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观汉记卷十三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东观汉记卷十三
传八卓茂卓茂,〔一〕字子康,〔二〕南阳人也。文选卷三八任昉为范尚书让吏部封侯第一表李善注 卓茂为丞相史,〔三〕尝出,道中有人认茂马者。茂问失马几日,〔四〕对曰:“月余矣。”茂曰:“然此马畜已数年。”遂解马与之,曰:“即非所失,幸至丞相府还我。”乃步挽车去。后马主自得马,〔五〕惭愧诣府,叩头谢归焉。〔六〕类聚卷九三卓茂,字子康,南阳人。迁密令,视民如子,口无恶言,吏民亲爱而不忍欺之。民尝有言部亭长受其米肉遗者,〔七〕茂问之曰:“亭长从汝求乎?为汝有事属之而受乎?〔八〕将平居以恩意遗之乎?”民曰:“往遗之耳。”茂曰:“遗之而受,何故言耶?”民曰:“窃闻贤明之君,〔九〕使民不畏吏,吏不取民。今我畏吏,是以遗之。”茂曰:“凡人所以贵于禽兽者,以有仁爱,知相敬事也。今邻里尚致馈,此乃相亲,况吏民乎?凡人之生,群居杂处,故有经纪礼义以相交接。汝独不欲修之,宁能高飞远去,不在人间耶?亭长素为善吏,〔一0〕岁时遗之,礼也。”民曰:“苟如此,律何故禁之?”茂笑曰:“律设大法,礼从人情。今我以礼教汝,必无怨恶。以律治汝,何所措其手足乎?”时天下大蝗,河南二十余县皆被其灾,独不入密界。督邮言之,〔一一〕太守不信,自出按行,〔一二〕见乃服焉。御览卷二六七守令与茂并居,久之,吏人不归往守令。〔一三〕范晔后汉书卷二五卓茂传李贤注是时王莽秉政,置大司农六部丞,劝课农桑,迁茂为京部丞,密人老少皆涕泣随送。〔一四〕范晔后汉书卷二五卓茂传李贤注上初即位,先访求茂,〔一五〕茂谒见,时年七十余矣。〔一六〕建武元年诏曰:“故密令卓茂,束身自脩,执节淳固,断断无他,其心休休焉。夫士诚能为人所不能为,则名冠天下,当受天下重赏。故武王诛纣,封比干之墓,表商容之闾。今以茂为太傅,封褒德侯,〔一七〕赐安车一乘,衣一袭,金五百斤。”〔一八〕御览卷二0一茂为人恬荡乐道,惟实不为华貌,行己在于清浊之间,自束发至白首,与人未尝有争竞。范晔后汉书卷二五卓茂传李贤注〔一〕 “卓茂”,范晔后汉书卷二五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司马彪续汉书卷二。
译传八 卓茂 卓茂,〔一〕字子康,〔二〕南阳人。文选卷三八任昉《为范尚书让吏部封侯第一表》李善注 卓茂任丞相史,〔三〕曾经出行,路上有人认出卓茂的马,说是自己的。卓茂问他丢马多久了,〔四〕那人回答:“一个多月了。”卓茂说:“可是这匹马已经养了好几年。”于是解下马给他,说:“如果这不是你丢的马,希望你到丞相府把它还给我。”说完便步行拉着车离去。后来马的主人自己找到了丢失的马,〔五〕惭愧地到丞相府,叩头道歉,把马送还给卓茂。〔六〕类聚卷九三 卓茂,字子康,南阳人。后来升任密令,把百姓看得像自己的孩子,口中从不说恶言,官吏和百姓都亲近爱戴他,不忍心欺骗他。百姓曾经说本县亭长接受了他送的米肉,〔七〕卓茂问他说:“亭长是向你索取的吗?还是因为你有事情托付给他,他才接受的吗?〔八〕或者是平时因为情意而送给他的吗?”百姓说:“只是过去送给他罢了。”卓茂说:“既然是你送给他的,他接受了,你为什么还要说这件事呢?”百姓说:“我私下听说贤明的君主,〔九〕使百姓不害怕官吏,官吏也不取用百姓的财物。如今我害怕官吏,所以才送给他。”卓茂说:“人之所以比禽兽尊贵,是因为有仁爱之心,懂得彼此敬重、彼此侍奉。如今邻里之间尚且相互馈赠,这正是彼此亲近,何况官吏和百姓之间呢?人活着,总是群居杂处,所以要有经纪、礼义来彼此交往。你偏偏不愿遵循这些,难道能高飞远走,不再处在人世间吗?亭长一向是个好官吏,〔一〇〕逢年过节送给他财物,是合乎礼的。”百姓说:“如果这样,法律为什么还要禁止呢?”卓茂笑着说:“法律制定的是大的原则,礼则顺从人的情理。如今我用礼来教导你,你一定不会怨恨;如果用法律来治罪,你的手脚又该往哪里放呢?”当时天下发生严重蝗灾,河南二十多个县都遭受灾害,唯独没有进入密县境内。督邮把这件事报告给太守,〔一一〕太守不相信,亲自出来巡视查验,〔一二〕看到情况后才信服。御览卷二六七 河南郡设置的守令与卓茂住在一起,时间久了,官吏和百姓便不再归附、往来于那些守令。范晔《后汉书》卷二五《卓茂传》李贤注 当时王莽掌握政权,设置大司农六部丞,督促考核农桑事务,调任卓茂为京部丞,密县人无论老少都流着眼泪跟随送行。范晔《后汉书》卷二五《卓茂传》李贤注 皇上刚即位,首先访求卓茂,〔一五〕卓茂入朝拜见,当时已经七十多岁了。〔一六〕建武元年,诏书说:“已故密令卓茂,约束自身而修养德行,操守坚定淳厚,专一诚实而没有二心,他的心地宽厚仁慈。士人如果确实能做别人不能做的事,就会名冠天下,应当接受天下最重的赏赐。所以周武王诛灭纣王后,修整比干的坟墓,表彰商容的里门。现在任命卓茂为太傅,封为褒德侯,〔一七〕赐安车一辆、衣服一袭、黄金五百斤。”〔一八〕御览卷二〇一 卓茂为人安闲旷达,以道义为乐,只求实际而不追求外在华饰;立身处世处在清正与随俗之间。从束发到白头,他从未同别人争强斗胜。范晔《后汉书》卷二五《卓茂传》李贤注 〔一〕“卓茂”,范晔《后汉书》卷二五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录的司马彪《续汉书》卷二。〔二〕“字子康”,原文误作“字子容”,聚珍本作“字子康”,书钞卷五二、御览卷二〇六和卷二六七所引也作“字子康”,与范晔《后汉书·卓茂传》相同,今据此改正。〔三〕“丞相史”,当时孔光任丞相,卓茂是孔光府中的属吏。孔光任丞相是在哀帝时期。〔四〕“茂问失马几日”,御览卷四九一所引作“茂问亡马几时乎”。〔五〕“后马主自得马”,聚珍本作“后日马主自得其马”,御览卷四九一所引相同。〔六〕“惭愧诣府,叩头谢归焉”两句,原文作“惭愧诣茂”,今据聚珍本和御览卷四九一所引校改。〔七〕“部亭长”,就是其所辖部的亭长。〔八〕“属”读作“嘱”,即托付。〔九〕“明”字同范晔《后汉书·卓茂传》,聚珍本作“圣”。〔一〇〕“亭长一向是个好官吏”以下三句原文没有,御览卷八六三所引有,今据此增补。聚珍本也有这三句,但接在上文“懂得彼此敬重、彼此侍奉”句下。今据范晔《后汉书·卓茂传》调整到此处。〔一一〕“督邮”,是汉代制度。郡监察所属县,设置五部,每部设督邮掾,负责察看各县。见司马彪《续汉书·百官志》。〔一二〕“行”原误作“幸”,聚珍本作“行”,与范晔《后汉书·卓茂传》相同,今据此改正。〔一三〕“吏人不归往守令”这条上面有缺文。范晔《后汉书·卓茂传》说:卓茂“调任密令,……起初,卓茂到县后有所废止和设置,官吏百姓都嘲笑他,邻近城邑听说后也都讥讽他无能。河南郡为此设置守令,卓茂不以为意,照常处理政事。几年之后,教化大为推行,路不拾遗”。由此可见,这条上面应当有“河南郡为置守令”一句。姚本、聚珍本已经增入。聚珍本把这条接在上一条“视民如子”句之前。〔一四〕“密人老少皆涕泣随送”这一条全文都是范晔《后汉书·卓茂传》中的文字,李贤在这段文字下作注说:“王莽摄政时,设置大司农部丞十三人,每人主管一个州,督促考核农桑。如今本书和《东观记》都说是六部。”从李贤的注来看,《东观汉记·卓茂传》中应当有王莽掌政、卓茂任京部丞的事情;现在是摘录范书的文句编排在这里。范书文句虽然未必完全符合《东观汉记》,但相差也不会太远。〔一五〕“皇上刚即位,首先访求卓茂”两句原文没有,御览卷七一〇所引有,今据此增补。“求”字下御览引文有“贤”字,这是衍文,今删去。〔一六〕“卓茂入朝拜见,当时已经七十多岁了”两句原文没有,御览卷二〇六所引有,今据此增补。御览引文原本没有“时”字和“矣”字,范晔《后汉书·卓茂传》李贤注所引有,今据此增补。
〔二〕 “字子康”,原误作“字子容”,聚珍本作“字子康”,书钞卷五二,御览卷二0六、卷二六七引亦作“字子康”,与范晔后汉书卓茂传同,今据改正。
〔三〕 “丞相史”,时孔光为丞相,茂为孔光府史。孔光为丞相是在哀帝年间。
〔四〕 “茂问失马几日”,此句御览卷四九一引作“茂问亡马几时乎”。
〔五〕 “后马主自得马”,此句聚珍本作“后日马主自得其马”,御览卷四九一引同。
〔六〕 “惭愧诣府,叩头谢归焉”,此二句原作“惭愧诣茂”,今据聚珍本、御览卷四九一引校改。
〔七〕 “部亭长”,即所部亭长。
〔八〕 “属”,读作“嘱”。
〔九〕 “明”,范晔后汉书卓茂传同,聚珍本作“圣”。
〔一0〕“亭长素为善吏”,此下三句原无,御览卷八六三引,今据增补。聚珍本亦有此下三句,但连缀于上文“知相敬事也”句下。今据范晔后汉书卓茂传置此。
〔一一〕“督邮”,汉制,郡监属县,设五部,部有督邮掾,以察诸县。见司马彪续汉书百官志。
〔一二〕“行”,原误作“幸”,聚珍本作“行”,范晔后汉书卓茂传同,今据改正。
〔一三〕“吏人不归往守令”,此条上有阙文。范晔后汉书卓茂传云:茂“迁密令,……初,茂到县,有所废置,吏人笑之,邻城闻者皆蚩其不能。河南郡为置守令,茂不为嫌,理事自若。数年,教化大行,道不拾遗”。可见此条上当有“河南郡为置守令”一句。姚本、聚珍本已增入。聚珍本将此条连缀于上条“视民如子”句前。
〔一四〕“密人老少皆涕泣随送”,此条全为范晔后汉书卓茂传中文字,李贤于此段文字下注云:“王莽摄政,置大司农部丞十三人,人部一州,劝课农桑。今书及东观记并言六部。”从李贤注来看,东观汉记卓茂传当有王莽秉政,茂为京部丞事,今摘录范书文句编次于此。范书文句虽然未必与东观汉记尽符,但亦不会相去太远。
〔一五〕“上初即位,先访求茂”,此二句原无,御览卷七一0引,今据增补。“求”字下御览引有“贤”字,系衍文,今删去。
〔一六〕“茂谒见,时年七十余矣”,此二句原无,御览卷二0六引,今据增补。御览引原无“时”字、“矣”字,范晔后汉书卓茂传李贤注引有,今据增补。
〔一七〕“褒德侯”,书钞卷四八、卷一二九,御览卷七一0引皆同。范晔后汉书卓茂传作“褒德侯”,李贤注云:“东观记、续汉书皆作‘宣德侯’。”聚珍本、御览卷二0六引东观汉记、书钞卷五二引应劭汉官皆作“宣德侯”。疑东观汉记传本有作“褒德侯”者,也有作“宣德侯”者。
译〔一七〕“褒德侯”,书钞卷四八、卷一二九,御览卷七一〇所引都相同。范晔《后汉书·卓茂传》作“褒德侯”,李贤注说:“《东观记》《续汉书》都作‘宣德侯’。”聚珍本、御览卷二〇六所引《东观汉记》以及书钞卷五二所引应劭《汉官》都作“宣德侯”。疑心《东观汉记》的传本有作“褒德侯”的,也有作“宣德侯”的。〔一八〕“金五百斤”,范晔《后汉书·卓茂传》作“絮五百斤”,似乎以范书为正确。这条书钞卷一九、《记纂渊海》卷七一也有引文,但字句极为简略。聚珍本作:“光武即位,首先访求卓茂,卓茂当时七十多岁。诏封卓茂为宣德侯,任命卓茂为太傅,赐给几杖、安车一辆。”《事类赋》卷一四引作:“光武任命密令卓茂为太傅,封为褒德侯,赐给他几杖。” 鲁恭 鲁恭,〔一〕字仲康,扶风人。他的父亲在建武初年任武陵太守,〔二〕死于任上。当时鲁恭十二岁,弟弟鲁丕七岁,〔三〕兄弟俩日夜号哭跺脚,哭声不断,郡中送来的丧葬赠礼一概不接受。等到回乡服丧,礼制做得超过成年人的标准。他专心思考学问,闭门讲习诵读,〔四〕兄弟二人都以才学高著称。太尉赵喜听说鲁恭的志向和品行,〔五〕每逢时节便派儿子送米肉给他,鲁恭辞让,不敢承受。鲁恭怜悯弟弟鲁丕年幼,想让弟弟先成就名声,〔六〕便假托有病,不肯出仕。郡中多次按照礼节邀请他,他推辞不肯应召。母亲强行派他前去,〔七〕鲁恭不得已只好前往,〔八〕于是留在新丰教授学业。鲁丕被举荐为秀才,〔九〕鲁恭才开始担任郡吏。〔一〇〕御览卷五一五 鲁恭任中牟令时,宿讼许伯等人争夺陂泽田地,多年州郡都不能裁决。鲁恭公平判明曲直,双方各自退让,互相责备并谦让。文选卷五九沈约《齐故安陆昭王碑文》李善注 鲁恭任中牟令时,当时各郡国的螟虫危害庄稼,虫害沿着边界像犬牙一样延伸,却没有进入中牟境内。河南尹袁安听说后怀疑不实,派仁恕掾肥亲前往察看。〔一一〕鲁恭跟着他在田间小路上巡视,两人一起坐在桑树下;有一只雉从旁边飞过,停在他们身旁,旁边还有一个儿童。肥亲说:“为什么不把它捉住?”儿童说:“雉正要哺育雏鸟。”肥亲默然了一会儿,便同鲁恭告别说:〔一二〕“我这次来,〔一三〕本来是想考察您的治理实绩。如今虫害不侵犯县境,这是第一件奇异的事;教化影响到鸟兽,这是第二件奇异的事;小孩子有仁爱之心,这是第三件奇异的事。府中的属官久留在此,〔一四〕会打扰贤者。”他把详细情况全部报告给袁安。〔一五〕类聚卷一〇〇 当时皇帝讨伐匈奴,鲁恭上疏劝谏说:〔一六〕“我私下看到窦宪、耿秉奉持使命、接受诏命,〔一七〕把军队长期驻扎在外。陛下亲自为此劳苦,忧虑军务,确实是想使边疆安定,为百姓除去祸害。但臣思考此事,尚未看出这样做有什么便利。近年来,百姓粮食不足,国家没有储备,〔一八〕正值春季兴起军役,〔一九〕扰乱天下,妨碍、荒废农时,为了对付夷狄而出动军队,这不是把心思放在中原、怜悯百姓生命的做法。”御览卷四五三 鲁恭上疏说:“举措没有遗漏的谋略,行动没有失去中正。”〔二〇〕文选卷五三陆机《辩亡论》李善注 五月由姤卦主事。〔二一〕范晔《后汉书》卷二五《鲁恭传》李贤注 〔一〕“鲁恭”,范晔《后汉书》卷二五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录的司马彪《续汉书》卷二、华峤《后汉书》卷一。袁宏《后汉纪》卷一四、卷一六也略载其事。〔二〕“建武初”三字原文没有,聚珍本有,御览卷三八四所引也有,今据此增补。范晔《后汉书·鲁恭传》说:鲁恭的父亲“在建武初年任武陵太守,死于任上”。〔三〕“丕”原误作“平”,下文同;聚珍本没有错误,范晔《后汉书·鲁恭传》也没有错误,今据此改正。〔四〕“专心思考学问,闭门讲习诵读”以下两句原文没有,聚珍本有,御览卷四二五所引也有,今据此增补。“耽思”上下脱漏二字;“耽思”和脱去的二字原来是四字句,其下“闭门讲诵”是另一四字句。〔五〕“太尉赵喜听说鲁恭的志向和品行”以下三句原文没有,聚珍本有,御览卷八六三所引也有,今据此增补。这三句御览卷四二五所引作“太尉赵喜每逢时节派儿子送米肉,鲁恭辞让不接受”,“遗”是“遣”字的错误。聚珍本作“赵□”,范晔《后汉书》本传也作“赵□”。按“喜”和“□”是古今字。〔六〕“想让弟弟先成就名声”一句,上面原多了“不”字,文义完全相反。聚珍本没有这个“不”字,御览卷四一六所引也没有,今据此删去。范晔《后汉书·鲁恭传》说:“鲁恭怜悯鲁丕年幼,想让他先成就名声,便假托有病不出仕。” 〔七〕“母亲强行派他前去”,原文脱去“遣”字,聚珍本有,御览卷四一六所引也有,今据此增补。〔八〕“行”,聚珍本相同;御览卷四一六所引作“西”,与范晔《后汉书·鲁恭传》相合。〔九〕“鲁丕被举荐为秀才”,聚珍本相同,御览卷四一六所引作“鲁丕被举荐为方正”。这句话上面聚珍本有“建初中”一句。范晔《后汉书·鲁恭传》说:“建初初年,鲁丕被举荐为方正。”聚珍本的“建初中”一句就是据此改补的。〔一〇〕“鲁恭才开始担任郡吏”,这条御览卷三八四也有引文,但只引到“服丧礼制超过成年人”以上的那些句子。〔一一〕“仁恕掾”,范晔《后汉书·鲁恭传》李贤注说:“主管狱讼,隶属于河南尹,见《汉官仪》。” 〔一二〕“肥亲默然了一会儿,便同鲁恭告别说”,原文只有“亲”“曰”二字,其余七字聚珍本有,御览卷九一七所引也有,今据此增补。“嘿”与“默”字相同,聚珍本已经改作“默”。〔一三〕“我这次来”,聚珍本相同;文选卷三六王融《永明十一年策秀才文》李善注、卷五九沈约《齐故安陆昭王碑文》李善注所引也都相同,只有御览卷九一七所引作“本来是来考察您境内有没有虫害”,似乎不是原书旧文。〔一四〕“府中的属官久留在此”以下两句原文没有,聚珍本有,御览卷九一七所引也有,今据此增补。
〔一八〕“金五百斤”,范晔后汉书卓茂传作“絮五百斤”。似以范书为是。此条书钞卷一九、记纂渊海卷七一亦引,字句极略。聚珍本作“光武即位,先访求茂,茂时年七十余矣。诏封茂宣德侯,以茂为太傅,赐几杖、安车一乘”。事类赋卷一四引作“光武拜密令卓茂为太傅,封褒德侯,赐之几杖”。
鲁恭鲁恭,〔一〕字仲康,扶风人。父建武初为武陵太守,〔二〕卒官。时恭年十二,弟丕年七岁,〔三〕昼夜号踊不绝声,郡中赙赠无所受。及归服丧,礼过成人。耽思闭门讲诵,〔四〕兄弟双高。太尉赵喜闻鲁恭志行,〔五〕每岁时遣子送米肉,辞让不敢当。恭怜丕小,欲先就其名,〔六〕讬疾不仕。郡数以礼请,谢不肯应。母强遣之,〔七〕恭不得已而行,〔八〕因留新丰教授。丕举秀才,〔九〕恭乃始为郡吏。〔一0〕御览卷五一五 鲁恭为中牟令,宿讼许伯等争陂泽田,积年州郡不决。恭平理曲直,各退自相责让。文选卷五九沈约齐故安陆昭王碑文李善注鲁恭为中牟令,时郡国螟伤稼,犬牙缘界,不入中牟。河南尹袁安闻之,疑其不实,使仁恕掾肥亲往察之。〔一一〕恭随行阡陌,俱坐桑下,有雉过止其傍,傍有童儿。亲曰:“何不捕之?”儿言“雉方将鶵”。亲嘿然有顷,与恭诀曰:〔一二〕“所以来者,〔一三〕欲察君之治迹耳。今虫不犯境,此一异也。化及鸟兽,此二异也。竖子有仁心,三异也。府掾久留,〔一四〕担扰贤者。”具以状白安。〔一五〕类聚卷一00帝时伐匈奴,鲁恭上疏谏曰:〔一六〕“窃见窦宪、耿秉,衔使奉命,〔一七〕暴师于外。陛下亲劳,忧在军役,诚欲以安定边陲,为民除害。臣思之,未见其便。数年以来,民食不足,国无蓄积,〔一八〕盛春兴发,〔一九〕扰动天下,妨废农时,以事夷狄,非所以垂意于中国,悯念民命也。”御览卷四五三鲁恭上疏曰:“举无遗策,动不失其中。”〔二0〕文选卷五三陆机辩亡论李善注五月姤卦用事。〔二一〕范晔后汉书卷二五鲁恭传李贤注〔一〕 “鲁恭”,范晔后汉书卷二五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司马彪续汉书卷二、华峤后汉书卷一。袁宏后汉纪卷一四、卷一六亦略载其事。
〔二〕 “建武初”,此三字原无,聚珍本有,御览卷三八四引亦有,今据增补。范晔后汉书鲁恭传云:恭“父某,建武初为武陵太守,卒官”。
〔三〕 “丕”,原误作“平”,下同,聚珍本不误,范晔后汉书鲁恭传亦不误,今据改。
〔四〕 “耽思闭门讲诵”,此下二句原无,聚珍本有,御览卷四二五引亦有,今据增补。“耽思”上下脱漏二字,“耽思”与所脱二字原为四字句,其下“闭门讲诵”为另一四字句。
〔五〕 “太尉赵喜闻鲁恭志行”,此下三句原无,聚珍本有,御览卷八六三引亦有,今据增补。此三句御览卷四二五引作“太尉赵喜岁时遗子送米肉,辞让不受”,“遗”乃“遣”字之误。“赵喜”,聚珍本作“赵□”,范晔后汉书本传亦作“赵□”。按“喜”、“□”,古今字。
〔六〕 “欲先就其名”,此句上原衍“不”字,文义全非。聚珍本无,御览卷四一六引亦无,今据删。范晔后汉书鲁恭传云:“恭怜丕小,欲先就其名,讬疾不仕。”〔七〕 “母强遣之”,原脱“遣”字,聚珍本有,御览卷四一六引亦有,今据增补。
〔八〕 “行”,聚珍本同,御览卷四一六引作“西”,与范晔后汉书鲁恭传相合。
〔九〕 “丕举秀才”,聚珍本同,御览卷四一六引作“丕举方正”。此句上聚珍本有“建初中”一句。范晔后汉书鲁恭传云:“建初初,丕举方正。”聚珍本“建初中”一句,即据此改补。
〔一0〕“恭乃始为郡吏”,此条御览卷三八四亦引,只有“礼过成人”以上诸句。
〔一一〕“仁恕掾”,范晔后汉书鲁恭传李贤注:“主狱,属河南尹,见汉官仪。”〔一二〕“亲嘿然有顷,与恭诀曰”,原仅有“亲”、“曰”二字,其他七字聚珍本有,御览卷九一七引亦有,今据增补。“嘿”,与“默”字同,聚珍本已改作“默”。
〔一三〕“所以来者”,聚珍本同,文选卷三六王融永明十一年策秀才文李善注、卷五九沈约齐故安陆昭王碑文李善注引皆同,独御览卷九一七引作“本来考君界有无虫耳”,似非原书旧文。
〔一四〕“府掾久留”,此下二句原无,聚珍本有,御览卷九一七引亦有,今据增补。
〔一五〕“具以状白安”,此句聚珍本作“因还府具以状白安”,御览卷九一七引同,仅无“具”字。此条类聚卷九0亦引,文字简略。
译〔一五〕“把详细情况全部报告给袁安”,聚珍本作“于是回到府中,把详细情况报告给袁安”,御览卷九一七所引相同,只是没有“具”字。这条类聚卷九〇也有引文,文字较为简略。〔一六〕“鲁恭”下面原有“王”字,明显是衍文,聚珍本没有,今据此删去。〔一七〕“衔”原作“御”,“御使”不成词。聚珍本作“衔”,今据此改正。〔一八〕“蓄”字原文脱漏,聚珍本有,范晔《后汉书·鲁恭传》也有,今据此增补。〔一九〕“发”字原文脱漏,聚珍本有。范晔《后汉书·鲁恭传》有“如今却在盛春时节兴起军役,扰乱天下”等语,可见聚珍本补入“发”字是正确的,今从其说。〔二〇〕“行动没有失去中正”,鲁恭上疏很多,这道疏不见于范晔《后汉书·鲁恭传》,而且疏文前后都有缺失,无法判断这是何时上奏的。这条文选卷五六曹植《王仲宣诔》李善注也有引文,文字完全相同。〔二一〕“五月由姤卦主事”,范晔《后汉书·鲁恭传》记载,和帝末年下令,麦秋时可以审验案件、施用轻刑,但州郡官吏喜欢以苛刻的考察作为治理手段,于是在盛夏审判案件。鲁恭上疏劝谏制止。这句话就是疏文中的话。范书《鲁恭传》节录了这道疏,可以参看。李贤注说:“姤卦下为巽、上为乾,初六爻为一阴爻初生,是五月的卦。” 鲁丕 鲁丕,〔一〕字叔陵,专心治学,早晚勤勉不懈,〔二〕兼通五经,〔三〕是当时的大儒。被授任赵相,〔四〕施政崇尚宽厚、仁惠和礼让;虽然担任官职,却没有停止教授学生,门生常有数百人,关东称他为“五经复兴鲁叔陵”。〔五〕书钞卷一〇〇 和帝召集诸位儒生,鲁丕同侍中贾逵、尚书令黄香等就数件事情互相问难,〔六〕皇帝认为鲁丕的回答好,退朝后,特意赐给他官帻、鞋和□。〔七〕书钞卷一三六 〔一〕“鲁丕”,范晔《后汉书》卷二五《鲁恭传》附有鲁丕传。汪文台辑录的司马彪《续汉书》卷二、袁宏《后汉纪》卷一六也略载鲁丕的事迹。〔二〕“专心治学,早晚勤勉不懈”原文没有这两句,书钞卷六七所引有,今据此增补。这两句姚本、聚珍本作“性情深沉,喜爱学习,勤勉不知疲倦”。按这两句不是《东观汉记》的旧文,姚本是从范晔《后汉书·鲁丕传》中摘补的,聚珍本又抄自姚本。〔三〕“兼通五经”以下,姚本、聚珍本有“以鲁诗、尚书教授”。按范晔《后汉书·鲁丕传》说,鲁丕“兼通五经,用《鲁诗》《尚书》教授学生,是当时的名儒”。姚本、聚珍本增补的这句话就是据此而来。〔四〕“被授任赵相”以下五句原文没有,御览卷二四八所引有,今据此增补。这五句姚本作“被授任赵相,前来求学的门生有一百多人”,与范晔《后汉书·鲁丕传》完全相同。聚珍本“不废教授”一句脱去“授”字,“门人常有数百”一句同姚本,其余文字同御览卷二四八所引。〔五〕“五经复兴鲁叔陵”,这条书钞卷九六两次引用,御览卷六一五也有引文,但文字都较为简略。〔六〕“和帝召集诸位儒生,鲁丕同侍中贾逵、尚书令黄香等就数件事情互相问难”,原文没有“尚书令黄香”五字,类聚卷七〇所引有,今据此增补。御览卷六九七所引有“黄香”二字,脱去“尚书令”三字。“相难”是指依据经义相互诘问辩难。〔七〕“特赐官帻履□”,“特”字下面御览卷六九七所引有“颁”字。范晔《后汉书·鲁丕传》说:永元十一年,“和帝趁朝会召见诸位儒生,鲁丕同侍中贾逵、尚书令黄香等就数件事情相互问难,皇帝认为鲁丕的说法好,退朝后,特意赐给他冠、帻、鞋和□各一套”。此事又见《通鉴》卷八四。姚本、聚珍本都把这条收入《和帝纪》,字句同这里略有不同。魏霸 魏伯,〔一〕字乔卿,〔二〕济阴人。建初年间任郎官。魏伯有个孤苦的兄弟之子来拜访他,魏伯把自己乘坐的车马派给他送回去。他回到成皋时,〔三〕有一名乘坐黑色车盖车的郎官,看见兄弟之子乘车,心生怀疑,便拦住并杀了他。魏伯听说后悲伤流泪,日夜哭泣,因而生病。〔四〕书钞卷一三九 魏霸,字乔卿,任钜鹿太守,〔五〕妻子儿女没有随他到官舍。他常想到兄嫂在家勤劳辛苦,只有自己独享安乐,〔六〕所以掌服□粝,不吃鱼肉;妻子亲自从事养蚕织布,穿用机杼所织的衣物;儿子亲自耕种农田,同兄弟的儿子共同承担劳苦、共享安乐,不让自己家与他们有所不同。〔七〕乡里仰慕他的行为,也受到他的教化。御览卷五一五 魏霸任钜鹿太守。魏霸性情清廉简约、质朴,为政宽厚仁恕,只严肃正色而已,不要求别人事事完备。属官有过错,他总是私下责备训斥;若不改正,就罢免他,但始终不公开宣扬其恶行。魏霸,字叔卿,任将作大匠时,官吏都感念他的恩德,人人竭尽操守办理事务,没有受到谴责处分。魏霸在延平元年任光禄大夫时,妻子去世,长兄便重新为他娶妻。新妻到了官舍,魏霸笑着说:“我年纪老了,儿子也都齐备了,何必白白养着别人家的老妇人呢?”于是亲自进去拜见妻子,双手捧着几案,在她面前跪下。魏霸说:“夫人看老夫还有什么值得中意之处,却远道而来,失算失义,我不敢劳烦您。”说完便行礼退出。妻子感到惭愧,请求离去,于是魏霸把她送了回去。
〔一六〕“鲁恭”,其下原有“王”字,显系衍文,聚珍本无,今据删。
〔一七〕“衔”,原作“御”,“御使”,不成词。聚珍本作“衔”,今据改。
〔一八〕“蓄”,此字原脱,聚珍本有,范晔后汉书鲁恭传同,今据增补。
〔一九〕“发”,此字原脱,聚珍本有。范晔后汉书鲁恭传有“今乃以盛春之月,兴发军役,扰动天下”云云诸语,可见聚珍本补“发”字是正确的,今从之。
〔二0〕“动不失其中”,鲁恭上疏颇多,此疏不见范晔后汉书鲁恭传,又疏前后语阙,无从判断此疏为何时所上。此条文选卷五六曹植王仲宣诔李善注亦引,文字全同。
〔二一〕“五月姤卦用事”,范晔后汉书鲁恭传载,和帝末年,下令麦秋得案验薄刑,而州郡好以苛察为政,遂以盛夏断狱。鲁恭上疏谏止。此语即为疏中语。范书鲁恭传节录此疏,可参阅。李贤注云:“姤卦巽下干上,初六,一阴爻生,五月之卦也。”鲁丕鲁丕,〔一〕字叔陵,专心于学,朝夕孜孜,〔二〕兼通五经,〔三〕为当世大儒。拜赵相,〔四〕为政尚宽惠礼让,虽有官,不废教授,门人常有数百,关东号曰“五经复兴鲁叔陵”。〔五〕书钞卷一00 和帝召诸儒,鲁丕与侍中贾逵、尚书令黄香等相难数事,〔六〕帝善丕对,罢朝,特赐官帻履□。〔七〕书钞卷一三六〔一〕 “鲁丕”,范晔后汉书卷二五鲁恭传附有鲁丕传。汪文台辑司马彪续汉书卷二、袁宏后汉纪卷一六亦略载鲁丕事。
〔二〕 “专心于学,朝夕孜孜”,原无此二句,书钞卷六七引有,今据增补。此二句姚本、聚珍本作“性沈深好学,孳孳不倦”。按此二句非东观汉记旧文,姚本从范晔后汉书鲁丕传中摘补,聚珍本又抄自姚本。
〔三〕 “兼通五经”,此句下姚本、聚珍本有“以鲁诗、尚书教授”。按范晔后汉书鲁丕传云:丕“兼通五经,以鲁诗、尚书教授,为当世名儒”。姚本、聚珍本所增一句,即本于此。
〔四〕 “拜赵相”,此下五句原无,御览卷二四八引有,今据增补。此五句姚本作“拜赵相,门生就学者百余人”,与范晔后汉书鲁丕传全同。聚珍本“不废教授”句脱“授”字,“门人常有数百”句与姚本同,其余文字与御览卷二四八所引无异。
〔五〕 “五经复兴鲁叔陵”,此条书钞卷九六两引,御览卷六一五亦引,文字均较简略。
〔六〕 “和帝召诸儒,鲁丕与侍中贾逵、尚书令黄香等相难数事”,原无“尚书令黄香”五字,类聚卷七0引有,今据增补。御览卷六九七引有“黄香”二字,脱“尚书令”三字。“相难”,谓以经义互相问难。
〔七〕 “特赐官帻履□”,“特”字下御览卷六九七引有“颁”字。范晔后汉书鲁丕传云:永元十一年,“和帝因朝会,召见诸儒,丕与侍中贾逵、尚书令黄香等相难数事,帝善丕说,罢朝,特赐冠帻履□一袭”。事又见通鉴卷八四。姚本、聚珍本皆以此条入和帝纪,字句与此微异。
魏霸魏伯,〔一〕字乔卿,〔二〕济阴人也。建初中为郎。伯孤兄弟子来候,伯以所乘车马遣送之。归至成皋,〔三〕郎官有乘皂盖车者,见兄子乘车,疑而格杀之。伯闻悲泪,昼夜泣涕,生病。〔四〕书钞卷一三九 魏霸,字乔卿,为钜鹿太守,〔五〕妻子不到官舍。常念兄嫂在家勤苦,己独专乐,〔六〕故掌服□粝,不食鱼肉之味,妇亲蚕桑,服机杼,子躬耕农,与兄弟子同苦乐,不得有异。乡里慕其行,化之。〔七〕御览卷五一五魏霸为钜鹿太守,霸性清约质朴,为政宽恕,正色而已,不求备于人。掾吏有过,辄私责数,不改,休罢之,终不暴扬其恶。御览卷二六0魏霸,字叔卿,为将作大匠,〔八〕吏皆怀恩,人自竭节作业,无谴过。〔九〕书钞卷五四魏霸延平元年仕为光禄大夫,妻死,〔一0〕长兄更为娶妻。〔一一〕妻至官舍,〔一二〕霸笑曰:“年老,儿子备具,何用空养他家老妪为?”即自入拜其妻,手奉案前跪。霸曰:〔一三〕“夫人视老夫复何中空,〔一四〕而远失计义,〔一五〕不敢相屈。”〔一六〕即拜而出。妻惭求去,〔一七〕遂送还之。书钞卷八五〔一〕 “魏伯”,范晔后汉书卷二五有传。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一。袁宏后汉纪卷一四亦略载其事。“伯”,与“霸”字同。
译《书钞》卷八五。“魏伯”,范晔《后汉书》卷二五有他的传记。又见汪文台辑录的《谢承后汉书》卷一。袁宏《后汉纪》卷一四也略载其事。“伯”与“霸”字相同。“字乔卿”,聚珍本注文说:“一本作‘字延年’。”《御览》卷四九一引文说“魏霸字延年,仕为光禄大夫”,《书钞》卷五四又引作“魏霸字叔卿”,都不可信。考察《御览》卷七一0引文说:“魏霸延平元年仕为光禄大夫。”《御览》卷四九一所引“魏霸字延年,仕为光禄大夫”两句,疑心是由《东观汉记》这段文字脱漏讹误而形成的。范晔《后汉书·魏霸传》记载魏霸字乔卿,《初学记》卷一七引《谢承后汉书》也记载魏霸字乔卿,可以证明“乔卿”二字没有错误。“归”字,聚珍本没有。“生病”,聚珍本作“至病”,与上句连起来读。“任钜鹿太守”,姚本、聚珍本相同,《书钞》卷三五、《续编珠》卷一所引也相同,只有《类聚》卷二一引作“任长史”。“专”,姚本、聚珍本作“尊”,《类聚》卷二一引文也相同。考察可知“尊”字是正确的,《初学记》卷一七引《谢承后汉书》也作“尊”。“乡里仰慕他的行为,受他的教化”,原文没有“之”字,语义不完整;姚本、聚珍本有“之”字,《初学记》卷一七引《谢承后汉书》也相同,今据此补入。这两句《类聚》卷二一引作“乡里都仰慕他的教化”。“任将作大匠”,据范晔《后汉书·魏霸传》,魏霸在和帝永元十六年被征召授予将作大匠之职。“没有受到谴责处分”,这句下面姚本、聚珍本有“之事”二字。“魏霸在延平元年任光禄大夫,妻子去世”,原文没有“延平元年任光禄大夫”十字,姚本、聚珍本有,《御览》卷七一0引文也有,今据此补入。《书钞》卷一三三、《御览》卷四九一、卷五四二引文也记载魏霸任光禄大夫,只是文字略有不同。范晔《后汉书·魏霸传》说:“延平元年,代替尹勤任太常。第二年,因病辞官,任光禄大夫。”这样看来,魏霸任光禄大夫是在延平二年,这段引自《东观汉记》的文字在“元年”之后可能有所删节。“更”,姚本、聚珍本作“伯”,《书钞》卷一三三、《御览》卷四九一、卷五四二、卷七一0也都引作“伯”。考察可知,魏霸与他的兄长不应同名,“伯”字有误。“妻”,姚本、聚珍本作“送”,《书钞》卷一三三、《御览》卷四九一、卷五四二、卷七一0也都引作“送”。“于是亲自进去拜见妻子,双手捧着几案,在她面前跪下。魏霸说”,这三句姚本相同。聚珍本“拜”作“辞”;《书钞》卷一三三引文没有“霸”字;《御览》卷四九一引文“拜”作“辞”,没有“手”字,“跪霸”作“因跪”;《御览》卷五四二、卷七一0引文也把“跪霸”作“因跪”,其余文字相同。“空”字,聚珍本脱漏。“远”,聚珍本作“遂”,《御览》卷四九一引文也作“遂”。“我不敢劳烦您”,原文没有这句,姚本、聚珍本有,《书钞》卷一三三、《御览》卷五四二、卷七一0引文也有,今据此补入。《御览》卷四九一引作“不敢屈”,偶然脱去“相”字。“妻子感到惭愧,请求离去”,这句以下两句原文没有,聚珍本有,《御览》卷五四二引文也有,今据此补入。刘宽 刘宽调任南阳太守。他性情温和仁厚,宽容多恕,官吏百姓有过错,只用蒲鞭责罚他们,以表示羞辱而已。《类聚》卷八二。刘宽为人简约疏略而嗜酒,曾经有客人在座,便让苍头仆人去买酒。仆人过了很久才回来,而且已经大醉。刘宽面对客人骂道:“畜生!”刘宽派人去查看那个奴仆,怀疑他一定会自杀。《类聚》卷三五。刘宽性情简约疏略,夫人想试探他的心意,便等到他将要参加朝会时,等他已经把朝服穿戴整齐,叫婢女捧着肉羹,故意翻倒,污损了他的朝服。婢女急忙收拾,刘宽神色却没有变化,只慢慢说道:“肉羹烫伤你的手了吗?”《合璧事类》卷五四。“刘宽”,字文饶,弘农华阴人,范晔《后汉书》卷二五有传记。又见汪文台辑录的《谢承后汉书》卷一、司马彪《续汉书》卷二、华峤《后汉书》卷一。袁宏《后汉纪》卷二五、《隶释》卷一一《太尉刘宽碑》《刘宽后碑》也略载其事。“调任南阳太守”,范晔《后汉书·刘宽传》说:“延熹八年,征召授任尚书令,调任南阳太守,先后治理三个郡。”但《太尉刘宽碑》说刘宽在延熹八年“调任东海相,以德行兴起教化,恩泽惠及百姓万物。又调任南阳太守”。“以表示羞辱而已”,这条《御览》卷九九九也有引文,字句略有不同。“过了很久”,原文没有这句,《御览》卷四六六、卷五00引文有,今据此补入。“怀疑他一定会自杀”,这条姚本以及《御览》卷四六六、卷五00的引文,与此处文字大同小异。只有聚珍本较为详细,全文是:“刘宽性情简约疏略而嗜酒,曾有客人,便派苍头仆人去买酒,过了很久,仆人大醉而回。客人不能忍受,骂道:‘畜产!’刘宽过了一会儿派人去查看奴仆,怀疑他一定会自杀。回头对身边人说:‘这个人啊,骂他说是畜产,还有什么比这更羞辱的呢?我怕他会死。’”这与范晔《后汉书·刘宽传》的字句大致相同,不知聚珍本是根据哪部书辑录的。“叫婢女捧着肉羹”,“使”字下面《书钞》卷一二九引文有“侍”字,范晔《后汉书·刘宽传》也相同。“急忙”二字,原文没有,聚珍本有,《六帖》卷二0、《御览》卷五00引文也有,范晔《后汉书·刘宽传》相同,今据此补入。“肉羹烫伤你的手了吗”,《初学记》卷一九、《类聚》卷三五、《万花谷后集》卷一六也有引文,字句略有不同。伏湛〔一〕
〔二〕 “字乔卿”,聚珍本注云:“一本作‘字延年’。”御览卷四九一引云“魏霸字延年,仕为光禄大夫”,书钞卷五四又引云“魏霸字叔卿”,皆不可据信。按御览卷七一0引云:“魏霸延平元年仕为光禄大夫。”御览卷四九一所引“魏霸字延年,仕为光禄大夫”二句,疑即由东观汉记这段文字脱误而成。范晔后汉书魏霸传载霸字乔卿,初学记卷一七引谢承后汉书亦载霸字乔卿,可证“乔卿”二字不误。
〔三〕 “归”,聚珍本无此字。
〔四〕 “生病”,聚珍本作“至病”,与上句连读。
〔五〕 “为钜鹿太守”,姚本、聚珍本同,书钞卷三五、续编珠卷一引亦同,独类聚卷二一引作“为长史”。
〔六〕 “专”,姚本、聚珍本作“尊”,类聚卷二一引同。按“尊”字是,初学记卷一七引谢承后汉书亦作“尊”。
〔七〕 “乡里慕其行,化之”,原无“之”字,语义未完,姚本、聚珍本有“之”字,初学记卷一七引谢承后汉书同,今据增补。此二句类聚卷二一引作“乡里皆慕其化”。
〔八〕 “为将作大匠”,据范晔后汉书魏霸传,霸于和帝永元十六年征拜将作大匠。
〔九〕 “无谴过”,此句下姚本、聚珍本有“之事”二字。
〔一0〕“魏霸延平元年仕为光禄大夫,妻死”,原无“延平元年仕为光禄大夫”十字,姚本、聚珍本有,御览卷七一0引亦有,今据增补。书钞卷一三三,御览卷四九一、卷五四二引亦载霸仕为光禄大夫,只是文字略异。范晔后汉书魏霸传云:“延平元年,代尹勤为太常。明年,以病致仕,为光禄大夫。”是霸为光禄大夫在延平二年,此引东观汉记“元年”下可能有删节。
〔一一〕“更”,姚本、聚珍本作“伯”,书钞卷一三三,御览卷四九一、卷五四二、卷七一0亦皆引作“伯”。按霸与其兄不应同名,“伯”字有误。
〔一二〕“妻”,姚本、聚珍本作“送”,书钞卷一三三,御览卷四九一、卷五四二、卷七一0亦皆引作“送”。
〔一三〕“即自入拜其妻,手奉案前跪。霸曰”,此三句姚本同。聚珍本“拜”作“辞”,书钞卷一三三引无“霸”字,御览卷四九一引“拜”作“辞”,无“手”字,“跪霸”作“因跪”,御览卷五四二、卷七一0引“跪霸”作“因跪”,余亦同。
〔一四〕“空”,聚珍本脱此字。
〔一五〕“远”,聚珍本作“遂”,御览卷四九一引亦作“遂”。
〔一六〕“不敢相屈”,原无此句,姚本、聚珍本有,书钞卷一三三,御览卷五四二、卷七一0引亦有,今据增补。御览卷四九一引作“不敢屈”,偶脱“相”字。
〔一七〕“妻惭求去”,此下二句原无,聚珍本有,御览卷五四二引亦有,今据增补。
刘宽刘宽迁南阳太守,〔一〕温仁多恕,吏民有过,但用蒲鞭罚之,示辱而已。〔二〕类聚卷八二 刘宽简略嗜酒,尝坐客,使苍头市酒,迂久,〔三〕大醉而还。对客骂曰:“畜生。”宽遣人视奴,疑必自杀。〔四〕类聚卷三五刘宽性简略,夫人欲试宽意,伺当朝会,装严已讫,使婢奉肉羹,〔五〕翻污朝衣。婢遽收之,〔六〕宽神色不异,乃徐言:“羹烂汝手?”〔七〕合璧事类卷五四〔一〕 “刘宽”,字文饶,弘农华阴人,范晔后汉书卷二五有传。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一、司马彪续汉书卷二、华峤后汉书卷一。袁宏后汉纪卷二五,隶释卷一一太尉刘宽碑、刘宽后碑亦略载其事。“迁南阳太守”,范书刘宽传云:“延熹八年,征拜尚书令,迁南阳太守,典历三郡。”而太尉刘宽碑云宽延熹八年,“迁东海相,以德兴化,泽臻民物。复迁南阳太守”。
〔二〕 “示辱而已”,此条御览卷九九九亦引,字句微异。
〔三〕 “迂久”,此句原无,御览卷四六六、卷五00引有,今据增补。
〔四〕 “疑必自杀”,此条姚本和御览卷四六六、卷五00所引与此字句大同小异。惟聚珍本较详,全文作“宽简略嗜酒,尝有客,遣苍头市酒,迂久,大醉而还。客不堪之,骂曰:‘畜产。’宽须臾遣人视奴,疑必自杀。顾左右曰:‘此人也,骂言畜产,辱孰甚焉。吾惧其死也。’”与范晔后汉书刘宽传字句大略相同,不知聚珍本据何书辑录。
〔五〕 “使婢奉肉羹”,“使”字下书钞卷一二九引有“侍”字,范晔后汉书刘宽传同。
〔六〕 “遽”,此字原无,聚珍本有,六帖卷二0、御览卷五00引亦有,范晔后汉书刘宽传同,今据增补。
〔七〕 “羹烂汝手”,此条初学记卷一九、类聚卷三五、万花谷后集卷一六亦引,字句微异。
伏湛〔一〕上自将击彭宠,〔二〕伏惠公谏曰:“臣闻文王享国五十,伐崇七年,而三分天下有二。至武王,四海乃宾。陛下承大乱之极,出入四年,中国未化,远者不服,而远征边郡,四方闻之,莫不怪疑,愿思之。” 御览卷四五三 南阳太守杜诗上疏荐伏惠公曰:〔三〕“窃见故大司徒阳都侯伏惠公自行束脩,〔四〕讫无毁玷,〔五〕笃信好学,〔六〕守死善道,经为人师,行为仪表,秉节持重,有不可夺。〔七〕众贤百姓,乡望德义。〔八〕微过斥退,久不复用,识者愍惜,儒士痛心。湛容貌堂堂,〔九〕国之光辉,智略谋虑,朝之渊薮。龆龀励志,〔一0〕白首不衰。实足以先后王室,名足以光示远人。武公、庄公所以砥砺蕃屏,劝进忠信,令四方诸侯咸乐回首,仰望京师。柱石之臣,宜居辅弼,出入禁门,补阙拾遗。”〔一一〕御览卷六三一〔一〕 “伏湛”,字惠公,琅邪东武人,范晔后汉书卷二六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司马彪续汉书卷二、袁山松后汉书。
译光武帝亲自率军攻打彭宠。伏惠公劝谏说:“臣听说,周文王享有天下五十年,讨伐崇国用了七年,因而三分天下已有其二。到了周武王时,四海才归服。陛下承接天下大乱的极端局面,出入征战已经四年,中原还没有教化,远方之人也没有归服,却要远征边郡,四方听说后,没有不感到奇怪和疑虑的,希望陛下思量此事。”《太平御览》卷四五三。南阳太守杜诗上疏荐举伏惠公说:“臣私下看到,已故大司徒阳都侯伏惠公自从十五岁左右入学以来,始终没有过失和污点,笃诚信仰、喜好学习,宁死也要守护正道,在经学上足以做人师表,行为足为人的表率,持守节操而稳重,有不可改变的志向。众多贤人和百姓,都乡里仰望他的德行和义理。他因为一点小过失被斥退,长久没有再被任用,有识之士为之怜惜,儒士为之痛心。伏湛仪容堂堂,是国家的光辉;他的智谋筹略,是朝廷的渊薮。自童年起就励志求学,直到白头也没有衰退。确实足以辅佐历代王室,声名足以光耀并昭示远方之人。武公、庄公之所以磨炼藩屏之臣,劝勉他们进修忠信之德,使四方诸侯都乐于回首,仰望京师。像这样国家的柱石之臣,应当处在辅弼之位,出入宫禁,弥补君主的缺失,拾取遗漏。” 〔一一〕《太平御览》卷六三一。“伏湛”,字惠公,是琅邪东武人,范晔《后汉书》卷二六有他的传记。又见汪文台辑录的《司马彪续汉书》卷二、袁山松《后汉书》。“光武帝亲自率军攻打彭宠”:建武二年,彭宠反叛汉朝。建武三年,光武帝想亲自率兵攻打他。当时伏湛任大司徒,上疏劝谏阻止,于是光武帝派遣耿弇攻打彭宠。“南阳太守杜诗上疏荐举伏惠公”:建武五年冬,光武帝征讨张步,伏湛留守京师。当时举行蒸祭高庙之礼,河南尹和司隶校尉在庙中争论,伏湛没有上奏弹劾,因此被免去大司徒之职。建武六年,改封为不其侯,派遣他前往封国,所以有杜诗上疏荐举伏湛一事。见范晔《后汉书·伏湛传》。“自行束脩”,指最初进入学官学习的时候。汉代大约十五岁开始行束脩礼,进入学官。“讫”,就是“始终、最终”的意思。“学”字,原文写作“死”,是因受下文影响而造成的错误。《聚珍本》作“学”,《书钞》卷三三所引也作“学”,与范晔《后汉书·伏湛传》相合,现据此改正。“秉节持重,有不可夺”这两句原文没有,《聚珍本》有,《书钞》卷三三也引用了这两句,现据此增补。“夺”字下面应当还有“之志”二字,范晔《后汉书·伏湛传》所载杜诗荐举伏湛的奏疏说:“持守节操而稳重,有不可改变的志向。” “乡”字,范晔《后汉书·伏湛传》作“仰”。“伏湛仪容堂堂”至“应当处在辅弼之位”一句,原文没有,《聚珍本》有,现据此增补。其中“仪容堂堂”至“声名足以光耀并昭示远方之人”的各句,以及“像这样国家的柱石之臣,应当处在辅弼之位”两句,《太平御览》卷三八九有引文;“武公、庄公之所以磨炼藩屏之臣”至“仰望京师”四句,范晔《后汉书·伏湛传》的李贤注有引文。“龆龀”,指童年。范晔《后汉书·伏湛传》作“髫发”。“出入禁门,补阙拾遗”这两句原文没有,《聚珍本》有,《文选》卷一〇潘岳《西征赋》的李善注也有引用,现据此增补。《文选》卷二八鲍照《乐府·放歌行》的李善注引用作“出入禁门,补拾遗阙”。这一条《太平御览》卷三七九、《文选》卷四七袁宏《三国名臣序赞》的李善注也有引用,但都非常简略。伏盛 伏盛,字伯明。《范晔后汉书》卷二六《伏隆传》李贤注。张步派遣他的属官孙昱随同伏盛到宫阙上书,献上鳆鱼。《范晔后汉书》卷二六《伏隆传》李贤注。“伏盛”,是伏湛的儿子,范晔《后汉书》卷二六有他的传记。“盛”字,范晔《后汉书》作“隆”,说他“字伯文”。李贤注说:“《东观记》把‘隆’写作‘盛’,字伯明。”按“盛”字应当改作“隆”。为了避殇帝的名讳,修史者把“隆”改写成“盛”。“张步派遣他的属官孙昱随同伏盛到宫阙上书,献上鳆鱼”,范晔《后汉书·伏隆传》说:“张步派使者随同伏隆到宫阙上书,献上鳆鱼。”李贤注说:“《东观记》:张步派遣他的属官孙昱随同他前往。”这一条就是根据李贤注,并参考范晔《后汉书》辑录而成。伏恭〔一〕 伏恭字叔齐,是伏湛同母兄长的儿子。《范晔后汉书》卷二六《牟融传》李贤注。“伏恭”,范晔《后汉书》卷七九有他的传记。又见汪文台辑录的《华峤后汉书》卷二。伏晨〔一〕 伏晨娶高平公主为妻。《范晔后汉书》卷二六《伏湛传》李贤注。“伏晨”,是伏湛小儿子伏翕的孙子,范晔《后汉书》没有他的传记。侯霸 侯霸,字君房,威严庄重,任太子舍人。《书钞》卷六六。跟随钟宁君学习律令。《范晔后汉书》卷二六《侯霸传》李贤注。侯霸,字君房,是河南密县人。他任临淮太守时,治理有方,享有能干的声誉。等到王莽失败时,侯霸固守城池,自行防守,最终保全了整个郡。更始元年,朝廷派谒者侯盛、荆州刺史费遂携带玺书征召侯霸。百姓无论老少都相互搀扶着号哭,拦住使者的车,有的甚至躺在道路上。众人都说:“请让侯君再留任一年。”百姓于是告诫乳母,不要生育孩子,说侯君一旦离去,临淮一定无法保全。使者担心侯霸接受征召后临淮会发生混乱,不敢接受玺书,便把情况全部上报。《太平御览》卷二六〇。侯霸任尚书令时,受到皇帝的高度信任和重用。《艺文类聚》卷四八。“侯霸”,范晔《后汉书》卷二六有他的传记。又见汪文台辑录的《司马彪续汉书》卷二、袁山松《后汉书》。袁宏《后汉纪》卷五也略有记载他的事迹。“具有威严和声望”,《御览》卷二四六引作“为人严厉而有威势”。“任太子舍人”,范晔《后汉书·侯霸传》说:“成帝时,任命侯霸为太子舍人。” “是河南密县人”,原文没有这句,《书钞》卷一三九有引文,今据此补入。“河南”二字原误作“河内”,今根据范晔《后汉书·侯霸传》校改。《汉书·地理志》记载河南有密县。
〔二〕 “上自将击彭宠”,建武二年,彭宠反汉。三年,光武帝欲自将兵击之。时伏湛为大司徒,上疏谏阻,遂遣耿弇击宠。
〔三〕 “南阳太守杜诗上疏荐伏惠公曰”,建武五年冬,光武帝征张步,伏湛留守。时蒸祭高庙,河南尹、司隶校尉于庙中争论,湛不举奏,被免去大司徒之职。六年,徙封不其侯,遣就国,故有杜诗上疏荐伏湛事。见范晔后汉书伏湛传。
〔四〕 “自行束脩”,谓初入学官之时。汉代年十五左右始行束脩,入学官。
〔五〕 “讫”,竟也。
〔六〕 “学”,原作“死”,涉下文而误。聚珍本作“学”,书钞卷三三引同,与范晔后汉书伏湛传相合,今据改正。
〔七〕 “秉节持重,有不可夺”,此二句原无,聚珍本有,书钞卷三三亦引,今据增补。“夺”字下当有“之志”二字,范晔后汉书伏湛传载杜诗荐湛疏云:“秉节持重,有不可夺之志。”〔八〕 “乡”,范晔后汉书伏湛传作“仰”。
〔九〕 “湛容貌堂堂”,此句至“宜居辅弼”句原无,聚珍本有,今据增补。其中“容貌堂堂”至“名足以光示远人”诸句和“柱石之臣,宜居辅弼”二句,御览卷三八九引,“武公、庄公所以砥砺蕃屏”至“仰望京师”四句,范晔后汉书伏湛传李贤注引。
〔一0〕“龆龀”,谓童年。范晔后汉书伏湛传作“髫发”。
〔一一〕“出入禁门,补阙拾遗”,此二句原无,聚珍本有,文选卷一0潘岳西征赋李善注亦引,今据增补。文选卷二八鲍照乐府放歌行李善注引作“出入禁门,补拾遗阙”。此条御览卷三七九、文选卷四七袁宏三国名臣序赞李善注亦引,然皆极简略。
伏盛伏盛,〔一〕字伯明。范晔后汉书卷二六伏隆传李贤注 张步遣其掾孙昱随盛诣阙上书,献鳆鱼。〔二〕范晔后汉书卷二六伏隆传李贤注〔一〕 “伏盛”,伏湛之子,范晔后汉书卷二六有传。“盛”,范书作“隆”,云“字伯文”。李贤注云:“东观记‘隆’作‘盛’,字伯明。”按“盛”字当改作“隆”。为避殇帝讳,修史者改“隆”作“盛”。
〔二〕 “张步遣其掾孙昱随盛诣阙上书,献鳆鱼”,范晔后汉书伏隆传云:“张步遣使随隆诣阙上书,献鳆鱼。”李贤注云:“东观记:步遣其掾孙昱随之。”此条即据李贤注,又参酌范书辑录。
伏恭〔一〕恭字叔齐,伏湛同产兄子也。范晔后汉书卷二六牟融传李贤注〔一〕 “伏恭”,范晔后汉书卷七九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华峤后汉书卷二。
伏晨〔一〕晨尚高平公主。范晔后汉书卷二六伏湛传李贤注〔一〕 “伏晨”,伏湛少子伏翕之孙,范晔后汉书无传。
侯霸侯霸,〔一〕字君房,有威重,〔二〕为太子舍人。〔三〕书钞卷六六 从钟宁君受律。范晔后汉书卷二六侯霸传李贤注侯霸,字君房,河南密人也。〔四〕为临淮太守,治有能名。〔五〕及王莽之败,霸保固自守,〔六〕卒全一郡。更始元年,遣谒者侯盛、荆州刺史费遂齎玺书征霸,〔七〕百姓老弱相携号哭,遮使者车,或当道而卧。皆曰:“乞侯君复留期年。”〔八〕民乃诫乳妇勿得举子,侯君当去,必不能全。使者虑霸就征,临淮必乱,不敢受玺书,〔九〕而具以状闻。〔一0〕御览卷二六0侯霸为尚书令,〔一一〕深见任用。〔一二〕类聚卷四八〔一〕 “侯霸”,范晔后汉书卷二六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司马彪续汉书卷二、袁山松后汉书。袁宏后汉纪卷五亦略载其事。
〔二〕 “有威重”,此句御览卷二四六引作“为人严而有威”。
〔三〕 “为太子舍人”,范晔后汉书侯霸传云:“成帝时,任霸为太子舍人。”〔四〕 “河南密人也”,此句原无,书钞卷一三九引,今据增补。“河南”二字原误作“河内”,今据范晔后汉书侯霸传校改。汉书地理志河南有密县。
〔五〕 “为临淮太守,治有能名”,此二句姚本作“霸为淮平大尹,政理有能名”。聚珍本同,惟无“霸”字。书钞卷一三九引作“为临淮太守,郡以致治”。袁宏后汉纪卷五亦云侯霸于王莽时“为临淮太守”。按临淮郡,王莽改为淮平。范晔后汉书侯霸传云:“后为淮平大尹,政理有能名。”〔六〕 “自”,原脱,今据范晔后汉书侯霸传增补。此句聚珍本作“霸保守临淮”,文选卷五九沈约齐故安陆昭王碑文李善注引同。
译“任临淮太守,治理有才能干练的声誉”,这两句姚本作“侯霸任淮平大尹,政治治理有才能的声誉”。聚珍本相同,只是没有“霸”字。《书钞》卷一三九引作“任临淮太守,郡中因而得到治理”。袁宏《后汉纪》卷五也说侯霸在王莽时“任临淮太守”。临淮郡在王莽时改名为淮平。范晔《后汉书·侯霸传》说:“后来任淮平大尹,政治治理有才能的声誉。” “自行守卫”,原文脱去“自”字,今据范晔《后汉书·侯霸传》补入。这句聚珍本作“侯霸守卫临淮”,《文选》卷五九沈约《齐故安陆昭王碑文》李善注引文相同。“派谒者侯盛、荆州刺史费遂携带玺书征召侯霸”,这句原文作“派使者征召侯霸”,姚本、聚珍本作“派谒者侯盛、荆州刺史费遂携带玺书征召侯霸”,范晔《后汉书·侯霸传》李贤注引文相同,今据此改正。《书钞》卷一三九引文相同,只是“齎”字作“赉”。《文选》卷五九沈约《齐故安陆昭王碑文》李善注引作“派谒者侯盛携带玺书征召侯霸”。“一年”,这两个字原文没有,聚珍本说:“希望再让侯霸留任一年。”《文选》卷五九沈约《齐故安陆昭王碑文》李善注引文相同,今据此补入。“接受”,聚珍本作“授予”,范晔《后汉书·侯霸传》相同。按这两个字通用。“并把事情的具体情况全部上报”,这一条《书钞》卷三五也有引文,字句较为简略。“侯霸任尚书令”,范晔《后汉书·侯霸传》说:“建武四年,光武帝征召侯霸,与车驾在寿春会合,授任尚书令。” “深受信任和重用”,这一条《御览》卷二一0也有引文,文字完全相同。韩歆 韩歆,字翁君,南阳人。因跟随皇帝征战有功,封为扶阳侯。他喜欢直言,任司徒时,曾在朝会上因皇帝读到隗嚣、公孙述彼此往来的书信,韩歆说:“亡国的君主都有才干,夏桀、商纣也都有才干。”皇帝大怒,认为他是在故意激怒自己,便罢免他,让他回乡务农。皇帝仍然不能释怀,又下诏令他前来接受责问,韩歆和他的儿子韩婴都自杀了。《御览》卷四八三。“韩歆”,范晔《后汉书》卷二六《侯霸传》略载其事。“任司徒”,建武十三年,韩歆从沛郡太守任上代替侯霸,担任大司徒。见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宋弘 皇帝曾问宋弘有哪些博学多才的人,宋弘推荐沛国桓谭,说他的才学广博,几乎可以和扬雄、刘向父子相比。于是皇帝召见桓谭,授任议郎、给事中。皇帝每次宴饮,总让桓谭弹琴,喜欢他繁复的乐声。宋弘听说后很不高兴,后悔推荐了他。听说桓谭入内朝见,宋弘端正地穿好朝服,坐在府中,派官吏把他召来。桓谭到了,宋弘不给他座位,责备他说:“我之所以推荐你,是想让你用道德辅佐国家;如今你却屡次演奏郑声,扰乱雅乐,这不是歌颂德行、秉持忠正的做法。”后来一次群臣大聚会,皇帝让桓谭弹琴,桓谭见到宋弘,举止失常。皇帝感到奇怪,问他原因,宋弘于是离开座位,摘下帽子谢罪说:“臣之所以推荐桓谭,是希望他能以忠正引导君主,却使朝廷沉溺喜爱郑声,这是臣的罪过。”此后不再让桓谭任给事中。《御览》卷六三一。宋弘任司空时,常常领取俸禄所得的盐豉一千斛,派诸生到上河迎取,命令他们出售。盐价低时,诸生不肯出售,宋弘发怒,等到盐价更低时,全部卖掉,不与百姓争利。《御览》卷八二八。宋弘曾在宫中接受皇帝召见,御座新设置了一面屏风,上面画着烈女,皇帝多次回头看它。宋弘神色庄重地说:“还没有见过像喜爱美色那样喜爱道德的人。”皇帝立即让人把屏风撤掉。当时皇帝的姐姐湖阳公主刚刚守寡,皇帝与她一起谈论朝臣,暗中观察她的心意。公主说:“宋公的威严仪容和德行器度,群臣没有人比得上。”皇帝说:“我正要替你谋划这件事。”后来宋弘入见皇帝,皇帝让公主坐在屏风后面,便对宋弘说:“俗话说,地位尊贵了就容易换交友对象,富贵了就容易换妻子,这是人之常情吗?”宋弘说:“臣听说贫贱时结交的朋友不能忘,糟糠之妻不能让她离开正堂。”皇帝回头对公主说:“事情不成了。”《类聚》卷六九。“宋弘”,字仲子,京兆长安人,范晔《后汉书》卷二六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录的《袁山松后汉书》。“皇帝曾问宋弘博学多才的人”,应当是在建武初年宋弘任大司空时。“通博”,《书钞》卷一0九、《类聚》卷四四引作“通儒”。《四库全书考证》说:“按‘通儒之士’或许是传抄错误,考察范书本传作‘通博之士’,太平御览引本书与范书相同,文义较为妥当。” “端正地穿好朝服,坐在府中”,原文没有这句,聚珍本有,《书钞》卷三七引文也有,今据此补入。《御览》卷五七七引文没有“正朝服”三字,但有“坐府上”三字。“给他座位”,“与”原误作“举”,聚珍本作“与”,《书钞》卷三七引文相同,范晔《后汉书·宋弘传》也作“与”,今据此改正。“道德”中的“德”字,原文没有,《书钞》卷三七引文有,今据此补入。范晔《后汉书·宋弘传》记载宋弘责备桓谭说:“我之所以推荐你,是想让你用道德辅佐国家。” “郑声”,《史记·乐书》说:“郑、卫的音乐,是乱世的音乐。”《汉书·礼乐志》说:“周王室大大衰败,诸侯任意行事,设置两观,乘坐大路。陪臣管仲、季氏之流,建造三归台,使用八佾在庭中起舞。制度于是败坏,逐渐衰落而不能恢复,桑间、濮上以及郑、卫、宋、赵的音乐一同出现;对内会导致疾病、损耗寿命,对外则扰乱政治、伤害百姓。”颜师古注说:“郑、卫、宋、赵这些国家,也都有淫靡的音乐。” “颂”,聚珍本作“硕”。“使”原误作“今”,“耽”原误作“钦”,都根据聚珍本改正。范晔《后汉书·宋弘传》记载宋弘说:“臣之所以推荐桓谭,是希望他能以忠正引导君主,却使朝廷沉溺喜爱郑声,这是臣的罪过。”
〔七〕 “遣谒者侯盛、荆州刺史费遂齎玺书征霸”,此句原作“遣使征霸”,姚本、聚珍本作“遣谒者侯盛、荆州刺史费遂齎玺书征霸”,范晔后汉书侯霸传李贤注引同,今据改。此句书钞卷一三九引同,惟“齎”字作“赉”。文选卷五九沈约齐故安陆昭王碑文李善注引作“遣谒者侯盛齎玺书征霸”。
〔八〕 “期年”,此二字原无,聚珍本云:“愿复留霸期年。”文选卷五九沈约齐故安陆昭王碑文李善注引同,今据增补。
〔九〕 “受”,聚珍本作“授”,范晔后汉书侯霸传同。按二字通。
〔一0〕“而具以状闻”,此条书钞卷三五亦引,字句简略。
〔一一〕“侯霸为尚书令”,范晔后汉书侯霸传云:“建武四年,光武征霸与车驾会寿春,拜尚书令。”〔一二〕“深见任用”,此条御览卷二一0亦引,文字全同。
韩歆韩歆,〔一〕字翁君,南阳人。以从征伐有功,封扶阳侯。好直言,为司徒,〔二〕尝因朝会帝读隗嚣、公孙述相与书,歆曰:“亡国之君皆有才,桀、纣亦有才。”上大怒,以为激发,免归田里。上犹不释,复诏就责,歆及子婴皆自杀。御览卷四八三〔一〕 “韩歆”,范晔后汉书卷二六侯霸传略载其事。
〔二〕 “为司徒”,建武十三年,从沛郡太守代侯霸为大司徒。见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
宋弘上尝问宋弘通博之士,〔一〕弘荐沛国桓谭才学洽闻,几及杨雄、刘向父子。于是召谭拜议郎、给事中。上每宴,辄令鼓琴,好其繁声。弘闻之,不悦,悔于荐举。闻谭内出,正朝服坐府上,〔二〕遣吏召之。谭至,不与席而让之曰:〔三〕“吾所以荐子者,欲令辅国家以道德,〔四〕而今数进郑声以乱雅乐,〔五〕非颂德忠正也。”〔六〕后大会群臣,上使谭鼓琴,见弘,失其常度。上怪而问之,弘乃离席免冠谢曰:“臣所以荐桓谭者,望能以忠正导主,而令朝廷耽悦郑声,〔七〕臣之罪也。”其后不复令谭给事中。〔八〕御览卷六三一 宋弘为司空,〔九〕常受俸得盐豉千斛,〔一0〕遣诸生迎取上河,令粜之。盐贱,诸生不粜,弘怒,便遣,及其贱,悉粜卖,不与民争利。〔一一〕御览卷八二八宋弘尝燕见,御坐新施屏风,图画烈女,〔一二〕帝数顾视之。弘正容言曰:“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上即为撤之。时上姊胡阳公主新寡,〔一三〕上与共论朝臣,微观其意。主曰:“宋公威容德器,群臣莫及。”上曰:“方且图之。”后弘见上,令主坐屏风后,因谓弘曰:“谚言贵易交,富易妻,人情乎?”弘曰:“臣闻贫贱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上顾谓主曰:“事不谐矣。”类聚卷六九〔一〕 “宋弘”,字仲子,京兆长安人,范晔后汉书卷二六有传。又见汪文台辑袁山松后汉书。“上尝问宋弘通博之士”,当在建武初年宋弘为大司空时。“通博”,书钞卷一0九、类聚卷四四引作“通儒”。四库全书考证云:“按‘通儒之士’,或传写有讹,考范书本传作‘通博之士’,太平御览引本书与范书同,文义较妥。”〔二〕 “正朝服坐府上”,此句原无,聚珍本有,书钞卷三七引亦有,今据增补。御览卷五七七引无“正朝服”三字,而有“坐府上”三字。
〔三〕 “与”,原误作“举”,聚珍本作“与”,书钞卷三七引同,范晔后汉书宋弘传亦作“与”,今据改正。
〔四〕 “德”,原无此字,书钞卷三七引有,今据增补。范晔后汉书宋弘传载弘让桓谭曰:“吾所以荐子者,欲令辅国家以道德也。”〔五〕 “郑声”,史记乐书云:“郑、卫之音,乱世之音也。”汉书礼乐志云:“周室大坏,诸侯恣行,设两观,乘大路。陪臣管仲、季氏之属,三归雍彻,八佾舞廷。制度遂坏,陵夷而不反,桑间、濮上、郑、卫、宋、赵之声并出,内则致疾损寿,外则乱政伤民。”颜师古注云:“郑、卫、宋、赵诸国,亦皆有淫声。”〔六〕 “颂”,聚珍本作“硕”。
〔七〕 “令”,原误作“今”,“耽”,原误作“钦”,皆据聚珍本改正。范晔后汉书宋弘传载弘言云:“臣所以荐桓谭者,望能以忠正导主,而令朝廷耽悦郑声,臣之罪也。”〔八〕 “其后不复令谭给事中”,此句原无,聚珍本有,类聚卷四四引亦有,今据增补。此句御览卷五七七引作“故不复令谭给事”。此条书钞卷三三、事类赋卷一一亦引,字句较略。
译“此后不再让桓谭任给事中”,原文没有这句,聚珍本有,《类聚》卷四四引文也有,今据此补入。《御览》卷五七七引作“所以不再让桓谭任给事”。这一条《书钞》卷三三、《事类赋》卷一一也有引文,字句较为简略。“宋弘任司空”,原文作“司空宋弘”,《书钞》卷三八引作“宋弘任司空”,今依此改正。“常常”,《书钞》卷三八、《御览》卷四二五引作“曾经”。按这两个字通用。“不与百姓争利”,这一条姚本作:“宋弘任司空,曾经领取俸禄所得的盐,命令诸生出售;诸生因为价格低而不卖。宋弘发怒,把盐全部按低价卖掉,不与百姓争利。”这是根据《书钞》卷三八引文辑录的。聚珍本相同,只是删去了开头一句。“画烈女图”,“图”字原来脱漏,姚本、聚珍本有,《书钞》卷一三二、《六帖》卷一四、《御览》卷七0一、卷七五0引文也有这个字,今据此补入。“烈”字《书钞》卷一三二引文相同,姚本、聚珍本作“列”,《六帖》卷一四、《御览》卷七0一、卷七五0引文相同,范晔《后汉书·宋弘传》也作“列”。按这两个字通用。“湖阳公主”,姚本、聚珍本作“湖阳公主”,《御览》卷七0一引文相同,范晔《后汉书·宋弘传》也相同。应当作“湖阳公主”;史书通常都作“湖阳公主”,但偶尔也有作“胡阳公主”的,如范晔《后汉书·光烈阴皇后纪》说:“光武即位,令侍中傅俊迎接皇后,与胡阳、宁平两位公主及各宫人一同到洛阳。”湖阳公主名黄,建武二年封为湖阳长公主。见范晔《后汉书·北海靖王兴传》。冯勤 冯勤,字伟伯,魏郡人。他的曾祖父冯杨,宣帝时任弘农太守,有八个儿子,都做到二千石官,赵、魏一带以此为荣,称他们为“万石”。兄弟们的身材都高大雄壮,只有冯勤的祖父冯偃身高不到七尺,常常自称身材矮小丑陋,担心子孙像自己,于是让儿子冯伉娶身材高大的妻子,生下冯勤,冯勤身高八尺三寸。《御览》卷三七七。冯偃任黎阳县令。范晔《后汉书》卷二六《冯勤传》李贤注。冯勤起初任太守铫期的功曹,有才能干练的声誉。《书钞》卷七七。魏郡太守范横上疏推荐冯勤。范晔《后汉书》卷二六《冯勤传》李贤注。冯勤任郎中,供职于尚书省。因为参与谋划军粮之事,他在任职期间办事精勤,于是得到皇帝亲近和了解,从此让他掌管诸侯封爵的文书。冯勤分别衡量功劳次序的轻重,以及封国土地的远近、地势的肥瘠,使彼此不相逾越,没有人不心悦诚服。从此以后,封爵的制度如果没有冯勤就无法确定。《御览》卷一九八。冯勤升任司徒。当时三公中有许多人因获罪而被罢退,皇帝希望他能够以善行终其一生,于是在宴见时从容地告诫他说:“朱浮对上不能忠于君主,对下又欺凌排挤同列,最终因诬陷中伤而被放逐并受诛,即使后来再追加赏赐,也不足以补偿他那无可估量、极其尊贵的生命。忠臣孝子,应当回顾鉴察前代,把这些事作为借鉴和警戒。如果能够竭尽忠诚于国家,侍奉君主没有二心,那么爵位赏赐就会在当代显耀,功名也会列入不朽之中,难道可以不努力吗!”《御览》卷四五八。中元元年,皇帝车驾向西巡幸长安,祭祀园陵后返回,冯勤在前殿接受宴见直到日暮。回到府中后,因病气喘逆乱,皇帝派太医诊视,并赏赐钱帛,冯勤随即去世。范晔《后汉书》卷二六《冯勤传》李贤注。冯奋的弟弟冯由任黄门侍郎,娶安平公主为妻。范晔《后汉书》卷二六《冯勤传》李贤注。“冯勤”,范晔《后汉书》卷二六有传。“伟伯”,原误作“卫伯”,聚珍本作“伟伯”,《御览》卷二五九引文相同,与范晔《后汉书·冯勤传》相合。“称为‘万石’”,姚本、聚珍本作“称为冯万石”,《类聚》卷五0引文相同。《书钞》卷七四引作“号称冯万石”。“祖父冯偃”,原误作“祖优知”,聚珍本作“祖偃”,今据此改正。范晔《后汉书·冯勤传》说:“冯勤的祖父冯偃。” “冯伉”,原误作“冯泛”,聚珍本作“伉”,范晔《后汉书·冯勤传》相同,今据此改正。“有才能干练的声誉”,这一条姚本、聚珍本都没有辑录。“冯勤分别衡量功劳次序的轻重”,这句以下七句原文没有,姚本、聚珍本有,《类聚》卷五一也有引文,今据此补入。“肥瘠”中的“瘠”,原误作“王”,姚本、聚珍本作“薄”,范晔《后汉书·冯勤传》相同,今据此改正。“冯勤升任司徒”,建武二十七年,冯勤任司徒。见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皇帝希望他能够以善行终其一生”,姚本、聚珍本作“皇帝认为冯勤贤能,希望他以善行自我珍惜”。范晔《后汉书·冯勤传》说:“皇帝认为冯勤贤能,希望他能够以善行终其一生。” “最终因诬陷中伤而被放逐并受诛”,姚本、聚珍本作“最终因中伤大臣,被放逐并遭诛杀”。《类聚》卷二三引作“最终因中伤大臣,被放逐并受诛”。范晔《后汉书·冯勤传》记载光武帝说:“朱浮对上不能忠于君主,对下又欺凌排挤同列,最终竟因中伤他人而至今如此,生死吉凶尚且不可知,难道不可惜吗!人臣被放逐、受诛,即使后来再追加赏赐、赙赠和祭祀,也不足以补偿那无可估量的生命。”可见本文有所节略删削。“不足以补偿那无可估量的生命”,范晔《后汉书·冯勤传》李贤注说:“‘訾’是衡量的意思。是说没有什么可以与之相比,贵重到了极点。‘訾’与‘资’相同。” “回顾鉴察”,原作“鉴”,姚本、聚珍本作“览”,《书钞》卷一八、《类聚》卷二三引文相同,范晔《后汉书·冯勤传》也作“览”,今据此改正。“借鉴”,姚本、聚珍本作“镜”,《书钞》卷一八、《类聚》卷二三引文相同,范晔《后汉书·冯勤传》也作“镜”。
〔九〕 “宋弘为司空”,原作“司空宋弘”,书钞卷三八引作“宋弘为司空”,今从改。
〔一0〕“常”,书钞卷三八、御览卷四二五引作“尝”。按二字通。
〔一一〕“不与民争利”,此条姚本作“宋弘为司空,尝受俸得盐,令诸生粜,诸生以贱不粜。弘怒,悉贱粜,不与民争利”。系据书钞卷三八所引辑录。聚珍本同,只是删去首句。
〔一二〕“图画烈女”,原脱“图”字,姚本、聚珍本有,书钞卷一三二,六帖卷一四,御览卷七0一、卷七五0引亦有此字,今据增补。“烈”,书钞卷一三二引同,姚本、聚珍本作“列”,六帖卷一四,御览卷七0一、卷七五0引同,范晔后汉书宋弘传亦作“列”。按二字通。
〔一三〕“胡阳公主”,姚本、聚珍本作“湖阳公主”,御览卷七0一引同,范晔后汉书宋弘传亦同。按当作“湖阳公主”,史书一般都作“湖阳公主”,然而也偶有作“胡阳公主”者,如范晔后汉书光烈阴皇后纪云:“光武即位,令侍中傅俊迎后,与胡阳、宁平主诸宫人俱到洛阳。”湖阳公主名黄,建武二年,封为湖阳长公主。见范书北海靖王兴传。
冯勤冯勤,〔一〕字伟伯,〔二〕魏郡人。曾祖父杨,宣帝时为弘农太守,有八子,皆为二千石,赵魏间荣之,号“万石”焉。〔三〕兄弟形皆伟壮,唯勤祖偃长不满七尺,〔四〕常自谓短陋,恐子孙似之,乃为子伉娶长妻,〔五〕生勤,长八尺三寸。御览卷三七七 偃为黎阳令。范晔后汉书卷二六冯勤传李贤注冯勤初为太守铫期功曹,有高能称。〔六〕书钞卷七七魏郡太守范横上疏荐勤。范晔后汉书卷二六冯勤传李贤注冯勤为郎中,给事尚书。以图议军粮,在事精勤,遂见亲识,由是使典诸侯封事。勤差量功次轻重,〔七〕国土远近,地势丰薄,〔八〕不相逾越,莫不厌服焉。自是封爵之制,非勤不定。御览卷一九八冯勤迁司徒。〔九〕是时三公多见罪退,上欲令以善自终,〔一0〕乃因宴见从容戒之曰:“朱浮上不忠于君,下陵轹同列,终以中伤,放逐受诛,〔一一〕虽复追加赏赐,不足以偿不訾之身。〔一二〕忠臣孝子,览照前世,〔一三〕以为鉴戒。〔一四〕能尽忠于国,事君无二,则爵赏光乎当世,〔一五〕功名列于不朽,〔一六〕可不勉哉!” 御览卷四五八中元元年,车驾西幸长安,祠园陵还,勤燕见前殿尽日,归府,因病喘逆,上使太医疗视,赏赐钱帛,遂薨。范晔后汉书卷二六冯勤传李贤注冯奋弟由,黄门侍郎,尚安平公主。〔一七〕范晔后汉书卷二六冯勤传李贤注〔一〕 “冯勤”,范晔后汉书卷二六有传。
〔二〕 “伟伯”,原误作“卫伯”,聚珍本作“伟伯”,御览卷二五九引同,与范晔后汉书冯勤传相合。
〔三〕 “号‘万石’焉”,此句姚本、聚珍本作“号为冯万石”,类聚卷五0引同。书钞卷七四引作“号曰冯万石”。
〔四〕 “祖偃”,原误作“祖优知”,聚珍本作“祖偃”,今据改正。范晔后汉书冯勤传云:“勤祖父偃。”〔五〕 “伉”,原误作“泛”,聚珍本作“伉”,范晔后汉书冯勤传同,今据改正。
〔六〕 “有高能称”,此条姚本、聚珍本皆未辑录。
〔七〕 “勤差量功次轻重”,此下七句原无,姚本、聚珍本有,类聚卷五一亦引,今据增补。
〔八〕 “薄”,原误作“王”,姚本、聚珍本作“薄”,范晔后汉书冯勤传同,今据改正。
〔九〕 “冯勤迁司徒”,建武二十七年冯勤为司徒。见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
〔一0〕“上欲令以善自终”,此句姚本、聚珍本作“上贤勤,欲令以善自珍”。范晔后汉书冯勤传云:“帝贤勤,欲令以善自终。”〔一一〕“终以中伤,放逐受诛”,此二句姚本、聚珍本作“竟以中伤人臣,放逐遭诛”。类聚卷二三引作“竟以中伤人臣,放逐受诛”。按范晔后汉书冯勤传载光武帝言云:“朱浮上不忠于君,下陵轹同列,竟以中伤至今,死生吉凶未可知,岂不惜哉!人臣放逐受诛,虽复追加赏赐赙祭,不足以偿不訾之身。”可见此文有节删。
〔一二〕“不足以偿不訾之身”,范晔后汉书冯勤传李贤注云:“‘訾’,量也。言无量可比之,贵重之极也。‘訾’与‘资’同。”〔一三〕“览”,原作“鉴”,姚本、聚珍本作“览”,书钞卷一八、类聚卷二三引同,范晔后汉书冯勤传亦作“览”,今据改。
〔一四〕“鉴”,姚本、聚珍本作“镜”,书钞卷一八、类聚卷二三引同,范晔后汉书冯勤传亦作“镜”。
〔一五〕“光”,原误作“先”,姚本、聚珍本作“光”,类聚卷二三引同,范晔后汉书冯勤传亦作“光”,今据改正。
译“显耀”中的“光”,原误作“先”,姚本、聚珍本作“光”,《类聚》卷二三引文相同,范晔《后汉书·冯勤传》也作“光”,今据此改正。“功名”中的“功”字原来脱漏,姚本、聚珍本有,《类聚》卷二三引文相同,范晔《后汉书·冯勤传》也有,今据此补入。“娶安平公主为妻”,范晔《后汉书·冯勤传》说:冯勤的次子冯顺娶平阳长公主为妻;建初八年,因冯顺的中子冯奋承袭主爵而封为平阳侯,去世后没有儿子。永元七年,下诏再次封冯奋的兄长、羽林右监冯劲为平阳侯,奉祀公主。冯奋的弟弟冯由任黄门侍郎,娶平安公主为妻。李贤注说:“这是章帝的女儿。臣李贤考察:《东观记》也说是安平公主,《皇后纪》说冯由娶平邑公主;本纪与列传记载不同,不知哪一种正确。”这一条就是根据李贤注,又斟酌范书的文句辑录的。李贤注引作“安平”,范书作“平安公主”,两者也互有不同。郭贺 郭贺,字乔卿,任荆州刺史。明帝到南阳巡行时,赐给他三公的服饰,撤去车上的幨帷,让百姓能够看见他,以彰显有德之人。《书钞》卷七二。“郭贺”,范晔《后汉书》卷二六《蔡茂传》附载郭贺的事迹。又见汪文台辑录的《谢承后汉书》卷一。“以彰显有德之人”,这一条聚珍本的文字作:“郭贺,字乔卿,洛阳人,任荆州刺史,百姓歌颂他说:‘他的德行光明。’治理有特别突出的政绩。显宗巡行,赐给他三公的服饰,以及绣有黻纹的冕服和旒。” 《书钞》卷三六引作:“郭贺任荆州刺史,百姓歌颂他说:‘他的德行文明。’” 《书钞》卷三九引作:“郭贺任荆州刺史,治理有特殊政绩。显宗巡行各地时,赐给他三公所穿的服饰,以及鳖冕的旒。”这里的“鳖”是“黻”字的讹误。姚本、《书钞》卷三0所引都较为简略。赵憙 赵憙,字伯阳,是南阳宛县人。他年轻时便有节操,同族兄长被人杀害,且没有儿子,赵憙十五岁时,常常想着要替他报仇。于是携带兵器,结交宾客,后来前去复仇。但仇家都生了病,没有人能够抵抗。赵憙认为趁人患病报仇杀人,不是仁人应有的心念,便放过他们离去,回头对仇家说:“你们如果恢复健康,就要远远躲开我。”后来仇家病愈,便全都亲自捆绑自己到赵憙那里;赵憙不肯见他们,他们后来终于被杀。《御览》卷四八一。更始帝即位时,舞阴的大族李氏占据城池不肯投降,更始帝派柱天将军李宝去招降他们,他们不肯,说:“听说宛县赵氏有个孤孙赵憙,信义著称于世,希望能够向他投降。”更始帝征召赵憙,让他前往舞阴,李氏于是投降。《御览》卷四二0。赵憙被赤眉军包围,形势危急,于是逃走。他和友人韩仲伯等几十人,带着老幼弱小,翻越山岭,从武关出去。韩仲伯因为妻子容貌美丽,担心有人强行侮辱她,自己也会因此遭害,想把她丢在路上。赵憙责备并斥怒韩仲伯,不许他这样做;他把泥土涂在韩仲伯妻子的脸上,用鹿车载着她,亲自推车。每当遇到贼人想逼迫抢夺她时,赵憙总是替她哀求,说她患有疾病,因此得以免遭侵害。《御览》卷四0七。赵憙被赤眉军逼迫逃走,遇到更始帝的亲属,他们全都赤身 barefoot、满身污泥,饥饿困顿得无法前进。赵憙见到后悲伤感动,便把所携带的缣帛和资粮全部给了他们。《御览》卷四一九。诏令赵憙接受从骑都尉储融那里调来的二百名士兵,疏通道路。赵憙向皇帝禀告,不愿接受储融的军队,而乘一辆车前往,亲自察看当地的形势。皇帝答应了他。《范晔后汉书》卷二六《赵憙传》李贤注。赵憙,字伯阳,任平原太守。后来青州发生严重蝗灾,蝗虫一进入平原郡境内就死去,当年连年丰收,百姓歌颂他。《类聚》卷五0。建武二十六年,皇帝召集内戚举行宴会,众夫人分别上前说自己都是靠赵憙救活的。皇帝非常嘉奖他。后来征召赵憙入朝任太仆,引见他时对他说:“你不只是得到英雄豪杰的保护,妇人们也都感念你的恩德。”于是给他丰厚的赏赐。《御览》卷四七九。事情只是草草创立、姑且相合,还没有人返回,大概赵憙到这里后,请求把他们迁回,并全部实行了。《范晔后汉书》卷二六《赵憙传》李贤注。太尉赵憙上奏说,应当登封岱宗,整顿三雍之礼。《玉海》卷九五。太尉赵憙因日食被免职。《书钞》卷五一。赵憙,字伯阳,任卫尉,代理太尉事务。他性情周密,尽心侍奉皇帝,在宫内掌管宿卫,早晚都不懈怠,所受恩宠非常深厚。母亲去世后,他上疏请求亲自服丧,皇帝不答应,派使者替他解除丧服。《书钞》卷五三。赵憙在内掌管宿卫,在外主持宰相职务,端正自身,立身朝廷,从未懈怠。皇帝去世后,他又掌管丧事,两次奉护大行皇帝的灵柩,礼仪事务都办理得很周全。肃宗即位后,晋升他为太傅。《聚珍本》。诏书说:“代理太尉事务的卫尉赵憙,三代都在朝中任职,是国家的元老,应任命赵憙为太傅。”当时他八十岁,但精神和体力仍然强健;继母还在,他早晚都去看望省视,身旁不用几杖,说话也不以年老自居。他通晓练达事务,明白熟悉朝廷典章;虽然没有耿直敢言的风范,却多次有弥补政事缺失的益处。《初学记》卷一一。赵憙从军队中奋勇迅疾地行动。《文选》卷一0潘岳《西征赋》李善注。“赵憙”,《范晔后汉书》卷二六有他的传记。又见汪文台辑《司马彪续汉书》卷二。袁宏《后汉纪》卷八也略载其事。“憙”字原来写作“喜”,本条下文也一样;姚本、聚珍本作“憙”,其他书有的引作“憙”,有的引作“喜”。按应以“憙”字为正确。“南阳宛人”,原文脱漏“阳”字。《范晔后汉书·赵憙传》说:“是南阳宛县人。”现在据此补入。“后来终于杀了他们”,这一条《类聚》卷三三也有引文,字句稍微简略。“憙”,原文写作“喜”,本条下文也一样。“赵憙被赤眉军包围”,据《范晔后汉书·赵憙传》记载,更始帝任命赵憙为五威偏将军,他因功升任中郎将,封勇功侯。更始帝失败后,赵憙被赤眉军包围。“憙”字原写作“喜”,本条下文也一样。“憙责怒仲伯”,原文作“喜怒”,聚珍本作“憙责怒仲伯”,现在依此改正。《御览》卷三八0所引与聚珍本相同,只是“憙”字写作“喜”。“仲伯”,原文脱漏“伯”字。这两个字聚珍本作“其”,《御览》卷三八0所引也相同。“自”字原文脱漏,聚珍本有,《御览》卷三八0所引相同,《范晔后汉书·赵憙传》也有这个字,现在据此补入。“辄为求哀”四字原文没有,聚珍本有,《御览》卷三八0所引也有这四字,现在据此补入。“其”字原文脱漏,聚珍本有,《御览》卷三八0所引也有,现在据此补入。“因此得以免除祸患”,《范晔后汉书·赵憙传》相同,聚珍本作“于是逃脱”,《御览》卷三八0所引也相同。“诏令赵憙接受从骑都尉储融那里调来的二百名士兵”,《范晔后汉书·赵憙传》说:“当时江南还没有归服,道路不通,让赵憙代理简阳侯相。赵憙不肯接受军队,乘一辆车赶往简阳。”下文李贤引用“诏令赵憙”等语作为注。此句上面,姚本有“皇帝让赵憙代理简阳侯相”一句,聚珍本有“光武让赵憙代理简阳侯相”一句,都是斟酌《范书》文字后补入的。“憙”,原文写作“喜”。
〔一六〕“功”,原脱,姚本、聚珍本有此字,类聚卷二三引同,范晔后汉书冯勤传亦有此字,今据增补。
〔一七〕“尚安平公主”,范晔后汉书冯勤传云:勤中子顺,尚平阳长公主,“建初八年,以顺中子奋袭主爵为平阳侯,薨,无子。永元七年,诏书复封奋兄羽林右监劲为平阳侯,奉公主之祀。奋弟由,黄门侍郎,尚平安公主。”李贤注云:“章帝女也。臣贤按:东观记亦云安平,皇后纪云由尚平邑公主,纪、传不同,未知孰是。”此条即据李贤注,又酌取范书文句辑录。李贤注引作“安平”,范书作“平安公主”,亦相互有异。
郭贺郭贺,〔一〕字乔卿,为荆州刺史。明帝到南阳巡守,赐三公之服,去幨帷,使百姓见之,以彰有德。〔二〕书钞卷七二〔一〕 “郭贺”,范晔后汉书卷二六蔡茂传附载郭贺事迹。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一。
〔二〕 “以彰有德”,此条文字聚珍本作“郭贺,字乔卿,洛阳人,为荆州刺史,百姓歌之曰:‘厥德文明。’治有殊政。显宗巡狩,赐以三公之服,黻冕之旒”。书钞卷三六引作“郭贺为荆州刺史,百姓歌之曰:‘厥德文明。’”卷三九引作“郭贺为荆州刺史,治有殊政。显宗巡狩,赐以三公之服,鳖冕之旒”。“鳖”,即“黻”字之误。姚本、书钞卷三0引皆较简略。
赵憙赵憙,〔一〕字伯阳,南阳宛人也。〔二〕少有节操,从兄为人所杀,无子,憙十五,常思欲报之。乃挟兵结客,后遂往复仇。而仇家皆疾病,无相拒者。憙以因疾报杀,非仁者心,且释之而去,顾谓仇曰:“尔曹若健,远相避也。”后病愈,悉自缚诣憙,不与相见,后竟杀之。〔三〕御览卷四八一 更始即位,舞阴大姓李氏拥城不下,更始遣柱天将军李宝降之,不肯,云:“闻宛之赵氏有孤孙憙,〔四〕信义着闻,愿得降之。”更始征憙,使诣舞阴,李氏遂降。御览卷四二0赵憙为赤眉兵所围,〔五〕迫急,乃亡走,与友人韩仲伯等数十人,携小弱,越山出武关。仲伯以妇色美,虑有强暴者,而己受其害,欲弃之于道。憙责怒仲伯,〔六〕不听,以泥涂仲伯妇面,〔七〕载以鹿车,身自推之。〔八〕每逢贼欲逼夺,憙辄为求哀,〔九〕言其病,〔一0〕以此得免。〔一一〕御览卷四0七赵憙为赤眉所迫,亡走,遇更始亲属,皆裸跣涂炭,饥困不能前。憙见之悲感,所装缣帛资粮,悉以与之。御览卷四一九敕憙从骑都尉储融受兵二百人,〔一二〕通利道路。憙白上,不愿受融兵,单车驰往,度其形况。上许之。范晔后汉书卷二六赵憙传李贤注赵憙,〔一三〕字伯阳,为平原太守,〔一四〕后青州大蝗,入平原界辄死,岁屡有年,百姓歌之。类聚卷五0建武二十六年,上延集内戚宴会,诸夫人各前言为赵憙所济活。〔一五〕帝甚嘉之。后征憙入为太仆,引见谓曰:“卿非但为英雄所保也,妇人亦怀卿之恩。”厚加赏赐。御览卷四七九草创苟合,〔一六〕未有还人,盖憙至此,请徙之令尽也。范晔后汉书卷二六赵憙传李贤注太尉赵憙上言宜登封岱宗,正三雍之礼。玉海卷九五太尉赵憙以日蚀免。〔一七〕书钞卷五一赵憙,〔一八〕字伯阳,为卫尉,行太尉事,〔一九〕性周密,尽心事上,内典宿卫,夙夜匪懈,恩宠甚厚。遭母忧,上疏乞身行服,〔二0〕帝不许,〔二一〕遣使者为释服。〔二二〕书钞卷五三憙内典宿卫,外干宰职,正身立朝,未尝懈惰。及帝崩,复典丧事,再奉大行,礼事修举。肃宗即位,进为太傅。〔二三〕聚珍本诏云:“行太尉事卫尉赵憙,〔二四〕三叶在位,〔二五〕为国元老,其以憙为太傅。”时年八十,而心力克壮,继母在,〔二六〕朝夕瞻省,傍无几杖,言不称老,达练事体,明解朝章,虽无謇直之风,屡有补阙之益。〔二七〕初学记卷一一赵憙奋迅行伍。〔二八〕文选卷一0潘岳西征赋李善注〔一〕 “赵憙”,范晔后汉书卷二六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司马彪续汉书卷二。袁宏后汉纪卷八亦略载其事。“憙”字原作“喜”,本条下文同,姚本、聚珍本作“憙”,他书或引作“憙”,或引作“喜”。按当以“憙”字为是。
〔二〕 “南阳宛人”,原脱“阳”字。范晔后汉书赵憙传云:“南阳宛人也。”今据增补。
〔三〕 “后竟杀之”,此条类聚卷三三亦引,字句稍略。
〔四〕 “憙”,原作“喜”,本条下文同。
〔五〕 “赵憙为赤眉兵所围”,据范晔后汉书赵憙传记载,更始拜憙为五威偏将军,以功拜中郎将,封勇功侯。更始败,憙为赤眉兵所围。“憙”,原作“喜”,本条下文同。
〔六〕 “憙责怒仲伯”,原作“喜怒”,聚珍本作“憙责怒仲伯”,今从改。御览卷三八0引与聚珍本同,惟“憙”字作“喜”。
〔七〕 “仲伯”,原脱“伯”字。此二字聚珍本作“其”,御览卷三八0引同。
〔八〕 “自”,原脱,聚珍本有,御览卷三八0引同,范晔后汉书赵憙传亦有此字,今据增补。
〔九〕 “辄为求哀”,此四字原无,聚珍本有,御览卷三八0引亦有此四字,今据增补。
〔一0〕“其”,此字原脱,聚珍本有,御览卷三八0引亦有此字,今据增补。
〔一一〕“以此得免”,范晔后汉书赵憙传同,聚珍本作“遂脱”,御览卷三八0引同。
〔一二〕“敕憙从骑都尉储融受兵二百人”,范晔后汉书赵憙传云:“时江南未宾,道路不通,以憙守简阳侯相。憙不肯受兵,单车驰之简阳。”其下李贤引“敕憙”云云作注。此句上姚本有“帝以憙守简阳侯相”一句,聚珍本有“光武以憙守简阳侯相”一句,皆系酌取范书文字增补。
〔一三〕“憙”,原作“喜”。
〔一四〕“为平原太守”,此句下姚本、聚珍本有“于是擢举义行,诛锄奸恶”二句。按书钞卷七六引东观汉记云:“赵君憙为平原太守,百姓歌之。”陈禹谟刻本书钞卷七六此条已改引后汉书,有“于是擢举义行,诛锄奸恶”二句,与今本范晔后汉书赵憙传相合。姚本、聚珍本“于是”云云二句,系据陈本书钞或范书增补。
译“任平原太守”,姚本、聚珍本在此句下面有“于是提拔推举义行,诛除铲平奸恶”两句。按《书钞》卷七六引《东观汉记》说:“赵君憙任平原太守,百姓歌颂他。”陈禹谟刻本《书钞》卷七六这条已经改引《后汉书》,有“于是提拔推举义行,诛除铲平奸恶”两句,与今本《范晔后汉书·赵憙传》相合。姚本、聚珍本的“于是”二句,是根据陈本《书钞》或《范书》补入的。“憙”,原文写作“喜”,本条下文也一样。“草创苟合”,《范晔后汉书·赵憙传》说:建武“二十七年,任命赵憙为太尉,赐爵关内侯。当时南单于称臣,乌桓、鲜卑一同来朝,皇帝命赵憙掌管边疆事务,考虑制定长久的规划。赵憙上奏请求恢复边境沿线各郡,于是幽州、并州由此安定。”下文李贤引用“草创苟合”等语作为注。按《范书·光武帝纪》记载,建武十五年二月,迁徙雁门、代郡、上谷三郡百姓,在常山关、居庸关以东设置安置地。二十年,撤销五原郡,把该郡官吏和百姓迁到河东。二十五年,南单于向汉朝称臣归服,派儿子入朝侍奉。乌桓大人率众归附。二十六年,派中郎将段郴授予南单于玺绶,命令他入居云中。到这时,原先先后被迁徙的云中、五原、朔方、北地、定襄、雁门、上谷、代八郡百姓,也被命令返回故土,并让谒者带领解除刑罚的徒隶修缮城郭。但返回边郡的人并不多。所谓“草创苟合,还没有返回的人”,就是指这种情况。二十七年,赵憙上奏请求恢复边境沿线各郡,八郡百姓才再次迁回故土。“太尉赵憙因日食被免职”,这句话聚珍本作“任命为太尉,因日食被免职”。注说:“《范书·本传》记载,建武二十七年任命为太尉,明帝永平三年因考核中山相薛脩不实而被免职,并不是由于日食。而且因灾异罢免三公,是从安帝时期徐防开始的,光武时期还没有这种事,这段文字恐怕有误。” “憙”,原文写作“喜”。“代理太尉事务”,这句话原文没有,《书钞》卷五三其他地方引此条时有这句话,现在据此补入。据《范晔后汉书·赵憙传》记载,明帝永平三年春,赵憙因考核中山相薛脩不实而被免职,同年冬代替窦融任卫尉。永平八年,代替虞延代理太尉事务。“遭母忧,上疏乞身行服”两句,原文作“母殁,故乞身行服”。《书钞》卷九三引作“遭母忧,上疏乞身行丧”。现在参照《书钞》卷九三的引文校改。这两句姚本、聚珍本作“母殁,乞身行服”。“帝”,姚本、聚珍本作“显宗”,《书钞》卷九三所引也作“显宗”。“派使者替他解除丧服”,这句话原文没有,《书钞》卷九三所引有,现在据此补入。姚本、聚珍本也有这句话,只是没有“者”字;此句下面又有“赏赐恩宠非常优厚”一句。陈禹谟刻本《书钞》卷九三引作:“派使者替他解除丧服,赏赐恩宠非常优厚。”可见姚本、聚珍本是根据陈本《书钞》辑录的,只是偶然脱漏了“者”字。“晋升为太傅”,不知道这一条聚珍本是从哪部书辑录的,文字与《范晔后汉书·赵憙传》完全相同。“卫尉”这两个字原文没有,《类聚》卷四六所引有,现在据此补入。“憙”原文写作“喜”,本条下文也一样。“叶”字,《类聚》卷四六、《合璧事类后集》卷一一所引作“世”。“继母在”,《合璧事类后集》卷一一在此句下所引有“堂”字。“屡有补阙之益”,这一条姚本、聚珍本作:“诏书说:‘代理太尉事务的赵憙,三代在位,是国家的元老,应任命赵憙为太傅。’”从“当时他八十岁”以下的各句都漏辑了。《御览》卷二0六也引这一条,字句与姚本、聚珍本大致相同。“赵憙在军队中奋勇迅疾地行动”,聚珍本把这句话编在传记开头“赵憙,字伯阳”两句之下。《四库全书考证》说:“这一条《永乐大典》和姚本都没有,应当是序文中的话。” 牟融 牟融,字子优,升任大司农,任职期间治理有方,又善于议论,朝廷上下都佩服他的才能。皇帝多次感叹,认为他的才干足以担任宰相。《唐类函》卷四七。“牟融”,是北海安丘人,《范晔后汉书》卷二六有他的传记。又见汪文台辑《司马彪续汉书》卷二。袁宏《后汉纪》卷一0也略载其事。“认为他的才干足以担任宰相”,这一条姚本完全相同。《书钞》卷五四引作:“牟融,字子优,任大司农,性情明达,朝廷称他为名卿。”《书钞》卷三六、《类聚》卷四九、《初学记》卷一二、《六帖》卷七五、《万花谷别集》卷八、《记纂渊海》卷三一、《合璧事类后集》卷三三、卷三五、《翰苑新书》卷二一、卷二二也都引这一条,字句与《书钞》卷五四所引大同小异。聚珍本作:“牟融,字子优,升任大司农,性情明达,任职期间治理有方,又善于议论,朝廷称他为名卿。皇帝多次感叹,认为他的才干足以担任宰相。”内容比各书所引详细,是综合各书引文连缀而成的。《御览》卷二三二引作:“羊融,字子优,任大司农,性情明达,被称为名卿。”“羊融”是“牟融”的讹误,聚珍本辑录者没有仔细考辨,于是把羊融另立一传,将这条文字辑入,并编在生卒时代不明的人物之列,错误很大。韦彪 韦彪上奏议论说:“二千石官员都通过选拔从京师派出,剖分符节,掌管方圆千里的地方。”《文选》卷二九嵇康《杂诗》李善注。
〔一五〕“憙”,原作“喜”,本条下文同。
〔一六〕“草创苟合”,范晔后汉书赵憙传云:建武“二十七年,拜太尉,赐爵关内侯。时南单于称臣,乌桓、鲜卑并来入朝,帝令憙典边事,思为长久规。憙上复缘边诸郡,幽、并二州由是而定。”其下李贤引“草创苟合”云云作注。按范书光武帝纪载,建武十五年二月,徙雁门、代郡、上谷三郡民,置常山关、居庸关以东。二十年,省五原郡,徙其吏人置河东。二十五年,南单于臣服于汉,遣子入侍。乌桓大人率众内属。二十六年,遣中郎将段郴授南单于玺绶,令入居云中。至此,原来先后被迁徙的云中、五原、朔方、北地、定襄、雁门、上谷、代八郡民,亦令归还本土,并使谒者带领弛刑徒修理城郭。但返回边郡的人并不多。所谓“草创苟合,未有还人”,就是指这种情况来说的。二十七年,赵憙上奏复缘边诸郡,八郡民才又徙还本土。
〔一七〕“太尉赵憙以日蚀免”,此句聚珍本作“拜太尉,以日蚀免”。注云:“范书本传,建武二十七年拜太尉,明帝永平三年,坐考中山相薛脩不实免,非因日蚀也。且以灾异策免三公,自安帝时徐防始,光武时未有此,此文疑误。”〔一八〕“憙”,原作“喜”。
〔一九〕“行太尉事”,此句原无,书钞卷五三别处引此条有此句,今据增补。据范晔后汉书赵憙传载,明帝永平三年春,憙坐考中山相薛脩不实免,同年冬代窦融为卫尉。八年,代虞延行太尉事。
〔二0〕“遭母忧,上疏乞身行服”,此二句原作“母殁,故乞身行服”。书钞卷九三引作“遭母忧,上疏乞身行丧”。今参酌书钞卷九三所引校改。此二句姚本、聚珍本作“母殁,乞身行服”。
〔二一〕“帝”,姚本、聚珍本作“显宗”,书钞卷九三引同。
〔二二〕“遣使者为释服”,此句原无,书钞卷九三引有,今据增补。姚本、聚珍本亦有此句,只是无“者”字,此句下又有“赏赐恩宠甚渥”一句。陈禹谟刻本书钞卷九三引云:“遣使者为释服,赏赐恩宠甚渥。”可见姚本、聚珍本系据陈本书钞辑录,又偶脱“者”字。
〔二三〕“进为太傅”,此条不知聚珍本从何书辑录,文字与范晔后汉书赵憙传全同。
〔二四〕“卫尉”此二字原无,类聚卷四六引有,今据增补。“憙”,原作“喜”,本条下文同。
〔二五〕“叶”,类聚卷四六、合璧事类后集卷一一引作“世”。
〔二六〕“继母在”,此句下合璧事类后集卷一一引有“堂”字。
〔二七〕“屡有补阙之益”,此条姚本、聚珍本作“诏曰:‘行太尉事赵憙,三叶在位,为国元老,其以憙为太傅。’”“时年八十”以下各句漏辑。御览卷二0六亦引此条,字句与姚本、聚珍本略同。
〔二八〕“赵憙奋迅行伍”,聚珍本将此句编于传首“赵憙,字伯阳”二句下。四库全书考证云:“此条永乐大典及姚本无之,当是序中语。”牟融牟融,〔一〕字子优,迁大司农,居职修治,又善论议,朝廷皆服其能。帝数嗟叹,以为才堪宰相。〔二〕唐类函卷四七〔一〕 “牟融”,北海安丘人,范晔后汉书卷二六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司马彪续汉书卷二。袁宏后汉纪卷一0亦略载其事。
〔二〕 “以为才堪宰相”,此条姚本全同。书钞卷五四引作“牟融,字子优,为大司农,性明达,朝廷称为名卿”。书钞卷三六,类聚卷四九,初学记卷一二,六帖卷七五,万花谷别集卷八,记纂渊海卷三一,合璧事类后集卷三三、卷三五,翰苑新书卷二一、卷二二亦皆引此条,字句与书钞卷五四所引大同小异。聚珍本作“牟融,字子优,迁大司农,性明达,居职修治,又善论议,朝廷称为名卿。帝数嗟叹,以为才堪宰相”。内容详于诸书所引,系综合各书所引连缀而成。御览卷二三二引云:“羊融,字子优,为大司农,性明达,称为名卿。”“羊融”即“牟融”之讹,聚珍本辑者不加细考,遂以羊融另立一传,辑入此条文字,编于不明时代的人物之列,大误。
韦彪韦彪上议曰:〔一〕“二千石皆以选出京师,剖符典千里。”〔二〕文选卷二九嵇康杂诗李善注〔一〕 “韦彪”,字孟达,扶风平陵人,范晔后汉书卷二六有传。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一、华峤后汉书卷一。袁宏后汉纪卷一一亦略载其事。据范书载,建初中,韦彪为大鸿胪,当时上书言事者,大多认为郡国贡举率非功次,吏事日坏,咎在州郡,有诏下公卿朝臣议。韦彪上议,认为贡举关键“在于选二千石,二千石贤,则贡举皆得其人矣”。文选李善注所引韦彪议中二语,已被范书节删。
译“韦彪”,字孟达,是扶风平陵人,《范晔后汉书》卷二六有他的传记。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一、《华峤后汉书》卷一。袁宏《后汉纪》卷一一也略载其事。据《范书》记载,建初年间,韦彪任大鸿胪。当时上书谈论政事的人大多认为,郡国贡举的人才往往不按功劳和资历选取,官吏事务日益败坏,过错在州郡,于是皇帝下诏让公卿和朝臣议论。韦彪上奏认为,贡举的关键“在于选用二千石官员;二千石贤能,贡举的人就都能合适了”。《文选》李善注所引韦彪奏议中的两句话,已经被《范书》删节了。“剖符典千里”,这一条《文选》卷五七潘岳《马汧督诔》李善注也有引用,文字与这里完全相同。韦豹 韦豹,字季明。曾多次被公府征召,每次都因事情离去。司徒刘恺征召他,对他说:“你轻视别人,又喜欢离职和就职,所以爵位始终没有升高。如今一年将尽,我应当征召你任御史,本来想推荐你,你愿意留下吗?”韦豹说:“我这匹犬马已经年老,哪里敢长久等待。承受私下推荐,我不敢当。”于是赤脚起身离去,刘恺追赶他,他远远离开而不回头。《御览》卷六三一。“韦豹”,是韦彪的族侄,《范晔后汉书》卷二六《韦彪传》附带记载了他的事迹。“数年辟公府”,聚珍本没有“年”字。按“年”字是衍文,《范晔后汉书·韦彪传》没有这个字。下文说:“你轻视别人,又喜欢离职和就职。”正是承接“多次被公府征召”而言。“逾”字聚珍本相同,《范晔后汉书·韦彪传》作“跻”。“犬”字聚珍本作“夫”。按“犬”字是正确的,《范晔后汉书·韦彪传》也作“犬”。从上下文看,“荐之私”应当四字成句。聚珍本在“荐”字上有“论”字,意义不通,必是误字。《范晔后汉书·韦彪传》记韦豹的话说:“犬马齿衰,……不堪久待,选荐之私,非所敢当。”可见“荐”字上脱漏了“选”字。“遥”字聚珍本相同,《范晔后汉书·韦彪传》作“径”,从意义上说较为妥当。桓虞 桓虞,字伯春。当时升任尚书仆射,依据法律裁断事务,周密、公平、端正,朝廷认为他能干,提拔为南阳太守。《书钞》卷五九。“桓虞”,《范晔后汉书》没有他的传记。袁宏《后汉纪》卷一一略载其事。“字伯春”,《范晔后汉书·章帝纪》章和元年李贤注说:“桓虞,字仲春,是冯翊万年人。”建初四年注也说“字仲春”。袁宏《后汉纪》卷一一也说:“虞字仲春。” “当时升任尚书仆射”,陈禹谟刻本《书钞》没有“时”字,姚本、聚珍本也没有“时”字。此句上面聚珍本有“冯翊万年人”一句,疑心是根据上面所引《范书》李贤注补入的。“提拔为南阳太守”,《范晔后汉书·章帝纪》说:建初四年五月甲戌日,“南阳太守桓虞任司徒”。据此,桓虞被提拔为南阳太守应当在建初四年以前。赵勤 赵勤,字益卿,是刘赐姐姐的儿子。赵勤年幼时就有志向和操守,常往来于刘赐家。恰逢封国的租税送到,当时赵勤在旁边,刘赐指着钱给赵勤看,说:“行拜礼,我给你三十万钱。”赵勤说:“行拜礼而得到钱,不是义理所应取的。”始终不肯行拜礼。《御览》卷八三五。赵勤,字孟卿,是南阳棘县人。明达好学,坚定而特立独行。太守骆珍召他署任曹吏,后来做到掾、督邮。太守桓虞到任,叶县令雍霸和新野县令都不遵守法律,于是任命赵勤为督邮。赵勤到叶县见雍霸,不询问县中事务,只是高谈清正的议论来激励他,雍霸立即陈述自己的过错,解下印绶离去。赵勤回来进入新野县境,县令听说雍霸已经离去,便派官吏上奏文书陈述罪过,也归还印绶离去。桓虞于是感叹说:“贤能的官吏就像良鹰一样,臂套一放下就能命中。”《御览》卷二五三。赵勤是南阳人,太守桓虞召他任功曹,把郡中的事务交给他处理。曾有尊贵的客人来访,想托请一名士人,让他担任曹吏。桓虞说:“我有贤能的功曹赵勤,应当同他商议。”赵勤在内室的厅中听见了,桓虞于是询问赵勤。赵勤回答说:“恐怕不合适。众位贵客说停止,那就停止,不要再说了。”《御览》卷二六四。“赵勤”,《范晔后汉书》中没有记载。“字益卿”,姚本、聚珍本相同,《御览》卷二五三引作“字孟卿”。“乞”,是给与的意思。“三十”,姚本相同,《事类赋》卷一0所引也相同。聚珍本作“二”。“始终不肯行拜礼”,聚珍本在此句下有注说:“有一种本子作:‘赵勤年少时丧父,曾向别人借钱。有人拿钱给赵勤看,说:“你起来行拜礼,就给你钱。”赵勤说:“向你行拜礼而得到钱,不合义理。”始终不肯行拜礼。’”所谓“一种本子”,就是指姚本。姚本辑录了这段文字。这一条《书钞》卷八五引作:“赵勤年少时丧父,往来于刘赐家。刘赐指着钱给赵勤看,说:‘你起来,我赐给你钱。’赵勤说:‘行拜礼而得到钱,不是义理所应取的。’始终不肯行拜礼。” “棘”,南阳郡没有棘县,应当是“棘阳”。“署”字原来误作“复”,姚本、聚珍本作“署”,《书钞》卷七七所引相同,现在据此改正。“陈责”应当作“自责”。姚本、聚珍本没有这两个字,《书钞》卷七七所引也没有。“下□即中”,这一条《御览》卷九二六、《事类赋》卷一八、《文选》卷二八鲍照《东武吟》李善注也有引用,但文字较为简略。“□”是臂套,用皮制成。“功曹”,就是郡守属下的功曹史,主要掌管人事,也参与听闻一郡政务。汉代县中也设置功曹。“听”与“厅”字相通。“众客”根据上文应当作“重客”。“不要再说了”,这一条《书钞》卷三四、卷七七也有引用,但只有前四句,文字略有不同。王阜
〔二〕 “剖符典千里”,此条文选卷五七潘岳马汧督诔李善注亦引,文字与此全同。
韦豹韦豹,〔一〕字季明。数年辟公府,〔二〕辄以事去。司徒刘恺辟之,谓曰:“卿轻人,好去就,故爵位不逾。〔三〕今岁垂尽,当辟御史,意在相荐,子其留乎?”豹曰:“犬马齿衰,〔四〕岂敢久待。荐之私,〔五〕非所敢当。”遂跣而起,恺追之,遥去不顾。〔六〕御览卷六三一〔一〕 “韦豹”,韦彪族子,范晔后汉书卷二六韦彪传附载其事。
〔二〕 “数年辟公府”,聚珍本无“年”字。按“年”字系衍文,范晔后汉书韦彪传无此字。下文云:“卿轻人,好去就。”正承“数辟公府”为言。
〔三〕 “逾”,聚珍本同,范晔后汉书韦彪传作“跻”。
〔四〕 “犬”,聚珍本作“夫”。按“犬”字是,范晔后汉书韦彪传作“犬”。
〔五〕 “荐之私”,从上下句来看,此当四字为句。聚珍本“荐”上有“论”字,于义不通,必是误字。范晔后汉书韦彪传载韦豹言云:“犬马齿衰,……不堪久待,选荐之私,非所敢当。”是“荐”字上脱“选”字。
〔六〕 “遥”,聚珍本同,范晔后汉书韦彪传作“径”,于义较长。
桓虞桓虞,〔一〕字伯春,〔二〕时迁尚书仆射,〔三〕据法断事,周密平正,以为能,擢为南阳太守。〔四〕书钞卷五九〔一〕 “桓虞”,范晔后汉书无传。袁宏后汉纪卷一一略载其事。
〔二〕 “字伯春”,范晔后汉书章帝纪章和元年李贤注:“桓虞,字仲春,冯翊万年人。”建初四年注亦云“字仲春”。又袁宏后汉纪卷一一亦云:“虞字仲春。”〔三〕 “时迁尚书仆射”,陈禹谟刻本书钞无“时”字,姚本、聚珍本亦无“时”字。此句上聚珍本有“冯翊万年人”一句,疑是据上引范书李贤注增入。
〔四〕 “擢为南阳太守”,范晔后汉书章帝纪云:建初四年五月甲戌,“南阳太守桓虞为司徒”。据此,桓虞擢为南阳太守当在建初四年前。
赵勤赵勤,〔一〕字益卿,〔二〕刘赐姊子。勤童幼有志操,往来赐家,国租适到,时勤在旁,赐指钱示勤曰:“拜,乞汝三十万。”〔三〕勤曰:“拜而得钱,非义所取。”终不肯拜。〔四〕御览卷八三五 赵勤,字孟卿,南阳棘人。〔五〕明达好学,介然特立。太守骆珍召署曹吏,至掾督邮。太守桓虞下车,叶令雍霸及新野令皆不遵法,乃署勤督邮,〔六〕到叶见霸,不问县事,但高谈清论以激厉之,霸即陈责解印绶去。〔七〕勤还入新野界,令闻霸已去,遣吏奏记陈罪,复还印绶去。虞乃叹曰:“善吏如良鹰矣,下□即中。”〔八〕御览卷二五三赵勤,南阳人,太守桓虞召为功曹,〔九〕委以郡事。尝有重客过,欲讬一士,令为曹吏。虞曰:“我有贤功曹赵勤,当与议之。”□于内中听,〔一0〕虞乃问勤,勤对曰:“恐未合,众客曰止,〔一一〕止,勿复道。”〔一二〕御览卷二六四〔一〕 “赵勤”,范晔后汉书未见。
〔二〕 “字益卿”,姚本、聚珍本同,御览卷二五三引作“字孟卿”。
〔三〕 “乞”,给与。“三十”,姚本同,事类赋卷一0引亦同。聚珍本作“二”。
〔四〕 “终不肯拜”,此句下聚珍本注云:“此段一本作‘勤少孤,尝从人贷钱。或以钱示勤曰:“汝起拜,即与汝。”勤曰:“拜汝得钱非义。”终不肯拜。’”所谓“一本”,即指姚本。姚本辑有这段文字。此条书钞卷八五引作“勤少孤,往来刘赐家,赐指钱示勤曰:‘汝起拜赐汝。’勤曰:‘拜而得钱,非义所取。’终不肯拜”。
〔五〕 “棘”,南阳郡无棘县,当作“棘阳”。
〔六〕 “署”,原误作“复”,姚本、聚珍本作“署”,书钞卷七七引同,今据改。
〔七〕 “陈责”,当作“自责”。姚本、聚珍本无,书钞卷七七引亦无此二字。
〔八〕 “下□即中”,此条御览卷九二六、事类赋卷一八、文选卷二八鲍照东武吟李善注亦引,文字疏略。“□”,臂套,以皮为之。
〔九〕 “功曹”,即郡守下的功曹史,主要掌管人事,也与闻一郡政务。汉代县也置功曹。
〔一0〕“听”,与“厅”字通。
〔一一〕“众客”,据上文,当作“重客”。
〔一二〕“勿复道”,此条书钞卷三四、卷七七亦引,仅有前四句,文字微异。
王阜王阜,〔一〕字世公,蜀郡人。少好经学,年十一,辞父母,欲出精庐。〔二〕以尚少,〔三〕不见听。后阜窃书诵尽,日辞,欲之犍为定生学经,取钱二千、〔四〕布二端去。母追求到武阳北男谒舍家得阜,将还。后岁余,白父升曰:“令我出学仕宦,〔五〕傥至到今,毋乘跛马车。”升怜其言,听之定所受韩诗,年七十为食侍谋,童子传授业,声闻乡里。〔六〕书钞卷一三九 王阜,字世公,为重泉令,政治肃清,举县畏惮,〔七〕吏民向化,鸾鸟集止学宫。〔八〕阜使校官掾长涉叠为张雅乐,〔九〕击磬,鸟举足垂翼,应声而舞,〔一0〕翾翔复上县庭屋,〔一一〕十余日乃去。〔一二〕御览卷二六七王阜为益州太守,边郡吏多放纵。阜以法绳正吏民,不敢犯禁,政教清静,百姓安业,时有神马见滇河中,〔一三〕甘露降,芝草生,〔一四〕白乌见,连有瑞应。世谓其持法平,政宽慈,〔一五〕惠化所致。〔一六〕御览卷二六0王阜为益州太守,大将军窦宪贵盛,以绛罽襜褕与阜,阜不受。〔一七〕尝移书益州,取六百万。阜疑有奸诈,以状上。宪遣奴驺帐下吏李文迎钱,〔一八〕阜以诏书未报,距不与文。积二十余日,诏书报,给文以钱市马。 御览卷八三五〔一〕 “王阜”,范晔后汉书无传,西南夷传略载其事,但“阜”字作“追”。其事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五、华阳国志先贤士女总赞。
译王阜,字世公,是蜀郡人。年轻时喜好经学,十一岁时告别父母,想出外到精庐求学。因为年纪还小,父母没有答应。后来王阜偷偷把书全部背诵下来,每天请求出外,想去犍为跟随定生学习经书,拿了二千钱、两端布离开。母亲追寻到武阳北男谒舍的家中,找到了王阜,把他带回去。过了一年多,王阜对父亲王升说:“请让我出去求学,以求做官;如果我到了今天这个年纪,千万不要让我乘坐跛马车。”王升怜悯他的话,答应了。他在定生那里学习《韩诗》,十七岁时成为传授学业的老师,声名传遍乡里。《书钞》卷一三九。王阜,字世公,任重泉令,政治清肃,整个县都畏惧他;官吏百姓受到感化,鸾鸟聚集停留在学宫。王阜让校官掾长涉叠创制雅乐,敲击磬,鸟便抬起脚、垂下翅膀,随着声音起舞,盘旋飞翔,又飞上县衙庭院的屋顶,十多天后才离去。《御览》卷二六七。王阜任益州太守时,边郡官吏大多放纵。王阜依法约束并纠正官吏百姓,他们不敢触犯禁令,政教清明安静,百姓安居乐业。当时有神马出现在滇河之中,降下甘露,生长芝草,又出现白乌,接连出现祥瑞。世人认为这是他执法公平、政令宽厚慈爱的结果,是恩惠教化所造成的。《御览》卷二六0。王阜任益州太守时,大将军窦宪地位尊贵、权势显盛,送给王阜绛色罽制的襜褕,王阜没有接受。窦宪曾经发文书给益州,索取六百万钱。王阜怀疑其中有奸诈,便把情况上报。窦宪派奴仆、骑从和帐下官吏李文来迎取钱,王阜以诏书尚未批复为由,拒绝交给李文。过了二十多天,诏书批复下来,王阜才把钱交给李文买马。《御览》卷八三五。“王阜”,《范晔后汉书》没有他的传记,《西南夷传》略载其事,但“阜”字写作“追”。他的事迹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五、《华阳国志·先贤士女总赞》。“父”字,孔广陶校注本《书钞》没有,但明代正德竹东书舍抄本、结一庐藏旧抄本等都有“父”字。聚珍本以及《文选》卷三八任昉《为范始兴作求立太宰碑表》李善注的引文也有“父”字,现在据此补入。“精庐”也称“精舍”,是聚集生徒讲学的场所。“因为年纪还小”,孔广陶校注本《书钞》原来误倒作“尚以少”,明代正德竹东书舍抄本、结一庐抄本等没有错误,现在依从这些本子。此句聚珍本作“因为年少”,《文选》卷三八任昉《为范始兴作求立太宰碑表》李善注作“因为尚且年幼”。“拿”,聚珍本作“携带”。“请”,聚珍本作“现在”。按“请”字正确。“十七岁时成为传授学业的老师,声名传遍乡里”,聚珍本注说:“这一段文意难以理解。”按前两句有讹误脱漏,大致意思是说王阜年少时便教授学生。“七十”应当作“十七”。陈禹谟刻本《书钞》卷一三九引《谢承后汉书》说:“王阜年幼时喜好经学,十一岁告别父母,想出外求学;父母因为王阜年少而不答应。王阜偷偷背着书箱,乘坐跛马车,跟随安定人学习《韩诗》。十七岁时经学学业大成,声名传遍乡里。”文辞虽然与《东观汉记》有很多不同,但根据这段文字足以纠正“七十”二字。“政治肃清,整个县都畏惧”两句原文没有,聚珍本有,《书钞》卷七八所引也有,现在据此补入。“鸾鸟聚集停留在学宫”,聚珍本有《巴异传》,辑录了下面一段文字:“巴异任重泉令,官吏百姓受到感化,鸾鸟停留在学宫。”这里的“巴异”是“王阜”的讹误。辑录者没有察觉,于是错误地认为东汉有巴异这个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王阜让校官掾长涉叠创制雅乐”,这句话的文字有错乱。县令的属官没有称为“校官掾”的。“六帖”卷九四、《合璧事类别集》卷六二引作“授官椽”,也不正确。汉代没有“长涉”这个人名,“涉”或许是“沙”字的讹误。姚本作“王阜让官掾沙叠创制雅乐”,聚珍本作“王阜让五官掾长沙叠创制雅乐”,《书钞》卷七八、《类聚》卷九0、卷九九引作“王阜让掾汝叠创制雅乐”,《御览》卷九一六引作“王阜让掾沙叠创制音乐”,究竟哪一种正确,无法确考。“随着声音起舞”,《合璧事类别集》卷六三引作“随着音乐声飞舞”。“翾”字,姚本、聚珍本相同,《书钞》卷七八、《类聚》卷九九都引作“翱”。“十多天后才离去”,这一条《书钞》卷三五、卷一0八、《初学记》卷一六、《御览》卷五七六、《记纂渊海》卷七八、《合璧事类外集》卷一四也有引用,字句比这里简略。“当时有神马出现在滇河之中”,原文没有这句话,《书钞》卷七五引文有,现在据此补入。此句聚珍本作“神马四处出现在滇河中”,《类聚》卷五0引作“神马四处出现在镇河中”,可见聚珍本根据《类聚》补辑,并校正了“镇”字的讹误。“芝草生长”,原文没有这句话,聚珍本也没有,《书钞》卷七五引文有,现在据此补入。“世人认为他执法公平、政令宽厚慈爱”,这两句姚本、聚珍本作“世人认为他用法公平端正宽厚仁慈”,《类聚》卷五0引文相同。“是恩惠教化所造成的”,“惠”字原来误作“有”,聚珍本、《类聚》卷五0引文没有错误,现在据此改正。这一条《稽瑞》引作“章帝元和二年,王阜任益州牧,出现白乌”,字句非常简略。“窦宪把绛色罽制的襜褕送给王阜,王阜没有接受”两句原文没有,聚珍本、《御览》卷六九三引文有,现在据此补入。“派遣”原来误作“追赶”。聚珍本作“派遣”,非常正确,现在据此改正。宋杨 宋义的后代中有宋昌。《史记》卷一0《孝文本纪》索隐。安帝永宁元年,派大鸿胪持符节到墓地赐予印绶,追封宋杨为当阳侯。《书钞》卷四七。
〔二〕 “父”,孔广陶校注本书钞无此字,但明正德竹东书舍抄本、结一庐藏旧抄本等皆有“父”字。聚珍本和文选卷三八任昉为范始兴作求立太宰碑表李善注引亦有“父”字,今据增补。“精庐”,亦称“精舍”,集生徒讲学之所。
〔三〕 “以尚少”,孔广陶校注本书钞原误倒为“尚以少”,明正德竹东书舍抄本、结一庐抄本等尚不误,今从之。此句聚珍本作“以少”,文选卷三八任昉为范始兴作求立太宰碑表李善注作“以尚幼”。
〔四〕 “取”,聚珍本作“携”。
〔五〕 “令”,聚珍本作“今”。按“令”字是。
〔六〕 “年七十为食侍谋,童子传授业,声闻乡里”,聚珍本注云:“此段文义难明。”按前二句有讹脱,文义大致是说王阜以少年传授生徒。“七十”当作“十七”。陈禹谟刻本书钞卷一三九引谢承后汉书云:“王阜幼好经学,年十一,辞父母,欲出就学,父母以阜少不允。阜窃书负箧,乘跛马车,从安定受韩诗。年十七经业大就,声闻乡里。”辞虽与东观汉记多所不同,但“七十”二字足可据此得到纠正。
〔七〕 “政治肃清,举县畏惮”,此二句原无,聚珍本有,书钞卷七八引亦有,今据增补。
〔八〕 “鸾鸟集止学宫”,聚珍本有巴异传,辑有以下一段文字:“巴异为重泉令,吏民向化,鸾鸟止学宫。”“巴异”即“王阜”之讹。辑者不察,遂误以为东汉有巴异一人。
〔九〕 “阜使校官掾长涉叠为张雅乐”,此句字有舛误。县令属官没有以“校官掾”为称者。六帖卷九四、合璧事类别集卷六二引作“授官椽”,亦误。汉无“长涉”,“涉”或是“沙”字之讹。姚本作“阜使官掾沙叠为张雅乐”,聚珍本作“阜使五官掾长沙叠为张雅乐”,书钞卷七八,类聚卷九0、卷九九引作“阜使掾汝叠为张雅乐”,御览卷九一六引作“阜使掾沙叠为乐”,孰是孰非,不能确考。
〔一0〕“应声而舞”,此句合璧事类别集卷六三引作“应乐声而飞舞”。
〔一一〕“翾”,姚本、聚珍本同,书钞卷七八、类聚卷九九皆引作“翱”。
〔一二〕“十余日乃去”,此条书钞卷三五、卷一0八,初学记卷一六,御览卷五七六,记纂渊海卷七八、合璧事类外集卷一四亦引,字句较此简略。
〔一三〕“时有神马见滇河中”,原无此句,书钞卷七五引有,今据增补。此句聚珍本作“神马四出滇河中”,类聚卷五0引作“神马四出镇河中”,是聚珍本据类聚,又校正了“镇”字之讹。
〔一四〕“芝草生”,原无此句,聚珍本亦无,书钞卷七五引有,今据增补。
〔一五〕“世谓其持法平,政宽慈”,此二句姚本、聚珍本作“世谓其用法平正宽兹”,类聚卷五0引同。
〔一六〕“惠化所致”,“惠”字原误作“有”,聚珍本、类聚卷五0引尚不误,今据改。此条稽瑞引作“章帝元和二年,王阜为益州牧,白乌见”,字句极略。
〔一七〕“以绛罽襜褕与阜,阜不受”,此二句原无,聚珍本、御览卷六九三引有,今据增补。
〔一八〕“遣”,原误作“追”。聚珍本作“遣”,甚是,今据改。
宋杨〔一〕宋义后有宋昌。〔二〕史记卷一0孝文本纪索隐 安帝永宁元年,〔三〕遣大鸿胪持节至墓赐印绶,追封当阳侯。〔四〕书钞卷四七〔一〕 “宋杨”,“杨”字姚本同,聚珍本作“扬”,书钞卷四七引作“阳”。范晔后汉书卷五五清河孝王庆传略载宋杨事。
译“宋杨”,“杨”字姚本相同,聚珍本作“扬”,《书钞》卷四七引作“阳”。《范晔后汉书》卷五五《清河孝王庆传》略载宋杨的事迹。“宋义的后代中有宋昌”,《范晔后汉书·清河孝王庆传》说:“清河孝王刘庆的母亲是宋贵人。宋贵人是宋昌的八世孙,扶风平陵人。父亲宋杨,以恭敬孝顺闻名乡里,不接受州郡的征召。”据此可知,宋杨是宋昌的七世孙。这一条姚本、聚珍本都没有辑录。“永宁元年”,姚本相同,聚珍本作“永宁二年”。“追封为当阳侯”,据《范晔后汉书·清河孝王庆传》记载,殇帝去世后,刘庆的儿子刘祜继位,这就是安帝。安帝追谥宋贵人为敬隐后,追封宋杨为当阳侯,谥号穆。卷十四 传九 《东观汉记》卷十四 传九 宣秉 宣秉在建武元年被任命为御史中丞,皇帝特地下诏,规定御史中丞与司隶校尉、尚书令会见时一同专席而坐,所以京师称他们为“三独坐”。《御览》卷二二五。“宣秉”,字巨公,是冯翊云阳人,《范晔后汉书》卷二七有他的传记。又见汪文台辑《司马彪续汉书》卷二。袁宏《后汉纪》卷六也略载其事。“所以京师称为‘三独坐’”,这一条《书钞》卷六一、卷一三三,《类聚》卷六九、《御览》卷七0九也有引用,文字略有不同。宣彪 宣彪官至玄菟太守。《范晔后汉书》卷二七《宣秉传》李贤注。“宣彪”,附带见于《范晔后汉书》卷二七《宣秉传》。张湛 张湛,字子孝,右扶风人。他因为品行笃厚、纯正贤淑,乡里人都归附并称道他的德行;即使独居幽室、处在昏暗之处,也一定自我整饬。因此三辅地区都把他当作仪表。张湛任冯翊时,见到府寺的门就下车。主簿上前说:“您的地位尊贵、德望很高,不应当自我轻视。”张湛说:“按礼制,经过公门就应当下车,这怎么能说是轻视呢?” 张湛任光禄勋时,皇帝临朝,有时显出懒怠的样子,张湛就规谏他的过失。他常骑白马,皇帝每次见到张湛,总是说:“白马先生又要来进谏了。” 张湛,字子孝,任光禄大夫时,多次纠正那些仪容威仪不合礼法制度的人。张湛常骑白马,皇帝有不同于常规的举动时,总是说:“白马先生又要来进谏了。” 张湛,字子孝,任太子太傅。郭后被废后,他便借口有病不上朝;后来授任太中大夫,因病住在中东门候舍,所以当时人称他为“中东门君”。皇帝多次慰问他并赏赐财物。后来大司徒戴涉被诛,皇帝强令张湛起任大司徒以代替他。张湛到了朝堂,遗失了尿,便自行陈说病势沉重,不能再任朝廷事务,于是皇帝就罢免了他。“张湛”,范晔《后汉书》卷二七有他的传记。又见汪文台辑录的《司马彪续汉书》卷二。袁宏《后汉纪》卷七也略有记载他的事迹。“自整顿”中的“自”字上,聚珍本有“必”字。按理应当有“必”字,范晔《后汉书·张湛传》说:“居处幽室,必自修整。” “张湛”原来误作“张堪”。张堪字君游,是南阳宛人,从未任冯翊;而张湛在建武初年任左冯翊,见范晔《后汉书》本传、袁宏《后汉纪》卷七。此条下文的“湛”字原来也误作“堪”,现在一并校正。“礼,下公门”,《礼记·曲礼》说:“大夫、士经过公门要下车,经过路上的马要凭式致敬。”郑玄注说:“这些都是扩大敬意。” “张湛为光禄勋”:建武五年,张湛任光禄勋。见范晔《后汉书》本传。“总是说‘白马先生又要来进谏了’”:此条《御览》卷八九四也有引用,文字完全相同。〔七〕“出任光禄大夫”:建武七年,张湛出任光禄大夫。参见范晔《后汉书》的张湛本传。“总是说‘白马先生又要来进谏了’”:此条《类聚》卷二四、卷四九以及《御览》卷二四三也有引用,字句略有省略。“郭后”,名圣通,建武二年被立为皇后。建武十七年,被废为中山王太后。见范晔《后汉书·光武郭皇后纪》。“不朝”二字原本没有,《书钞》卷六五引用时有这二字,现在据此增补。“中东门候舍”:范晔《后汉书·张湛传》的李贤注说,《汉官仪》记载:“洛阳有十二座城门,东面有三门,最北面的门叫上东门,次南的叫中东门。每门设校尉一人,秩禄二千石;司马一人,秩禄千石;候一人,秩禄六百石。”所谓“候舍”,大概就是候居住的地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千石〕 “大司徒戴涉被诛”:建武十五年,戴涉任大司徒;建武二十年,被下狱处死。见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遗失溲”中的“溲”字下面,聚珍本有“便”字,范晔《后汉书·张湛传》也相同。“于是罢免了他”:此条《书钞》卷五六也有引用,字句较为简略。王丹 王丹,字仲回,京兆人。每年农忙时,他都带着酒菜,到田间大树下让农人饮食,并勉励他们,随后把剩下的酒菜留下便离开。王丹乡里有人办丧事、遭遇忧患时,他总是估量其财力和费用,教他们节俭,并为他们制定丧葬日期;他的亲属办丧事,停柩待葬不超过一个月,以下则按照身份轻重分等办理。王丹天性清正廉洁,痛恨豪强。当时河南太守陈遵与王丹同郡,是关西的大侠。他的朋友死了亲属,陈遵替朋友主持丧事,赠送的丧礼非常丰厚。王丹于是怀揣一匹缣帛,把它陈列在主人面前,说:“像我王丹这匹缣帛,是从织机上织出来的。”陈遵听后,脸上露出惭愧的神色。更始年间,陈遵任大司马护军,出使匈奴,经过王丹那里,前来辞行。王丹说:“我们都遭逢世道反复,只有我们两个人被天地遗弃。如今您将前往遥远的边域,我没有什么可以相赠,就把‘不向您拜谢’赠给您吧。”于是作了一揖告别,陈遵非常高兴。邓禹平定三辅时,粮食缺乏,王丹献上麦子二千斛。邓禹认为他的节操和义行很高尚,上表推荐王丹兼领左冯翊。王丹任太子少傅,忠诚正直,坚持原则。司徒侯霸想同王丹确定交往关系。王丹被征召时,侯霸派儿子昱前往。昱在路上遇到王丹,在车下行拜礼,王丹也回礼。昱说:“家父想同您结交,您为什么要向晚辈行拜礼呢?”王丹说:“君房有这样的说法,但王丹还没有答应。” 王丹的儿子有个同学,亲属去世,家在中山;他告诉王丹,想前往奔丧慰问。结伴将要出发时,王丹发怒,打了他五十下,命令他寄去两匹缣帛,用来祭祀死者。有人问这样做的原因,王丹说:“交友之道的艰难,不容易说清。”
〔二〕 “宋义后有宋昌”,范晔后汉书清河孝王庆传云:“清河孝王庆,母宋贵人。贵人,宋昌八世孙,扶风平陵人也。父杨,以恭孝称于乡闾,不应州郡之命。”据此可知宋杨为宋昌七世孙。此条姚本、聚珍本皆未辑录。
〔三〕 “永宁元年”,姚本同,聚珍本作“永宁二年”。
〔四〕 “追封当阳侯”,据范晔后汉书清河孝王庆传记载,殇帝死后,庆子祜嗣立,是为安帝。安帝追谥宋贵人曰敬隐后,追封宋杨为当阳侯,谥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