载有此事,应该是征引到这件事。” 〔三四〕“擒获索贼的首领古师郎等人”,这一条《资治通鉴》卷三九胡三省注也曾引用,文字完全相同。〔三五〕“岸宾”,这两个字有错误。姚本、聚珍本都没有辑录岸宾的议论。〔三六〕“太尉张酺、郑洪、徐防、赵喜、随延、宠桓,都因日食被免职。”“郑洪”是“郑弘”的讹误,“赵喜”应作“赵熹”,“随延”是“施延”的讹误。张酺、郑弘、徐防、赵□、施延任太尉而因日食被免职的事,已经分别辑入各人的传记中。“宠桓”二字有误,怀疑应作“朱宠、桓焉”。据范晔《后汉书·顺帝纪》,朱宠于永建元年任太尉,永建二年“秋七月甲戌朔,发生日食。壬午,太尉朱宠、司徒朱伥被罢免”。永和五年,桓焉任太尉;汉安元年“冬十月辛未,太尉桓焉、司徒刘寿被免职”。〔三七〕“侍御史、东平相格班”,《资治通鉴》卷一八二胡三省注说:“《姓苑》:‘格姓,是允格的后代。《东观汉记》中有侍御史、东平相格班。’”这一条就是依据胡三省注所引用的《姓苑》辑录的。《资治通鉴》卷二〇四胡三省注引用《姓谱》,也记载了“格姓”等三句。又《广韵》卷五“陌”韵第二〇“格”字下注说:“《东观汉记》中有侍御史、东平相格班。”这一条姚本、聚珍本都没有辑录。〔三八〕“终利恭”,《广韵》卷一“东”韵第一“终”字下注说:“《东观汉记》中有终利恭。”这一条姚本、聚珍本都没有辑录。〔三九〕“仍然使人感到热烈”,《广韵》卷四“阚”韵第五四“譀”字下注说:“夸张荒诞。《东观汉记》说:‘即使夸张荒诞,仍然使人感到热烈。’”这一条姚本、聚珍本都没有辑录。

〔一八〕“上印绶还第”,此条所载事见汉书佞幸董贤传,东观汉记当引及。

〔一九〕“陈义子问以旧事”,此条脱讹严重,无从校正。

〔二0〕“三官”,姚本、聚珍本皆无此二字,陈禹谟刻本书钞同。

〔二一〕“噫嘻哉”,此句姚本、聚珍本作“噫唏哉”,陈禹谟刻本书钞同。聚珍本注云:“此见虞世南北堂书钞,未知何帝诏文。”〔二二〕“后汉有南宫、北宫、胡桃宫”,东观汉记作者不得有“后汉”之语。此为后人据东观汉记追记后汉事。

〔二三〕“赐绣被百领”,聚珍本注云此条“见北堂书钞”。具体见于何卷,不详。

〔二四〕“诏书令功臣家各自记功状”,不知此为何帝诏书,范晔后汉书、袁宏后汉纪皆失载。从内容来看,此诏书可能出自东汉初期。

〔二五〕“后为暴室啬夫”,此条文字出汉书外戚孝宣许皇后传,东观汉记作者亦或引及。

〔二六〕“孝明皇帝九子,七王不载母氏”,此非东观汉记旧文,而是略述原书内容。范晔后汉书孝明八王传云:“孝明皇帝九子:贾贵人生章帝,阴贵人生梁节王畅,余七王本书不载母氏。”李贤注云:“本书谓东观记也。”此二句即据李贤注,又参酌范书文句辑录。由于此二句不是东观汉记旧文,不便编于孝明八王传中,故置于散句篇,以供参考。

〔二七〕“孝明年号也”,此条与下条“和帝年号永初”,皆非东观汉记旧文,当是后人据东观汉记记事之语。

〔二八〕“栗骇”,原误作“票骇”,聚珍本尚不误,今据改正。高士奇天禄识余云:“东观书曰‘栗骇蓬转’,言栗房秋熟,惊跃而出也。”〔二九〕“犹时有衔橛之变”,汉书司马相如传云:“尝从上至长杨猎,是时天子方好自击熊豕,驰逐野兽,相如因上疏谏。其辞曰:‘……且夫清道而后行,中路而驰,犹时有衔橛之变。……’”颜师古注云:“橛谓车之钩心也。衔橛之变,言马衔或断,钩心或出,则致倾败以伤人也。”〔三0〕“忠臣毕力”,此条文选卷一0潘岳西征赋李善注引作“太史曰:忠臣毕力”。

〔三一〕“民乐其业”,此不知为何帝诏文。

〔三二〕“言虏欲去”,此句下原有“然侦,廉视也”二句,当系李善注释之语,不是东观汉记中的文字,今删去。

〔三三〕“拜王舜为太保”,此条不知姚本从何书辑录。聚珍本据姚本辑录此条,并注云:“此见班书王莽传。舜,莽从弟。本书载此,当是征引及之也。”〔三四〕“获索贼帅古师郎等”,此条通鉴卷三九胡三省注亦引,文字全同。

〔三五〕“岸宾”,此二字有误。姚本、聚珍本皆不载岸宾之议。

〔三六〕“太尉张酺、郑洪、徐防、赵喜、随延、宠桓,并以日蚀免”,“郑洪”乃“郑弘”之讹,“赵喜”当作“赵熹”,“随延”乃“施延”之讹。张酺、郑弘、徐防、赵□、施延为太尉,以日蚀免事已分别辑入各人传中。“宠桓”二字有误,疑当作“朱宠、桓焉”,据范晔后汉书顺帝纪,朱宠于永建元年为太尉,二年“秋七月甲戌朔,日有食之。壬午,太尉朱宠、司徒朱伥罢”。永和五年,桓焉为太尉,汉安元年“冬十月辛未,太尉桓焉、司徒刘寿免”。

〔三七〕“侍御史、东平相格班”,通鉴卷一八二胡三省注云:“姓苑:‘格姓,允格之后。东观汉记有侍御史、东平相格班。’”此条即据胡三省注所引姓苑辑录。通鉴卷二0四胡三省注引姓谱,亦载“格姓”云云三句。又广韵卷五陌第二0“格”字下注云:“东观汉记有侍御史、东平相格班。”此条姚本、聚珍本皆未辑录。

〔三八〕“终利恭”,广韵卷一东第一“终”字下注云:“东观汉记有终利恭。”此条姚本、聚珍本皆未辑录。

〔三九〕“犹令人热”,广韵卷四阚第五四“譀”字下注云:“夸诞。东观汉记曰:‘虽夸譀,犹令人热。’”此条姚本、聚珍本皆未辑录。

补遗补遗〔一〕凡历所革,〔二〕以变律吕,相生至六十也。〔三〕文选卷五六陆倕新刻漏铭李善注前汉志但载十二律,不及六十。〔四〕宋书律历志上凡阳生阴曰下,阴生阳曰上。〔五〕汉书卷二一律历志上晋灼注候钟律,权土炭,冬至阳气应,黄钟通,土炭轻而衡仰,夏至阴气应,蕤宾通,土炭重而衡低。进退先后,五日之中。〔六〕史记卷二七天官书集解引晋灼注玉衡长八尺,孔径一寸,下端望之以视星宿。并县玑以象天,而以衡望之。转玑窥衡以知星宿。玑径八尺,圆二尺五寸而强。〔七〕山堂考索言天体者有三家:一曰周髀,二曰宣夜,三曰浑天。宣夜之学绝无师法。周髀数术具存,孝验天状,多所违失,故史官不用。唯浑天者近得其情,今史官所用候台铜仪,则其法也。立八尺圆体之度,而具天地之象,以正黄道,以察发敛,以行日月,以步五纬。精微深妙,万世不易之道也。官有其器而无本书,前志亦阙而不论。臣求其旧文,连年不得。在东观,以治律未竟,未及成书。案略求索,窃不自量,卒欲寝伏仪下,思惟精意,案度成数,扶以文义,润以道术,着成篇章。罪恶无状,投畀有北,灰灭雨绝,世路无由。宣博问群臣,下及岩穴,知浑天之意者,使述其义,以裨天文志,撰建武以来星变彗孛占验着明者续其后。〔八〕司马彪续汉书卷一0天文志上刘昭注宗庙迭毁议奏,国家大体,班固录汉书,乃置韦贤传末。臣以问胡广,广以为实宜在郊祀志,去中鬼神仙道之语,取贤传宗庙事置其中,既合孝明旨,又使祀事以类相从。〔九〕司马彪续汉书卷九祭祀志下刘昭注孝明立世祖庙,以明再受命祖有功之义,后嗣遵俭,不复改立,皆藏主其中。圣明所制,一王之法也。自执事之吏,下至学士,莫能知其所以两庙之意,诚宜具录本事。建武乙未、元和丙寅诏书,下宗庙仪及斋令,宜入郊祀志,永为典式。〔一0〕司马彪续汉书卷九祭祀志下刘昭注国家旧章,而幽僻藏蔽,莫之得见。〔一一〕司马彪续汉书卷二九舆服志上刘昭注永平初,诏书下车服制度,中宫皇太子亲服重缯厚练,浣已复御,率下以俭化起机。诸侯王以下至于士庶,嫁娶被服,各有秩品。当传万世,扬光圣德。臣以为宜集旧事仪注本奏,以成志也。〔一二〕司马彪续汉书卷三0舆服志下刘昭注俗人失其名,故名冕为平天冠,〔一三〕五时副车曰五帝,鸾旗曰鸡翘,〔一四〕耕根曰三盖,〔一五〕旗皆非一。〔一六〕御览卷七七三〔一〕 “补遗”,本书打成纸型后,笔者又发现了东观汉记的一些佚文,今作为补遗部份,汇集于诸卷之末。

译补遗 补遗〔一〕 凡是历法所变革的,都用来改变律吕,使各律相生而达到六十。〔三〕《文选》卷五六陆倕《新刻漏铭》李善注。《前汉志》只记载十二律,没有涉及六十律。〔四〕《宋书·律历志上》。凡是阳气生阴气,叫作“下”;阴气生阳气,叫作“上”。〔五〕《汉书》卷二一《律历志上》晋灼注。观察钟律,称量土和炭。冬至时阳气应时而生,黄钟之律通畅,土轻炭轻而秤杆上仰;夏至时阴气应时而生,蕤宾之律通畅,土重炭重而秤杆下低。阴阳气候的进退、先后,表现在五日之中。〔六〕《史记》卷二七《天官书》集解引晋灼注。玉衡长八尺,孔径一寸,从下端向上窥望,用来观察星宿。又悬挂玑来象征天,再用玉衡窥望它。转动玑、窥视衡,就能知道星宿的位置。玑的直径八尺,圆周二尺五寸有余。〔七〕《山堂考索》。谈论天体的学说有三家:一是周髀,二是宣夜,三是浑天。宣夜之学已经失传,没有师承法则。周髀的数术尚且完整保存,但考察天的形状,多有违失,所以史官不用。只有浑天说比较接近实际,如今史官在候台使用的铜仪,就是按照这种方法制作的。它建立八尺圆体的尺度,完备地表现天地的形象,用来校正黄道,观察气候的开闭收敛,运行日月,推步五纬。这是精微深奥、万世不变的法则。官府有这种器具,却没有原本的书;前代的志书也有缺漏,没有论述。我寻求它的旧文,连年都没有得到。我在东观时,因为研究律历尚未完成,来不及写成书。于是大略搜求资料,不自量力,最终想要伏在仪器之下,思考其中精义,考察尺度、制定数目,以文义加以扶持,以道术加以润色,著成篇章。若我罪恶无状,被投弃到北方,身死文毁,雨散烟灭,世上便再没有途径传承它。宣博询问群臣,下至隐居山林的人,凡是懂得浑天意义的,都让他们说明其中义理,用来补益《天文志》;再撰写建武以来星象变异、彗星孛星以及占验中已经明确的内容,续写在后面。〔八〕司马彪《续汉书》卷一〇《天文志上》刘昭注。关于宗庙递次毁毁问题的议论奏章,涉及国家的大体,班固编录《汉书》时,就把它放在《韦贤传》的末尾。我曾就此事询问胡广,胡广认为确实应当放在《郊祀志》中;删去其中关于鬼神、仙道的话,取出《韦贤传》中关于宗庙的事情放进去。这样既符合孝明帝的旨意,又使祭祀之事按类别归并。〔九〕司马彪《续汉书》卷九《祭祀志下》刘昭注。孝明帝建立世祖庙,是为了表明世祖再次受命、成为有功之祖的意义;后代遵守俭约,不再另立宗庙,都把神主收藏在其中。这是圣明之人制定的制度,是一代君王的法则。从执掌事务的官吏,到下面的学士,没有人能够知道设置两座宗庙的用意,实在应当把事情的本末完整记录下来。建武乙未、元和丙寅的诏书,以及颁下的宗庙仪制和斋戒法令,都应当收入《郊祀志》,永远作为典范制度。〔一〇〕司马彪《续汉书》卷九《祭祀志下》刘昭注。国家旧有的制度章程,却幽深偏僻、藏而不显,没有人能够看到。〔一一〕司马彪《续汉书》卷二九《舆服志上》刘昭注。永平初年,诏书颁下车舆、服饰制度,规定中宫和皇太子亲自穿用厚重的缯帛、厚实的练帛,洗涤后仍旧穿用,以身作则,用俭朴来教化天下,并由此兴起织机纺织。诸侯王以下直到士人、庶民,婚嫁时的服饰穿戴,各有等级品秩。这样的制度应当传至万世,发扬光大圣德。我认为应当汇集旧有事例、仪制和奏本,编成一篇志书。〔一二〕司马彪《续汉书》卷三〇《舆服志下》刘昭注。俗人失去了这些名称,所以把冕称作平天冠,〔一三〕把五时副车称作五帝,把鸾旗称作鸡翘,〔一四〕把耕根称作三盖,〔一五〕各种旗帜的名称也都不是原来的名称。〔一六〕《御览》卷七七三。〔一〕“补遗”,本书排印成纸型以后,笔者又发现了《东观汉记》的一些佚文,现在作为补遗部分,汇集在各卷末尾。〔二〕“历”,聚珍本作“律”,严可均《全后汉文》卷七〇也作“律”。按理应当以“律”字为正确。〔三〕“相生达到六十”,这一条是《文选》卷五六陆倕《新刻漏铭》李善注引用“蔡邕《律历志》”的文字。卷五已经辑录,但依据聚珍本,又注说“不知道聚珍本从哪部书辑录”,这是错误的,应当以这里为准。〔四〕“没有涉及六十律”,《宋书·律历志上》说:“蔡邕从朔方上书说,前汉志只记载十二律,没有涉及六十律。”蔡邕的话应当出自《律历志》。《宋书》所引用的只是概括转述大意。〔五〕“阴气生阳气叫作上”,据《汉书·律历志上》晋灼注所引,这一条文字出自蔡邕《律历志》。〔六〕“表现在五日之中”,据《史记·天官书》集解所引晋灼注,这一条文字出自蔡邕《律历志》。〔七〕“圆周二尺五寸有余”,“二尺五寸”应当作“二丈五尺”。这一条转引自顾櫰三《补后汉书艺文志》卷三。据顾櫰三的注,这一条出自《山堂考索》引用的蔡邕《律历志》。〔八〕“撰写建武以来星象变异、彗星孛星的占验中已经明确的内容,续写在后面”,据司马彪《续汉书·天文志上》刘昭注所引,这一条文字出自蔡邕《表志》。所谓《表志》,就是蔡邕迁居朔方时上奏的十志。从这一条所说的内容来看,应当是蔡邕《天文志》中的文字。《初学记》卷一载:“蔡邕《天文志》说,谈论天体的有三家:一是周髀,二是宣夜,三是浑天。”

〔二〕 “历”,聚珍本作“律”,严可均全后汉文卷七0亦作“律”。按当以“律”字为是。

〔三〕 “相生至六十也”,此条为文选卷五六陆倕新刻漏铭李善注引“蔡邕律历志”之文。卷五已辑录,但据聚珍本,又注云“不知聚珍本从何书辑录”,误,当以此为正。

〔四〕 “不及六十”,宋书律历志上云:“蔡邕从朔方上书,云前汉志但载十二律,不及六十。”蔡邕之言当出律历志。宋书所引只是括引大意。

〔五〕 “阴生阳曰上”,据汉书律历志上晋灼注所引,此条文字出蔡邕律历志。

〔六〕 “五日之中”,据史记天官书集解晋灼注所引,此条文字出蔡邕律历志。

〔七〕 “圆二尺五寸而强”,“二尺五寸”当作“二丈五尺”。此条转引自顾櫰三补后汉书艺文志卷三。据顾櫰三注,此条出“山堂考索引蔡邕律历志”。

〔八〕 “撰建武以来星变彗孛占验着明者续其后”,据司马彪续汉书天文志上刘昭注所引,此条文字出蔡邕表志。所谓表志,就是蔡邕徙处朔方时奏上的十志。从此条所述内容来看,当是蔡邕天文志中的文字。初学记卷一载“蔡邕天文志言天体者三,一曰周髀,二曰宣夜,三曰浑天。”书律历志上颜师古注引晋灼说云:“蔡邕天文志‘浑天名察发敛,以行日月,以步五纬’。”所引皆略于此。本书卷五只列天文志一目,注云“此志全佚,未见他书征引”,不确。又引四库全书考证之说,断定表志不是蔡邕之志,显然有误,当以此为准。

译《书·律历志上》颜师古注引晋灼的话说:“蔡邕《天文志》说:‘浑天说,名称是观察气候的开闭收敛,运行日月,推步五纬。’” 所引用的文字都比这里简略。本书卷五只列出《天文志》一项,注说“此志全部散佚,未见其他书征引”,并不准确。又引用《四库全书考证》的说法,断定《表志》不是蔡邕的《志》,显然有误,应当以这里为准。〔九〕“又使祭祀之事按类别归并”,据司马彪《续汉书·祭祀志下》刘昭注所引,这一条出自蔡邕《表志》;从内容看,应当是蔡邕《郊祀志》的文字。〔一〇〕“永远作为典范制度”,据司马彪《续汉书·祭祀志下》刘昭注所引,这一条出自蔡邕《表志》。从内容看,应当属于蔡邕《郊祀志》。〔一一〕“没有人能够看到”,司马彪《续汉书·舆服志上》说:“皇帝乘舆大驾出行,由公卿引导,太仆驾车,大将军陪乘。属车八十一乘,配备千辆车、万名骑兵。西都举行祭祀天郊的仪式,甘泉宫也按此准备。官府有相关注记,名称叫作《甘泉卤簿》。”下文刘昭引用这一条蔡邕《表志》的文字作注。从内容看,应当出自蔡邕《车服志》。〔一二〕“以编成一篇志书”,这一条司马彪《续汉书·舆服志下》刘昭注引用为蔡邕《表志》的文字。从所述内容看,应当出自蔡邕《车服志》。〔一三〕“把冕称作平天冠”,司马彪《续汉书·舆服志下》说:“冕冠,垂着旒,前后有深长的延,饰有玉藻……冕都宽七寸、长一尺二寸,前圆后方,朱红绿色的内里,黑色的外表;前面垂下四寸,后面垂下三寸;用白玉珠串成十二旒,用与其绶带相同的彩色丝带作组缨。三公、诸侯有七旒,以青玉作珠;卿大夫有五旒,以黑玉作珠。都只有前旒而没有后旒,各用与其绶带相同的彩色丝带作组缨,两侧垂下黈纩。祭祀天地、宗庙和明堂时,就戴这种冠。”刘昭引用蔡邕的话作注说:“鄙陋之人不认识它,称它为平天冠。” 〔一四〕“把鸾旗称作鸡翘”,《文选》张衡《东京赋》李善注引用蔡邕《车服志》说:“鸾旗,俗人称作鸡翘。” 〔一五〕“把耕根称作三盖”,司马彪《续汉书·舆服志上》说:“耕车……有三盖,一种叫芝车,设置□耒耜之箙,是皇帝亲自耕田时乘坐的车。”《文选》张衡《东京赋》薛综注说:“农车有三盖,就是所谓的耕根车。” 〔一六〕“各种旗帜的名称也都不是原来的名称”,这一条是《御览》卷七七三引用“蔡邕《车服志》”的文字。司马彪《续汉书·舆服志上》记载乘舆、金根、安车、立车的制度,刘昭在其下引用蔡邕《表志》说:“由于文字意义不显明,俗人多半失去了这些名称。五时副车叫作五帝车,鸾旗叫作鸡翘,耕根叫作三盖,类似的情况不止这一种。”与《御览》所引的文字略有不同。附录

〔九〕 “又使祀事以类相从”,据司马彪续汉书祭祀志下刘昭注所引,此条出蔡邕表志,观其内容,当是蔡邕郊祀志之文。

〔一0〕“永为典式”,据司马彪续汉书祭祀志下刘昭注所引,此条出蔡邕表志。从内容来看,当属蔡邕郊祀志。

〔一一〕“莫之得见”,司马彪续汉书舆服志上云:“乘舆大驾,公卿奉引,太仆御,大将军参乘。属车八十一乘,备千乘万骑。西都行祠天郊,甘泉备之。官有其注,名曰甘泉卤簿。”其下刘昭引此条蔡邕表志之文作注,从内容来看,当出蔡邕车服志。

〔一二〕“以成志也”,此条司马彪续汉书舆服志下刘昭注引为蔡邕表志之文。从所述内容来看,当出蔡邕车服志。

〔一三〕“名冕为平天冠”,司马彪续汉书舆服志下云:“冕冠,垂旒,前后邃延,玉藻。……冕皆广七寸,长尺二寸,前圆后方,朱绿里,玄上,前垂四寸,后垂三寸,系白玉珠为十二旒,以其绶采色为组缨。三公诸侯七旒,青玉为珠;卿大夫五旒,黑玉为珠。皆有前无后,各以其绶采色为组缨,旁垂黈纩。郊天地,宗祀,明堂,则冠之。”刘昭引蔡邕说注云:“鄙人不识,谓之平天冠。”〔一四〕“鸾旗曰鸡翘”,文选张衡东京赋李善注引蔡邕车服志云:“鸾旗,俗人名曰鸡翘。”〔一五〕“耕根曰三盖”,司马彪续汉书舆服志上云:“耕车,……有三盖,一曰芝车,置□耒耜之箙,上亲耕所乘也。”文选张衡东京赋薛综注云:“农舆三盖,所谓耕根车也。”〔一六〕“旗皆非一”,此条为御览卷七七三引“蔡邕车服志”之文。司马彪续汉书舆服志上载乘舆、金根、安车、立车之制,其下刘昭注引蔡邕表志云:“以文义不着之故,俗人多失其名。五时副车曰五帝车,鸾旗曰鸡翘,耕根曰三盖,其比非一也。”与御览所引文字稍有不同。

附录附录刘知几史通古今正史篇:

译附录 刘知几《史通·古今正史篇》:……汉朝中兴时,明帝才下诏命班固与睢阳令陈宗、长陵令尹敏、司隶从事孟异撰作世祖本纪,并撰写功臣以及新市、平林、公孙述的事迹,作列传、载记二十八篇。从这以后,《春秋》式的考订编年也更加光明显著,但忠臣义士却没有人撰述记录。于是又下诏命史官谒者仆射刘珍及谏议大夫李尤共同撰作记、表,以及名臣、节士、儒林、外戚诸传,起于光武,止于永初。事业将要完成时,刘珍、李尤相继去世。又命侍中伏无忌与谏议大夫黄景撰作诸王、王子、功臣、恩泽侯表,以及南单于、西羌传、地理志。到元嘉元年,又命太中大夫边韶、大军营司马崔寔、议郎朱穆、曹寿共同撰作孝穆、孝崇二皇及顺烈皇后的传,又增补外戚传,收入安思等皇后;儒林传收入崔篆等人。崔寔、曹寿又与议郎延笃共同撰作百官表,以及顺帝功臣孙程、郭愿和郑众、蔡伦等人的传记。共一百一十四篇,称作《汉记》。熹平年间,光禄大夫马日磾、议郎蔡邕、杨彪、卢植在东观著作,接续撰成纪传中能够完成的部分;蔡邕另行撰作朝会、车服二志。后来蔡邕因获罪被迁徙到朔方,上书请求返回,继续完成十志。恰逢董卓作乱,皇帝的大驾向西迁徙,史臣被废弃,旧有文章散失。到了许都,杨彪还保存了不少注记。至于名贤君子,自永初以后就缺少续作。魏黄初年间,只撰作了《先贤表》,所以《汉记》残缺不全,到晋代也没有完成。《蔡邕别传》(范晔《后汉书·蔡邕传》李贤注引):蔡邕过去撰写《汉记》十志的提纲,还没来得及上奏,便遭逢变故而流离,于是上书自我陈述说:“臣已经到达迁徙之地,乘守边塞、守望烽火,职责在于侦察瞭望,忧惧焦灼,心中再也无意拿起笔来写成草稿,送到朝廷。臣确实知道圣朝不会责怪臣谢罪,只是心中还抱有愚见,有些事情没有完成。臣还是平民时,常常认为《汉书》十志下限止于王莽,光武以来只有纪传而没有续志的人。臣所侍奉的老师、前太傅胡广,知道臣对其中门径略有认识,便把他所掌握的旧事大略告诉臣。虽然没有完全备悉,但臣粗略看到了头尾,积累思考了二十多年。只是臣不在其位,不是外史、庶人所能擅自撰述的。上天诱发臣的内心,使臣得以充任著作郎,便提出建议,认为十志都应当撰录。恰逢臣获罪,被放逐到边远荒野,恐怕心中所怀抱的东西随身体一同腐朽,抱着遗恨死入黄泉,于是不能施行。臣谨先行整理,分条列出各志:臣想删定的有一项,应当接续的有四项,前志没有而臣想撰写的有五项,以及经典群书中【所】应当搜集的材料、本次奏本和诏书中应当依据的内容,都分别列出首目,并附写在奏章左边,惟愿陛下留心察看。臣谨借临戎长霍圉之手封缄上呈。”其中有《律历志》提纲第一,《礼志》提纲第二,《乐志》提纲第三,《郊祀志》提纲第四,《天文志》提纲第五,《车服志》提纲第六。马端临《文献通考·经籍考》二十二:《东观汉记》十卷。陈氏说:“汉谒者仆射刘珍、校书郎刘騊駼等人撰写。起初,班固在显宗朝曾撰作世祖本纪、功臣列传、载记二十八篇。到永初年间,刘珍、刘騊駼等人在东观著作,撰集《汉记》。后来蔡植、蔡邕、马日磾等人也都曾补写续作。《唐艺文志》著录一百二十卷,如今保存的只有吴汉、贾复、耿弇、寇恂、冯异、祭遵以及景丹、盖延八人的列传而已,共十卷,但缺少第七、第八两卷,不知道究竟是不是当时遗留下来的版本。”罗鄂州的序说:“我曾听上蔡任文源说:‘我家旧有《东观汉记》四十三卷,丙子年渡江时失去了。后来得到蜀地刻本,错误多得几乎无法阅读,于是用秘阁本校勘,删定编成八篇。等到看到唐代诸儒所引用的文字,又参考袁宏《后汉纪》、范晔《后汉书》,大致补足全书;其中有疑问的地方,留待博学通达的君子考订。’考察显宗曾命班固任兰台令史,升为郎,撰写光武功臣、平林、新市、公孙述的事迹,作列传、载记二十八篇。永宁元年,太后又下诏命刘珍和刘騊駼撰作建武以来名臣传。” 如今这部书所保存的内容,都是建武时期的事情,难道是班固以及刘珍、刘騊駼所撰述的吗?其中的文字有时类似《前汉书》,而且传记后来所题的文字中有“太史官曰”,有“序曰”,这大概是班固、刘珍分别撰写的部分。然而班固和刘珍的传记都没有记载成书的卷数和篇目。《隋书·经籍志》称刘珍所撰《汉记》一百四十三卷,《新唐书》《旧唐书》的《经籍志》《艺文志》都记为一百二十七卷;吴兢收藏的本子与官府藏书的卷数相同,刘知几所见的只有一百一十四篇。本朝欧阳公曾经想从海外寻求,后来又散失了,如今保存下来的只有这些,难道不可惜吗?然而后汉成书,自刘珍、谢承、薛莹、司马彪、华峤、谢忱、袁崧、刘义庆、萧子显共九家,只有华峤专门撰述《汉记》;到了范晔汇总各家而成书,也以华峤为主要依据。后世想考察《汉记》的人,对于范氏的书仍然有所取用。既然任文源的话如此,我希望认为这部书就是汉代史臣亲自记录所见所闻的作品;袁宏、范晔都是魏、晋以后的人,按时代推断,不可能是这部书的作者。看看《高密侯传》,其纲要就可以看出来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十四篇〕

……在汉中兴,明帝始诏班固与睢阳令陈宗、长陵令尹敏、司隶从事孟异作世祖本纪,并撰功臣及新市、平林、公孙述事,作列传、载记二十八篇。自是以来,春秋考纪亦以焕炳,而忠臣义士莫之撰勒。于是又诏史官谒者仆射刘珍及谏议大夫李尤杂作记,表,名臣、节士、儒林、外戚诸传,起自光武,讫乎永初。事业垂竟而珍、尤继卒。复命侍中伏无忌与谏议大夫黄景作诸王、王子、功臣、恩泽侯表,南单于、西羌传,地理志。至元嘉元年,复令太中大夫边韶、大军营司马崔寔、议郎朱穆、曹寿杂作孝穆、崇二皇及顺烈皇后传,又增外戚传入安思等后,儒林传入崔篆诸人。寔、寿又与议郎延笃杂作百官表,顺帝功臣孙程、郭愿及郑众、蔡伦等传。凡百十有四篇,号曰汉记。熹平中,光禄大夫马日磾,议郎蔡邕、杨彪、卢植着作东观,接续纪传之可成者,而邕别作朝会、车服二志。后坐事徙朔方,上书求还,续成十志。会董卓作乱,大驾西迁,史臣废弃,旧文散佚。及在许都,杨彪颇存注记。至于名贤君子,自永初已下阙续。魏黄初中,唯着先贤表,故汉记残缺,至晋无成。

蔡邕别传(范晔后汉书蔡邕传李贤注引):

邕昔作汉记十意,未及奏上,遭事流离,因上书自陈曰:“臣既到徙所,乘塞守烽,职在候望,忧怖焦灼,无心能复操笔成草,致章阙廷。诚知圣朝不责臣谢,但怀愚心有所不竟。臣自在布衣,常以为汉书十志下尽王莽而止,光武已来唯记纪传,无续志者。臣所事师故太傅胡广,知臣颇识其门户,略以所有旧事与臣。虽未备悉,粗见首尾,积累思惟,二十余年。不在其位,非外史庶人所得擅述。天诱其衷,得备着作郎,建言十志皆当撰录。会臣被罪,逐放边野,恐所怀随躯朽腐,抱恨黄泉,遂不设施,谨先颠踣,科条诸志,臣欲删定者一,所当接续者四,前志所无臣欲着者五,及经典群书【所】宜捃摭,本奏诏书所当依据,分别首目,并书章左,惟陛下留神省察。臣谨因临戎长霍圉封上。”有律历意第一,礼意第二,乐意第三,郊祀意第四,天文意第五,车服意第六。

马端临文献通考经籍考二十二:

东观汉记十卷。  陈氏曰:“汉谒者仆射刘珍、校书郎刘騊駼等撰。初,班固在显宗朝尝撰世祖本纪、功臣列传、载记二十八篇。至永初中,珍、騊駼等着作东观,撰集汉记。其后蔡植、蔡邕、马日磾等皆尝补续。唐艺文志着录者一百二十卷,今所存者,惟吴汉、贾复、耿弇、寇恂、冯异、祭遵及景丹、盖延八人列传而已,其卷第凡十,而阙第七、八二卷,未知果当时之遗否也。”  罗鄂州序曰:“愿闻之上蔡任文源曰:‘家旧有东观汉记四十三卷,丙子渡江,亡去。后得蜀本,错误殆不可读,用秘阁本雠校,删着为八篇。洎见唐诸儒所引,参之以袁宏后汉纪、范晔后汉书,粗为全具,其疑以待博洽君子。’按显宗命班固为兰台令史,迁为郎,撰光武功臣、平林、新市、公孙述事,作列传、载记二十八篇。永宁元年,太后又诏刘珍与刘騊駼作建武以来名臣传。今此记所存,皆建武事,岂固及珍、騊駼所述邪?其文间类前汉书,又传后所题有‘太史官曰’,有‘序曰’者,此班、刘之所为分也。然固与珍传不载成书卷目,隋书经籍志称刘珍所撰汉记百四十三卷,新、旧唐书经籍艺文志皆百二十七卷,吴兢所藏与官书卷同,刘知几所有仅百十四篇,本朝欧阳公尝欲求于海外,后复散亡,今所存才此耳,岂不惜哉!然后汉成书,自刘珍、谢承、薛莹、司马彪、华峤、谢忱、袁崧、刘义庆、萧子显凡九家,唯华峤专述汉记,逮范晔总载诸家而成书,亦以华峤为主,后之欲考汉记者,于范氏之书犹有取焉。文源之言既然,愿以为此书乃汉世史臣亲记见闻,而袁、范出魏、晋后,以世揆之,不得为此。观高密侯一传,而纲领见矣。书虽不全,当共存录,因刻板于江夏郡,篇中往往有唐武后时字,不欲辄改。”姚之骃后汉书补逸东观汉记序:

译这部书虽然不完整,也应当共同保存、记录下来,于是在江夏郡刻板印行。篇中往往有唐武后时期的字,不想随便改动。姚之骃《后汉书补逸·东观汉记序》:东观,是后汉收藏图书的地方。学者把它称作道家的蓬莱山,其中以清雅华美最为著称,所以马融、窦章、蔡邕等人都曾在这里校书。崔子玉《东观箴》说:“广大无边的东观,是古代史官所在之处。左边书写君主的事,右边记录君主的话。”大概无论君主举动如何,都必须记录;即使礼制、灾异祥瑞,以及名臣的言行,也没有不全部记载的。自明帝下诏命班固、陈宗、尹敏、孟异撰作世祖本纪及建武时期功臣列传以后,后来又有刘珍、李尤共同撰作建武以后至永初年间的纪传;又命伏无忌、黄景撰作诸王、王子、恩泽侯以及南单于、西羌、地理志;又有边韶、崔寔、朱穆、曹寿撰作皇后外戚传、百官表及顺帝功臣传,共成一百一十四篇,称作《汉记》,这是后汉史书的开端。熹平年间,马日磾、蔡邕、杨彪、卢植续撰《东观汉记》,东观的著述到这时才算完成。如今流传的部分,有一半被范蔚宗采入《后汉书》。只是范蔚宗的书有很多缺略和互相不同之处,大体上世祖、显宗两朝的事迹最为繁多;光和以后,原本就没有记载。晋代把司马迁《史记》、班固《汉书》和《东观记》合称三史;隋、唐以后,这部书才逐渐散佚。然而翻阅它的枝叶,追寻它的根本,《东观记》难道不是后汉诸书的鼻祖吗?于是我从群书中搜集材料,汇编成八卷;虽然残缺而且次序错乱,姑且用来展示它的大致面貌。《四库全书总目·东观汉记提要》:《东观汉记》二十四卷,永乐大典本。考察《东观汉记》,《隋书·经籍志》称为长水校尉刘珍等人撰写。如今查考范晔《后汉书》,刘珍从未任长水校尉,而且这部书开始创作于明帝时,不可以把刘珍等人题在作者首位。考察《后汉书·班固传》说:“明帝才下诏命班固与睢阳令陈宗、长陵令尹敏、司隶从事孟异共同完成世祖本纪;班固又撰写功臣、平林、新市、公孙述的事迹,作列传、载纪二十八篇。”这就是《汉记》的最初创作。刘知几《史通·古今正史篇》说:“安帝下诏命史官谒者仆射刘珍、谏议大夫李尤共同撰作纪、表,以及名臣、节士、儒林、外戚诸传,起于建武,止于永初。”《后汉书·刘珍传》也称邓太后下诏命刘珍与刘騊駼撰作建武以来名臣传,这就是《汉记》的最初续作。《史通》又说:“刘珍、李尤相继去世,又命侍中伏无忌与谏议大夫黄景撰作诸王、王子、功臣、恩泽侯表,以及单于、西羌传、地理志。元嘉元年,又命太中大夫边韶、大军营司马崔寔、议郎朱穆、曹寿共同撰作孝穆、孝崇二皇及顺烈皇后的传,又增补外戚传,收入安思等皇后;儒林传收入崔篆等人。” 崔寔、曹寿又与议郎延笃共同撰作百官表,以及顺帝功臣孙程、郭愿、郑众、蔡伦等人的传记,共一百一十四篇,称作《汉记》。”《后汉书·伏湛传》也说:“元嘉年间,桓帝下诏命伏无忌与黄景、崔寔等共同撰作《汉记》。”《延笃传》也称延笃与朱穆、边韶共同在东观著作,这就是《汉记》的再次续作。大概到这时史书体例才大致完备,于是才开始有《汉记》这个名称。《史通》又说:“熹平年间,光禄大夫马日磾、议郎蔡邕、杨彪、卢植在东观著作,接续撰成纪传中能够完成的部分;蔡邕另有朝会、车服二志。后来因获罪被迁徙到朔方,上书请求返回,继续完成十志。董卓作乱,旧文散失;到了许都,杨彪还保存了不少注纪。”考察《后汉书·蔡邕传》说:“蔡邕在东观,与卢植、韩说等人撰补《后汉记》,所作《灵纪》及十志提纲,又补写各列传四十二篇,因李傕之乱,大多没有保存下来。”《卢植传》也称熹平年间,卢植与蔡邕、韩说一同在东观补续《汉记》。又刘昭补注司马彪《续汉书》时引用袁崧的书说:“刘洪与蔡邕共同撰述《律历纪》。” 又引用谢承的书说:“胡广广泛通晓旧有仪制,蔡邕依据这些撰成《志》。”又引用谢沈的书说:“蔡邕把中兴以来所修撰的内容编为《祭祀志》。”章怀太子为《后汉书》作注时称蔡邕上书说:“臣分条列出各志,想要删定的有一项,应当接续的有四项,前代志书没有而臣想要撰写的有五项。”这就是《汉记》的第三次续作。《汉记》称为东观之书,是因为《后汉书》注文引用《雒阳宫殿名》说:“南宫有东观。”《后汉书·窦章传》说:“永初年间,学者把东观称作老氏藏室、道家蓬莱山。”大概东汉初年,著述在兰台;到章帝、和帝以后,图书典籍在东观兴盛,修史的人都在那里工作,所以用东观来命名这部书。《隋书·经籍志》称此书共一百四十三卷,而《新唐书》《旧唐书》的志书则说一百二十六卷,另有著录一卷,大概唐代时已经有缺佚。《隋书·经籍志》又称此书起于光武,止于灵帝;如今考察列传文字,其中偶尔记载献帝时期的事情,大概是杨彪补写的。晋代把这部书与《史记》《汉书》合称三史,当时很多人学习它,所以六朝以及初唐人记事、释义时,大多征引它。自唐章怀太子集合诸儒为《范书》作注后,《后汉书》盛行于世,这部书便逐渐衰微。

东观,后汉藏图书之所也。学者号称道家蓬莱,其清华为最,故马融、窦章、蔡邕辈皆于此乎校书。崔子玉东观箴曰:“洋洋东观,古之史官。左书君事,右记其言。”盖无论君举必书,即礼制灾祥,以暨名臣言行,罔不毕载。自明帝诏班固、陈宗、尹敏、孟异作世祖本纪及建武时功臣列传,后有刘珍、李尤杂作建武以后至永初间纪传,又命伏无忌、黄景作诸王、王子、恩泽侯,并单于、西羌,地理志,又边韶、崔寔、朱穆、曹寿作皇后外戚传、百官表及顺帝功臣传,成百一十四篇,号曰汉记,此后汉史之权舆也。熹平中,马日磾、蔡邕、杨彪、卢植续为东观汉记,而东观之书于是乎成焉。今兹所传,半为蔚宗所采入。顾蔚宗颇多阙略及互异者,大约世祖、显宗两朝事迹为烦。光和以后,本无记也。典午时以司马迁史记、班固汉书及东观记为三史,隋、唐以后乃渐遗逸。然披其枝叶,寻厥根荄,东观记,其后汉诸书之鼻祖乎!爰捃拾群籍,裒为八卷,虽残缺失序,聊以见大凡云。

四库全书总目东观汉记提要:

东观汉记二十四卷,永乐大典本。案东观汉记,隋书经籍志称长水校尉刘珍等撰。今考之范书,珍未尝为长水校尉,且此书创始在明帝时,不可题珍等居首。案范书班固传云:“明帝始诏班固与睢阳令陈宗、长陵令尹敏、司隶从事孟异共成世祖本纪,固又撰功臣、平林、新市、公孙述事,作列传、载纪二十八篇。”此汉记之初创也。刘知几史通古今正史篇云:“安帝诏史官谒者仆射刘珍、谏议大夫李尤杂作纪,表,名臣、节士、儒林、外戚诸传,起建武,讫永初。”范书刘珍传亦称邓太后诏珍与刘騊駼作建武以来名臣传,此汉记之初续也。史通又云:“珍、尤继卒,复命侍中伏无忌与谏议大夫黄景作诸王、王子、功臣、恩泽侯表,与单于、西羌传,地理志。元嘉元年,复令大中大夫边韶、大军营司马崔寔、议郎朱穆、曹寿杂作孝穆、崇二皇及顺烈皇后传,又增外戚传入安思等后,儒林传入崔篆诸人。寔、寿又与议郎延笃杂作百官表,顺帝功臣孙程、郭愿、郑众、蔡伦等传,凡百十有四篇,号曰汉记。”范书伏湛传亦云:“元嘉中,桓帝诏伏无忌与黄景、崔寔等共撰汉记。”延笃传亦称笃与朱穆、边韶共着作东观,此汉记之再续也。盖至是而史体粗备,乃肇有汉记之名。史通又云:“熹平中,光禄大夫马日磾,议郎蔡邕、杨彪、卢植着作东观,接续纪传之可成者,而邕别有朝会、车服二志。后坐事徙朔方,上书求还,续成十志。董卓作乱,旧文散逸,及在许都,杨彪颇存注纪。”案范书蔡邕传:“邕在东观,与卢植、韩说等撰补后汉记,所作灵纪及十意,又补诸列传四十二篇,因李傕之乱,多不存。”卢植传亦称熹平中,植与邕、说并在东观补续汉记。又刘昭补注司马书引袁崧书云:“刘洪与蔡邕共述律历纪。”又引谢承书云:“胡广博综旧仪,蔡邕因以为志。”又引谢沈书云:“蔡邕引中兴以来所修者为祭祀志。”章怀太子范书注称邕上书云:“臣科条诸志,所欲删定者一,所当接续者四,前志所无,臣欲着者五。”此汉记之三续也。其称东观者,后汉书注引雒阳宫殿名云:“南宫有东观。”范书窦章传云:“永初中,学者称东观为老氏藏室、道家蓬莱山。”盖东汉初,着述在兰台,至章、和以后,图籍盛于东观,修史者皆在是焉,故以名书。隋志称书凡一百四十三卷,而新旧唐书志则云一百二十六卷,又录一卷,盖唐时已有阙佚。隋志又称是书起光武,讫灵帝,今考列传之文,间纪及献帝时事,盖杨彪所补也。晋时以此书与史记、汉书为三史,人多习之,故六朝及初唐人隶事释书,类多征引。自唐章怀太子集诸儒注范书,盛行于代,此书遂微。北宋时尚有残本四十三卷,赵希弁读书附志、邵博闻见后录并称其书乃高丽所献,盖已罕得。南宋中兴书目则止存邓禹、吴汉、贾复、耿弇、寇恂、冯异、祭遵、景丹、盖延九传,共八卷,有蜀中刊本流传,而错误不可读。上蔡任文源始以秘阁本雠校,罗愿为序行之,刻版于江夏。又陈振孙书录解题称其所见本,卷第凡十二,而阙第七第八二卷。卷数虽似稍多,而核其列传之数,亦止九篇,则固无异于书目所载也。自元以来,此书已佚,永乐大典于邓、吴、贾、耿诸韵中并无汉记一语,则所谓九篇者,明初即已不存矣。本朝姚之骃撰后汉书补逸,曾搜集遗文,析为八卷。然所采衹据刘昭续汉书十志补注、后汉书注、虞世南北堂书钞、欧阳询艺文类聚、徐坚初学记五书,又往往掇拾不尽,挂漏殊多。今谨据姚本旧文,以永乐大典各韵所载,参考诸书,补其阙逸,所增者几十之六。其书久无刻版,传写多讹,姚本随文钞录,谬戾百出。且汉记目录虽佚,而纪、表、志、传、载记诸体例,史通及各书所载,梗概尚一一可寻。姚本不加考证。随意标题,割裂颠倒,不可殚数。今悉加厘正,分为帝纪三卷、年表一卷、志一卷、列传十七卷、载记一卷。其篇第无可考者,别为佚文一卷,而以汉纪与范书异同附录于末,虽残珪断璧,零落不完,而古泽斑斓,罔非瑰宝。书中所载,如章帝之诏增修群祀,杜林之议郊祀,东平王苍之议庙舞,并一朝大典,而范书均不详载其文。他如张顺预起义之谋,王常赞昆阳之策,杨政之严正,赵勤之洁清,亦复概从阙如,殊为疏略,惟赖兹残笈,读史者尚有所稽,则其有资考证,良非浅鲜,尤不可不亟为表章矣。

译北宋时还保存有残本四十三卷,赵希弁《读书附志》、邵博《闻见后录》都称这部书是高丽进献的,大概当时已经很少见。南宋《中兴书目》则只保存邓禹、吴汉、贾复、耿弇、寇恂、冯异、祭遵、景丹、盖延九人的传记,共八卷,有蜀地刻本流传,但错误很多,无法阅读。上蔡任文源开始用秘阁本校勘,罗愿作序刊行,在江夏刻板。又陈振孙《书录解题》称他所见的本子共十二卷,但缺少第七、第八两卷。卷数虽然似乎稍多,但核对其中列传的数量,也只有九篇,因此与书目所载本并没有不同。自元代以来,这部书已经散佚;《永乐大典》在邓、吴、贾、耿等字韵中都没有“汉记”一语,那么所谓九篇,到明初就已经不存在了。本朝姚之骃撰写《后汉书补逸》,曾搜集遗文,分成八卷。但他所采集的材料只依据刘昭《续汉书》十志补注、《后汉书》注、虞世南《北堂书钞》、欧阳询《艺文类聚》、徐坚《初学记》五部书,而且往往搜集得不完整,遗漏很多。如今谨慎地以姚本旧文为依据,以《永乐大典》各韵所载内容为补充,参考各书,补足缺失散佚的部分,增加的内容约占十分之六。这部书长期没有刻本,传抄时错误很多;姚本随着文字抄录,谬误百出。而且《汉记》的目录虽然已经散佚,但纪、表、志、传、载记等体例,依据《史通》和各书的记载,大致还可以一一寻见。姚本不加考证,随意拟定标题,割裂、颠倒原文,数也数不清。现在全部加以整理订正,分为帝纪三卷、年表一卷、志一卷、列传十七卷、载记一卷。篇目次序无法考察的,另编为佚文一卷;又把《汉记》与范晔《后汉书》的异同附录在末尾。虽然只是残缺的玉珪、断裂的玉璧,零散而不完整,但其中仍有古代的光泽,无不属于珍贵的宝物。书中所记载的,如章帝关于增修群祀的诏书、杜林关于郊祀的议论、东平王刘苍关于宗庙舞乐的议论,都是一代的大典,而范晔《后汉书》都没有详细记载原文。其他如张顺预先提出起义的谋划,王常赞成昆阳之战的策略,杨政的严正,赵勤的清廉,也都完全缺失,实在非常疏略。幸亏依靠这部残存的书册,读史的人还能够有所查考;那么它对于考证的帮助,确实不小,尤其不能不赶快加以表彰。余嘉锡《四库提要辨证》卷五《别史类》:《东观汉记》二十四卷。考察《东观汉记》,《隋书·经籍志》称为长水校尉刘珍等人撰写。如今查考范晔《后汉书》,刘珍从未任长水校尉,而且这部书开始创作于明帝时,不可以把刘珍等人题在作者首位。考察《后汉书·班固传》说:“明帝才下诏命班固与睢阳令陈宗、长陵令尹敏、司隶从事孟异共同完成世祖本纪。班固又撰写功臣、平林、新市、公孙述的事迹,作列传、载记二十八篇。”这就是《汉记》的最初创作。刘知几《史通·古今正史篇》说:“安帝下诏命史官谒者仆射刘珍、谏议大夫李尤共同撰作纪、表,以及名臣、节士、儒林、外戚诸传,起于建武,止于永初。”《后汉书·刘珍传》也称邓太后下诏命刘珍与刘騊駼撰作建武以来名臣传,这就是《汉记》的最初续作。余嘉锡按:我曾考察《隋书·经籍志》著录的惯例,它所注明的撰写人,大多沿用旧本的题署,题写的是著书时所任的官职,所以同一个人所著的书,前后题署的官衔可能不同。这部书既然题作“长水校尉刘珍等撰”,一定是因为刘珍等人在东观撰作《汉记》时,正任此官。考察范晔《后汉书·文苑传》说:“刘珍在永初年间任谒者仆射,邓太后下诏命他与校书刘騊駼、马融以及五经博士校订东观的五经、诸子、传记和百家技艺。” 永宁元年,太后又下诏命刘珍与刘騊駼撰作建武以来名臣传。刘珍升任侍中、越骑校尉。考察汉代制度,谒者仆射的秩禄仅比照千石,五校尉的秩禄都比照二千石。其官位次序,第一是屯骑,第二是越骑,第三是步兵,第四是长水,第五是射声。见《续汉书·百官志》。前汉有八校尉,后汉省并了其中三校尉。刘珍大概是以谒者仆射的身份进入东观校书,随后奉诏撰写《汉记》,不久升任长水校尉。书成以后,才转任越骑校尉。本传没有说他升任长水校尉,是因为他任此官的时间不长,所以略去了。这件事应当依据《隋书·经籍志》来补充范晔《后汉书》,不应拘泥于范书而怀疑《隋书·经籍志》。提要说刘珍从未任长水校尉,不免像刻舟求剑一样拘泥。至于这部书开始创作于班固,而《隋书·经籍志》却单独把刘珍等人列在首位,大概也有原因。班固传说:“有人上书显宗,告发班固私自改写国史,郡府也把他的书上奏。显宗非常惊异,召他到校书部门,授任兰台令史;又与前睢阳令陈宗、长陵令尹敏、司隶从事孟异共同完成世祖本纪。升任郎,主管校理秘书。班固又撰写功臣、平林、新市、公孙述的事迹,作列传、载记二十八篇,上奏皇帝。” 《史通·古今正史篇》则说是明帝下诏命班固等人撰作的。我曾推究这件事,大概是明帝看到班固所作的《汉书》,认为它很奇异,知道班固有著作才能,于是想到先帝的功业不能没有记述,便下诏命班固与陈宗等人撰作本纪;又由此涉及各位功臣以及被平定降服的群雄,用来彰显世祖的威德。东平王刘苍传说:“皇帝把所撰的《光武本纪》给刘苍看,刘苍于是上《光武受命中兴颂》。”把班固等人撰写的作品说成是皇帝亲自所作,也许是皇帝慎重对待这件事,曾经对其中内容有所删定。由此可见,明帝留意的只是本纪;除二十八篇列传之外,其他列传都没有再撰作。班固等人虽然有草创之功,仍不足以称为建武一朝完整的史书。而且他们著作的地点在兰台和仁寿闼,见《马严传》,并不在东观。他们的书有时称作《汉史》,见《北海靖王刘兴传》;有时称作《建武注记》,见《马严传》,当时还没有定名为《汉记》。后来虽然编入刘珍等人所作的书中,这就如同班固在太初以前的内容完全沿袭太史公,未曾听说有人在《汉书》之下追题司马迁的姓名,为什么偏偏责怪《东观汉记》不题班固呢?等到刘珍等人奉诏著书时,著作地点已经迁到东观;他们的书有纪、有表,有名臣、节士、儒林、外戚诸传。考察《后汉书·北海靖王传》说:“平望侯刘毅与刘珍撰写中兴以来名臣列士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