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观汉记卷十五(2/2)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四〕 “名”,御览卷五九七引同,姚本、聚珍本作“义”,类聚卷五八引亦作“义”。
〔五〕 “以义守令”,“守”,摄代。“令”,县令。通鉴卷四六章帝元和元年载:“南阳张奉慕义名,往候之,坐定而府檄适至,以义守安阳令。”是以毛义摄代安阳县令。
〔六〕 “奉”,姚本、聚珍本作“奉檄”,类聚卷五八引同,御览卷五九七引作“摄檄”。
薛苞汝南薛苞,〔一〕字孟尝,丧母,以至孝闻。父娶后妻而憎苞,分出,〔二〕日夜号泣,不能去,至被欧杖。不得已,庐于舍外,旦入而洒扫。父怒,又逐之。乃庐于里门,晨昏不废。积岁余,父母惭而还之。御览卷四九一〔一〕 “薛苞”,范晔后汉书无传,刘平等人传序略载其事,“苞”字作“包”。其事又见袁宏后汉纪卷一一。
〔二〕 “分出”,范晔后汉书刘平等人传序作“分出之”。
刘平刘平,〔一〕字公子,楚郡人。更始时,天下乱,平弟仲为贼所杀。其后贼忽然而至,平扶侍其母,奔走逃难,抱仲遗腹女而弃其子。母欲还取之,平不听,曰:“力不能两活,仲不可以绝类。”遂去不顾,与母俱匿野泽中。平朝出求食,逢饿贼,〔二〕将烹之,叩头曰:“今旦为老母求菜,〔三〕老母待归为命,愿得归,食母毕,还就。”因涕泣,〔四〕贼哀而遣之。平还,食母讫,因白曰:“属与贼期,义不可欺。”遂还诣贼。众皆大惊,相谓曰:“常闻烈士,〔五〕今乃见之。去矣,吾不忍食子。”于是得全。平既免脱,〔六〕乃摭荚得三升豆,以谢贼恩。御览卷四二0 刘平,字公子,以仁孝着闻,永平三年为宗正。〔七〕书钞卷五三〔一〕 “刘平”,范晔后汉书卷三九有传。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二、司马彪续汉书卷三、华峤后汉书卷一。袁宏后汉纪卷九亦略载其事。
〔二〕 “逢饿贼”,范晔后汉书刘平传同,聚珍本作“为饿贼所得”。
〔三〕 “今旦为老母求菜”,刘平语聚珍本作“今旦为老母求菜,老母饥,少气,待归为命。愿得归,饭母毕,还就死”。类聚卷八五引作“老母饥,少气力,待平为命。愿得还,饭食母,驰来就死”。御览卷八四一引与类聚卷八五引同,仅无“力”字、“食”字。按刘平语中“母待归为命”一句,当从范晔后汉书刘平传作“母待旷为命”。刘平初名旷。
〔四〕 “因涕泣”,类聚卷八五引作“涕泣发于肝胆”。
〔五〕 “常”,聚珍本作“尝”。按二字通。
〔六〕 “平既免脱”,此下三句原无,今据御览卷八四一引增补。聚珍本有此三句,仅无“脱”字。类聚卷八五引作“乃摭三升豆,以谢贼恩”。
〔七〕 “永平三年为宗正”,此句下姚本、聚珍本尚有“数荐达名士承宫、郇恁等”一句。范晔后汉书刘平传有此句,疑聚珍本据范书增补。此条初学记卷一二、御览卷二三0、合璧事类后集卷二三、翰苑新书卷二二亦引,文字略同。又六帖卷七五、卷七七亦引,“宗正”二字皆误为“祭酒”。
赵孝赵孝父为田禾将军,〔一〕孝尝从长安来,欲止亭。亭长难之,言有贵客过,扫洒,不欲秽污地,良久乃听止。吏因问曰:“田禾将军子从长安来何时发?〔二〕几日至?”孝曰:“寻到矣。”御览卷一九四 赵孝为郎,每告归,往来常白衣步担,过道上邮亭,但称书生,寄止于亭门塾。〔三〕御览卷一八五赵孝,字长平,沛国蕲人。王莽时,天下乱,人相食,孝弟礼为饿贼所得,孝闻,即自缚诣贼,曰:“礼久饿羸瘦,不如孝肥。”饿贼大惊,并放之。〔四〕初学记卷一七赵孝,字长平,建武初,天下新定,谷食尚少,孝得谷,炊将熟,〔五〕令弟礼夫妻使出,〔六〕比还,孝夫妻共茹蔬菜,〔七〕礼夫妻来归,告言已食,辄独饭之。积久,礼心怪疑,后掩伺见之,亦不肯复出,〔八〕遂共蔬食,兄弟怡怡,乡里归德。〔九〕御览卷八四七〔一〕 “赵孝”,范晔后汉书卷三九有传。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二、华峤后汉书卷一。袁宏后汉纪卷九亦略载其事。“田禾将军”,王莽时置此将军,掌管北边屯田之事。
〔二〕 “田禾将军”,原脱“禾”字,今据上文增补。
〔三〕 “寄止于亭门塾”,以上两条聚珍本作“赵孝,字长平,沛国蕲人,父为田禾将军。孝为郎,归告,每往来,常白衣步担。尝从长安来,过直上邮亭,亭长难之,告有贵客过,洒扫”。其下“不欲秽污地”云云诸句与御览卷一九四引同,而“田禾将军子”句“禾”字未脱。
译〔三〕“寄住在亭门的塾屋里”。以上两条,聚珍本作:“赵孝,字长平,沛国蕲县人,父亲任田禾将军。赵孝任郎官,告假回家,每次往来,常穿白衣、徒步挑担。曾从长安来,经过直上的邮亭,亭长刁难他,说有贵客要经过,已经洒扫。”下面“不想让地面被弄脏”等句与《御览》卷一九四引文相同,而“田禾将军的儿子”一句中的“禾”字没有脱漏。〔四〕“把他们一并放了”。这一条《类聚》卷二一、《续编珠》卷一也有引用,字句大同小异。〔五〕“快要”。原文脱漏“将”字,姚本、聚珍本有;《书钞》卷一四三、《初学记》卷一七、《御览》卷四一六、卷五一五、卷八三七引用时都有这个字,现据此补入。〔六〕“让他们出去”。姚本、《初学记》卷一七引用相同;《御览》卷四一六、卷五一五、卷八三七引用时都没有“使”字。聚珍本作“都到外面去”,《类林》卷一引用相同。〔七〕“等他们回来,赵孝夫妇一起吃蔬菜”以下五句,聚珍本作:“赵孝夫妇一起吃蔬菜,等赵礼夫妇回来,就说‘我们已经吃完了’,把粮食煮成饭单独给他们吃。”姚本以及《初学记》卷一七、《御览》卷八三七的引文与《御览》卷八四七相同,只是“吃蔬菜”三字作“吃蔬食、咽菜”。考察“蔬食茹菜”四字应当是原书旧貌,《书钞》卷一四三引《东观汉记》赵孝事,标题就作“蔬食茹菜”。《御览》卷四一六、卷五一五所引各句的次序也与《御览》卷八四七相同,只是个别文字有差异。〔八〕“也不肯再出去”。“肯复”二字原文作“肯后”,《御览》卷八三七引用作“复肯”,可知“肯后”是“肯复”的讹误,现已改正。这句话聚珍本和《御览》卷五一五引用作“也不肯吃”,《御览》卷四一六引用相同,只是没有“也”字。〔九〕“乡里人都归附并称许他们的德行”。陈禹谟刻本《书钞》卷一四三引用作:“赵孝,字长平。建武初年,天下刚刚安定,粮食昂贵。赵孝得到粮食,饭快煮熟时,弟弟当时外出,到傍晚才回来,赵孝等着他一起吃饭;虽然只是吃蔬菜、咽菜,兄弟之间仍和悦欢洽。”所述与其他地方的引文略有不同。这句话下面,聚珍本还有一段:“赵孝被太尉府征召,显宗听说他的品行,官做到长乐卫尉;弟弟赵礼任御史中丞。皇帝嘉奖他们笃实的品行,对他们格外宠异,下诏让赵礼每十日到长乐卫尉府一次,太官送来供给的器物和食物,兄弟相对尽情欢乐。几年后,赵礼去世,皇帝命赵孝跟随官属送丧回乡。”这段文字不知辑自哪部书。范晔《后汉书·赵孝传》、《书钞》卷五三引华峤《后汉书》、袁宏《后汉纪》卷九也记载了类似内容,字句之间有异同。魏谭 魏谭,〔一〕字少闻,〔二〕王莽末年,政治混乱,盗贼蜂起,百姓互相吞食。魏谭被夷人俘获,〔三〕同伴几十人都被捆绑起来,准备按次序逐渐拿来吃。夷人见魏谭相貌谨慎端正,唯独把他放开,让他负责做饭和供养。一个叫长公的夷人怜悯魏谭,〔四〕对他说:“你们这些人都将按次序死去,我怜悯你才放你走,你应当赶紧离开。”〔五〕魏谭不肯离去,叩头说:“我一向替诸位做饭供养,〔六〕吃的是香美的肉,肌肤也肥润;其他人都吃菜,已经瘦弱不堪,肉腥臭,不能食用。希望先让我的同伴死。”长公认为他有义气,便对众人说:“这个孩子有义气,可以怜悯他,把他放走。”贼人于是把所有人都放了,几十个人全都得以逃脱。《御览》卷四二〇 魏谭有一个孤单的侄子,是哥哥的儿子,年仅一两岁,魏谭常亲自抚养照料。遭逢饥荒时,他把升合的粮食分给侄子,和他相互依靠而活。〔七〕魏谭当时有一个女儿,出生才几个月,他想到没有粮食,终究不能让两个孩子都活下来,于是丢弃女儿,养活哥哥的儿子,州郡官员赞美他的义行。《御览》卷五一二 〔一〕“魏谭”,范晔《后汉书》卷三九《赵孝传》附有魏谭传。〔二〕“少闻”,聚珍本作“少间”,范晔《后汉书·赵孝传》附魏谭传作“少闲”。按“间”和“闲”二字相通。这句话下面,聚珍本有“琅邪人”一句。〔三〕“夷”,聚珍本作“贼”,下文同。〔四〕“夷长公”。范晔《后汉书·赵孝传》附魏谭传说:“贼人中有夷族的长公。”李贤注说:“夷是姓。”考察“夷”字,疑似指少数民族;“长公”似乎是夷族下级头目的称号。〔五〕“你应当赶紧离开”。这句话聚珍本作“赶快从这里离开”,范晔《后汉书·赵孝传》附魏谭传也作“赶快从这里离开”。〔六〕“一向”,聚珍本作“曾经”。按这两个字相通。〔七〕“出生”,聚珍本作“活着”。倪萌 倪萌,〔一〕字子明,是齐国临淄人。为人仁厚孝顺,敦厚诚实,不喜欢荣华富贵,常常亲自辛勤务农。遭逢年成突然歉收,战争纷起,百姓饥饿到互相吞食;他和哥哥一同出城采摘蔬菜,被赤眉贼抓住,贼人想杀掉他们吃。倪萌到贼人面前叩头说:〔二〕“我哥哥年老瘦弱,不如我肥壮健康,请让我代替哥哥。”贼人认为他有义气,不忍吃他,命他回去找豆子来赎回哥哥。〔三〕倪萌回去却找不到豆子,只好再次把自己捆起来到贼人那里,贼人于是把他也放了。〔四〕《初学记》卷一七 〔一〕“倪萌”,范晔《后汉书》卷三九《赵孝传》后附载了他的事迹。“倪”字范书作“儿”,这两个字相通。〔二〕“倪萌”中的“萌”字,原文没有,姚本、聚珍本也没有。《御览》卷三七八、卷八四一引用时有,现据此补入。〔三〕“命他回去找豆子来赎回哥哥”以下几句原文没有,聚珍本有,《御览》卷八四一引用时也有,现据此补入。〔四〕“贼人于是把他也放了”。这一条《续编珠》卷一也有引用,字句与《初学记》卷一七的引文相同。王琳 汝南人王琳,字巨尉,〔一〕十多岁时,父母去世,又遭逢大乱,百姓四处逃亡,只有王琳兄弟独自守护父母的坟墓和墓旁庐舍。〔二〕弟弟王季外出,遇到赤眉贼,贼人要把他拿来吃。王琳把自己捆起来,请求先杀自己再杀王季,贼人怜悯他,便把兄弟二人放了。《类聚》卷二一 〔一〕“汝南人王琳,字巨尉”。这一句原文只有“王琳”二字,聚珍本有“汝南”“字巨尉”五字,《御览》卷四一六、卷四二〇引用相同,现据此补入。王琳的事迹,范晔《后汉书》卷三九《赵孝传》后有附载。
〔四〕 “并放之”,此条类聚卷二一、续编珠卷一亦引,字句大同小异。
〔五〕 “将”,原脱,姚本、聚珍本有,书钞卷一四三,初学记卷一七,御览卷四一六、卷五一五、卷八三七引皆有此字,今据增补。
〔六〕 “使出”,姚本、初学记卷一七引同,御览卷四一六、卷五一五、卷八三七引皆无“使”字。聚珍本作“俱出外”,类林卷一引同。
〔七〕 “比还,孝夫妻共茹蔬菜”,此下五句聚珍本作“孝夫妇共蔬食,比礼夫妻归,即曰‘我已食讫’,以谷饭独与之”。姚本和初学记卷一七、御览卷八三七引与御览卷八四七引同,惟“茹蔬菜”三字作“蔬食茹菜”。按“蔬食茹菜”四字当为原书旧貌,书钞卷一四三引东观汉记赵孝事,标目即作“蔬食茹菜”。又御览卷四一六、卷五一五引各句次序亦与御览卷八四七引同,只是个别文字歧异。
〔八〕 “亦不肯复出”,“肯复”二字原作“肯后”,御览卷八三七引作“复肯”,可知“肯后”乃“肯复”之讹,今改正。此句聚珍本和御览卷五一五引作“亦不肯食”,御览卷四一六引同,惟无“亦”字。
〔九〕 “乡里归德”,此条陈禹谟刻本书钞卷一四三引作“赵孝,字长平,建武初,天下新定,谷食贵。孝得谷,炊将熟,时弟他出,至莫始回,孝待之同饭,虽蔬食茹菜,兄弟怡怡”。所述与他处所引略有不同。此句下聚珍本尚有以下一段文字:“孝辟太尉府,显宗闻其行,官至长乐卫尉,弟礼为御史中丞。帝嘉其笃行,宠异之,诏礼十日就长乐卫尉府,太官送供具,相对尽欢。数年,礼卒,令孝从官属送丧归也。”此段文字不知从何书辑出,范晔后汉书赵孝传、书钞卷五三引华峤后汉书、袁宏后汉纪卷九亦载有相类内容,字句间有异同。
魏谭魏谭,〔一〕字少闻,〔二〕王莽末,政乱,盗贼起,人民相食。谭为夷所得,〔三〕等辈数十皆缚束,当稍就啖。见谭貌谨敕,独放,令主炊养。有夷长公哀谭,〔四〕谓曰:“汝曹皆当以次死,哀纵汝,急宜去。”〔五〕谭不肯去,叩头曰:“我常为诸君主炊养,〔六〕食馨肉肌香,余皆菜食,羸瘦,肉腥臊不可食,愿先等辈死。”长公义之,即相谓此儿有义,可哀纵也。贼遂皆放之,数十人皆得脱。御览卷四二0 魏谭有一孤兄子,年一二岁,常自养视,遭饥馑,分升合以相生活。〔七〕谭时有一女,生裁数月,念无谷食,终不能两全,弃其女,养活兄子,州郡高其义。御览卷五一二〔一〕 “魏谭”,范晔后汉书卷三九赵孝传附有魏谭传。
〔二〕 “少闻”,聚珍本作“少间”,范晔后汉书赵孝传附魏谭传作“少闲”。按“间”与“闲”,二字同。此下聚珍本有“琅邪人”一句。
〔三〕 “夷”,聚珍本作“贼”,下同。
〔四〕 “夷长公”,范晔后汉书赵孝传附魏谭传云:“贼有夷长公。”李贤注:“夷,姓也。”按“夷”疑指少数民族,“长公”似为夷族下级头目之称。
〔五〕 “急宜去”,此句聚珍本作“急从此去”,范晔后汉书赵孝传附魏谭传同。
〔六〕 “常”,聚珍本作“尝”。按二字通。
〔七〕 “生”,聚珍本作“存”。
倪萌倪萌,〔一〕字子明,齐国临淄人也。仁孝敦笃,不好荣贵,常勤身田农。遭岁仓卒,兵革并起,人民馁饿相啖,与兄俱出城采蔬,为赤眉贼所得,欲杀啖之。萌诣贼叩头言:〔二〕“兄年老羸瘠,不如萌肥健,愿代兄。”贼义而不啖,命归求豆来赎兄。〔三〕萌归不能得豆,复自缚诣贼,贼遂放之。〔四〕初学记卷一七〔一〕 “倪萌”,范晔后汉书卷三九赵孝传后附载其事。“倪”字范书作“儿”,二字同。
〔二〕 “萌”,此字原无,姚本、聚珍本同。御览卷三七八、卷八四一引有,今据增补。
〔三〕 “命归求豆来赎兄”,此下诸句原无,聚珍本有,御览卷八四一引亦有,今据增补。
〔四〕 “贼遂放之”,此条续编珠卷一亦引,字句与初学记卷一七引同。
王琳汝南王琳字巨尉,〔一〕年十余,丧父母,遭大乱,百姓奔逃,唯琳兄弟独守冢庐。〔二〕弟季出,遇赤眉贼,将为哺。琳自缚,请先季死,贼矜而放之。类聚卷二一〔一〕 “汝南王琳字巨尉”,此句原仅有“王琳”二字,聚珍本有“汝南”、“字巨尉”五字,御览卷四一六、卷四二0引同,今据增补。王琳,范晔后汉书卷三九赵孝传后附载其事。
〔二〕 “冢”,原作“家”,聚珍本作“冢”。按“冢”字是,范晔后汉书赵孝传后载王琳事云:“琳兄弟独守冢庐,号泣不绝。”“冢”与“冢”,二字同。
译〔二〕“坟墓”中的“冢”字,原文作“家”,聚珍本作“冢”。考察“冢”字是正确的;范晔《后汉书·赵孝传》后所载王琳事说:“王琳兄弟独自守护坟墓庐舍,号哭不止。”“冢”与“冢”二字相通。淳于恭 淳于恭把谦逊、节俭、推让作为操守。〔一〕他家有山田和橡树,有人偷取橡子,淳于恭还帮助那人收拾,挑着橡子回去后,才知道那是淳于恭。盗贼把橡子送还,〔二〕淳于恭不肯接受。〔三〕《类聚》卷二一 淳于恭,字孟孙,北海淳于人。他把谦逊、节俭、推让作为操守。有人割取他家的禾苗,〔四〕淳于恭看见后,〔五〕想到那人会感到惭愧,便躲伏在草丛中,直到那人离开才出来。淳于恭家的井在门外,井上放着盆子;邻里的牧童争着给牛饮水。〔六〕淳于恭厌恶他们争抢,就在井上多放几个器具,〔七〕预先把水汲满。孩子们又争抢起来,淳于恭便分别告诉他们的父母;父母于是禁止并斥责孩子,乡里都受到感化,不再争抢。《御览》卷四〇三 淳于恭抚养哥哥淳于崇的孤儿,教他学习和求学;孩子有时做得不合意,淳于恭就呼喊责备,〔八〕还多次用棍子打自己的小腿,想以此使孩子受到感动。孩子感到惭愧并自责,再也不敢犯错。〔九〕《御览》卷五一二 〔一〕“淳于恭”,姓淳于,名恭。范晔《后汉书》卷三九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录的司马彪《续汉书》卷三。〔二〕“橡”,也叫橡子,就是栎树的果实,可以食用。范晔《后汉书·李恂传》记载,李恂免官后,“迁居新安关下,拾取橡实来供给自己”。〔三〕“淳于恭不肯接受”。这一句下面原来还有“又有人偷割淳于恭的禾苗,淳于恭看见后,想到那人会感到惭愧,便躲伏在草中,直到那人离开才出来”等几句。为避免与下一条重复,现删去。这一条《御览》卷四二四、卷四九一也有引用,文字大同小异。〔四〕“有人割取禾苗”的“者”字,原文没有,姚本、聚珍本有;《类聚》卷八五、《御览》卷四二四、卷四九一引用时也有,现据此补入。〔五〕“淳于恭看见”的“恭”字,原文没有,姚本、聚珍本有;《类聚》卷八五、《御览》卷四二四、卷四九一、卷八三九引用时也有,现据此补入。〔六〕“牧童”的“儿”字,聚珍本作“而”,是错误的。〔七〕“就在井上多放几个器具”。《事类赋》卷八引用说:“淳于恭家的井在门旁,邻里的孩子给牛饮水,淳于恭厌恶不洁,于是在井上多放器具。”文字有不少删改。〔八〕“呼喊”。原文作“平”,在这里没有意义,必定是误字。聚珍本作“呼”,应当是正确的。“呼”字残缺破损,讹误成了“平”。现依聚珍本校正。〔九〕“再也不敢犯错”。这一条聚珍本放在上一条“直到那人离开才出来”之后。考察以上三条记载了淳于恭的四件事:第一,帮助偷取橡子的人;第二,躲在草中不让偷割禾苗的人看见;第三,在井旁放置器具,不让牧牛的孩子争抢,这些行为使“乡里都受到感化,不再争抢”;第四,教诲哥哥的孩子。这件事与前三件不属于同一类,在《东观汉记》中,教诲哥哥孩子的事情应当排在“乡里都受到感化,不再争抢”之后。范晔《后汉书·淳于恭传》说:淳于恭“家中有山田果树,有人侵占偷取,他总是帮助对方收集。又看见偷割禾苗的人,淳于恭想到那人会惭愧,便躲伏在草中,盗贼离开后才起身,乡里受到感化。王莽末年,年成饥荒、战争兴起,哥哥淳于崇将要被贼人烹食,淳于恭请求代替哥哥,兄弟二人得以一同获免。后来淳于崇去世,淳于恭抚养他的孤儿,教他学习求学;孩子有不合规矩的地方,淳于恭总是反过来用棍子打自己,以使孩子醒悟,孩子感到惭愧而改过。”由此也可以看出,“乡里受到感化”以前是一类内容,以下是另一类内容。《东观汉记》所记教诲哥哥孩子的事情,应当排在“乡里都受到感化,不再争抢”之后;聚珍本却把它连在第三件事之前,次序错乱了。江革 江革,〔一〕字次翁,〔二〕客居东海下邳,以受雇做工来供养父母。下邳人知道他孝顺,买东西时总把好的东西给他;〔三〕即使他没有钱,也允许他赊账。《御览》卷八二七 江革专心奉养母亲,头裹幅巾,脚穿草鞋。〔四〕《文选》卷四三孔稚珪《北山移文》李善注 江革的母亲八十岁,江革不愿让她受到摇动,常常亲自坐在车辕内拉车,不使用牛马。〔五〕《书钞》卷一四一 永平年间,江革任五官中郎将。每逢朝会,〔六〕皇帝便下诏让虎贲负责迎送和搀扶他。〔七〕江革每次上前拜见,皇帝总是亲自向他行礼,〔八〕他稍有疾病,〔九〕太官就送来食物,皇帝对他的宠爱待遇十分优厚。京师的贵戚、卫尉顺阳侯马廖、侍中窦宪等人各自写信送礼给江革,〔一〇〕他始终不拆看书信,也不接受任何东西,〔一一〕皇帝因此更加器重他。〔一二〕《御览》卷四七四 〔一〕“江革”,范晔《后汉书》卷三九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录的谢承《后汉书》卷二、华峤《后汉书》卷一。袁宏《后汉纪》卷一一也略载其事。〔二〕“字次翁”一句,原文没有,聚珍本有。《御览》卷二四一引用江革拜任五官中郎将的事迹时有“江革,字次翁”这句话,现据此补入。〔三〕“买”字,聚珍本作“贾”。〔四〕“头裹幅巾,脚穿草鞋”。“屣屩”二字,聚珍本作“屐履”,《文选》卷二一颜延年《秋胡诗》李善注引用相同。《杜工部草堂诗笺》卷八引用作“江革奉养母亲,头裹幅巾,穿木屐鞋履”。〔五〕“不使用牛马”。这一条《御览》卷七七五也有引用,文字稍有不同。〔六〕“每逢朝会”。原文没有“每”字,姚本、聚珍本有,《御览》卷二四一引用时也有,现据此补入。《书钞》卷六三引用作“每逢朝会”,也有“每”字。〔七〕“负责迎送和搀扶”。原文脱漏“送”字,《御览》卷三六九引用时有,现据此补入。这四字姚本、聚珍本作“扶持”二字,《书钞》卷六三、《御览》卷二四一引用相同。〔八〕“皇帝总是亲自向他行礼”。姚本、聚珍本作“总是亲自向他行礼”。
淳于恭淳于恭以谦俭推让为节,〔一〕家有山田橡树,人有盗取之者,恭助为收拾。载之归,乃知是恭。其盗还橡,〔二〕恭不受。〔三〕类聚卷二一 淳于恭,字孟孙,北海淳于人。以谦俭推让为节,人有刈恭禾者,〔四〕恭见之,〔五〕念其愧,因伏草中,至去乃起。恭家井在门外,上有盆,邻里牧牛儿争饮牛。〔六〕恭恶其争,多置器其上,〔七〕为预汲水满之。小儿复争,恭各语其家父母,父母乃禁怒之,里落皆化而不争。御览卷四0三淳于恭养兄崇孤儿,教诲学问,时不如意辄呼责,〔八〕数以捶自击其胫,欲以感之。儿惭负,不敢复有过。〔九〕御览卷五一二〔一〕 “淳于恭”,姓淳于,名恭。范晔后汉书卷三九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司马彪续汉书卷三。
〔二〕 “橡”,亦称橡子,即栎实,可食。范晔后汉书李恂传记载,恂免官后,“徙新安关下,拾橡实以自资”。
〔三〕 “恭不受”,此句下原有“人又有盗刈恭禾者,恭见之,念其愧,因伏草中,至去乃起”数句,为避免与下条重出,今删去。此条御览卷四二四、卷四九一亦引,文字大同小异。
〔四〕 “者”,原无,姚本、聚珍本有,类聚卷八五,御览卷四二四、卷四九一引亦有此字,今据增补。
〔五〕 “恭”,原无,姚本、聚珍本有,类聚卷八五,御览卷四二四、卷四九一、卷八三九引亦有此字,今据增补。
〔六〕 “儿”,聚珍本作“而”,误。
〔七〕 “多置器其上”,事类赋卷八引云:“淳于恭家井在门所,邻儿饮牛,恭恶不净,多置器在井上。”字句多所删改。
〔八〕 “呼”,原作“平”,于此无义,必是误字。聚珍本作“呼”,当是。“呼”字残破,舛误为“平”。今依聚珍本校正。
〔九〕 “不敢复有过”,此条聚珍本置于上条“至去乃起”句下。按以上三条记述了淳于恭的四件事情,一为恭助盗橡者,二为伏草中不见盗禾者,三为置器井旁,不令牧牛儿争,这些举动使得“里落皆化而不争”。四为教诲兄子事,与以上三事不为一类,在东观汉记中,教诲兄子事当在以上三事之后。范晔后汉书淳于恭传云:恭“家有山田果树,人或侵盗,辄助为收采。又见偷刈禾者,恭念其愧,因伏草中,盗去乃起,里落化之。王莽末,岁饥兵起,恭兄崇将为盗所亨,恭请代,得俱免。后崇卒,恭养孤幼,教诲学问,有不如法,辄反用杖自箠,以感悟之,儿惭而改过”。由此也可看出,“里落化之”以上为一类内容,以下为另一类内容。东观汉记所记恭教诲兄子事当序在“里落皆化而不争”句后,聚珍本连缀于第三事之前,舛乱失次。
江革江革,〔一〕字次翁,〔二〕客东海下邳,佣赁以养父母。下邳知其孝,市买辄与好善者,〔三〕虽无钱,任贳与之。御览卷八二七 江革专心养母,幅巾屣屩。〔四〕文选卷四三孔稚珪北山移文李善注江革母年八十,革不欲摇动之,常自居辕内挽车,不用牛马。〔五〕书钞卷一四一永平中,江革为五官中郎将,每朝会,〔六〕帝诏使虎贲迎送扶掖。〔七〕革每进拜,上辄自礼之,〔八〕小有疾,〔九〕辄太官送食,宠遇甚厚。京师贵戚卫尉顺阳侯马廖、侍中窦宪等各奉书致礼遗革,〔一0〕终不发书,无所当受,〔一一〕上以此重之。〔一二〕御览卷四七四〔一〕 “江革”,范晔后汉书卷三九有传。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二、华峤后汉书卷一。袁宏后汉纪卷一一亦略载其事。
〔二〕 “字次翁”,此句原无,聚珍本有,御览卷二四一引江革拜五官中郎将事有“江革,字次翁”之文,今据增补“字次翁”一句。
〔三〕 “买”,聚珍本作“贾”。
〔四〕 “幅巾屣屩”,“屣屩”,聚珍本作“屐履”,文选卷二一颜延年秋胡诗李善注引同。此条杜工部草堂诗笺卷八引作“江革养母,幅巾屐履”。
〔五〕 “不用牛马”,此条御览卷七七五亦引,文字稍有不同。
〔六〕 “每朝会”,原无“每”字,姚本、聚珍本有,御览卷二四一引亦有,今据增补。此句书钞卷六三引作“每有朝会”,亦有“每”字。
〔七〕 “迎送扶掖”,原脱“送”字,御览卷三六九引有,今据增补。此四字姚本、聚珍本作“扶持”二字,书钞卷六三、御览卷二四一引同。
〔八〕 “上辄自礼之”,此句姚本、聚珍本作“恒自礼焉”。书钞卷六三引作“常自礼之”,孔广陶书钞注云:“‘恒’作‘常’,系唐人转写避穆宗讳也。”御览卷二四一引作“帝自礼之”。
译《书钞》卷六三引用作“常常亲自向他行礼”。孔广陶在《书钞》注中说:“‘恒’作‘常’,是唐人传写时为了避穆宗的讳而改的。” 《御览》卷二四一引用作“皇帝亲自向他行礼”。〔九〕“稍有疾病”以下三句,姚本作:“有时因病不能参加朝会,皇帝就命官员送来酒和饭食,恩宠没有人能与他相比。”“臣”字应当作“官”。聚珍本把“臣”作“官”,把“醪膳”作“餐醪”,其余与姚本相同。《书钞》卷六三的引文与聚珍本完全相同。〔一〇〕“窦宪”以下,姚本、聚珍本有“仰慕他的品行”三字,与范晔《后汉书·江革传》相合。〔一一〕“接受”字,姚本、聚珍本作“答复”,范晔《后汉书·江革传》也作“答复”。〔一二〕“皇帝因此更加器重他”,姚本、聚珍本作“皇帝听说后更加赞许他”,范晔《后汉书·江革传》相同。刘般 刘般,字伯兴,兼任屯骑校尉。当时五校官职地位显赫而事务清闲,官府宽敞,车舆服饰华美,歌舞技艺一应俱全,所以多由皇室宗亲担任。刘般字伯兴,任太仆时,在朝廷竭尽忠节,早晚都不懈怠。《书钞》卷五十四。刘般字伯兴,升任宗正,在朝廷竭尽忠诚和节操,勤勉自身、忧虑国事,早晚都不懈怠,多次提出好的谋略;对于州郡有利的政务,清静谨慎地办理,接受职务后整治修明,并救济施惠于宗族。“刘般”原文作“刘磐”。《书钞》卷五十三、卷五十四、卷六十一,《初学记》卷十二,《六帖》卷七十五、卷七十七,《御览》卷二百三十都引用过刘般的事迹片段,姓名都作“刘般”;姚本、聚珍本也作“刘般”,现在据此从“刘般”。刘般,范晔《后汉书》卷三十九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华峤后汉书》卷一。“字伯兴”原文作“字仲兴”。《书钞》卷六十一引用刘般任屯骑校尉的事,也说是“字仲兴”,都是错误的。《初学记》卷十二、《御览》卷二百三十引用刘般任宗正的事,都说是“字伯兴”,与聚珍本相同;范晔《后汉书·刘般传》也说“字伯兴”,现在据此改正。“兼屯骑校尉”,范晔《后汉书·刘般传》记载:“永平……十年,征召刘般代理执金吾的职务,随驾到南阳,回来后任朝侯。第二年,兼任屯骑校尉。” “五校”与范晔《后汉书·刘般传》相同。《书钞》卷六十一作“五校尉”,聚珍本也如此。考察“校”字后有无“尉”字,都不影响文意。五校尉,指屯骑校尉、越骑校尉、步兵校尉、长水校尉、射声校尉。司马彪《续汉书·百官志》刘昭注说:“大驾出行的仪仗中,五校在前,每校各有一部鼓吹。” “伯兴”原文误作“与伯”。“在朝尽节”一句,姚本、聚珍本作“在朝竭忠尽节”。《初学记》卷十二引用《东观汉记》说:“刘般字伯兴,世代以忠孝著名,在朝廷竭尽忠诚和节操。建初元年,被授任宗正。”据此,这句话前还应有“世名忠孝”一句。《初学记》的“代”字原作“世”,因避唐太宗李世民的讳而改;《六帖》卷七十五、卷七十七引用时也有“代名忠孝”一句。“迁宗正”一句,姚本、聚珍本作“建初元年,拜为宗正”,与《初学记》卷十二所引完全相同。考察范晔《后汉书·刘般传》说:“建初二年,升任宗正。” “勤身忧国”一句,姚本、聚珍本作“忧勤国事”,《书钞》卷五十三作“勤忧国事”,字面不同但意义相同。“州郡便宜”以下四句,姚本、聚珍本没有。刘恺。刘恺,字伯豫,本来应当承袭父亲刘般的爵位,却把爵位让给弟弟刘宪,逃走躲避受封。过了很久,章和年间,有关官员上奏请求断绝其封国,皇帝赞赏他的义行,特别给予优厚待遇,刘恺仍然不肯出来。有关官员再次上奏,侍中贾逵上书说:“孔子说:‘能够用礼让来治理国家,对于从政还有什么困难呢?’”和帝采纳了他的意见,下诏说:“故居巢侯刘般的嗣子刘恺,本应承袭父亲刘般的爵位,却声称遵循父亲遗愿,把封国让给弟弟刘宪,逃亡七年,所守的志节更加坚定。王法应当尊崇善行,成全人的美德。应听任刘宪承袭爵位。”于是征召刘恺,授任郎官,逐渐升为侍中。刘恺入朝时,在位官员没有不仰慕他的风范和行为的。“刘恺”一条,范晔《后汉书》卷三十九《刘般传》附有刘恺传;又见汪文台辑《华峤后汉书》卷一。《书钞》卷四十八引用此条,开头说“《东观汉记·刘恺传》说”,可知《东观汉记》有刘恺传。“以当袭父般爵”一句之后,聚珍本有“封居巢侯”一句,《御览》卷二百零一引用时也有此句,但写作“居崇侯”。考察可知“居巢侯”是正确的。东汉有居巢县,隶属庐江郡。据范晔《后汉书·刘般传》,刘般建武九年封为灾丘侯,后来改封杼秋侯,永平元年又改封为居巢侯。“遁逃避封”中“遁”字原来脱漏,聚珍本和《御览》卷五百一十五引用时都有“遁”字,范晔《后汉书·刘般传》附载的刘恺传也相同,现在据此补入。“久之,章和中”两句原文没有,聚珍本有,《御览》卷五百一十五引用时也有这两句,范晔《后汉书·刘般传》附载的刘恺传也相同,现在据此补入。“加”字,《御览》卷五百一十五引用时相同,但这是错误的。聚珍本作“嘉”。“加”是“嘉”字残破造成的误字。范晔《后汉书·刘般传》附载的刘恺传作“假”,从意义上说也通。“下诏”原文倒作“诏下”,聚珍本作“下诏”,范晔《后汉书·刘般传》附载的刘恺传也相同,现在据此改正。蔡顺。蔡君仲是汝南人。王莽末年发生动乱,人与人之间互相吞食。君仲采摘桑椹,把红色和黑色的桑椹分别放在不同的器皿里。盗贼问他这样做的原因,君仲说:“黑色的给母亲吃,红色的我自己吃。”盗贼认为他很讲义气,送给他二斗盐;他接受了,却没有食用。“蔡顺”字君仲,范晔《后汉书》卷三十九《周磐传》附载了他的事迹。“斗”字,《事类赋》卷二十五引用时作“升”。“受而不食”一条,《类聚》卷八十八也引用过,文字略有删节。赵咨。赵咨,字文楚,东郡燕县人。大司农陈奇举荐赵咨为至孝之人,他亲自带领子孙耕种务农来供养母亲。盗贼曾在夜里前往抢劫他家,赵咨害怕惊吓母亲,便先到门口迎接盗贼,请他们进来吃饭,并致歉说:“老母亲八十岁了,又有疾病,需要供养;家里贫穷,没有储备,请求你们稍微留下一些衣物和粮食,妻子儿女以及其他财物,我没有什么舍不得的。”盗贼们都感到惭愧并赞叹,跪下说:“我们无缘无故冒犯了您,侵扰了贤者。”说完便逃走了。“赵咨”一条,范晔《后汉书》卷三十九有传。“字文楚,东郡燕人,大司农陈奇举咨至孝”三句,原文只有“至孝”二字,现在根据《御览》卷四百一十二的引文补入。“无储”二字原文没有,聚珍本有,《御览》卷四百一十二引用时也有,现在据此补入。“少”字原文没有,聚珍本有,《御览》卷四百一十二引用时也有。范晔《后汉书·赵咨传》记载赵咨说:“老母亲八十岁了,有疾病需要供养;家里贫穷,早晚都没有储备,请求稍微留下一些衣物和粮食。”
〔九〕 “小有疾”,此下三句姚本作“时有疾不会,辄敕大臣送醪膳,恩宠莫与为比”。“臣”字当作“官”。聚珍本“臣”作“官”,“醪膳”作“餐醪”,余与姚本同。书钞卷六三引与聚珍本全同。
〔一0〕“窦宪”,其下姚本、聚珍本有“慕其行”三字,与范晔后汉书江革传相合。
〔一一〕“当”,姚本、聚珍本作“报”,范晔后汉书江革传亦作“报”。
〔一二〕“上以此重之”,此句姚本、聚珍本作“帝闻而益善之”,范晔后汉书江革传同。
刘般刘般,〔一〕字伯兴,〔二〕兼屯骑校尉。〔三〕时五校官显职闲,〔四〕府寺宽敞,舆服光丽,伎巧毕给,故多宗室肺腑居之。御览卷二四二 刘般字伯兴,〔五〕为太仆,在朝尽节,〔六〕夙夜不怠。书钞卷五四刘般字伯兴,迁宗正,〔七〕在朝廷竭忠尽节,勤身忧国,〔八〕夙夜不怠,数纳嘉谋,州郡便宜,〔九〕清净畏慎,受职修治,振施宗族。御览卷二三0〔一〕 “刘般”,原作“刘磐”。书钞卷五三、卷五四、卷六一,初学记卷一二,六帖卷七五、卷七七,御览卷二三0皆引刘般事迹片段,字皆作“刘般”,姚本、聚珍本亦作“刘般”,今从之。刘般,范晔后汉书卷三九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华峤后汉书卷一。
〔二〕 “字伯兴”,原作“字仲兴”,书钞卷六一引刘般为屯骑校尉事,亦云“字仲兴”,皆误。初学记卷一二、御览卷二三0引刘般为宗正事,皆云“字伯兴”,与聚珍本合,范晔后汉书刘般传亦云:“字伯兴”,今据改。
〔三〕 “兼屯骑校尉”,范晔后汉书刘般传载:“永平……十年,征般行执金吾事,从至南阳,还为朝侯。明年,兼屯骑校尉。”〔四〕 “五校”,范晔后汉书刘般传同。书钞卷六一引作“五校尉”,聚珍本同。按有无“尉”字,均无妨文义。五校尉,指屯骑校尉、越骑校尉、步兵校尉、长水校尉、射声校尉。司马彪续汉书百官志刘昭注云:“大驾卤簿,五校在前,各有鼓吹一部。”〔五〕 “伯兴”,原误作“与伯”。
〔六〕 “在朝尽节”,此句姚本、聚珍本作“在朝竭忠尽节”,初学记卷一二引东观汉记云:“刘般字伯兴,代名忠孝,在朝竭忠尽节。建初元年,拜为宗正。”据此,此句上又有“世名忠孝”一句。初学记“代”字原作“世”,避唐太宗李世民讳改。六帖卷七五、卷七七引亦有“代名忠孝”一句。
〔七〕 “迁宗正”,此句姚本、聚珍本作“建初元年,拜为宗正”。与初学记卷一二所引全同。按范晔后汉书刘般传云:“建初二年,迁宗正。”〔八〕 “勤身忧国”,此句姚本、聚珍本作“忧勤国事”,书钞卷五三引作“勤忧国事”,字异而义同。
〔九〕 “州郡便宜”,此下四句姚本、聚珍本无。
刘恺刘恺,〔一〕字伯豫,以当袭父般爵,〔二〕让与弟宪,遁逃避封。〔三〕久之,章和中,〔四〕有司奏请绝国,上美其义,特优加之,〔五〕恺犹不出。有司复奏之,侍中贾逵上书曰:“孔子称‘能以礼让为国,于从政乎何有’。”和帝纳之,下诏曰:〔六〕“故居巢侯刘般嗣子恺,当袭父般爵,而称父遗意,致国弟宪,遁亡七年,所守弥固。盖王法崇善,成人之美。其听宪嗣爵。”乃征恺,拜为郎,稍迁侍中。恺之入朝,在位者莫不仰其风行。御览卷四二四〔一〕 “刘恺”,范晔后汉书卷三九刘般传附有刘恺传。又见汪文台辑华峤后汉书卷一。书钞卷四八引有此条,首云“东观汉记刘恺传云”,可知东观汉记有刘恺传。
〔二〕 “以当袭父般爵”,此句下聚珍本有“封居巢侯”一句,御览卷二0一引亦有此句,但作“居崇侯”。按“居巢侯”是,东汉有居巢县,属庐江郡。据范晔后汉书刘般传,般于建武九年封灾丘侯,后徙封杼秋侯,永平元年又徙为居巢侯。
〔三〕 “遁逃避封”,“遁”字原脱,聚珍本、御览卷五一五引皆有“遁”字,范晔后汉书刘般传附刘恺传同,今据增补。
〔四〕 “久之,章和中”,此二句原无,聚珍本有,御览卷五一五引亦有此二句,范晔后汉书刘般传附刘恺传同,今据增补。
〔五〕 “加”,御览卷五一五引同,此字误。聚珍本作“嘉”。“加”乃“嘉”的残破字。范晔后汉书刘般传附刘恺传作“假”,于义亦通。
〔六〕 “下诏”,原误倒作“诏下”,聚珍本作“下诏”,范晔后汉书刘般传附刘恺传同,今据改。
蔡顺〔一〕蔡君仲,汝南人。王莽乱,人相食。君仲取桑椹,赤黑异器。贼问所以,君仲云:“黑与母,赤自食。”贼义之,遗盐二斗,〔二〕受而不食。〔三〕御览卷九五五〔一〕 “蔡顺”,字君仲,范晔后汉书卷三九周磐传附载其事。
〔二〕 “斗”,事类赋卷二五引作“升”。
〔三〕 “受而不食”,此条类聚卷八八亦引,字句略简。
赵咨赵咨,〔一〕字文楚,东郡燕人,大司农陈奇举咨至孝,〔二〕躬率子孙耕农为养。盗尝夜往劫之,咨恐母惊惧,乃先至门迎盗,因请为设食,谢曰:“老母八十,疾病须养,居贫无储,〔三〕乞少置衣粮,〔四〕妻子余物无所惜。”〔五〕诸盗皆惭叹,跪曰:“所犯无状,干暴贤者。”言毕奔走。类聚卷二0〔一〕 “赵咨”,范晔后汉书卷三九有传。
〔二〕 “字文楚,东郡燕人,大司农陈奇举咨至孝”,此三句原仅有“至孝”二字,今据御览卷四一二引增补。
〔三〕 “无储”,此二字原无,聚珍本有,御览卷四一二引亦有,今据增补。
〔四〕 “少”,原无此字,聚珍本有,御览卷四一二引亦有,今据增补。范晔后汉书赵咨传载咨言云:“老母八十,疾病须养,居贫,朝夕无储,乞少置衣粮。”〔五〕 “妻子余物无所惜”,此句御览卷四一二引作“妻子余物,一无所请”,与范晔后汉书赵咨传同。
译“妻子余物无所惜”一句,《御览》卷四百一十二引用作“妻子余物,一无所请”,与范晔《后汉书·赵咨传》相同。卷十六 传十一。《东观汉记》卷十六。传十一。班彪。班彪到河西避难,大将军窦融任用他为从事,对他非常敬重礼待,后来又按照老师和朋友的礼节来对待他。“班彪”一条,范晔《后汉书》卷四十有传。“河西”原文误作“河南”,聚珍本作“河西”,《书钞》卷三十四引用时也作“河西”,现在据此改正。班彪二十多岁时,三辅地区发生大乱;当时隗嚣在天水拥兵自重,企图争夺天下。班彪避难投奔他,撰写《王命论》,阐明天命归于汉朝,希望使隗嚣醒悟。隗嚣没有醒悟,于是班彪到河西避难。事情见于范晔《后汉书》。“深敬待”一句,聚珍本作“深相敬爱”,范晔《后汉书·班彪传》作“深敬待之”。“后”字,聚珍本没有,《书钞》卷三十四引用时作“数”。考察文意,“后”字应当没有,范晔《后汉书·班彪传》也没有这个字。班固。班固,字孟坚,九岁时就能写文章、诵读诗赋。长大后,便广泛通晓各种典籍,对九流百家的学说无不深入研究。他求学没有固定老师,也不拘泥于章句训诂,只取其大义而已。他性情宽厚温和,能容纳众人,不因自己的才能而高人一等,众儒生因此仰慕他。当时有人上书说班固私自修改撰写《史记》,诏令下到京兆府将他逮捕拘押。班固的弟弟班超到宫阙上书,详细说明班固不敢妄自创作,只是续写父亲所记述的汉朝史事。朝廷征召班固到校书处,授任兰台令史,升为郎官,掌管校勘秘书,并命他完成先前续写的《史记》。班固多次入宫在禁中读书,每逢皇帝出行巡狩,总是献上赋和颂。“班固”一条,范晔《后汉书》卷四十有传;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二、《司马彪续汉书》卷三、《华峤后汉书》卷一。袁宏《后汉纪》卷十三也略有记载。“举”字原来脱漏,聚珍本有,与范晔《后汉书·班固传》相合,现在据此补入。“但续父所记述汉事”一条,《初学记》卷二十一、《御览》卷六百零三也引用过。“令卒前所续史记也”中“令”字下原多出一个“史”字,聚珍本没有,现在据此删去。“固数入读书禁中”前原有“班固,字孟坚,九岁能作赋颂”三句,为避免与上文重复,现在删去。“辄献赋颂”一条,《书钞》卷一百零二、《御览》卷六百零二也引用过,文字略有不同。班超。班超,字仲升,扶风平陵人,是徐县令班彪的儿子。他为人胸怀大志,不拘泥于细枝末节;但内心孝顺谨慎,在家中常常亲自承担辛劳,不以劳苦和屈辱为耻。他有口才,并且涉猎书籍传记。班超持有《公羊春秋》,广泛阅读其中内容。范晔《后汉书》卷四十七《班超传》。班超字仲升,家里贫穷,常常替官府受雇抄书。他曾经停下抄书,扔下笔叹息说:“大丈夫应当仿效傅介子、张骞,在异域建立功业,以求取得封侯,怎么能长久侍弄笔砚呢!” 班超外出到相面者那里,相面者说:“祭酒,您不过是个平民儒生罢了,却应当在万里之外封侯。”班超问这是什么样的相貌。相面者指着他说:“您长着燕子的下颌、老虎的脖颈,能够飞翔并以肉为食,这是万里封侯的相貌。” 永平年间,窦固攻打匈奴,班超任假司马,率兵另行攻打伊吾,在蒲类海交战,斩杀和俘获了很多敌人。窦固又派他与从事郭恂一同出使西域。鄯善王广对他们礼敬十分周备,后来却变得疏远懈怠。班超对属官说:“难道没有察觉广的心意变薄了吗?这一定是北方匈奴的使者来了。”他召来侍奉胡人的人,诈问道:“匈奴使者来了几天?现在在哪里?”侍胡全部招认。班超召集他的官吏和士卒三十六人,酒喝到兴浓时,激怒大家说:“不进入虎穴,就不能得到虎子。如今的办法,只有趁夜里用火攻打敌人,使他们不知道我军有多少,必定会大为震恐,这样就可以把他们消灭干净。鄯善国会吓破胆,功业和事情都能成功。”众人说:“好。”于是带领官吏士卒奔向匈奴使者的营地。班超亲手格杀三人,斩下匈奴节使屋赖带、副使比离支的首级以及使节所持的符节。第二天才回来告诉郭恂,郭恂大为惊讶,随后脸色变了。班超知道他的心意,举手说:“掾属虽然没有同行,我班超难道会存心独自专擅这件事吗?”郭恂才高兴起来。鄯善全国都震恐不安。窦固把班超的功劳全部上报,并请求另行选派使者出使西域。皇帝赞赏班超的壮举,下诏给窦固说:“像班超这样的官吏,为什么不派遣他,反而另行选人呢?现在任命班超为军司马,让他继续完成先前的功业。”窦固想增加他的兵力,班超说:“希望得到原来跟随我的三十多人,足以防备意外;增加太多,反而会造成更大的烦扰。” 班超出使西域时,于阗王广德在班超到达后,礼意十分疏薄。当地风俗信奉巫术,巫师说:“神明发怒了,为什么要对着汉朝?汉朝使者有一匹骊马,赶快索取来祭祀我。”广德向班超请求那匹马,班超答应了,却让巫师亲自来取马。过了一会儿,巫师来到,班超立即斩下他的首级送给广德,并借此向他辞让责备。班超上疏说:“臣依仗圣汉的威灵,抱着九死一生的志愿出征,希望发挥铅刀也能一割的作用。” 建初八年,授任班超为将兵长史,假授鼓吹、幢和麾等仪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