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观汉记卷九（2/2）

译〔二〕“兵力汇集到一万人”：范晔《后汉书·岑彭传》说：“建武二年，派岑彭攻打荆州，攻下犨、叶等十多座城。当时南方尤其混乱，南郡人秦丰占据黎丘，自称楚黎王，略微占有十二个县。”这可与本条互相参证。邓奉 光武任命邓奉为辅汉将军。〔一〕《御览》卷二四○。邓奉在瓜里抵抗光武。〔二〕司马彪《续汉书·郡国志》卷四刘昭注。〔一〕“邓奉”：范晔《后汉书》没有他的传记，相关事迹散见于范书《光武帝纪》《岑彭传》等篇。范书记载邓奉任破虏将军，没有记载他任辅汉将军。〔二〕“邓奉在瓜里抵抗光武”：司马彪《续汉书·郡国志》卷四南阳郡条说：“宛地原是申伯的封国，有南就聚，有瓜里津。”刘昭就在这段文字下面引用本句作注。《聚珍本》注说：“范书《岑彭传》记载，建武二年，皇帝派吴汉讨伐南阳各处盗贼，吴汉军队所经过的地方大多侵扰暴虐。当时邓奉谒归新野，对吴汉掠夺自己乡里的行为十分愤怒，于是占据淯阳反叛。建武三年，皇帝亲自率军南征，将邓奉击败并斩杀。” 卷十　传五 《东观汉记》卷十 传五 吴汉 吴汉，〔一〕字子颜，南阳人。〔二〕韩鸿担任使者，持有符节，招降河北地区的人，任命并授予二千石官职；有人对韩鸿说：“吴子颜是奇异之士，可以同他商议事情。”〔三〕《书钞》卷七三。吴汉为人质朴厚重而缺少文才，仓促之间不能用言辞表达自己，邓禹和众将多次推荐举荐他。〔四〕皇上多次召见他，〔五〕后来吴汉勤勉不懈，始终不离开公门，皇上又因为他是南阳人，逐渐亲近他。〔六〕《御览》卷四六四。皇上攻破邯郸、诛杀王郎后，召邓禹留宿，夜里谈话说：“我想向北征发幽州的突骑，〔七〕众将中谁可以派遣？”邓禹说：“吴汉可以。吴汉和邓弘都曾寄居在苏弘那里，〔八〕他们称赞吴汉。邓禹多次与他交谈，认为这个人勇猛凶悍而有智谋，众将很少有人能比得上他。”皇上于是任命吴汉为大将军。吴汉随即斩杀幽州牧苗曾，皇上因此认为邓禹有知人之明。《御览》卷四四二。吴汉与苏茂、周建交战。〔九〕吴汉亲自披甲持戟，告诫各部将领说：“听到鼓声，都要大声呼喊，一同进军；后到的人斩首。”于是击鼓进军，贼兵被大败。〔一〇〕 向北攻打清河的长垣贼和在平原的五里贼，全都平定了。〔一一〕 吴汉在平原攻打富平、获索两支贼军。〔一二〕第二年春天，贼军率领五万多人连夜进攻吴汉的营地，军中惊慌混乱，吴汉却安卧不动。〔一三〕 公孙述的大司马田戎率兵攻下江关，〔一四〕到达南郡，在江水上据守浮桥，〔一五〕吴汉锯断横桥，将其大败。吴汉进军逼近成都，在江北凭借江水设置营垒，派副将、武威将军刘禹率领一万多人驻扎在江南。〔一六〕 吴汉讨伐蜀地，把营垒分设在水的南北两岸。〔一七〕北营交战失利，于是让士兵口中衔枚，率军前往与南营会合，大败公孙述。吴汉的军队驻守成都时，公孙述的将领延岑派奇兵从吴汉军队后方出击，袭击并击败吴汉，吴汉掉入水中，攀着马尾才得以出来。〔一八〕 吴汉平定成都后，乘木筏顺江而下到巴郡，盗贼于是解散。〔一九〕 吴汉性情忠厚，竭诚侍奉君上。〔二〇〕自从开始跟随出征讨伐以来，〔二一〕他常在君王左右。〔二二〕君上尚未安寝，他就侧身站立、屏住呼吸；君上安寝后他才退回住所。军队作战不利、营垒没有修整完备时，〔二三〕吴汉常常独自修整、校正自己的弓戟，〔二四〕检阅兵马，激励振奋官吏士卒。君上有时派人去看吴公在做什么，回来的人说他正在制造作战器具，君上常说：〔二五〕“吴公很能振奋人心，〔二六〕威势隐然如同一个敌国。〔二七〕”于是封吴汉为广平侯。〔二八〕 吴汉即将出兵时，早晨接受诏令，晚上就立即上路，从来没有准备整装的日期，〔二九〕所以能够始终任职，最终以功名终身。〔三〇〕 吴汉曾经出征，妻子儿女留在后方购买田产。吴汉回来后责备她们说：“军队在外作战，官吏士卒尚且不足，为什么还要多买田地住宅呢！”于是把田产全部分给兄弟和外家亲属。〔三一〕 吴汉的爵位、俸禄和赏赐最为尊贵丰厚，但只修治住宅，〔三二〕不建造成排的宅第。〔三三〕夫人先去世，〔三四〕只薄葬，修筑小坟，不建祠堂；恭敬节俭到了如此地步。病情严重时，〔三五〕皇帝亲自乘车前来，问他有什么话想说。他回答：“臣愚昧，没有什么见识，只愿陛下慎重，不要轻易赦免罪人罢了。”病逝后，有关部门上奏谥号说：“有关官员议定，应该用‘武’作为谥号。”〔三六〕诏令特别赐谥为忠侯。〔三七〕没有后代，封国被撤除。〔三八〕 序说：自古以来，不同时代的忠臣，其事迹详情已经无法听闻。近来考察大汉高祖、世祖受命之时，那些建立功业、流传声名的忠臣，观察他们进退屈伸的表现，确实不是乡里推举、地方选拔所能发现的。吴汉起于乡亭，因旅舍之人的推荐而借韩鸿为进身阶梯，又通过彭宠发兵，后来遇到圣明的君王，执掌旌旗和斧钺，辅佐平定中原，向东征讨海边，向北抵达塞外沙漠，向西越过陇山，向南平定巴、蜀，终于斩下公孙述、延岑、刘永、董宪等人的首级。这些人割据控制州域，擅自称帝称王，事迹清楚可数。那些像火焰突起、粥水沸腾一样蜂拥而起的徒众，被他扫荡平定的很多。天下已经平定，将帅论功，吴公功劳最大。考察他的战事和功绩，虽然没有显赫的名声，也没有显示勇力的战功，却足以与孙武、吴起相提并论。为什么呢？建武年间出兵，谋略出自君主心中，胜负在朝廷决断，将帅都接受诏书，倚仗皇帝威灵，以武力平定混乱，以智慧战胜愚昧，这是形势所决定的。至于吴汉能够保持功业、守住职位，勤劳谦逊而小心谨慎，始终心怀畏惧，辅佐皇帝建立功勋，与上古名臣齐名，真是盛大啊！〔三九〕 〔一〕“吴汉”，范晔《后汉书》卷一八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录的《司马彪续汉书》卷二、华峤《后汉书》卷一。“吴”字在《书钞》卷七三引用时省略了，今据文意补入。〔二〕“南阳人”，原文没有这句话，聚珍本有，《文选》卷四张衡《南都赋》李善注、卷三八任昉《为范尚书让吏部封侯第一表》李善注、卷五二韦曜《博弈论》李善注引用时也都有这句话，今据此增补。〔三〕“可与计事”，陈禹谟刻本《书钞》卷七三引用作：“吴字子颜，更始即位，派使者韩鸿巡视河北。有人对韩鸿说：‘吴子颜是奇士，可以和他商议事情。’韩鸿召见吴汉，非常喜欢他。”《唐类函》卷五七引用相同。姚本、聚珍本都根据陈禹谟刻本《书钞》辑录。〔四〕“多所荐举”，《文选》卷五二韦曜《博弈论》李善注引用作“很多人推荐吴汉”。〔五〕“再三召见”，以下四句话原文没有，聚珍本有，《文选》卷五二韦曜《博弈论》李善注引用时也有，今据此增补。〔六〕“渐亲之”，《文选》卷三八任昉《为范尚书让吏部封侯第一表》李善注也引用了这一条，但文字比这里略少。〔七〕“吾”，原文没有这个字，《御览》卷六三一引用时有，今据此增补。“发”，聚珍本作“伐”，是错误的。《御览》卷六三一引用作“发”，没有错误。范晔《后汉书·吴汉传》说：“光武将要征发幽州的军队，夜里召见邓禹，询问可以派谁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