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观汉记卷二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东观汉记卷二
纪二显宗孝明皇帝孝明皇帝讳阳,〔一〕一名庄,世祖之中子也。〔二〕建武四年五月甲申,〔三〕皇子阳生,丰下锐上,颜赤色,〔四〕有似于尧,上以赤色名之曰阳。〔五〕年十岁通春秋,〔六〕上循其头曰“吴季子”。〔七〕阳对曰:〔八〕“愚戆无比。”及阿乳母以问师傅,曰:“少推诚对。”师傅无以易其辞。母光烈皇后,初让尊位为贵人,故帝年十二以皇子立为东海公,〔九〕三岁进爵为王。〔一0〕幼而聪明叡智,容貌壮丽,〔一一〕世祖异焉,数问以政议,应对敏达,谋谟甚深。温恭好学,敬爱师傅,所以承事兄弟,亲密九族,〔一二〕内外周洽。世祖愈珍上德,以为宜承先序。建武十七年十月,诏废郭皇后,〔一三〕立阴贵人为皇后,以上为皇太子,〔一四〕治尚书,〔一五〕备师法,兼通四经,〔一六〕略举大义,博观群书,以助术学,无所不照。〔一七〕中元二年二月,〔一八〕世祖崩,皇太子即位。〔一九〕帝即祚。〔二0〕长思远慕,至逾年,乃率诸王侯、公主、外戚、郡国计吏上陵,如会殿前礼。正月,上谒原陵,〔二一〕梦先帝、太后如平生,亲率百官上陵,其日降甘露,〔二二〕积于树,百官取以荐。会毕,上伏御床视太后镜奁中物,感动悲涕,令易脂泽妆具。左右皆泣,莫能仰视。长水校尉樊鯈奏言,〔二三〕先帝大业,当以时施行,欲使诸儒共正经义,颇令学者得以自助。于是下太常、将军、大夫、博士、议郎、郎官及诸王诸儒会白虎观,讲议五经同异。明帝封太后弟阴兴子庆为鲖阳侯,〔二四〕子博隐强侯,〔二五〕阴盛为无锡侯,楚王舅子许昌龙舒侯。永平二年正月,〔二六〕上宗祀光武皇帝于明堂,上及公卿列侯始服冕冠、衣裳。祀毕,登灵台。〔二七〕三月,〔二八〕上初临辟雍,行大射礼。〔二九〕十月,上幸辟雍,初行养老礼。诏曰:〔三0〕“十月元日,〔三一〕始尊事三老,兄事五更,〔三二〕安车憙轮,朕亲袒割牲,祝哽在前,祝噎在后。〔三三〕三老常山李躬,〔三四〕年耆学明,以二千石禄养终身。五更沛国桓荣,〔三五〕以尚书教朕十有余年,其赐爵关内侯,食邑五千户。”甲子,上幸长安,〔三六〕祠高庙,遂有事十一陵。历览馆舍邑居旧处,〔三七〕会郡县吏,劳赐作乐。有县三老大言:〔三八〕“陛下入东都,臣望颜色容仪,类似先帝,臣一欢喜。百官严设如旧时,臣二欢喜。见吏赏赐,识先帝时事,臣三欢喜。陛下听用直谏,默然受之,臣四欢喜。陛下至明,惩艾酷吏,视人如赤子,臣五欢喜。进贤用能,各得其所,臣六欢喜。天下太平,德合于尧,臣七欢喜。
译纪二 显宗孝明皇帝 孝明皇帝名阳,〔一〕又名庄,是世祖的第二个儿子。〔二〕建武四年五月甲申,皇子阳出生。他下部丰满、上部尖削,面色红润,〔四〕有些像尧,皇帝因他面色红润而给他取名为阳。〔五〕他十岁时通晓《春秋》,〔六〕皇帝抚摸着他的头说:“这是吴季子。”〔七〕阳回答说:〔八〕“愚昧鲁钝,没有谁比得上。”等到阿乳母把这件事问师傅时,师傅说:“年少者应当推诚相对。”师傅没有办法改变自己的说法。其母是光烈皇后,起初谦让皇后尊位而被立为贵人,所以皇帝在他十二岁时先封他为皇子、立为东海公,〔九〕过了三年晋升爵位为王。〔一〇〕他从小聪明睿智,容貌雄伟美丽,〔一一〕世祖对他感到惊异,多次拿政事来询问他,他应答敏捷通达,谋划深远。他温和恭敬,喜好学习,敬重爱护师傅;在侍奉兄弟、亲近九族方面,〔一二〕内外都周到融洽。世祖更加珍视他的德行,认为他适合继承先帝的次序。建武十七年十月,诏令废黜郭皇后,〔一三〕立阴贵人为皇后,并立阳为皇太子,〔一四〕让他学习《尚书》,〔一五〕完备地接受师法,兼通四经,〔一六〕大略掌握经书大义,广泛阅览群书,以辅助术数学问,没有什么不能明察。〔一七〕中元二年二月,〔一八〕世祖去世,皇太子即位。〔一九〕皇帝登上帝位。〔二〇〕他长久思念、追慕先帝,直到第二年,才率领诸王侯、公主、外戚以及各郡国的计吏到原陵朝拜,礼仪如同在殿前举行朝会。正月,皇帝到原陵谒陵,〔二一〕梦见先帝、太后如同平生一样,便亲自率领百官上陵;当天降下甘露,〔二二〕积聚在树上,百官取来进献。朝拜结束后,皇帝伏在御床前,查看太后镜奁中的遗物,感动悲泣,下令更换奁中的脂粉和妆具。身边侍从都哭泣,无人敢抬头仰视。长水校尉樊鯈上奏说,〔二三〕先帝创立的大业,应当及时施行;希望让诸儒共同审定经书义理,使学者多能有所遵循。于是下令太常、将军、大夫、博士、议郎、郎官以及诸王和儒生会集白虎观,讲论五经的异同。明帝封太后弟弟阴兴的儿子阴庆为鲖阳侯,〔二四〕阴博为隐强侯,〔二五〕阴盛为无锡侯;又封楚王的舅舅之子许昌为龙舒侯。永平二年正月,〔二六〕皇帝在明堂祭祀光武皇帝,皇帝以及公卿、列侯开始穿戴冕冠、礼服。祭祀结束后,登上灵台。〔二七〕三月,〔二八〕皇帝首次到辟雍,举行大射礼。〔二九〕十月,皇帝临幸辟雍,首次举行养老礼。诏书说:〔三〇〕“十月的吉日,开始尊敬侍奉三老,以兄长之礼侍奉五更;备有安车和憙轮,朕亲自袒露上身切割祭牲,祝祷老人进食时哽噎的站在前面,祝祷老人进食时噎塞的站在后面。〔三三〕三老是常山人李躬,年高德劭、学问明达,终身以二千石的俸禄供养。五更是沛国人桓荣,他用《尚书》教授朕十多年,应赐给他关内侯爵位,食邑五千户。”甲子日,皇帝临幸长安,〔三六〕祭祀高庙,接着祭祀十一陵。沿途遍览馆舍、城邑和旧居,会见郡县官吏,慰劳赏赐,并奏乐娱乐。有一位县三老高声说道:〔三八〕“陛下进入东都时,我看见您的容貌仪态,像先帝一样,这是我第一件欢喜的事。百官像过去一样整齐严肃地布置,这是我第二件欢喜的事。看见官吏得到赏赐,知道这是先帝时的事情,这是我第三件欢喜的事。陛下听取并采纳直言劝谏,默默接受,这是我第四件欢喜的事。陛下极其英明,惩治酷吏,把百姓看作初生婴儿,这是我第五件欢喜的事。进用贤能,使他们各得其所,这是我第六件欢喜的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日〕 天下太平,德行与尧相合,这是我第七件欢喜的事。”皇帝命他上殿,〔三九〕想看看他所穿的衣服,于是举起虎头衣来吓唬三老。三老说:“刚才所说的把我比作尧,还不如删去奏章让我吃饱饭。”十一月,〔四〇〕诏令京兆、右扶风用中牢祭祀萧何、霍光,并从郡中拿出钱粮供给萧何、霍光的子孙;在三百里以内的人,全都命令前来陪祭。〔四一〕永平三年,诏书说:〔四二〕“登上灵台,校正仪度。”春季二月,〔四三〕把二十八位将领的画像绘在云台上,〔四四〕册文说:“剖分符节、封为侯爵的人,有的因德行而显达。”秋季八月,〔四五〕诏书说:“《琁玑钤》说:‘有汉帝出世,德行广被,制作乐章,名为予。’”适逢明帝改定其名称,郊庙乐称为太予乐,〔四六〕掌管乐事的官署称为太予乐官,以应合图谶。十月,〔四七〕皇帝与皇太后临幸南阳章陵,遍览旧日宅舍,召见阴氏、邓氏的故旧。皇帝在沿途所到之处接见官吏,慰劳赏赐;事情办完后,步行巡视各项部署,〔四八〕不乘辇车。〔四九〕甲夜读各种书籍,〔五〇〕直到乙夜读完才睡觉,先于五更起身,一向如此。四年,〔五一〕诏书说:“朕亲自耕种藉田,〔五二〕用来祈求农业丰收。”五年十月,皇帝临幸邺,赵王栩在邺会见皇帝,〔五三〕皇帝赏赐钱一百万。六年,〔五四〕庐江太守进献宝鼎,宝鼎出自王雒山,收入太庙。诏书说:“《易》说鼎足象征三公,〔五五〕难道不是公卿履行职务、使政事得到治理的缘故吗?太常应在礿祭之日把鼎陈列在宗庙,〔五六〕用来充备礼仪器物。”七年,〔五七〕公卿因为前殿生长灵芝,捧着酒杯向皇帝祝寿。八年十月,〔五八〕皇帝临幸辟雍,奉养老人三老、五更。礼仪结束后,皇帝亲手书写赦令,〔五九〕尚书仆射持符节向三公宣诏。〔六〇〕九年,诏令为四姓小侯设置学校。〔六一〕十年闰月,〔六二〕皇帝出行南阳,祭祀章陵。因为这一天是冬至,〔六三〕又在旧宅祭祀。〔六四〕礼仪结束后,召来校官弟子演奏雅乐,〔六五〕奏《鹿鸣》,〔六六〕皇帝亲自吹奏埙、篪与之相和,〔六七〕用来使嘉宾欢乐。〔六八〕到达南顿,〔六九〕慰劳、宴享三老和官属。当时天下安定太平,百姓没有徭役,年年获得丰收,百姓富足,粟米每斛三十钱,牛遍布原野。
”帝令上殿,〔三九〕欲观上衣,因举虎头衣以畏三老。上曰:“属者所言我尧,削章不如饱饭。”十一月,〔四0〕诏京兆、右扶风以中牢祠萧何、霍光,出郡钱谷给萧何子孙,在三百里内者,悉令侍祠。〔四一〕永平三年诏曰:〔四二〕“登灵台,正仪度。”春二月,〔四三〕图二十八将于云台,〔四四〕册曰:“部符封侯,或以德显。”秋八月,〔四五〕诏曰:“琁玑钤曰:‘有帝汉出,德洽作乐,名予。’”会明帝改其名,郊庙乐曰太予乐,〔四六〕正乐官曰太予乐官,以应图谶。十月,〔四七〕上与皇太后幸南阳章陵,周观旧庐,召见阴、邓故人。上在于道所幸见吏,劳赐省事毕,步行观部署,〔四八〕不用辇。〔四九〕甲夜读众书,〔五0〕乙夜尽乃寐,先五鼓起,率常如此。四年,〔五一〕诏书曰:“朕亲耕于藉田,〔五二〕以祈农事。”五年十月,上幸邺,赵王栩会邺,〔五三〕赐钱百万。六年,〔五四〕庐江太守献宝鼎,出王雒山,纳于太庙。诏曰:“易鼎足象三公,〔五五〕岂非公卿奉职得理乎?太常其以礿祭之日陈鼎于庙,〔五六〕以备器用。”七年,〔五七〕公卿以芝生前殿,奉觞上寿。八年十月,〔五八〕上临辟雍,养三老、五更。礼毕,上手书赦令,〔五九〕尚书仆射持节诏三公。〔六0〕九年,诏为四姓小侯置学。〔六一〕十年闺月,〔六二〕行幸南阳,祠章陵。以日北至,〔六三〕复祠于旧宅。〔六四〕礼毕,召校官弟子作雅乐,〔六五〕奏鹿鸣,〔六六〕上自御埙篪和之,〔六七〕以娱嘉宾。〔六八〕至南顿,〔六九〕劳飨三老、官属。是时天下安平,人无徭役,岁比登稔,百姓殷富,粟斛三十,牛被野。〔七0〕十二年,〔七一〕以益州徼外哀牢王率众慕化,地旷远,置永昌郡。十三年二月,上耕藉田毕,〔七二〕赐观者食。有一诸生前举手曰:“善哉!文王之遇太公也。”上书板曰:“生非太公,予亦非文王也。”有司奏楚王英聚奸猾。〔七三〕十四年,〔七四〕帝作寿陵,陵东北作庑,长三丈,五步出外为小厨,财足祠祀。明帝自制石椁,〔七五〕广丈二尺,长二丈五。十五年二月,东巡狩。癸亥,帝耕于下邳。〔七六〕三月,幸孔子宅,〔七七〕祠孔子及七十二弟子。〔七八〕御讲堂,〔七九〕命太子、诸王说经。幸东平王宫。〔八0〕上怜广陵侯兄弟,〔八一〕赐以服御之物,又以皇子舆马,悉赋予之。〔八二〕十七年春,甘露仍降,树枝内附,〔八三〕芝生前殿,〔八四〕神雀五色,翔集京师。〔八五〕是夜,上梦见先帝、太后,〔八六〕梦中喜觉,因悲不能寐。〔八七〕明旦上陵,百官、胡客悉会,太常丞上言陵树华有甘露,上令百官采甘露。
译〔七〇〕十二年,〔七一〕益州边境以外的哀牢王率领部众仰慕汉朝教化;由于那里土地广阔而遥远,于是设置永昌郡。十三年二月,皇帝耕种藉田结束后,〔七二〕赐给观看者食物。有一个诸生上前举手说:“好啊!这正像周文王遇到太公一样。”皇帝在书板上写道:“你不是太公,我也不是文王。”有关官员上奏楚王刘英聚集奸邪狡猾之徒。〔七三〕十四年,〔七四〕皇帝营造寿陵,在陵墓东北修建廊屋,长三丈,向外五步建一间小厨房,财物仅够供奉祭祀使用。明帝亲自制作石椁,〔七五〕宽一丈二尺,长二丈五尺。十五年二月,皇帝向东巡行。癸亥日,皇帝在下邳亲自耕田。〔七六〕三月,临幸孔子故宅,〔七七〕祭祀孔子和七十二名弟子。〔七八〕登临讲堂,〔七九〕命太子、诸王讲说经书。又临幸东平王宫。〔八〇〕皇帝怜悯广陵侯兄弟,〔八一〕赐给他们服饰和日常用品,又把皇子的车马全部赏赐给他们。〔八二〕十七年春,甘露接连降下,树枝向内弯曲,〔八三〕前殿生长灵芝,〔八四〕五色神雀飞翔聚集在京师。〔八五〕这天夜里,皇帝梦见先帝、太后,〔八六〕在梦中高兴地醒来,却因悲伤而不能入睡。〔八七〕第二天早晨皇帝上陵,百官和胡人宾客全都到会。太常丞上奏说陵墓的树上花朵间有甘露,皇帝命百官采集甘露。接受赏赐完毕,仪式结束,皇帝从席前伏在御床上,查看太后镜奁中的遗物,流泪不止,下令更换奁中的脂粉和妆具。自从皇帝即位以来,一直遵循并奉行建武时期的政事,〔八八〕只有增加而没有削减。当初,世祖哀痛前代权臣势力过大、外戚干预政事,上使英明的君主受到蒙蔽,下使臣子陷于危难;汉家中兴,只有宣帝可以作为效法的榜样。到了建武年间,朝廷没有权臣,外戚阴氏、郭氏之家,官职不过九卿;亲属的权势地位,〔九〇〕连许氏、史氏、王氏的一半都比不上。到了永平年间,后妃的外家中地位尊贵的,最多只有一家一人列任将军、校尉,供职于兵马官署,充任宫廷宿卫,也不过是全家如此而已,没有封侯并参与朝政的人。皇子受封时,都比旧制有所削减。一次皇帝查看舆地图,〔九一〕皇后在旁边,说钜鹿、乐成、广平各有数县,租谷达一百万;皇帝下令满二千万便停止。诸小王的封地本来都应大致与楚王、淮阳王相比,〔九二〕却削减了十分之三四,〔九三〕并说:“我的儿子不应当与先帝的儿子相等。”至于封国距离京师较远、面积又小于诸王,皇帝就是这样善于节制、节约和谦俭。〔九四〕八月,〔九五〕皇帝在东宫前殿去世,在位十八年,当时四十八岁,谥号为孝明皇帝,安葬在显节陵。〔九六〕十二月,有关官员上奏,请为皇帝上尊号“显宗”;其宗庙祭祀与世宗庙在同一天举行,并在世祖庙堂举行合祭,共同进献《武德》之舞,如同孝文皇帝合祭高庙的旧例。孝明皇帝尤其重视经学,〔九七〕即位后,删削订定各种拟议,考核并合验图谶;封授他的老师、太常桓荣为关内侯,亲自撰作《五行章句》。每次飨礼、射礼结束后,他端坐正席亲自讲说,〔九八〕各地儒生一同听讲,四方都欣欣然向化。当时学者尤其兴盛,穿戴冠带、插笏的士绅游学辟雍、观看教化的人以亿万计。〔九九〕《御览》卷九一。〔一〕“孝明皇帝”:有关事迹详见范晔《后汉书》卷二《显宗孝明帝纪》、袁宏《后汉纪》卷九和卷一〇。汪文台辑录的《薛莹后汉书》、司马彪《续汉书》卷一、谢沈《后汉书》、袁山松《后汉书》、华峤《后汉书》卷一,也略有记载。《类聚》卷一二引袁山松《后汉书》说:“皇帝名阳,另名庄,字子丽。”《四库全书考证》说:“明帝本名阳,建武十九年被立为皇太子时,才改名庄。范书《明帝纪》径直写作名庄,大概是举后概前;看光武建武十九年的诏书便可知道。” 〔二〕“世祖之中子也”:初学记卷一七、御览卷四一一引文说:“明帝是光武帝的第四子。”范晔《后汉书·明帝纪》说:“显宗孝明皇帝名庄,是光武帝的第四子。” 〔三〕“建武四年五月甲申”:从这句话到“师傅无以易其辞”的几句,原书没有,御览卷九一引有,现据此增补。〔四〕“颜”: 《类聚》卷一二引文相同;范晔《后汉书·明帝纪》李贤注引作“项”。〔五〕“以”:御览卷九一引作“曰”,《类聚》卷一二引作“以”,现据此改定。〔六〕“年十岁通春秋”:原文误作“至十三年通春秋”。《类聚》卷一二引作“年十三通春秋”,其中“三”是“岁”字的讹误。范晔《后汉书·明帝纪》说:“十岁便能通晓《春秋》。”可以证明。〔七〕“循”:意为抚摩。《汉书·李陵传》说:“立政等见到李陵,还没有机会私下交谈,就用眼睛示意李陵,并不断抚摸自己的刀环。”颜师古注说:“循,就是摩挲、顺抚的意思。”其中“头”字,《类聚》卷一二引作“颈”。“季子”就是季札。〔八〕“阳对曰”: 《四库全书考证》说:“考察可知,《东观汉记》是本朝史书,不应称皇帝的名字,这应当是后人加上的。” 〔九〕“年”:原文没有这个字,《类聚》卷一二引文有,现据此增补。〔一〇〕“三岁进爵为王”:原文没有“进”字,《类聚》卷一二引文有,现据此增补。范晔《后汉书·明帝纪》说:“建武十五年封为东海公,十七年进爵为王。” 〔一一〕“容貌壮丽”:这一句见《书钞》卷一引文。〔一二〕“亲密九族”:这一句见《书钞》卷六引文。〔一三〕“诏废郭皇后”:原文没有“诏”字,《类聚》卷一二引文有,现据此增补。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记建武十七年说:“冬十月辛巳,废皇后郭氏为中山太后,立贵人阴氏为皇后。” 〔一四〕“以上为皇太子”: 《类聚》卷一二引作“皇帝以东海王的身份立为皇太子”。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记建武十九年说:“六月戊申,下诏说:‘《春秋》的义理,是立嫡子以身份尊贵者为继承人。东海王阳是皇后的儿子,应当继承帝位。皇太子彊崇尚谦让退避,愿意居守藩国。父子之间的感情,实在不忍长久分离。应当把彊改封为东海王,立阳为皇太子,并改名为庄。’”
受赐毕,罢,上从席前伏御床,视太后镜奁中物,流涕,敕易奁中脂泽妆具。自帝即位,遵奉建武之政,〔八八〕有加而无损。初,世祖闵伤前世权臣太盛,外戚预政,上浊明主,〔八九〕下危臣子,汉家中兴,唯宣帝取法。至于建武,朝无权臣,外族阴、郭之家,不过九卿,亲属势位,〔九0〕不能及许、史、王氏之半。至永平,后妃外家贵者,裁家一人备列将校尉,在兵马官,充奉宿卫,阖门而已无封侯豫朝政者。自皇子之封,皆减旧制。尝案舆地图,〔九一〕皇后在傍,言钜鹿、乐成、广平各数县,租谷百万,帝令满二千万止。诸小王皆当略与楚、淮阳相比,〔九二〕什减三四,〔九三〕曰:“我子不当与先帝子等。”又国远而小于王,善节约谦俭如此。〔九四〕八月,〔九五〕帝崩于东宫前殿,在位十八年,时年四十八,谥曰孝明皇帝,葬显节陵。〔九六〕十二月,有司奏上尊号曰显宗,庙与世宗庙同日而祠,祫祭于世祖之堂,共进武德之舞,如孝文皇帝祫祭高庙故事。孝明皇帝尤垂意于经学,〔九七〕即位,删定拟议,稽合图谶,封师太常桓荣为关内侯,亲自制作五行章句。每飨射礼毕,正坐自讲,〔九八〕诸儒并听,四方欣欣。是时学者尤盛,冠带搢绅游辟雍而观化者以亿万计。〔九九〕御览卷九一〔一〕 “孝明皇帝”,事详范晔后汉书卷二显宗孝明帝纪,袁宏后汉纪卷九、卷一0。汪文台辑薛莹后汉书、司马彪续汉书卷一、谢沈后汉书、袁山松后汉书、华峤后汉书卷一亦略载其事。类聚卷一二引袁山松后汉书云:“皇帝讳阳,一名庄,字子丽。”四库全书考证云:“明帝本名阳,建武十九年立为皇太子,始改名庄。范书明帝纪直作讳庄,盖举后以概前,观光武建武十九年诏书可见。”〔二〕 “世祖之中子也”,初学记卷一七、御览卷四一一引云:“明帝,光武第四子。”范晔后汉书明帝纪云:“显宗孝明皇帝讳庄,光武第四子也。”〔三〕 “建武四年五月甲申”,此句至“师傅无以易其辞”诸句原无,御览卷九一引,今据增补。
〔四〕 “颜”,类聚卷一二引同,范晔后汉书明帝纪李贤注引作“项”。
〔五〕 “以”,御览卷九一引作“曰”,类聚卷一二引作“以”,今据改。
〔六〕 “年十岁通春秋”,原误作“至十三年通春秋”。类聚卷一二引作“年十三通春秋”,“三”乃“岁”之讹。范晔后汉书明帝纪云:“十岁能通春秋。”可证。
〔七〕 “循”,抚摩。汉书李陵传云:“立政等见陵,未得私语,即目视陵,而数数自循其刀环。”颜师古注云:“循谓摩顺也。”“头”,类聚卷一二引作“颈”。“季子”,即季札。
〔八〕 “阳对曰”,四库全书考证云:“按东观为本朝之史,不应称帝名,当属后人所加。”〔九〕 “年”,此字原无,类聚卷一二引有,今据增补。
〔一0〕“三岁进爵为王”,原无“进”字,类聚卷一二引有,今据增补。范晔后汉书明帝纪云:“建武十五年封东海公,十七年进爵为王。”〔一一〕“容貌壮丽”,书钞卷一引此一句。
〔一二〕“亲密九族”,书钞卷六引此一句。
〔一三〕“诏废郭皇后”,原无“诏”字,类聚卷一二引有,今据增补。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建武十七年载:“冬十月辛巳,废皇后郭氏为中山太后,立贵人阴氏为皇后。”〔一四〕“以上为皇太子”,此句类聚卷一二引作“上以东海王立为皇太子”。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建武十九年载:“六月戊申,诏曰:‘春秋之义,立子以贵。东海王阳,皇后之子,宜承大统。皇太子彊,崇执谦退,愿备藩国。父子之情,重久违之。其以彊为东海王,立阳为皇太子,改名庄。”〔一五〕“治尚书”,范晔后汉书明帝纪云:“师事博士桓荣,学通尚书。”桓荣传云:“建武十九年,年六十余,始辟大司徒府。时显宗始立为皇太子,选求明经,乃擢荣弟子豫章何汤为虎贲中郎将,以尚书授太子。世祖从容问汤本师为谁,汤对曰:‘事沛国桓荣。’帝即召荣,令说尚书,甚善之。拜为议郎,赐钱十万,入使授太子。”〔一六〕“四”,原作“九”,聚珍本同。书钞卷一二、类聚卷一二、唐类函卷二五引作“四”,今据改。
译〔一五〕“治尚书”:范晔《后汉书·明帝纪》说:“以博士桓荣为老师,学习并通晓《尚书》。”《桓荣传》说:“建武十九年,桓荣六十多岁,才被征召到大司徒府。当时显宗刚被立为皇太子,朝廷选求通晓经书的人,于是提拔桓荣的弟子、豫章人何汤为虎贲中郎将,让他用《尚书》教授太子。世祖从容地问何汤原来的老师是谁,何汤回答:‘师从沛国桓荣。’皇帝立即召见桓荣,让他讲说《尚书》,非常赞赏,授任他为议郎,赐钱十万,并入宫教授太子。” 〔一六〕“四”:原文作“九”,聚珍本也作“九”。《书钞》卷一二、《类聚》卷一二、《唐类函》卷二五引作“四”,现据此改定。〔一七〕“无所不照”:这一句以上的一段文字,聚珍本依据各书引文连缀为:“孝明皇帝名阳,另名庄,是世祖的中子。建武四年夏五月甲申,皇帝出生,面部下宽上尖,颈部有红色,像尧。世祖因其红色给他取名阳。他幼年聪明睿智,容貌壮丽,十岁便通晓《春秋》,推诚回答问题,师傅无法改易他的言辞。当时天下的垦田数目都不真实,诏令下达州郡,命其核查复验,百姓叹息怨恨,州郡各自派使者上奏此事。世祖看到陈留官吏的文书上有一封信写道:‘颍川、弘农可以查问,河南、南阳不可查问。’于是责问官吏,官吏推说是在长寿街得到的。世祖大怒。当时皇帝在帷帐后面说:‘官吏接受郡里的命令,应当是想拿垦田数相互比较罢了。’世祖说:‘既然如此,为什么又说河南、南阳不可查问?’官吏回答:‘河南是皇帝的都城,近臣很多;南阳是皇帝的故乡,近亲很多;他们的田地房宅超过制度规定,不能作为核查的标准。’世祖命虎贲来审问,官吏才认罪,和皇帝说的一样。于是派谒者核查事实,完全查明了奸诈情状,世祖对此十分惊异。” 他多次询问政事和议论,皇帝都应答敏捷通达,谋划深远;性情温和恭敬,喜好学习;因此侍奉兄弟,亲近九族,宫内宫外都和谐周到。世祖更加珍视皇帝的德行,认为他应当继承先帝的次序。十七年冬十月,诏令废郭皇后,立阴贵人为皇后。皇帝进爵为王;十九年,以东海王的身份被立为皇太子,学习《尚书》,具备老师传授的法则,同时通晓九经,粗略掌握经书大义,广泛浏览群书,以辅助方术学问,无所不通。其中文字中从“当时天下的垦田数目都不真实”到“完全查明了奸诈情状”的一段,是综合《类聚》卷一六、御览卷一九五和卷六〇六所引文字辑录而成。根据范晔《后汉书·刘隆传》,这段文字应当出自《东观汉记·刘隆传》。现从《显宗孝明皇帝纪》中删去,移入《刘隆传》。〔一八〕“中元二年二月”:原文“元”字误作“平”,聚珍本尚未误,现据此改正。“年”字下聚珍本有“春”字。根据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世祖光武帝在中元二年春二月戊戌日去世。〔一九〕“皇太子即位”:原文在“皇”字下有“后”字,显然是衍文,现删去。〔二〇〕“帝即祚”:从这句话到“无人敢抬头仰视”的几句,原文没有,御览卷四一一引有,现据此增补。原文没有“帝”字,根据文义补入。初学记卷一七引文说:“明帝是光武帝第四子,阴后所生。登位后,长久思念先帝、太后。到第二年正月,应当谒拜原陵,梦见先帝、太后如同平生欢乐。早晨率百官上陵,皇帝伏在御床前,查看太后镜奁中的遗物,感动悲泣,命令更换脂粉和妆具,左右侍从都哭泣,没有人敢抬头仰视。”文字稍有省略。〔二一〕“上谒原陵”: 《资治通鉴》卷四四说:“永平元年春正月,皇帝率领公卿以下官员到原陵朝拜,礼仪如同元会。皇帝乘舆拜谒神坐,退下后坐在东厢;侍卫官都在神坐之后,太官进献食物,太常奏乐;郡国的上计吏依次上前,在神座前报告本郡谷价以及百姓所患的疾苦。”原陵,是光武帝安葬之处。〔二二〕“其日降甘露”: 《书钞》卷六引“甘露降”一句,便出自这里。〔二三〕“长水校尉樊倏奏言”:从这句话到“讲论五经的异同”的几句,原文没有,聚珍本有,不知道是从哪部书辑录而来,现据此增补。《书钞》卷一二只引“儒生会集白虎观”一句,《唐类函》卷二五引文相同。〔二四〕“明帝封太后弟阴兴子庆为鲖阳侯”:从这句话到“封楚王舅舅之子许昌为龙舒侯”的几句,原文没有,聚珍本有,《类聚》卷五一也有引文,现据此增补。原文脱漏“子庆”二字,范晔《后汉书·阴兴传》说:“永平元年诏书说:‘……应当把汝南的鲖阳封给阴兴的儿子庆,封庆为鲖阳侯;庆的弟弟博为隐强侯。’”袁宏《后汉纪》卷九说:“永平元年四月癸卯,封已故卫尉阴兴的儿子庆为鲖阳侯,博为隐强侯;楚王舅舅的儿子许昌为龙舒侯。”现据此校订补正。〔二五〕“博”:原文误作“傅”,现据范晔《后汉书·阴兴传》和袁宏《后汉纪》卷九校正。〔二六〕“永平二年正月”:从这句话到“登上灵台”的几句,原文没有。《文选》卷一班固《两都赋》李善注引文说:“永平二年正月,皇帝在明堂祭祀光武皇帝,祭祀完毕,登上灵台。”又引文说:“永平三年正月,皇帝在明堂祭祀武皇帝,礼仪结束后,登上灵台。”“三年”是“二年”的讹误。又引文说:“永平二年,皇帝和公卿、列侯开始穿戴冕冠、礼服。”这一段文字就是依据以上各处引文增补的。范晔《后汉书·明帝纪》记载,永平“二年春正月辛未,在明堂祭祀光武皇帝,皇帝以及公卿、列侯开始穿戴冠冕、礼服、玉佩和絇履来举行仪式。礼仪结束后,登上灵台”。袁宏《后汉纪》卷九说:永平“二年春正月辛未,在明堂祭祀光武皇帝,开始穿戴冕冠、佩玉。礼仪结束后,登上灵台,观察云气天象,大赦天下”。
〔一七〕“无所不照”,此句以上一段文字,聚珍本据各书所引连缀为“孝明皇帝讳阳,一名庄,世祖之中子也。建武四年夏五月甲申,帝生,丰下锐上,项赤色,有似于尧。世祖以赤色名之曰阳。幼而聪明睿智,容貌庄丽,十岁通春秋,推诚对,师傅无以易其辞。母光烈皇后初让尊位为贵人,故帝年十二以皇子立为东海公。时天下垦田皆不实,诏下州郡检覆,百姓嗟怨,州郡各遣使奏其事。世祖见陈留吏牍上有书曰:‘颍川、弘农可问,河南、南阳不可问。’因诘吏,吏抵言于长寿街得之。世祖怒。时帝在幄后曰:‘吏受郡敕,当欲以垦田相方耳。’世祖曰:‘即如此,何故言河南、南阳不可问?’对曰:‘河南帝城,多近臣,南阳帝乡,多近亲,田宅逾制,不可为准。’世祖令虎贲诘问,乃首服,如帝言。遣谒者考实,具知奸状,世祖异焉。数问以政议,应对敏达,谋谟甚深,温恭好学,敬爱师傅,所以承事兄弟,亲密九族,内外周洽。世祖愈珍帝德,以为宜承先序。十七年冬十月,诏废郭皇后,立阴贵人为皇后。帝进爵为王,十九年,以东海王立为皇太子,治尚书,备师法,兼通九经,略举大义,略览群书,以助术学,无所不照”。其中“时天下垦田皆不实”至“具知奸状”一段文字,系综合类聚卷一六,御览卷一九五、卷六0六所引辑录。据范晔后汉书刘隆传,此段文字当出东观汉记刘隆传,今从显宗孝明皇帝纪中删去,移入刘隆传。
〔一八〕“中元二年二月”,“元”字原误作“平”,聚珍本尚不误,今据改正。“年”字下聚珍本有“春”字。据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世祖光武帝卒于中元二年春二月戊戌。
〔一九〕“皇太子即位”,“皇”字下原有“后”字,显系衍文,今删去。
〔二0〕“帝即祚”,此句至“莫能仰视”,诸句原无,御览卷四一一引,今据增补。原无“帝”字,据文义补入。初学记卷一七引云:“明帝,光武第四子,阴后所生。即祚,长思慕,至逾年正月,当谒原陵,梦先帝、太后如平生欢。朝率百官上陵,上伏御床视太后镜奁中物,感动悲涕,令易脂泽妆具,左右皆泣,莫敢仰视。”字句稍略。
〔二一〕“上谒原陵”,通鉴卷四四云:“永平元年春正月,帝率公卿已下,朝于原陵,如元会仪。乘舆拜神坐,退,坐东厢,侍卫官皆在神坐后,太官上食,太常奏乐,郡国上计吏以次前,当神轩占其郡谷价及民所疾苦。”“原陵”,光武帝葬此。
〔二二〕“其日降甘露”,书钞卷六引“甘露降”一句,即出于此。
〔二三〕“长水校尉樊倏奏言”,此句至“讲议五经同异”诸句原无,聚珍本有,不知辑自何书,今据增补。
书钞卷一二仅引“会儒白虎观”一句,唐类函卷二五引同。
〔二四〕“明帝封太后弟阴兴子庆为鲖阳侯”,此句至“楚王舅子许昌龙舒侯”诸句原无,聚珍本有,类聚卷五一亦引,今据增补。原脱“子庆”二字,范晔后汉书阴兴传云:“永平元年诏曰:‘……其以汝南之鲖阳封兴子庆为鲖阳侯,庆弟博为憙强侯。’”袁宏后汉纪卷九云:“永平元年四月癸卯,封故卫尉阴兴子庆为鲖阳侯,博为隐强侯,楚王舅子许昌为龙舒侯。”今据校补。
〔二五〕“博”,原误作“傅”,今据范晔后汉书阴兴传、袁宏后汉纪卷九校正。
〔二六〕“永平二年正月”,此句至“登灵台”诸句原无,文选卷一班固两都赋李善注引云:“永平二年正月,上宗祀光武皇帝于明堂,祀毕,登灵台。”又引云:“永平三年正月,上宗祀武皇帝于明堂,礼毕,升灵台。”“三年”乃“二年”之讹。又引云:“永平二年,上及公卿列侯始服冕冠、衣裳。”此段文字即据以上各处所引增补。范晔后汉书明帝纪云:永平“二年春正月辛未,宗祀光武皇帝于明堂,帝及公卿列侯始服冠冕、衣裳、玉佩、絇屦以行事。礼毕,登灵台”。袁宏后汉纪卷九云:永平“二年春正月辛未,祀光武皇帝于明堂,始服冕、佩玉。礼毕,登灵台,观云物,大赦天下”。
〔二七〕“登灵台”,据范晔后汉书明帝纪,永平二年春正月宗祀光武帝于明堂,礼毕,登灵台,遂使尚书令持节诏骠骑将军、三公曰:“今令月吉日,宗祀光武皇帝于明堂,以配五帝”云云。文选卷一班固两都赋李善注引云:“明帝宗祀五帝于明堂,光武皇帝配之。”即系括引诏文大意。此二句不便连缀于本书明帝纪中,姑置于注中。“五帝”,范书明帝纪李贤注引五经通义云:“苍帝灵威仰,赤帝赤熛怒,黄帝含枢纽,白帝白招炬,黑帝协光纪。”〔二八〕“三月”,此句原作“永平二年二月”。“永平二年”四字,为避免与上文重出,今删去。“二月”乃“三月”之讹,文选卷一班固两都赋李善注有一处引作“三月”,卷三张衡东京赋李善注亦引作“三月”,范晔后汉书明帝纪永平二年载:“三月,临辟雍,初行大射礼。”通鉴卷四四同,今据改正。
译〔二七〕“登灵台”:根据范晔《后汉书·明帝纪》,永平二年春正月在明堂祭祀光武帝,礼仪完毕后登上灵台,随后派尚书令持符节向骠骑将军、三公宣诏,大意是:“现在是吉祥的月份和吉日,在明堂祭祀光武皇帝,让他配享五帝。”这类话等等。班固《两都赋》李善注引《文选》卷一说:“明帝在明堂祭祀五帝,以光武皇帝配享。”这就是概括引用诏文的大意。这两句话不便接在本书《明帝纪》中,姑且放在注里。“五帝”,范晔《后汉书·明帝纪》李贤注引《五经通义》说:“苍帝名灵威仰,赤帝名赤熛怒,黄帝名含枢纽,白帝名白招炬,黑帝名协光纪。” 〔二八〕“三月”:原文作“永平二年二月”。“永平二年”四字为避免与上文重复,现删去;“二月”是“三月”的讹误。班固《两都赋》李善注有一处引作“三月”,张衡《东京赋》李善注也引作“三月”。范晔《后汉书·明帝纪》记永平二年:“三月,临幸辟雍,首次举行大射礼。”《资治通鉴》卷四四记载相同,现据此改正。〔二九〕“大”:原文脱去此字;班固《两都赋》李善注两处引文都有“大”字,张衡《东京赋》李善注引文也有“大”字,现据此增补。〔三〇〕“诏曰”:原文没有这两个字。根据范晔《后汉书·明帝纪》,下文“元日”等语是明帝的诏文,这里应当有“诏曰”二字。聚珍本已经补入,现从其本。〔三一〕“十月元日”:从这句话到“祝噎在后”的几句,原文没有。范晔《后汉书·明帝纪》李贤注在明帝诏书“令月元日”一句下引用《东观汉记》的注说:“十月元日。” 《书钞》卷六七引文说:“永平二年元日,开始尊敬侍奉三老,以兄长之礼侍奉五更,朕亲自袒露上身切割祭牲,祝祷进食时哽噎的在前面,祝祷进食时噎塞的在后面。” 又引文说:“明帝永平二年元日,开始尊敬侍奉三老,以兄长之礼侍奉五更,备有安车和憙轮。”又引文说:“永平二年元日,开始尊敬侍奉三老,以兄长之礼侍奉五更。”张衡《东京赋》李善注引文说:“永明二年诏书说:‘十月的吉日,开始尊敬侍奉三老,以兄长之礼侍奉五更,朕亲自袒露上身切割祭牲。’”其中“永明”是“永平”的讹误。这一段文字就是综合以上各书引文增补的。〔三二〕“尊事三老,兄事五更”: 《礼记·文王世子》说:“于是设置三老、五更的席位,以及众位老者的席位。”郑玄注说:“三老、五更各一人,都是年老退休的人;天子把他们当作父兄来奉养,用来向天下显示孝敬父兄的道理。”司马彪《续汉书·礼仪志》刘昭注引卢植《礼记注》说:“从三公中选年老者为三老,从卿大夫中选年老者为五更。”《汉书·礼乐志》说:“在辟雍奉养老人三老、五更。” 〔三三〕“祝哽在前,祝噎在后”:范晔《后汉书·明帝纪》李贤注说:“老人进食容易哽噎,所以在前后各安排人祝祷,希望他们不要哽噎。”司马彪《续汉书·礼仪志》记载奉养老人三老、五更的仪式说:“奉养三老、五更的仪式,先选定吉日,由司徒向太傅或曾任讲师的故三公上报人名,从中选择德行高尚、年老者一人为三老,次一人为五更。他们都穿都纻大袍、单衣,内衣的领袖镶黑边,戴进贤冠,扶王杖;五更也如此,但不持杖。都在太学讲堂斋戒。当天,皇帝乘舆先到辟雍礼殿,坐在东厢,派使者乘安车迎接三老、五更。天子在门屏处迎接,与他们交行礼仪;三老从阼阶上,三老从宾阶上。到达台阶时,天子作揖行礼。三老上阶后面向东,三公设置凭几,九卿为其整理鞋履;天子亲自袒露上身切割祭牲,拿着酱进食,拿着酒爵敬酒漱口,前面有人祝祷不要哽噎,后面有人祝祷不要噎塞。五更面向南,公卿上前供奉礼仪,也和三老一样。” 〔三四〕“三老常山李躬”:以下三句原文没有。《书钞》卷六七引《东观汉记》说:“《明帝纪》记载:‘永平二年诏书说:“三老是常山人李躬,年高而学问明达。”’”《唐类函》卷四九又引说:“三老是常山人李躬,年高而学问明达,终身以二千石俸禄供养。”以下三句就是依据这两部书的引文增补的。聚珍本有《李躬传》,将“三老常山李躬”等三句辑入其中。《书钞》卷六七已经明确说这是《明帝纪》的话,聚珍本却没有编入《明帝纪》,而放在《李躬传》中,这是错误的。〔三五〕“五更沛国桓荣”:以下四句原文没有。《书钞》卷六七引文说:“明帝永平二年诏书说:‘五更是沛国人桓荣,他用《尚书》教授朕十多年,应赐给他关内侯爵位,食邑五千户。’”现据此增补。本书《桓荣传》也记载了这份诏书,文字大同小异。范晔《后汉书·明帝纪》记永平二年说:“冬十月壬子,临幸辟雍,首次举行养老礼。诏书说:‘光武皇帝建立三老、五更的礼制,但还没有来得及亲临享礼。朕这个渺小的后人,恰好承继圣人的事业。前些时候暮春的吉日,首次举行大射礼;现在吉月吉日,又来到辟雍。尊敬侍奉三老,以兄长之礼侍奉五更,备有安车和憙轮,供给安车、扶持等物。侯王设置酱料,公卿进献珍味,朕亲自袒露上身切割祭牲,拿着酒爵敬酒漱口。前面有人祝祷不要哽噎,后面有人祝祷不要噎塞。……三老李躬,年高而学问明达;五更桓荣,传授朕《尚书》。诗说:‘没有德行不报答,没有言语不酬答。’应赐桓荣关内侯爵位,食邑五千户。三老、五更都以二千石俸禄供养至终身。……”这里辑录的诏文有很多删节。〔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日〕 〔三六〕“甲子日,皇帝临幸长安”: 《文选》卷一班固《两都赋》李善注引文说:“永平二年十月,向西巡行,临幸长安。”与这里略有不同。
〔二九〕“大”,此字原脱,文选卷一班固两都赋李善注两引皆有“大”字,又卷三张衡东京赋李善注引亦有“大”字,今据增补。
〔三0〕“诏曰”,此二字原无,据范晔后汉书明帝纪,下文“元日”云云为明帝诏文,此当有“诏曰”二字。聚珍本已补入,今从之。
〔三一〕“十月元日”,此句至“祝噎在后”诸句原无。范晔后汉书明帝纪李贤注于明帝诏“令月元日”句下引东观汉记注云:“十月元日。”书钞卷六七引云:“永平二年元日,始尊事三老,兄事五更,朕亲袒割牲,祝哽在前,祝咽在后。”又引云:“明帝永平二年元日,始尊事三老,兄事五更,安车憙轮。”又引云:“永平二年元日,始尊事三老,兄事五更。”文选卷三张衡东京赋李善注引云:“永明二年诏曰:‘十月元日,始尊事三老,兄事五更,朕亲袒割牲。’”“永明”乃“永平”之讹。此段文字即综合以上诸书所引增补。
〔三二〕“尊事三老,兄事五更”,礼记文王世子云:“遂设三老五更,群老之席位焉。”郑玄注:“三老、五更各一人也,皆年老更致仕者也,天子以父兄养之,示天下之孝悌也。”司马彪续汉书礼仪志刘昭注引卢植礼记注云:“选三公老者为三老,卿大夫中之老者为五更。”汉书礼乐志云:“养三老、五更于辟雍。”〔三三〕“祝哽在前,祝噎在后”,范晔后汉书明帝纪李贤注云:“老人食多哽噎,故置人于前后祝之,令其不哽噎也。”司马彪续汉书礼仪志载养三老、五更之仪云:“养三老、五更之仪,先吉日,司徒上太傅若讲师故三公人名,用其德行年老者一人为老,次一人为更也。皆服都纻大袍单衣,皂缘领袖中衣,冠进贤,扶王杖。五更亦如之,不杖。皆斋于太学讲堂。其日,乘舆先到辟雍礼殿,御坐东厢,遣使者安车迎三老、五更。天子迎于门屏,交礼,道自阼阶,三老升自宾阶。至阶,天子揖自礼。三老升,东面,三公设几,九卿正履,天子亲袒割牲,执酱而馈,执爵而酳,祝鲠在前,祝饐在后。五更南面,公进供礼,亦如之。”〔三四〕“三老常山李躬”,此下三句原无,书钞卷六七引东观汉记云:“明帝纪云:‘永平二年诏曰:“三老常山李躬,年耆学明。”’”又唐类函卷四九引云:“三老常山李躬,年耆学明,以二千石禄养终身。”此下三句即据二书所引增补。聚珍本有李躬传,辑入“三老常山李躬”云云三句。书钞卷六七已明言此为明帝纪语,聚珍本不编于明帝纪,而置于李躬传,失之。
〔三五〕“五更沛国桓荣”,此下四句原无,书钞卷六七引云:“明帝永平二年诏曰:‘五更沛国桓荣,以尚书教朕十有余年,其赐爵关内侯,食邑五千户。’”今据增补。本书桓荣传亦载此诏,文字大同小异。范晔后汉书明帝纪永平二年载:“冬十月壬子,幸辟雍,初行养老礼。诏曰:‘光武皇帝建三朝之礼,而未及临飨。眇眇小子,属当圣业。闲暮春吉辰,初行大射;令月元日,复践辟雍。尊事三老,兄事五更,安车憙轮,供绥执授。侯王设酱,公卿馔珍,朕亲袒割,执爵而酳。祝哽在前,祝噎在后。……三老李躬,年耆学明。五更桓荣,授朕尚书。诗曰:“无德不报,无言不酬。”其赐荣爵关内侯,食邑五千户。三老、五更皆以二千石禄养终厥身。……’”是此所辑诏语多所脱佚。
〔三六〕“甲子,上幸长安”,文选卷一班固两都赋李善注引云:“永平二年十月,西巡,幸长安。”与此略有不同。卷三张衡东京赋李善注引云:“永明二年十月,幸长安,祠高庙。”“永明”乃“永平”之讹。
译张衡《东京赋》李善注引文说:“永明二年十月,临幸长安,祭祀高庙。” “永明”是“永平”的讹误。〔三七〕“历览馆舍邑居旧处”:御览卷四六七引作“遍览宫馆旧处”。范晔《后汉书·明帝纪》记永平二年十月说:“甲子日,向西巡行,临幸长安,祭祀高庙,接着祭祀十一陵。遍览馆舍和城邑,会见郡县官吏,慰劳赏赐,奏乐娱乐。” 〔三八〕“有县三老大言”:惠栋《后汉书·明帝纪补注》卷二引作“当时有县三老上奏章说”。从这句话到“这是我第七件欢喜的事”的几句,原文没有,御览卷四六七引有,现据此增补。聚珍本也辑录了这一段文字,字句完全相同。〔三九〕“皇帝命他上殿”:从这句话到“还不如删去奏章让我吃饱饭”的几句,原文没有。《书钞》卷一二九引文说:“明帝时期,皇帝到长安,有县三老上奏章说:‘见到陛下非常高兴。’ 皇帝命他上殿,想看看他所穿的衣服,于是举起虎头衣来吓唬三老。”《书钞》卷一四四又引文说:“显宗向西巡行,三老怀揣奏章高声陈说。皇帝说:‘刚才所说的把我比作尧,还不如删去奏章让我吃饱饭。’”现据这两处引文增补。〔四〇〕“十一月”:从这句话到“全都命令前来陪祭”的几句,原文没有,《类聚》卷三八引有,现据此增补。这段文字御览卷五二六也有引文,字句略有不同。范晔《后汉书·明帝纪》记永平二年说:“十一月甲申,派使者用中牢祭祀萧何、霍光。” 〔四一〕“祠”:御览卷五二六引文相同,聚珍本作“祀”。〔四二〕“永平三年诏曰”:原文“三年”误作“二年”。范晔《后汉书·明帝纪》说,永平“三年春正月癸巳,诏书说:‘朕奉行郊祀,登上灵台,会见史官,校正仪度。’”等等。因此这份诏书是在永平三年,现据此改正。聚珍本把这份诏书辑入永平二年,不可信。〔四三〕“春二月”:从这句话到“有的因德行而显达”的几句,原文没有,聚珍本有,现据此增补。任昉《到大司马记室笺》李善注引《文选》卷四〇说:“明帝的册文说:‘剖分符节而封侯的人,有的因德行而显达。’怀疑聚珍本就是据此辑录,又依照文意略作增补。〔四四〕“把二十八位将领的画像绘在云台上”: 《资治通鉴》卷四四记载,明帝永平三年二月:“皇帝思念中兴功臣,于是在南宫云台上绘制二十八位将领的画像,以邓禹为首,依次为马成、吴汉、王梁、贾复、陈俊、耿弇、杜茂、寇恂、傅俊、岑彭、坚镡、冯异、王霸、朱祜、任光、祭遵、李忠、景丹、万脩、盖延、邳肜、铫期、刘植、耿纯、臧宫、马武、刘隆。又增加王常、李通、窦融、卓茂,共三十二人。马援因为是椒房亲属,唯独没有列入。”胡三省注说:“云台功臣的次序,把邓禹、吴汉、贾复、耿弇、寇恂、岑彭、冯异、朱祜、祭遵、景丹、盖延、铫期、耿纯、臧宫、马武、刘隆列为一列;马成、王梁、陈俊、杜茂、傅俊、坚镡、王霸、任光、李忠、万脩、邳肜、刘植、王常、李通、窦融、卓茂列为一列。这里的排列次序与前代史书不相同。” 〔四五〕“秋八月”:从这句话到“以应合图谶”的几句,原文没有。范晔《后汉书·明帝纪》记永平三年说:“秋八月戊辰,改大乐为太予乐。”李贤注说:“《尚书琁玑钤》说:‘有汉帝出世,德行广被,制作乐章,名为予。’因此依据《琁玑钤》加以改定。”班固《两都赋》李善注引《东观汉记》说:“孝明皇帝诏书说:‘《琁玑钤》说:“有汉帝出世,德行广被,制作乐章,名为雅。”’适逢明帝改定其名称,郊庙乐称为太子乐,掌管乐事的官称为太子乐官,以应合图谶。”其中“雅”字是“予”字的讹误,“太子乐”是“太予乐”的讹误,“太子乐官”是“太予乐官”的讹误。现据《文选》李善注引文辑补,又参考范晔《明帝纪》增补“秋八月”三字。颜延年《三月三日曲水诗序》李善注引《文选》卷四六说:“孝明皇帝诏书说:‘将大乐官改称为太予乐官。’”文字较为简略。聚珍本辑作:“秋八月,诏书说:‘《尚书璇玑钤》说:“有汉帝出世,德行广被,制作乐章,名为予。” 于是把郊庙乐改称为太予乐,把乐官改称为太予乐官,以应合图谶。’”所辑文字有很多改动。〔四六〕“郊庙乐称为太予乐”: 《资治通鉴》卷四四胡三省注引蔡邕《礼乐志》说:“汉代乐舞有四类:第一是太予乐,掌管郊庙、上陵殿以及各种进食时所奏的乐舞;第二是《周颂》雅乐,掌管辟雍、飨射、祭祀六宗、社稷时的乐舞;第三是黄门鼓吹,是天子宴享群臣时所用;第四是短箫铙歌,是军乐。” 〔四七〕“十月”:原文这句话上面有“三年”二字,与上文重复,现删去。〔四八〕“步行观部署”:原文“行观”二字次序颠倒。姚本、聚珍本作“行观”,《书钞》卷一四〇引文说:“明帝临幸南阳,在所到之处接见官吏并慰劳赏赐,步行巡视各项部署,不乘辇。”也作“行观”,现据此改正。
〔三七〕“历览馆舍邑居旧处”,此句御览卷四六七引作“历览宫馆旧处”。范晔后汉书明帝纪永平二年十月载:“甲子,西巡狩,幸长安,祠高庙,遂有事于十一陵。历览馆邑,会郡县吏,劳赐作乐。”〔三八〕“有县三老大言”,此句惠栋后汉书明帝纪补注卷二引作“时有县三老上章云”。此句至“臣七欢喜”诸句原无,御览卷四六七引,今据增补。聚珍本亦辑录此段文字,字句全同。
〔三九〕“帝令上殿”,此句至“削章不如饱饭”诸句原无。书钞卷一二九引云:“明帝时,至长安,有县三老上章云:‘见陛下甚喜。’帝令上殿,欲观上衣,因举虎头衣以畏三老。”又卷一四四引云:“显宗西巡,三老怀章大言。上曰:‘属者所言我尧,削章不如饱饭。’”今据二处所引增补。
〔四0〕“十一月”,此句至“悉令侍祠”诸句原无,类聚卷三八引,今据增补。此段文字御览卷五二六亦引,字句微异。范晔后汉书明帝纪永平二年载:“十一月甲申,遣使者以中牢祠萧何、霍光。”〔四一〕“祠”,御览卷五二六引同,聚珍本作“祀”。
〔四二〕“永平三年诏曰”,“三年”原误作“二年”,范晔后汉书明帝纪云:永平“三年春正月癸巳,诏曰:‘朕奉郊祀,登灵台,见史官,正仪度’”云云。是此诏在永平三年,今据改正。聚珍本把此诏辑入永平二年,不可信。
〔四三〕“春二月”,此句至“或以德显”诸句原无,聚珍本有,今据增补。文选卷四0任昉到大司马记室笺李善注引云:“明帝册曰:‘剖符封侯,或以德显。’”疑聚珍本即据此辑录,又依文意略有增补。
〔四四〕“图二十八将于云台”,通鉴卷四四明帝永平三年二月载:“帝思中兴功臣,乃图画二十八将于南宫云台,以邓禹为首,次马成、吴汉、王梁、贾复、陈俊、耿弇、杜茂、寇恂、傅俊、岑彭、坚镡、冯异、王霸、朱祜、任光、祭遵、李忠、景丹、万脩、盖延、邳肜、铫期、刘植、耿纯、臧宫、马武、刘隆。又益以王常、李通、窦融、卓茂,合三十二人。马援以椒房之亲,独不与焉。”胡三省注云:“云台功臣之次,以邓禹、吴汉、贾复、耿弇、寇恂、岑彭、冯异、朱祜、祭遵、景丹、盖延、铫期、耿纯、臧宫、马武、刘隆为一列,马成、王梁、陈俊、杜茂、傅俊、坚镡、王霸、任光、李忠、万脩、邳肜、刘植、王常、李通、窦融、卓茂为一列。此序其次,不与前史合。”〔四五〕“秋八月”,此句至“以应图谶”诸句原无。范晔后汉书明帝纪永平三年载:“秋八月戊辰,改大乐为大予乐。”李贤注云:“尚书琁机钤曰:‘有帝汉出,德洽作乐名予。’故据琁机钤改之。”文选卷一班固两都赋李善注引东观汉记云:“孝明诏曰:‘琁玑钤曰:“有帝汉出,德洽作乐名雅。”’会明帝改其名,郊庙乐曰太子乐,正乐官曰太子乐官,以应图谶。”“雅”字乃“予”字之讹,“太子乐”乃“太予乐”之讹,“太子乐官”乃“太子乐官”之讹。今据文选李善注所引辑补,又参酌范书明帝纪增补“秋八月”三字。文选卷四六颜延年三月三日曲水诗序李善注引云:“孝明诏曰:‘正大乐官曰大予乐官。’”字句较略。此段文字聚珍本辑作“秋八月,诏曰:‘尚书璇玑钤曰:“有帝汉出,德洽作乐名予。”其改郊庙乐曰大予乐,乐官曰大予乐官,以应图谶。’”所辑字句多有改易。
〔四六〕“郊庙乐曰太予乐”,通鉴卷四四胡三省注引蔡邕礼乐志云:“汉乐四品,一曰太予乐,典郊庙、上陵殿诸食举之乐。二曰周颂雅乐,典辟雍、飨射、六宗、社稷之乐。三曰黄门鼓吹,天子所以宴乐群臣。四曰短箫铙歌,军乐也。”〔四七〕“十月”,此句上原有“三年”二字,与上复出,今删去。
〔四八〕“步行观部署”,“行观”二字原误倒,姚本、聚珍本作“行观”,又书钞卷一四0引云:“明帝幸南阳,所在见吏劳赐,步行观部署,不用辇。”亦作“行观”,今据改正。书钞卷一六引云:“历览宫观,步观部署。”与此有异。
译《书钞》卷一六引文说:“遍览宫观,步行巡视各项部署。” 这与本文有所不同。〔四九〕“不用辇”:这句话下面,聚珍本还有“车”字。御览卷四三一引文说:“明帝巡视各项部署,白天不乘辇车,直到甲夜才停下,偃卧读各种书籍,乙夜结束才睡觉,先于五更起身,通常都是这样。”其中“昼”是“车”的讹误。〔五〇〕“甲夜读众书”:晏元献公《类要》卷九引文把“读”字作“观”。《书钞》卷一二引有“甲夜读书”一句。〔五一〕“四年”:从这句话到“用来祈求农业丰收”的几句,原文没有,班固《两都赋》李善注引《文选》卷三有,现据此增补。范晔《后汉书·明帝纪》说,永平“四年春二月辛亥,诏书说:‘朕亲自耕种藉田,用来祈求农业丰收。京师冬天没有积雪,春天也不温暖湿润,劳烦群臣,多次精诚祈祷求取;近来两次得到应时的雨水,冬小麦受到滋润。应赐给公卿半个月俸禄。有关官员要努力遵循时令政事,务必使刑罚公平。’”这里引用的文字删节很多。〔五二〕“藉田”:范晔《后汉书·明帝纪》李贤注引《五经要义》说:“天子耕种藉田,是为了供奉上帝的祭品,因此先于百姓耕作,以表达孝敬。藉,就是踩踏。意思是亲自踩踏田地并耕种。” 〔五三〕“赵王栩会邺”:原文误作“徽赵王会邺”。聚珍本没有错误,现据此改正。范晔《后汉书·明帝纪》说,永平五年“冬十月,皇帝出行临幸邺,与赵王栩在邺会面”。这句话下面,聚珍本有“常山”二字,是衍文。〔五四〕“六年”:从这句话到“用来充备礼仪器物”的几句,原文没有,聚珍本有,现据此增补。班固《两都赋》李善注只引“永平六年,庐江太守进献宝鼎,宝鼎出自王雒山”三句,又引“明帝说:‘太常应在初祭之日,把鼎陈列在宗庙,用来充备器物’”四句。“初祭”是“礿祭”的讹误。范晔《后汉书·明帝纪》记永平六年说:“二月,王雒山出现宝鼎,庐江太守将它进献。夏四月甲子日,诏书说:‘从前禹收取九州牧守进献的金属,铸造鼎来象征万物,使人知道神灵与奸邪,不遭遇恶气。遇到有德之世便兴盛,后来传到了商、周。周朝的德政衰微后,鼎便沉没不见。祥瑞降临,是为了应合有德之人。如今政事教化多有偏失,凭什么会招致这种祥瑞?《易》说鼎象征三公,难道是公卿履行职务、使政事得到治理吗?太常应在礿祭之日把鼎陈列在宗庙,用来充备礼仪器物。……’” 〔五五〕“鼎足三分,象征三公”,《资治通鉴》卷四十五胡三省注说:“三公如鼎的三足,共同承奉君主,所以这样说。这大概是《易纬》的话。”按《易经·鼎卦》九四爻辞说:“鼎折断了足,倾覆了公侯的饭食。”《系辞下》又说:“孔子说:德行浅薄却身居尊位,才智短小却谋划大事,力量微弱却承担重大责任,很少有不遭祸患的。《易经》说:鼎折断了足,倾覆了公侯的饭食,鼎身沾染污渍,凶险。”这是说不能胜任所承担的责任。这里只是概括引用《易经》文字的大意,并非出自《易纬》。〔五六〕“礿祭”,《尔雅·释天》说:“夏季的祭祀叫作礿。” 〔五七〕“七年”,从这句到“奉觞上寿”三句,原书没有,现据《太平御览》卷九八五所引补入。〔五八〕“八年十月”,袁宏《后汉纪》卷十作“八年冬十一月”,月份有误。〔五九〕“赦”,聚珍本作“诏”。〔六〇〕“尚书仆射持节诏三公”,“持”字原来误作“待”,聚珍本不误,现据以改正。范晔《后汉书·明帝纪》记永平八年十月说:“丙子日,明帝亲临辟雍,奉养老人三老、五更。礼仪结束后,下诏命三公在各郡国和中都官征募被判死罪而在押的囚犯,减轻一等罪刑,不施笞刑,送往度辽将军营,驻屯在朔方、五原的边县;妻子儿女可以自行跟随,并就便登记安置在边县。父母和同胞兄弟想代替他们服罪的,一律听从。其中犯大逆无道罪、应处死刑的人,一律征募送入蚕室。逃亡在外的人,命其分别缴纳赎罪钱,数额各有等级。凡是迁徙的人,赐给弓弩、衣服和粮食。” 〔六一〕“九年,诏为四姓小侯置学”,这两句原书没有,聚珍本有,《太平御览》卷六一三也有引用,现据以补入。范晔《后汉书·明帝纪》记永平九年说:“为四姓小侯开办学校,设置五经师。”《张酺传》记载:“永平九年,显宗为四姓小侯在南宫开设学校,设置五经师。张酺以《尚书》教授他们,屡次在御前讲授。”《资治通鉴》卷四十五记明帝永平九年说:“明帝崇尚儒学,从皇太子、诸王侯,到大臣子弟、功臣子弟,没有不学习经书的。又为外戚樊氏、郭氏、阴氏、马氏各家的子弟在南宫设立学校,称为四姓小侯。设置五经师,搜选才学高明的人教授经书。”外戚樊氏、郭氏、阴氏、马氏的子弟并非列侯,所以称为“小侯”。《东汉会要》卷十八“小侯”条注说:“《颜氏家训》认为他们年少时即获封爵,所以称为‘小侯’。”这也可以作为一种说法。〔六二〕“十年闰月”,这一年闰四月。聚珍本作“十年夏闰四月”。〔六三〕“以日北至”,原书没有“北”字,聚珍本有。范晔《后汉书·明帝纪》说“日北至”,现据以补入“北”字。范书明帝纪李贤注说:“北至,就是夏至。” 〔六四〕“祠”,《水经注》卷二十八引作“祀”。〔六五〕“弟子”,聚珍本作“子弟”,《太平御览》卷五八〇引文相同。〔六六〕“鹿鸣”,是《诗经·小雅》中的一篇,写宴请群臣和嘉宾。《毛诗·鹿鸣序》说:“《鹿鸣》,是宴请群臣嘉宾的诗。给他们饮食之后,又把财帛装满筐篚送给他们,以表达深厚的情意;这样,忠臣嘉宾就能够尽情表达自己的心意了。”
〔四九〕“不用辇”,此句下聚珍本尚有“车”字。御览卷四三一引云:“明帝行部署,不用辇昼,甲夜乃解,偃读众书,乙夜尽寝,先五鼓起,率常如此。”“昼”乃“车”之讹。
〔五0〕“甲夜读众书”,“读”字晏元献公类要卷九引作“观”。书钞卷一二引“甲夜读书”一句。
〔五一〕“四年”,此句至“以祈农事”诸句原无,文选卷三张衡东京赋李善注引,今据增补。范晔后汉书明帝纪云:永平“四年春二月辛亥,诏曰:‘朕亲耕藉田,以祈农事。京师冬无宿雪,春不燠沐,烦劳群司,积精祷求。而比再得时雨,宿麦润泽。其赐公卿半奉。有司勉遵时政,务平刑罚。’”此所引删削颇多。
〔五二〕“藉田”,范书明帝纪李贤注引五经要义云:“天子藉田,以供上帝之粢盛,所以先百姓而致孝敬也。藉,蹈也。言亲自蹈履于田而耕之。”〔五三〕“赵王栩会邺”,此句原误作“徽赵王会邺”。聚珍本不误,今据改正。范晔后汉书明帝纪云:永平五年“冬十月,行幸邺,与赵王栩会邺”。此句下聚珍本有“常山”二字,系衍文。
〔五四〕“六年”,此句至“以备器用”诸句原无,聚珍本有,今据增补。文选卷一班固两都赋李善注仅引“永平六年,庐江太守献宝鼎,出王雒山”三句,又引“明帝曰:‘太常其以初祭之日,陈鼎于庙,以备器用’”四句。“初祭”乃“礿祭”之讹。范晔后汉书明帝纪永平六年载:“二月,王雒山出宝鼎,庐江太守献之。夏四月甲子,诏曰:‘昔禹收九牧之金,铸鼎以象物,使人知神奸,不逢恶气。遭德则兴,迁于商、周。周德既衰,鼎乃沦亡。祥瑞之降,以应有德。方今政化多僻,何以致兹?易曰鼎象三公,岂公卿奉职得其理邪?太常其以礿祭之日,陈鼎于庙,以备器用。……’”〔五五〕“易鼎足象三公”,通鉴卷四五胡三省注:“三公鼎足承君,故云然。此盖易纬之辞。”按易鼎卦九四爻辞云:“鼎折足,覆公餗。”又系辞下云:“子曰:‘德薄而位尊,知小而谋大,力小而任重,鲜不及矣。’易曰:‘鼎折足,覆公餗,其形渥,凶。’言不胜其任也。”此即括引易文大意,非出易纬。
〔五六〕“礿祭”,尔雅释天云:“夏祭曰礿。”〔五七〕“七年”,此句至“奉觞上寿”三句原无,御览卷九八五引,今据增补。
〔五八〕“八年十月”,袁宏后汉记卷一0云“八年冬十一月”,月份有误。
〔五九〕“赦”,聚珍本作“诏”。
〔六0〕“尚书仆射持节诏三公”,“持”字原误作“待”,聚珍本不误,今据改正。范晔后汉书明帝纪永平八年十月载:“丙子,临辟雍,养三老、五更。礼毕,诏三公募郡国中都官死罪系囚,减罪一等,勿笞,诣度辽将军营,屯朔方、五原之边县,妻子自随,便占着边县。父母同产欲相代者,悉听之。
其大逆无道殊死者,一切募下蚕室。亡命者令赎罪各有差。凡徙者,赐弓弩衣粮。”〔六一〕“九年,诏为四姓小侯置学”,此二句原无,聚珍本有,御览卷六一三亦引,今据增补。范晔后汉书明帝纪永平九年载:“为四姓小侯开立学校,置五经师。”张酺传载:“永平九年,显宗为四姓小侯开学于南宫,置五经师。酺以尚书教授,数讲于御前。”通鉴卷四五明帝永平九年载:“帝崇尚儒学,自皇太子诸王侯及大臣子弟、功臣子弟,莫不受经。又为外戚樊氏、郭氏、阴氏、马氏诸子立学于南宫,号四姓小侯。置五经师,搜选高能以授其业。”外戚樊氏、郭氏、阴氏、马氏诸子以非列侯,故称“小侯”。东汉会要卷一八“小侯”条注云:“颜氏家训谓以小年获封,故曰‘小侯’。”可备一说。
〔六二〕“十年闰月”,此年闰四月。聚珍本作“十年夏闰四月”。
〔六三〕“以日北至”,原无“北”字,聚珍本有。范晔后汉书明帝纪云:“日北至。”今据增补“北”字。范书明帝纪李贤注云:“北至,夏至也。”〔六四〕“祠”,水经注卷二八引作“祀”。
〔六五〕“弟子”,聚珍本作“子弟”,御览卷五八0引同。
〔六六〕“鹿鸣”,诗小雅中的一篇,为宴群臣嘉宾之作。毛诗鹿鸣序云:“鹿鸣,燕群臣嘉宾也。既饮食之,又实币帛筐篚,以将其厚意,然后忠臣嘉宾,得尽其心矣。”〔六七〕“上自御埙篪和之”,明帝幸南阳,自御埙篪事,书钞卷一二、卷一六、卷八二,御览卷五八0亦引,又书钞卷一一一两引,字句或详或略。“埙”,风俗通义声音篇云:“世本:‘暴辛公作埙。’诗云:‘天之诱民,如埙如篪。’埙,烧土为也,围五寸半,长三寸半,有四孔,其二通,凡为六孔。”“篪”,风俗通义声音篇云:“世本:‘苏成公作篪。’管乐,十孔,长尺一寸。诗云:‘伯氏吹埙,仲氏吹篪。’”〔六八〕“嘉宾”,水经注卷二八引作“宾客”。按“嘉宾”二字义长。
译〔六七〕“上自御埙篪和之”,明帝巡幸南阳时亲自吹奏埙篪一事,《书钞》卷十二、卷十六、卷八十二,《太平御览》卷五八〇也有引用;《书钞》卷一一一还引用两次,文字有详有略。“埙”,《风俗通义·声音》说:“《世本》说:‘暴辛公制作了埙。’《诗经》说:‘上天诱导人民,如同埙与篪相和。’埙是烧制泥土做成的,周长五寸半,长三寸半,有四个孔,其中两个孔相通,共有六孔。”“篪”,《风俗通义·声音》说:“《世本》说:‘苏成公制作了篪。’它是管乐器,有十个孔,长一尺一寸。《诗经》说:‘长兄吹埙,次兄吹篪。’” 〔六八〕“嘉宾”,《水经注》卷二十八引作“宾客”。按“嘉宾”二字的意义更为确切。〔六九〕“至南顿”,原书误作“至顷”,聚珍本无误,现据以改正。范晔《后汉书·明帝纪》记永平十年夏四月闰月说:“闰月甲午日,向南巡行,巡幸南阳……回来后,巡幸南顿,慰劳并宴请三老和官属。” 〔七〇〕“牛被野”,“牛”字下面聚珍本有“羊”字。〔七一〕“十二年”,从这句到“置永昌郡”的各句,原书没有,《文选》卷一班固《两都赋》李善注引用,现据以补入。“十二年”三字,李善注所引原文也没有,是根据聚珍本补入的。范晔《后汉书·明帝纪》说:永平“十二年春正月,益州边境以外的夷人哀牢王率众归附,于是设置永昌郡,撤销益州西部都尉”。《西南夷传》说:“永平十二年,哀牢王柳貌派儿子率领族人归附,称为邑王的有七十七人,共有户五万一千八百九十,人口五十五万三千七百一十一。其地在洛阳西南七千里。显宗在这里设置哀牢、博南二县,又划出益州郡西部都尉所辖的六县,合并设置为永昌郡。” 〔七二〕“上耕藉田毕”,此事《书钞》卷九十、《类聚》卷三十九也有引用,文字大体相同而略有差异。〔七三〕“有司奏楚王英聚奸猾”,《书钞》卷七十引《东观汉记》说:“《明帝纪》说:‘永平年间,有司上奏楚王英聚集奸猾之徒。’”楚王英谋反发生在永平十三年十一月,失败后,封国被废除,迁居泾县。“有司奏楚王英聚奸滑”应当在永平十三年或更早。由于有司上奏的具体年月无法考定,姑且编排在这里。姚本、聚珍本都没有辑录这段文字。〔七四〕“十四年”,从这句到“财足祠祀”的各句,原书没有。范晔《后汉书·明帝纪》记十四年说:“开始修建寿陵。”记十八年又说:“皇帝开始修建寿陵,只规定使水流通而已;石椁宽一丈二尺,长二丈五尺,不得起坟。”李贤注引用《东观汉记》说:“陵墓东北修建廊屋,长三丈;向外五步设置小厨房,费用只够祭祀。”现据李贤注补入,又参考范书增入“十四年,帝作寿陵”二句。这段文字姚本辑作:“帝作寿陵,制令流水而已,陵东北作庑长三丈,五步外为小厨,财足祠祀。”聚珍本与姚本相同,只是在首句前增加“十四年”三字。〔七五〕“明帝自制石椁”,以下三句原书没有,《太平御览》卷五五二引用,现据以补入。聚珍本作:“帝亲自设置石椁,宽一丈二尺,长二丈五尺。” 〔七六〕“癸亥,帝耕于下邳”,这两句原书没有,聚珍本有,现据以补入。范晔《后汉书·明帝纪》说:“十五年春二月庚子日,向东巡行……癸亥日,皇帝在下邳亲自耕田。” 〔七七〕“幸孔子宅”,《书钞》卷十六只引用“祭祀孔子故宅”一句。〔七八〕“祠孔子及七十二弟子”,“二弟”二字原书没有,聚珍本有。范晔《后汉书·明帝纪》说:“巡幸孔子故宅,祭祀仲尼和七十二名弟子。”现据以补入。〔七九〕“御讲堂”,《书钞》卷十二只引用这一句。〔八〇〕“幸东平王宫”,“东平王”指刘苍,他是光武帝的儿子,建武十五年封为东平公,十七年晋爵为王。范晔《后汉书·东平王苍传》记载:永平“十五年春,皇帝巡幸东平,赐给刘苍钱一千五百万、布四万匹”。〔八一〕“上怜广陵侯兄弟”,光武帝的儿子刘荆在建武十五年封为山阳公,十七年晋爵为王;明帝时因犯罪改封为广陵王,后来自杀。永平十四年,封刘荆的儿子元寿为广陵侯,使用王的玺绶,享有刘荆原封国的六县,又封元寿的三个弟弟为乡侯。见范晔《后汉书·广陵思王荆传》。〔八二〕“又以皇子舆马,悉赋予之”,“以”字原来误作“圣”,现据聚珍本校正。范晔《后汉书·广陵思王荆传》说:永平十五年,“皇帝向东巡行,征召元寿兄弟到东平王宫相会,分别赏赐御用衣服器物;又取来皇子的车马,全部赐给他们”。〔八三〕“内附”,范晔《后汉书·明帝纪》李贤注说:“内附,是指木纹连理。” 〔八四〕“芝生前殿”,《合璧事类》卷十九引作:“明帝永平十七年,灵芝草生长在殿前。” 〔八五〕“翔集京师”,这句下面聚珍本有“正月,当谒原陵”二句。《资治通鉴》卷四十五记明帝十七年说:“春正月,皇帝将要拜谒原陵。夜里,梦见先帝、太后像平生一样和悦相处,醒来后悲伤得不能入睡。” 〔八六〕“上梦见先帝、太后”,《类聚》卷九十八引作“明帝夜里梦见先帝、太后”,《太平御览》卷十二引作“明帝永平十七年,梦见先帝、光烈皇后”。〔八七〕“梦中喜觉,因悲不能寐”,《书钞》卷六只引用“醒来后不能入睡”一句,其中“真”字有误,应当作“喜”。〔八八〕“遵奉建武之政”,《书钞》卷六有“奉行建武王的政令”一句,正是出自《东观汉记·明帝纪》。“王”字是衍文。〔八九〕“上浊明主”,以下两句原书没有,聚珍本有,范晔《后汉书·明帝纪》李贤注、《东汉会要》卷二十三引用时也有,现据以补入。
〔六九〕“至南顿”,原误作“至顷”,聚珍本不误,今据改正。范晔后汉书明帝纪永平十年夏四月闰月载:“闰月甲午,南巡狩,幸南阳,……还,幸南顿,劳飨三老、官属。”〔七0〕“牛被野”,“牛”字下聚珍本有“羊”字。
〔七一〕“十二年”,此句至“置永昌郡”诸句原无,文选卷一班固两都赋李善注引,今据增补。“十二年”三字李善注引原无,系据聚珍本补入。范晔后汉书明帝纪云:永平“十二年春正月,益州徼外夷哀牢王相率内属,于是置永昌郡,罢益州西部都尉”。西南夷传云:“永平十二年,哀牢王柳貌遣子率种人内属,其称邑王者七十七人,户五万一千八百九十,口五十五万三千七百一十一。西南去洛阳七千里,显宗以其地置哀牢、博南二县,割益州郡西部都尉所领六县,合为永昌郡。”〔七二〕“上耕藉田毕”,此事书钞卷九0、类聚卷三九亦引,字句大同小异。
〔七三〕“有司奏楚王英聚奸猾”,书钞卷七0引东观汉记云:“明帝纪云:‘永平中,有司奏楚王英聚奸猾。’”楚王英谋反在永平十三年十一月,败后,国除,迁于泾县。“有司奏楚王英聚奸滑”当在永平十三年或以前。因有司上奏具体年月不可确考,姑附置于此。姚本、聚珍本皆未辑此段文字。
〔七四〕“十四年”,此句至“财足祠祀”诸句原无。范晔后汉书明帝纪十四年载:“初作寿陵。”十八年又载:“帝初作寿陵,制令流水而已,石椁广一丈二尺,长二丈五尺,无得起坟。”李贤注引东观汉记云:“陵东北作庑,长三丈,五步出外为小厨,财足祠祀。”今据李贤注增补,又参酌范书增入“十四年,帝作寿陵”二句。此段文字姚本辑作“帝作寿陵,制令流水而已,陵东北作庑长三丈,五步外为小厨,财足祠祀”。聚珍本与姚本同,惟首句前增入“十四年”三字。
〔七五〕“明帝自制石椁”,此下三句原无,御览卷五五二引,今据增补。聚珍本作“帝自置石椁,广丈二尺,长二丈五尺”。
〔七六〕“癸亥,帝耕于下邳”,此二句原无,聚珍本有,今据增补。范晔后汉书明帝纪云:“十五年春二月庚子,东巡狩。……癸亥,帝耕于下邳。”〔七七〕“幸孔子宅”,书钞卷一六仅引“祀孔子宅”一句。
〔七八〕“祠孔子及七十二弟子”,“二弟”二字原无,聚珍本有,范晔后汉书明帝纪云:“幸孔子宅,祠仲尼及七十二弟子。”今据增补。
〔七九〕“御讲堂”,书钞卷一二仅引此一句。
〔八0〕“幸东平王宫”,“东平王”,谓刘苍,光武帝子,建武十五年封东平公,十七年进爵为王。范晔后汉书东平王苍传云:永平“十五年春,行幸东平,赐苍钱千五百万,布四万匹”。
〔八一〕“上怜广陵侯兄弟”,光武帝子刘荆于建武十五年封山阳公,十七年进爵为王,明帝时因罪徙封广陵王,后自杀。永平十四年,封荆子元寿为广陵侯,服王玺绶,食荆故国六县,又封元寿弟三人为乡侯。见范晔后汉书广陵思王荆传。
〔八二〕“又以皇子舆马,悉赋予之”,“以”字原误作“圣”,今据聚珍本校正。范晔后汉书广陵思王荆传云:永平十五年,“帝东巡狩,征元寿兄弟会东平宫,班赐御服器物,又取皇子舆马,悉以与之”。
〔八三〕“内附”,范晔后汉书明帝纪李贤注云:“内附谓木连理也。”〔八四〕“芝生前殿”,合璧事类卷一九引云:“明帝永平十七年,芝草生殿前。”〔八五〕“翔集京师”,此句下聚珍本有“正月,当谒原陵”二句。通鉴卷四五明帝十七年载:“春正月,上当谒原陵,夜,梦先帝、太后如平生欢,既寤,悲不能寐”云云。
〔八六〕“上梦见先帝、太后”,类聚卷九八引作“明帝夜梦见先帝、太后”,御览卷一二引作“明帝永平十七年,梦见先帝、光烈皇后”。
〔八七〕“梦中喜觉,因悲不能寐”,书钞卷六仅引“真觉不能寐”一句,“真”字又误,当作“喜”。
〔八八〕“遵奉建武之政”,书钞卷六有“奉建武王之政”句,即出东观汉记明帝纪。“王”字系衍文。
〔八九〕“上浊明主”,此下二句原无,聚珍本有,范晔后汉书明帝纪李贤注、东汉会要卷二三引亦有,今据增补。
〔九0〕“势”,此字事文类聚前集卷二二、合璧事类卷二三、范晔后汉书明帝纪李贤注引皆作“荣”。
译〔九〇〕“势”,《事文类聚》前集卷二十二、《合璧事类》卷二十三以及范晔《后汉书·明帝纪》李贤注引用时都作“荣”。〔九一〕“尝案舆地图”,从这句到“帝令满二千万止”的各句原书没有,聚珍本有,范晔《后汉书·孝明八王传论》李贤注引用时也有,现据以补入。范晔《后汉书·明德马皇后纪》说:永平“十五年,皇帝查看地图,将要分封皇子,把各封国的封地都减半。皇后看见后说:‘诸位皇子只享有几个县的食邑,按照制度来说,未免太俭薄了吧?’皇帝说:‘我的儿子怎么能和先帝的儿子相等呢?每年供给二千万就够了。’” 〔九二〕“诸小王皆当略与楚、淮阳相比”,原书没有“小”字,聚珍本有,范晔《后汉书·孝明八王传论》李贤注引用时也有,现据以补入。〔九三〕“什减三四”,《书钞》卷七十引《东观汉记》说:“《明帝纪》说:‘永平十八年,享用租税却近于饥饿。’”怀疑“食租且饿”一句应当在本句下面。姚本、聚珍本都没有辑录。〔九四〕“又国远而小于王,善节约谦俭如此”,王先谦《后汉书·明帝纪集解》载惠栋的说法,引用《东观汉记》作:“又因封国偏远而且狭小,容易行善,节俭谦约到了这种程度。” 〔九五〕“八月”,这是永平十八年八月。〔九六〕“显节陵”,《资治通鉴》卷四十五永平十八年胡三省注引《帝王世纪》说:“显节陵,就是原来的富寿亭,西北距洛阳三十七里。” 〔九七〕“孝明皇帝尤垂意于经学”,《书钞》卷十二只引用“重视经学”一句,正是出自这里。本句以下的一段文字,聚珍本编在永平二年“食邑五千户”一句下面。〔九八〕“正坐自讲”,《书钞》卷十二引用“端正地坐着亲自讲授,考察核合图谶”二句,正是出自这里。〔九九〕“冠带搢绅游辟雍而观化者以亿万计”,“万”字原来脱漏,聚珍本有,现据以补入。《汉书·儒林传》说:“中元元年,开始修建三雍。明帝即位后,亲自举行这些礼仪。天子开始戴通天冠,穿绣有日月的礼服,备齐合乎法度的车驾,举行盛大的清道仪式;坐在明堂接见诸侯,登上灵台观察云气;在辟雍之上袒衣割牲,尊敬奉养老人三老、五更。宴饮和射礼结束后,明帝端正坐姿亲自讲授,众儒生手执经书在面前提问辩难,戴冠束带、插笏的士人环绕桥门观看听讲,大约有亿万之数。” 肃宗孝章皇帝 孝章皇帝名炟,是孝明皇帝的太子。永平三年二月,以皇子的身份被立为太子。当时四岁,幼年便聪颖通达、才思敏捷,见识广博,举止仪态和进退行止都很出众,圣明的仪表非同寻常。成年后仁慈明达,谦逊宽厚,温和慈爱,惠善平和,宽宏博大,亲爱九族;又矜持严肃、正直刚厉,有威严却不凶猛。他立志于学习,开始研习《尚书》,后来兼通五经,广泛阅览古今,无所不读。于是明帝敬重他,每遇事情都向他咨询。他以至孝著称,在父亲膝下勤勉侍奉。永平十八年,孝明皇帝去世,孝章帝即位。《太平御览》卷九十一载诏书说:“代理太尉职务的赵憙,赵氏三代都居于官位,是国家的元老,应当任命赵憙为太尉。”《书钞》卷五十二。建初二年,皇帝下诏给齐相说:“停止吧,不要再进献冰纨、方空縠、吹纶絮了。”《太平御览》卷八一九。建初四年,皇帝下诏让诸王和各位儒者会集白虎观,讲论五经义理的异同。《初学记》卷二十一。章帝元和元年,日南进献白雉和白犀。《太平御览》卷八九〇。章帝巡幸时,告诫御史、司空:道路桥梁所经过之处的树木,如今正是春季,不得砍伐;遇到车驾可以牵引避开。《太平御览》卷十九。章帝元和二年,向东巡行,到了岱宗。燔柴祭天、望祭群神的礼仪结束后,有三十只黄鹄从西南飞来,经过祭祀坛上空,向东飞过宫殿,盘旋着飞上天空。孔子的后代褒成侯等都来协助祭祀。在汶上明堂祭祀五帝,在定陶亲自耕田。《稽瑞》《初学记》卷十三、《太平御览》卷九一六、范晔《后汉书》卷三章帝纪李贤注。祭祀礼仪结束后,命令儒者进行辩论问难。司马彪《续汉书·祭祀志中》刘昭注。章帝向东巡行,祭祀泰山,回来后巡幸东平王宫,眼泪流下沾湿了衣襟。《太平御览》卷四八八。章帝元和二年,凤凰出现三十九次,麒麟出现五十一次,白虎出现二十九次,黄龙出现四次;青龙、黄鹄、鸾鸟、神马、神雀、九尾狐、三足乌、赤乌、白兔、白鹿、白燕、白鹊、甘露、嘉瓜、秬秠、明珠、芝英、华平、朱草、木连理等祥瑞,接连不断,史官都记载下来,多得无法一一记述。《类聚》卷九十八。凤凰出现在肥城句窳亭的槐树上。范晔《后汉书》卷三章帝纪李贤注。章帝元和二年,三足乌聚集在沛国。元和三年,代郡高柳有乌鸦生下三足的雏鸟,大小如鸡,颜色赤红,头上有角,长一寸多。五月戊申日,皇帝下诏说:“近来白乌、神雀、甘露屡次降临,从京师出现。”又有赤乌、白燕。《永乐大典》卷二三四五。元和三年,白虎出现在彭城。《玉海》卷一九八。章帝章和元年,嘉禾繁茂生长。《稽瑞》。章和年间,有华平生长出来。《稽瑞》。章帝在位时,白狐出现,群臣上前祝寿。《稽瑞》。章帝在位时,美阳得到一只铜制酒樽,色彩青黄相间,上面有古文字。《太平御览》卷七六一。章帝赐给尚书们每人一把剑,亲笔题写姓名:韩棱的是楚地龙泉剑,郅寿的是蜀地汉文剑,陈宠的是济南锻成剑。一室中有两把利刃,其余都是普通的剑。当时评论者认为韩棱深沉有谋略,所以得到龙泉剑;郅寿明达而有文才,所以得到文剑;陈宠敦厚朴实,内在有长处而不显露于外,所以得到锻成剑。这些都是根据剑名来寄托和表现其人的品德。《初学记》卷十一。
〔九一〕“尝案舆地图”,此句至“帝令满二千万止”诸句原无,聚珍本有,范晔后汉书孝明八王传论李贤注引亦有,今据增补。范书明德马皇后纪云:永平“十五年,帝案地图,将封皇子,悉半诸国。后见而言曰:‘诸子裁食数县,于制不已俭乎?’帝曰:‘我子岂宜与先帝子等乎?岁给二千万足矣。’”〔九二〕“诸小王皆当略与楚、淮阳相比”,原无“小”字,聚珍本有,范晔后汉书孝明八王传论李贤注引亦有,今据增补。
〔九三〕“什减三四”,书钞卷七0引东观汉记云:“明帝纪云:‘十八年,食租且饿。’”疑“食租且饿”句当在此句下。姚本、聚珍本皆未辑录。
〔九四〕“又国远而小于王,善节约谦俭如此”,此二句王先谦后汉书明帝纪集解载惠栋说引东观汉记作“又国远而小,易于为善,节俭谦约如此”。
〔九五〕“八月,”此为永平十八年八月。
〔九六〕“显节陵”,通鉴卷四五永平十八年胡三省注引帝王世纪云:“显节陵,故富寿亭也,西北去雒阳三十七里。”〔九七〕“孝明皇帝尤垂意于经学”,书钞卷一二仅引“垂意经学”一句,即出于此。此句以下一段文字聚珍本系于永平二年“食邑五千户”句下。
〔九八〕“正坐自讲”,书钞卷一二引“正坐自讲,稽合图谶”二句,即出于此。
〔九九〕“冠带搢绅游辟雍而观化者以亿万计”,“万”字原脱,聚珍本有,今据增补。汉书儒林传云:“中元元年,初建三雍。明帝即位,亲行其礼。天子始冠通天,衣日月,备法物之驾,盛清道之仪,坐明堂而朝群后,登灵台以望云物,袒割辟雍之上,尊养三老、五更。飨射礼毕,帝正坐自讲,诸儒执经问难于前,冠带缙绅之人,圜桥门而观听者盖亿万计”。
肃宗孝章皇帝孝章皇帝讳炟,〔一〕孝明皇帝太子。〔二〕永平三年二月,〔三〕以皇子立为太子。年四岁,幼而聪达才敏,〔四〕多识世事,动容进止,〔五〕圣表有异。壮而仁明谦恕,温慈惠和,〔六〕宽裕广博,亲爱九族,矜严方厉,威而不猛。〔七〕既志于学,始治尚书,遂兼五经,周览古今,〔八〕无所不观。于是上敬重之,〔九〕每事谘焉。以至孝称,孜孜膝下。〔一0〕永平十八年,孝明皇帝崩,帝即位。御览卷九一 诏曰:〔一一〕“行太尉事赵憙,〔一二〕三世在位,为国元老,其以憙为太尉。”〔一三〕书钞卷五二建初二年,诏齐相其止勿复送冰纨、方空縠、吹纶絮也。〔一四〕御览卷八一九建初四年,诏诸王、诸儒会白虎观,讲五经同异。〔一五〕初学记卷二一章帝元和元年,日南献白雉、白犀。〔一六〕御览卷八九0章帝行幸,〔一七〕敕御史、司空,道桥所过历树木,〔一八〕今方春月,〔一九〕无得有所伐,〔二0〕辂车可引避也。御览卷一九章帝元和二年,东巡狩,〔二一〕至于岱宗,柴望毕,〔二二〕有黄鹄三十从西南来,经祀坛上,东过于宫,翱翔而上。孔子后褒成侯等咸来助祭。〔二三〕祀五帝于汶上明堂,〔二四〕耕于定陶。〔二五〕稽瑞、初学记卷一三、御览卷九一六、范晔后汉书卷三章帝纪李贤注祠礼毕,命儒者论难。〔二六〕司马彪续汉书祭祀志中刘昭注章帝东巡狩,祠泰山,还,幸东平王宫,涕泣沾襟。御览卷四八八章帝元和二年,凤皇三十九、麒麟五十一、白虎二十九、黄龙四、青龙、黄鹄、鸾鸟、神马、神雀、九尾狐、三足乌、赤乌、白兔、白鹿、白鷰、白鹊、甘露、嘉瓜、秬秠、明珠、芝英、华平、朱草、木连理实,日月不绝,载于史官,不可胜纪。〔二七〕类聚卷九八凤皇见肥城句窳亭槐树上。〔二八〕范晔后汉书卷三章帝纪李贤注章帝元和二年,三足乌集沛国。三年,代郡高柳乌子生三足,大如鸡,色赤,头上有角,长寸余。五月戊申,诏曰:〔二九〕“乃者白乌、神雀、甘露屡臻,〔三0〕降自京师。”〔三一〕又有赤乌、白燕。永乐大典卷二三四五元和三年,白虎见彭城。〔三二〕玉海卷一九八章帝章和元年,嘉谷孳生。〔三三〕稽瑞章和中,有华平生也。〔三四〕稽瑞章帝时,白狐见,群臣上寿。稽瑞章帝时,〔三五〕美阳得铜酒樽,采色青黄,有古文。御览卷七六一章帝赐尚书剑各一,〔三六〕手署姓名,韩棱楚龙泉,〔三七〕郅寿蜀汉文,〔三八〕陈宠济南锻成。〔三九〕一室两刃,其余皆平剑。其时论者以为棱渊深有谋,故得龙泉。寿明达有文章,故得文剑。〔四0〕宠敦朴,有善于内,不见于外,故得锻成剑,皆因名而表意。初学记卷一一明德太后姊子夏寿等私呼虎贲张鸣与敖戏争斗,上特诏曰:“尔虎贲将军,蒙国厚恩,位在中臣,宿卫禁门,当进人不避仇雠,举罚不避亲戚。今者反于殿中交通轻薄,虎贲兰内所使,至命欲相杀于殿下,不避门内,畏懦恣纵,始不逐捕,此皆生于不学之门所致也。”〔四一〕御览卷二四一章帝时,嘉禾嘉麦,日月不绝。御览卷八七三章和元年诏:“芝草之类,岁月不绝。”〔四二〕合璧事类卷一九序曰:〔四三〕孝乎惟孝,友于兄弟,〔四四〕圣之至要也。干干夕惕,〔四五〕寅畏皇天,〔四六〕帝王之上行也。明德慎罚,汤、文所务也。〔四七〕密静天下,〔四八〕容于小大,高宗之极致也。肃宗兼兹四德,以继祖考。臣下百僚,力诵圣德,纪述明诏,不能辨章,岂敢空言增广,以累日月之光。御览卷九一〔一〕 “孝章皇帝”,事详范晔后汉书卷三肃宗孝章帝纪,袁宏后汉纪卷一一、卷一二。汪文台辑司马彪续汉书卷一、华峤后汉书卷一、袁山松后汉书、薛莹后汉书亦略载其事。
译明德太后的外甥夏寿等人私下呼唤虎贲郎张鸣,与他嬉戏争斗,章帝特地下诏说:“你是虎贲将军,蒙受国家深厚的恩典,职位在中臣之列,负责夜间守卫宫门;应当荐举人才而不回避仇人,举发惩罚而不回避亲戚。如今反而在殿中交往嬉戏,轻薄胡闹,虎贲郎在宫禁之内所使唤的人,甚至要在殿阶下互相杀害;他们不顾宫门内外,你却畏缩懦弱,任意放纵,起初也不驱逐追捕。这些事情都是由不学习的家门所造成的。”《太平御览》卷二四一。章帝在位时,嘉禾、嘉麦接连不断地出现。《太平御览》卷八七三。章和元年诏书说:“灵芝草一类的祥瑞,年年岁岁不断出现。”《合璧事类》卷十九。序说:能够孝顺父母,尤其尽孝,并且友爱兄弟,是圣人的首要德行。终日勤勉自强,到了晚上仍心怀警惕;敬畏上天,是帝王最重要的行为。彰明德行、慎重刑罚,是商汤、周文王所致力的事业。使天下安宁寂静,能够容纳大小事务,是高宗所达到的最高境界。肃宗兼备这四种德行,用来继承祖先的事业。臣下百官尽力歌颂圣德,记载明诏,却不能充分彰显其光辉;哪里敢用空泛的言辞增饰铺陈,以致损害日月般的光明。《太平御览》卷九十一。〔一〕“孝章皇帝”,事迹详见范晔《后汉书》卷三《肃宗孝章帝纪》、袁宏《后汉纪》卷十一和卷十二。汪文台辑录的司马彪《续汉书》卷一、华峤《后汉书》卷一、袁山松《后汉书》、薛莹《后汉书》也略有记载。〔二〕“太子”,聚珍本作“第五子”。范晔《后汉书·章帝纪》说:“肃宗孝章皇帝名炟,是显宗的第五子。” 〔三〕“永平三年二月”,聚珍本没有“二月”二字。下文“年四岁”被移到这句下面。〔四〕“幼而聪达才敏”,《书钞》卷七引用“幼年聪颖通达”一句。〔五〕“止”,原书误作“正”,《书钞》卷八、《晏元献公类要》卷九引作“止”,现据以改正。〔六〕“壮而仁明谦恕,温慈惠和”,《文选》卷五十七颜延年《阳给事诔》李善注只引用“章帝成年后仁慈明达”一句;《书钞》卷五只引用“温和慈爱、惠善平和”一句,卷七引用这两句时又脱去了“壮而”二字。〔七〕“矜严方厉,威而不猛”,《书钞》卷八只引用这两句,文字完全相同。〔八〕“周览古今”,《书钞》卷十二只引用这一句,文字完全相同。〔九〕“于是上敬重之”,聚珍本作“因此明帝很敬重他”。〔一〇〕“以至孝称,孜孜膝下”,这两句原书没有,姚本、聚珍本有,现据以补入。《初学记》卷十七引用说:“章帝去世,明帝的儿子,以至孝著称,勤勉侍奉于膝下。”“殂”字是衍文。姚本、聚珍本就是根据这段文字辑录的。〔一一〕“诏曰”,明帝于永平十八年八月去世,章帝即位后,在十月颁下这道诏书。〔一二〕“赵憙”,原书作“赵喜”,下文同。按字应作“赵憙”。范晔《后汉书·赵憙传》作“赵憙”,《文选》卷十潘岳《西征赋》李善注引用赵憙的其他事迹时,字也作“赵憙”,现据以改正。〔一三〕“其以憙为太尉”,本书《赵憙传》和范晔《后汉书·赵憙传》也记载了这道诏书。但这一条文字应当归入《章帝纪》,《书钞》卷五十二明确说这条文字出自《东观章帝纪》。〔一四〕“诏齐相其止勿复送冰纨、方空縠、吹纶絮也”,《太平御览》卷八一六也引用了这条,卷八一九另有一处引用,文字都较为简略。范晔《后汉书·章帝纪》李贤注说:“纨,就是白色的绢;称冰,是说颜色鲜明洁白如冰。《释名》说:‘縠,就是纱。’方空,是说纱薄得像空一样;也有人说空就是孔,即现在的方眼纱。纶,像絮而细。吹,是说吹气就能使它成形,也是一种纱。”《汉书·贡禹传》记载贡禹上奏说:“过去齐国的三服官每年输送的物品不过十笥,如今齐地三服官制作工匠各有数千人,一年耗费数千万。”颜师古注说:“三服官主管制作天子的服装,设在齐地。”东汉也是如此,所以章帝下诏让齐相停止进送冰纨等物。〔一五〕“讲五经同异”,《太平御览》卷六一五也引用了这条,文字稍有删略。范晔《后汉书·章帝纪》记载,建初四年十一月,颁诏命令“太常、将、大夫、博士、议郎、郎官以及诸生、诸儒会集白虎观,讲论五经义理的异同,派五官中郎将魏应奉行皇帝旨意提问,侍中淳于恭上奏,皇帝亲自称制裁决,如同孝宣皇帝甘露年间石渠阁的旧例,编成《白虎议奏》”。《资治通鉴》卷四十六记建初四年说:“校书郎杨终建议:‘宣帝广泛征召群儒,在石渠阁评定五经。如今天下事情较少,学者能够完成学业,但拘泥于章句的人却破坏了经学的大体。应该依照石渠阁的旧例,使之永远成为法则。’章帝采纳了他的意见。冬十一月壬戌日,下诏给太常说:‘将、大夫、博士、郎官和诸儒会集白虎观,讨论五经义理的异同。’派五官中郎将魏应奉行皇帝旨意提问,侍中淳于恭上奏,皇帝亲自称制裁决,编成《白虎议奏》。名儒丁鸿、楼望、成封、桓郁、班固、贾逵以及广平王刘羡都参加了。” 〔一六〕“日南献白雉、白犀”,范晔《后汉书·章帝纪》记元和元年春正月说:“日南边境以外的蛮夷进献活犀牛和白雉。”《南蛮传》说:“肃宗元和元年,日南边境以外的蛮夷究不事人邑豪进献活犀和白雉。” 〔一七〕“章帝行幸”,《书钞》卷一三九引用时没有这句,却有“元和三年”一句。“三年”是“元年”的误写。根据范晔《后汉书·章帝纪》,这是元和元年的事。〔一八〕“树”,《书钞》卷一三九引作“林”。〔一九〕“今”,原书没有这个字,《书钞》卷一三九引用时有,现据以补入。〔二〇〕“无得有所伐”,《书钞》卷一三九引作“不得砍伐”。〔二一〕“章帝元和二年,东巡狩”,这是元和二年二月的事。〔二二〕“柴望毕”,姚本作“燔柴祭天,望祭有等级的山川群神”。聚珍本相同,只是“神”字下面多了“毕”字。
〔二〕 “太子”,聚珍本作“第五子也”。范晔后汉书章帝纪云:“肃宗孝章皇帝讳炟,显宗第五子也。”〔三〕 “永平三年二月”,聚珍本无“二月”二字。下文“年四岁”移至此句下。
〔四〕 “幼而聪达才敏”,书钞卷七引“幼而聪达”一句。
〔五〕 “止”,原误作“正”,书钞卷八、晏元献公类要卷九引作“止”,今据改正。
〔六〕 “壮而仁明谦恕,温慈惠和”,文选卷五七颜延年阳给事诔李善注仅引“章帝壮而仁明”一句,书钞卷五仅引“温兹惠和”一句,卷七引此二句,又脱“壮而”二字。
〔七〕 “矜严方厉,威而不猛”,书钞卷八仅引此二句,文字全同。
〔八〕 “周览古今”,书钞卷一二仅引此一句,文字全同。
〔九〕 “于是上敬重之”,此句聚珍本作“由是明帝重之”。
〔一0〕“以至孝称,孜孜膝下”,此二句原无,姚本、聚珍本有,今据增补。初学记卷一七引云:“章帝殂,明帝子,以至孝称,孜孜膝下。”“殂”字系衍文。姚本、聚珍本即据此辑录。
〔一一〕“诏曰”,明帝于永平十八年八月卒,章帝即位,十月即下此诏。
〔一二〕“赵憙”,原作“赵喜”,下同。按字当作“赵憙”,范晔后汉书赵憙传作“赵憙”,文选卷一0潘岳西征赋李善注引赵憙他事,字亦作“赵憙”,今据改正。
〔一三〕“其以憙为太尉”,本书赵憙传、范晔后汉书赵憙传亦载此诏。但此条文字当系于章帝纪,书钞卷五二明言此条文字出“东观章帝纪”。
〔一四〕“诏齐相其止勿复送冰纨、方空縠、吹纶絮也”,此条御览卷八一六亦引,卷八一九又一处引征,字句皆较简略。范晔后汉书章帝纪李贤注云:“纨,素也。冰言色鲜洁如冰。释名曰:‘縠,纱也。’方空者,纱薄如空也。或曰空,孔也,即今之方目纱也。纶,似絮而细。吹者,言吹嘘可成,亦纱也。”汉书贡禹传载禹奏言:“故齐时三服官输物不过十笥,方今齐三服官作工各数千人,一岁费数钜万。”颜师古注云:“三服官主作天子之服,在齐地。”东汉亦然,故诏齐相止送冰纨等物。
〔一五〕“讲五经同异”,此条御览卷六一五亦引,字句稍略。范晔后汉书章帝纪载,建初四年十一月,下诏命“太常、将、大夫、博士、议郎、郎官及诸生、诸儒会白虎观,讲议五经同异,使五官中郎将魏应承制问,侍中淳于恭奏,帝亲称制临决,如孝宣甘露石渠故事,作白虎议奏”。通鉴卷四六建初四年载:“校书郎杨终建言:‘宣帝博征群儒,论定五经于石渠阁。方今天下少事,学者得成其业,而章句之徒,破坏大体。宜如石渠故事,永为世则。’帝从之。冬十一月壬戌,诏太常:‘将、大夫、博士、郎官及诸儒会白虎观,议五经同异。’使五官中郎将魏应承制问,侍中淳于恭奏,帝亲称制临决,作白虎议奏,名儒丁鸿、楼望、成封、桓郁、班固、贾逵及广平王羡皆与焉。”〔一六〕“日南献白雉、白犀”,范晔后汉书章帝纪元和元年春正月载:“日南徼外蛮夷献生犀、白雉。”南蛮传载:“肃宗元和元年,日南徼外蛮夷究不事人邑豪献生犀、白雍。”〔一七〕“章帝行幸”,书钞卷一三九引无此句,而有“元和三年”一句。“三年”乃“元年”之误。据范晔后汉书章帝纪,此为元和元年事。
〔一八〕“树”,书钞卷一三九引作“林”。
〔一九〕“今”,此字原无,书钞卷一三九引有,今据增补。
〔二0〕“无得有所伐”,此句书钞卷一三九引作“毋得斫伐”。
〔二一〕“章帝元和二年,东巡狩”,此为元和二年二月事。
〔二二〕“柴望毕”,此句姚本作“柴,望秩山川群神”。聚珍本同,惟“神”下有“毕”字。
〔二三〕“孔子后褒成侯等咸来助祭”,此句下聚珍本有“大赦天下”一句。
译〔二三〕“孔子后褒成侯等咸来助祭”,这句下面聚珍本有“大赦天下”一句。〔二四〕“祀五帝于汶上明堂”,《汉书·郊祀志》说:汉武帝“封禅泰山时,泰山东北山脚有古代的明堂遗址,但地势险峻而不宽敞。皇帝想在奉高附近修治明堂,却不了解它的制度。济南人公玉带献上黄帝时代的明堂图。明堂中有一座殿,四面没有墙,用茅草覆盖;水道贯通,水环绕宫墙,有复道相通,上面有楼,从西南面进入,名称叫昆仑,天子从这里进入,拜祭上帝。于是皇帝命奉高在汶上修建明堂,依照公玉带的图样。到了这一年修治封禅之礼时,就在明堂上座祭祀泰一和五帝”。章帝在汶上明堂祭祀五帝,仍沿用汉武帝的旧制。〔二五〕“耕于定陶”,《稽瑞》引用说:“章帝元和二年巡行到了岱宗,燔柴祭天、望祭群神的礼仪结束后,有黄鹄从西南飞来,经过祭坛上空,向东北飞过宫殿,盘旋而上。”《初学记》卷十三引用说:“章帝向东巡行,到了岱宗,在汶上明堂祭祀五帝,在定陶亲自耕田。”《太平御览》卷九一六引用说:“章帝到岱宗,燔柴祭天、望祭群神结束后,有三十只白鹄从西南飞来,经过祭坛上空。”范晔《后汉书·章帝纪》李贤注引用说:“孔子的后代褒成侯等都来协助祭祀。”本条就是依据以上各书的引文辑录而成的。此外《类聚》卷三十九、卷九十和《事类赋》卷十八也有引用,文字较为简略。范晔《后汉书·章帝纪》记元和二年二月说:“丙辰日,向东巡行。己未日,凤凰聚集在肥城。乙丑日,皇帝在定陶亲自耕田。……辛未日,巡幸太山,燔柴祭告岱宗。有三十只黄鹄从西南飞来,经过祭坛上空,向东北飞过宫屋,盘旋升降。继续巡幸奉高。壬申日,在汶上明堂祭祀五帝。” 〔二六〕“命儒者论难”,范晔《后汉书·章帝纪》记元和二年说:“三月己丑日,继续巡幸鲁地,祭祀东海恭王陵。庚寅日,在阙里祭祀孔子以及七十二名弟子,赐给褒成侯和孔氏男女丝帛。”所谓“命儒者论难”,就是在这时发生的。〔二七〕“不可胜纪”,其他书引用这条的很多,但都比这里简略,而且有些地方有异同。《稽瑞》引用说:“章帝元和年间,有嘉瓜生长。”《类聚》卷九十九引用说:“章帝时,凤凰出现一百三十九次。”《太平御览》卷九一五引用说:“章帝时,凤凰出现三十九次。”《类聚》卷九十八引用说:“章帝时,麒麟出现五十一次。”《太平御览》卷八八九、《事类赋》卷二十引用相同。《玉海》卷一九八引用说:“麒麟出现五十二次。”《类聚》卷九十八引用说:“章帝元和二年,黄龙出现四次。”《玉海》卷一九八引用相同,只是没有“章帝”二字。《类聚》卷九十九引用说:“章帝元和二年,九尾狐出现。”
〔二四〕“祀五帝于汶上明堂”,汉书郊祀志云:武帝“封泰山,泰山东北址古时有明堂处,处险不敞。上欲治明堂奉高旁,未晓其制度。济南人公玉带上黄帝时明堂图。明堂中有一殿,四面无壁,以茅盖,通水,水圜宫垣,为复道,上有楼,从西南入,名曰昆仑,天子从之入,以拜祀上帝焉。于是上令奉高作明堂汶上,如带图。及是岁修封,则祠泰一、五帝于明堂上座”。章帝祀五帝于汶上明堂,仍沿武帝旧制。
〔二五〕“耕于定陶”,稽瑞引云:“章帝元和二年巡狩至岱宗,燔柴望祀毕,有黄鹄从西南来坛上,东北过于宫,翱翔而上。”初学记卷一三引云:“章帝东巡狩,至于岱宗,祀五帝于汶上明堂,耕于定陶。”御览卷九一六引云:“章帝至岱宗,柴望毕,白鹄三十从西南来,经祀坛上。”范晔后汉书章帝纪李贤注引云:“孔子后褒成侯等咸来助祭。”此条即据以上诸书所引辑录。又类聚卷三九、卷九0,事类赋卷一八亦引,字句较略。范晔后汉书章帝纪元和二年二月载:“丙辰,东巡狩。己未,凤凰集肥城。乙丑,帝耕于定陶。……辛未,幸太山,柴告岱宗。有黄鹄三十从西南来,经祠坛上,东北过于宫屋,翱翔升降。进幸奉高。壬申,宗祀五帝于汶上明堂。”〔二六〕“命儒者论难”,范晔后汉书章帝纪元和二年载:“三月己丑,进幸鲁,祠东海恭王陵。庚寅,祠孔子于阙里,及七十二弟子,赐褒成侯及诸孔男女帛。”“命儒者论难”即在此时。
〔二七〕“不可胜纪”,此条他书引征较多,皆略于此,而且间有异同。稽瑞引云:“章帝元和中,有嘉瓜生。”类聚卷九九引云:“章帝时,凤皇百三十九见。”御览卷九一五引云:“章帝时,凤皇三十九见。”类聚卷九八引云:“章帝时,麟五十一见。”御览卷八八九、事类赋卷二0引同。玉海卷一九八引云:“麒麟五十二。”类聚卷九八引云:“章帝元和二年,黄龙四见。”玉海卷一九八引同,仅无“章帝”二字。类聚卷九九引云:“章帝元和二年,九尾狐见。”卷九九又引云:“章帝元和二年,白兔见。”又引云:“章帝元和二年,白鹿见。”玉海卷一九八引同,仅无“章帝”二字。玉海卷一九七引云:“章帝元和二年,芝英、华平,日月不绝,载于史官,不可胜纪。”范晔后汉书贾逵传李贤注引云:“章帝时,凤皇见百三十九,麒麟五十二,白虎二十九,黄龙三十四,神雀、白燕等,史官不可胜纪。”玉海卷一三、卷二00引同。玉海卷二00引云:“又有青龙、黄鹄、鸾鸟、神马、九尾狐、三足乌、赤乌、白兔、白鹿、甘露、嘉瓜、秬秠、明珠、芝英、华平、朱草、木连理,日月不绝,载于史官,不可胜纪。”疑此条系汇集符瑞之文而成。
译卷九十九又引用说:“章帝元和二年,白兔出现。” 又引用说:“章帝元和二年,白鹿出现。”《玉海》卷一九八引用相同,只是没有“章帝”二字。《玉海》卷一九七引用说:“章帝元和二年,芝英、华平接连不断出现,史官都记载下来,多得无法一一记述。”范晔《后汉书·贾逵传》李贤注引用说:“章帝时,凤凰出现一百三十九次,麒麟五十二次,白虎二十九次,黄龙三十四次,神雀、白燕等祥瑞,史官无法全部记载。”《玉海》卷十三、卷二百引用相同。《玉海》卷二百引用说:“又有青龙、黄鹄、鸾鸟、神马、九尾狐、三足乌、赤乌、白兔、白鹿、甘露、嘉瓜、秬秠、明珠、芝英、华平、朱草、木连理等,接连不断出现,史官都记载下来,多得无法一一记述。”怀疑这条是汇集各种祥瑞文字编成的。〔二八〕“凤皇见肥城句窳亭槐树上”,《玉海》卷二百也引用这条,只是把“树”作“木”。根据范晔《后汉书·章帝纪》,这是元和二年的事。〔二九〕“诏曰”,原书脱去“曰”字,《文选》卷一班固《两都赋》李善注引用说:“章帝诏书说:‘近来白乌、神雀屡次降临,从京师出现。’”现据以补入。〔三〇〕“乃者”,这两个字原书没有,现据《文选》卷一班固《两都赋》李善注的引文补入。〔三一〕“降自京师”,这句原书没有,现据《文选》卷一班固《两都赋》李善注的引文补入。范晔《后汉书·章帝纪》记元和二年五月戊申日的诏书说:“近来凤凰、黄龙、鸾鸟接连聚集在七郡,有的一个郡出现两次;还有白鸟、神雀、甘露屡次降临。按照祖宗旧例,有时应当普施恩惠。因此赐给天下官吏爵位,每人提升三级;高龄老人、鳏夫、寡妇、孤儿、独居老人,每人赐帛一匹。”如此等等。可见这里所记的章帝诏书删削了很多。这条在《六帖》卷九十四、《太平御览》卷九二〇、《合璧事类别集》卷七十二、《玉海》卷九十八中也有引用,文字略有删减。〔三二〕“白虎见彭城”,姚本、聚珍本都没有辑录这条。〔三三〕“孳”与“滋”字相同,是繁茂生长的意思。〔三四〕“华”与“花”字相同。〔三五〕“章帝时”,具体年代无法考定。聚珍本把它编在代郡高柳乌鸦生雏的事情之后,现从聚珍本。《玉海》卷八十九引用这条,也说“章帝时”,没有说明确切年代。〔三六〕“章帝赐尚书剑各一”,这件事的确切年月不清楚,姑且编在这里。〔三七〕“韩棱楚龙泉”,《书钞》卷十九引用“赐龙州”一句,正是出自这里。“泉”字在范晔《后汉书·韩棱传》中作“渊”,“州”是“泉”或“渊”的讹误。〔三八〕“寿”,原书误作“焘”,下文相同,姚本也作“焘”。聚珍本作“寿”,《书钞》卷一二二、《太平御览》卷二一二、《万花谷后集》卷九、《合璧事类后集》卷二十六、《翰苑新书》卷十四都作“寿”,与范晔《后汉书·郅寿传》相合,现据以改正。〔三九〕“锻成”,《书钞》卷一二二引作“椎成”。范晔《后汉书·韩棱传》说:韩棱“历经五次升迁成为尚书令,与仆射郅寿、尚书陈宠同时都以才能著称。肃宗曾经赐给各位尚书宝剑,只有这三人拿着宝剑,皇帝亲笔写下他们的名字:‘韩棱楚龙渊,郅寿蜀汉文,陈宠济南椎成。’当时的评论者对此作了解释:韩棱深沉有谋略,所以得到龙渊剑;郅寿明达而有文才,所以得到汉文剑;陈宠敦厚朴实,善处不显露在外,所以得到椎成剑。”李贤注说:“《汉官仪》把‘椎成’作‘锻成’。”姚本、聚珍本都作“锻成”,《太平御览》卷二一二、《万花谷后集》卷九、《合璧事类后集》卷二十六、《翰苑新书》卷十四也都作“锻成”。〔四〇〕“文剑”,聚珍本这两个字作“汉文剑”;《书钞》卷一二二引作“汉文”;《太平御览》卷二一二引作“蜀汉文剑”。〔四一〕“此皆生于不学之门所致也”,范晔《后汉书》没有记载这件事,章帝下诏的具体时间也无法考定。现参考聚珍本,姑且把这条编排在这里。〔四二〕“岁月不绝”,范晔《后汉书·章帝纪》记章和元年说,壬戌日诏书称:“我听说贤明君主的德行,开启宏大的教化,使天下安康太平,光明照耀幽深之处;只要是人,没有不顺从的。仁爱的风气传播到海外,威严如雷霆运行于鬼神之域。然后恭敬地举行明祀,承受五福的庆祥,获得祥瑞来临的恩赐。我凭借无德,承受祖宗宏大的功业。近来凤凰接连聚集,麒麟一同到来,甘露夜间降下,嘉谷繁茂生长,灵芝草一类祥瑞,年年岁岁不断出现。我早晚敬畏上天,却没有什么能够彰显先祖的功业。现在将元和四年改为章和元年。”由此可见,这里引用的章和元年诏书删削了很多。〔四三〕“序曰”,这句下面聚珍本有“书曰”二字。〔四四〕“孝乎惟孝,友于兄弟”,《论语·为政》说:“有人对孔子说:‘您为什么不从政呢?’孔子说:‘《尚书》说:“孝啊,只有孝顺父母,友爱兄弟,并把这种德行施于政事。”这也就是从政,何必一定要做官从政呢?’”伪古文《尚书》的作者把“惟孝,友于兄弟”两句采入《君陈》篇。〔四五〕“干干夕惕”,《书钞》卷九引作“早晨勤勉自强,晚上保持警惕”。《易经·乾卦》九三爻辞说:“君子终日勤勉自强,到了晚上仍像面临危险一样警惕。”“干干”是自强不息的意思;“惕”是恐惧、警惕的意思。〔四六〕“敬畏上天”:《尚书·无逸》篇说:“周公说:‘唉!我听说,从前殷王中宗,严肃恭敬,敬畏上天,自己揣度天命,治理百姓时恭敬谨慎,不敢荒怠安逸。’”等等。“寅畏”就是敬畏。本序所说的内容,就是依据《尚书·无逸》篇。
〔二八〕“凤皇见肥城句窳亭槐树上”,玉海卷二00亦引此条,“树”作“木”。据范晔后汉书章帝纪,此为元和二年事。
〔二九〕“诏曰”,原脱“曰”字,文选卷一班固两都赋李善注引云:“章帝诏曰:‘乃者白乌、神雀屡臻,降自京师。’”今据增补。
〔三0〕“乃者”,此二字原无,今据文选卷一班固两都赋李善注引增补。
〔三一〕“降自京师”,此句原无,今据文选卷一班固两都赋李善注引增补。范晔后汉书章帝纪元和二年五月戊申诏曰:“乃者凤凰、黄龙、鸾鸟比集七郡,或一郡再见,及白鸟、神雀、甘露屡臻。祖宗旧事,或班恩施。其赐天下吏爵,人三级,高年、鳏寡孤独帛,人一匹”云云。则此所载章帝诏文删削颇多。此条六帖卷九四、御览卷九二0、合璧事类别集卷七二、玉海卷九八亦引,字句稍略。
〔三二〕“白虎见彭城”,此条姚本、聚珍本皆未辑录。
〔三三〕“孳”,与“滋”字同,蕃也。
〔三四〕“华”,与“花”字同。
〔三五〕“章帝时”,具体年代无考。聚珍本系于代郡高柳乌生子事后,今从之。玉海卷八九引此条,亦云“章帝时”,未言确切年代。
〔三六〕“章帝赐尚书剑各一”,此事不知确切年月,姑系于此。
〔三七〕“韩棱楚龙泉”,书钞卷一九引“赐龙州”一句,即出此。“泉”字范晔后汉书韩棱传作“渊”,“州”乃“泉”或“渊”之讹。
〔三八〕“寿”,原误作“焘”,下同,姚本亦作“焘”。聚珍本作“寿”,书钞卷一二二、御览卷二一二、万花谷后集卷九、合璧事类后集卷二六、翰苑新书卷一四皆作“寿”,与范晔后汉书郅寿传合,今据改正。
〔三九〕“锻成”,书钞卷一二二引作“椎成”。范晔后汉书韩棱传云:棱“五迁为尚书令,与仆射郅寿、尚书陈宠,同时俱以才能称。肃宗尝赐诸尚书剑。唯此三人持以宝剑,自手书其名曰:‘韩棱楚龙渊,郅寿蜀汉文,陈宠济南椎成。’时论者为之说,以棱渊深有谋,故得龙渊。寿明达有文章,故得汉文。宠敦朴,善不见外,故得椎成”。李贤注云:“汉官仪‘椎成’作‘锻成’。”姚本、聚珍本皆作“锻成”,御览卷二一二、万花谷后集卷九、合璧事类后集卷二六、翰苑新书卷一四亦皆作“锻成”。
〔四0〕“文剑”,此二字聚珍本作“汉文剑”,书钞卷一二二引作“汉文”,御览卷二一二引作“蜀汉文剑”。
〔四一〕“此皆生于不学之门所致也”,范晔后汉书未载此事,章帝下诏的具体时间无从确考。今参考聚珍本,姑将此条编置于此。
〔四二〕“岁月不绝”,范晔后汉书章帝纪章和元年载壬戌诏曰:“朕闻明君之德,启鸿化,缉熙康乂,光照六幽,讫惟人面,靡不率俾,仁风翔于海表,威霆行乎鬼区。然后敬恭明祀,膺五福之庆,获来仪之贶。朕以不德,受祖宗弘烈。乃者凤皇仍集,麒麟并臻,甘露宵降,嘉谷滋生,芝草之类,岁月不绝。朕夙夜祗畏上天,无以彰于先功。今改元和四年为章和元年。”则此所引章和元年诏,删削颇多。
〔四三〕“序曰”,此句下聚珍本有“书曰”二字。
〔四四〕“孝乎惟孝,友于兄弟”,论语为政篇云:“或谓孔子曰:‘子奚不为政?’子曰:‘书云:“孝乎惟孝,友于兄弟,施于有政。”是亦为政,奚其为政?’”作伪古文尚书者把“惟孝,友于兄弟”二句采入君陈篇。
〔四五〕“干干夕惕”,书钞卷九引作“朝干夕惕”。易干卦九三爻辞云:“君子终日干干,夕惕若厉。”“干干”,自强之意。“惕”,惧也。
〔四六〕“寅畏皇天”,尚书无逸篇云:“周公曰:‘呜呼!我闻曰,昔在殷王中宗,严恭寅畏,天命自度,治民祗惧,不敢荒宁’”云云。“寅畏”,敬畏。此序所言即本尚书无逸篇。
〔四七〕“明德慎罚,汤、文所务也”,书钞卷五仅引“明德慎罚”一语。尚书康诰篇云:“王若曰:‘孟侯,朕之弟,小子封,惟乃丕显考文王,克明德慎罚,不敢侮鳏寡,庸庸祗祗,威威显民,用肇造我区夏’”云云。左传成公三年载申公巫臣言云:“周书曰:‘明德慎罚’,文王所以造周也。”此序所言即本尚书康诰篇。
译〔四七〕“彰明德行,慎重刑罚”,是商汤、周文王所致力的事情。《书钞》卷五只引用了“明德慎罚”一句。《尚书·康诰》篇说:“王这样说:‘孟侯啊,我的弟弟,小子封!只有你那位大显德行的先父文王,能够彰明德行,慎重刑罚,不敢侮辱鳏夫寡妇,任用有才德者,恭敬有德者,威严而显明地教导百姓,用来开始创建我们这个地区的夏地。’”等等。《左传·成公三年》记载申公巫臣说:“《周书》说:‘彰明德行,慎重刑罚’,这就是文王创建周朝的原因。”本序所说的内容,就是依据《尚书·康诰》篇。〔四八〕“使天下安宁平静”,《书钞》卷一五只引用了这一句。穆宗孝和皇帝 孝和皇帝名叫肇,是章帝的中子。母亲是梁贵人,早年去世。皇帝从幼年起就聪慧,直到总角之年,一直孝顺聪明、宽厚温和、忠厚仁慈。孝章帝因此非常珍爱他,认为他应当继承皇位。皇帝四岁时,以皇子的身份被立为太子,起初学习《尚书》,后来又兼览经书和传记,喜好古道、以道为乐,无不通晓。章和二年春二月,章帝去世,太子即位。永元元年,下诏让有关官员把京师的离宫、园池,全部借给贫民。二年二月壬午,发生日食,史官没有察觉,是涿郡上报的。三年春正月,皇帝举行加元服礼。当时太后下诏让袁安担任宾,赏赐束帛和四匹马。诏书说:“高祖的功臣中,萧何、曹参居首,有功劳世代相传、永不断绝的情谊。曹相国的后代容城侯没有子嗣,朕对此非常怜悯。我远望长陵东门,看见两位大臣的坟墓;他们生前既有节操,至死也没有远离自身的操守,忠义之臣受到宠荣,古今都是如此。可以派使者用中牢祭祀他们,让大鸿胪全面查访适合继承爵位的近亲,等到景风到来时继承封爵,以彰显他们的功劳。” 〔一九〕四年春正月,单于请求投降,赐给玉具剑、一辆羽盖车,由中郎将持节护卫。六月,大将军窦宪暗中图谋弑逆,皇帝前往北宫,下诏逮捕窦宪的党羽射声校尉郭憙;派谒者收缴窦宪的大将军印绶,遣送窦宪及其弟窦笃、窦景回到封国,他们到达后都自杀了。五年正月,在明堂祭祀五帝,随后登上灵台,观望云气和物象,大赦天下。京师的离宫、果园、上林、广成囿等,全都借给贫民,任凭他们采捕,不收取租税。六月,各郡国下大冰雹,雹子大如雁卵。六年六月,和帝首次下令在伏日整天闭门。七月,京师发生旱灾。皇帝前往洛阳官舍,登记囚徒,审理冤狱。尚未回宫就下起了及时雨。九年春正月,永昌郡境外的蛮夷以及擅国经过多重翻译前来进贡。把梁皇后改葬在承光宫,礼仪规格等同于敬园。当初,梁皇后的葬礼有所缺失,窦皇后去世后,才议论改葬。十年五月丁巳,京师下大雨,南山的水流出,直到东郊,冲毁百姓房屋。十一年,重新设置右校尉官,官署设在西河郡鹄泽县。十二年,象林的蛮夷攻打并焚烧官府寺舍。秭归山高四百多丈,山体崩塌,填塞溪水,压死一百多人。十一月癸酉夜间,有三丈长的白气从国都东北方升起,指向军市,持续了十天。这一月,西域的蒙奇、疏勒两国归附汉朝。十三年正月初一,皇帝因为《五经》的义理各不相同,书籍传记的含义也有差异,亲自前往东观,浏览藏书,查阅篇章典籍。十六年十一月己丑,皇帝出行到缑氏,登上百坯山。元兴元年五月,右扶风郡雍县地面裂开。朝廷中没有受宠的外戚家族,政事公正平直如砥石和箭杆,恩惠润泽百姓,宏大的恩德深厚充足。对外忧虑各种政务,对内勤勉研习经学;从左右近臣起,人人都诵读《诗经》《尚书》。德化教导以宽厚为本,仁慈和宽恕都得到施行。因此百姓安宁康泰,各方诸国协调和睦,贞祥的符命和瑞应有八十多种;皇帝谦让而不予宣扬,所以没有能够记录下来。元兴元年十二月,皇帝在章德前殿去世,在位十七年,时年二十七岁,葬于顺陵,庙号穆宗。《御览》卷九一 序说:穆宗继承帝位后,端正自身,履行正道,以奉行国家大业。以礼接待年高德劭的人,举止都遵循旧有典章。宫中没有嫔妃沉溺于郑、卫俗乐的宴饮,园囿中没有盘乐、游猎的享乐。他亲自实行玄妙的德行,谦虚清静,克制自损。因此屡次获得丰收,远近的人都受其风教,大概就是这样。《御览》卷九一 〔一〕“孝和皇帝”,有关事迹详见范晔《后汉书》卷四《孝和帝纪》以及袁宏《后汉纪》卷一三、卷一四。汪文台辑录的司马彪《续汉书》卷一也略有记载。〔二〕“章帝的中子”,据范晔《后汉书·和帝纪》,和帝是章帝的第四子。〔三〕“自”字,姚本、聚珍本相同,《类聚》卷一二引用时也相同。王先谦《后汉书·和帝纪集解》载惠栋之说,引用作“幼”。“岐嶷”是说幼年聪慧。《诗经·大雅·生民》说:“果然能匍匐,聪慧而有识见。”毛亨传说:“岐,是有知意;嶷,是有识见。”郑玄笺说:“能够匍匐时,便显得聪明,心意有所知晓;他的相貌高峻端正,显得有所识别。” 〔四〕“笃仁”二字,《书钞》卷六引用时相同,姚本、聚珍本作“仁孝”,《类聚》卷一二引用时也作“仁孝”。〔五〕“孝章”二字,王先谦《后汉书·和帝纪集解》载惠栋之说,引用时相同;姚本作“帝”,《类聚》卷一二引用时也作“帝”,聚珍本作“章帝”。〔六〕“兼览书传”,《书钞》卷一二多次引用本书,其中一条只引用这四个字。〔七〕“乐”字,《书钞》卷一二引用作“学”。
〔四八〕“密静天下”,书钞卷一五仅引此一句。
穆宗孝和皇帝孝和皇帝讳肇,〔一〕章帝之中子也。〔二〕母曰梁贵人,早薨。上自岐嶷,〔三〕至于总角,孝顺聪明,宽和笃仁。〔四〕孝章由是深珍之,〔五〕以为宜承天位。年四岁,以皇子立为太子,初治尚书,遂兼览书传,〔六〕好古乐道,〔七〕无所不照。章和二年春二月,章帝崩,太子即位。永元元年,〔八〕诏有司京师离宫园池,悉以假贫人也。二年二月壬午,〔九〕日有食之,史官不觉,涿郡言之。三年春正月,〔一0〕帝加元服。〔一一〕时太后诏袁安为宾,〔一二〕赐束帛、乘马。诏曰:〔一三〕“高祖功臣,萧、曹为首,有传世不绝之谊。〔一四〕曹相国后容城侯无嗣,〔一五〕朕甚愍焉。望长陵东门,见二臣之墓,〔一六〕生既有节,终不远身,谊臣受宠,古今所同。遣使者以中牢祠,〔一七〕大鸿胪悉求近亲宜为嗣者,须景风绍封,〔一八〕以彰厥功。”〔一九〕四年春正月,〔二0〕单于乞降,赐玉具剑,羽盖车一驷,中郎将持节卫护焉。六月,〔二一〕大将军窦宪潜图弑逆,〔二二〕幸北宫,诏收捕宪党射声校尉郭憙,〔二三〕使谒者收宪大将军印绶,遣宪及弟笃、景就国,到皆自杀。五年正月,宗祀五帝于明堂,遂登灵台,望云物,大赦天下。自京师离宫果园上林广成囿悉以假贫人,〔二四〕恣得收捕,〔二五〕不收其税。六月,〔二六〕郡国大雨雹,大如雁子。六年六月,和帝初令伏闭昼日。〔二七〕七月,〔二八〕京师旱。幸洛阳寺,〔二九〕录囚徒,举冤狱。未还宫而澍雨。〔三0〕九年春正月,永昌徼外蛮夷及擅国重译奉贡。〔三一〕改殡梁皇后于承光宫,〔三二〕仪比敬园。〔三三〕初,后葬有阙,窦后崩后,乃议改葬。十年五月丁巳,〔三四〕京师大雨,南山水流出至东郊,坏民庐舍。十一年,〔三五〕复置右校尉官,置在西河鹄泽县。十二年,象林蛮夷攻燔官寺。〔三六〕秭归山高四百余丈,〔三七〕崩填溪水,厌杀百余人。〔三八〕十一月癸酉夜,〔三九〕白气长三丈,起国东北,指军市十日。是月,西域蒙奇、疏勒二国归义。十三年春正月上日,〔四0〕上以五经义异,〔四一〕书传意殊,亲幸东观,览书林,阅篇籍。〔四二〕十六年十一月己丑,行幸缑氏,登百坯山。〔四三〕元兴元年五月,右扶风雍地裂。〔四四〕朝无宠族,〔四五〕政如砥矢,惠泽沾濡,鸿恩茂笃。〔四六〕外忧庶绩,内勤经艺,〔四七〕自左右近臣,皆诵诗、书。〔四八〕德教在宽,仁恕并洽。是以黎元宁康,方国协和,〔四九〕贞符瑞应,〔五0〕八十余品,帝让而不宣,故靡得而记。元兴元年十二月,〔五一〕帝崩于章德前殿,在位十七年,时年二十七,葬顺陵,庙曰穆宗。御览卷九一 序曰:穆宗之嗣世,正身履道,以奉大业。〔五二〕宾礼耆艾,动式旧典。宫无嫔嫱郑、卫之宴,〔五三〕囿无槃乐游畋之豫。躬履玄德,虚静自损。是以屡获丰年,远近承风云尔。〔五四〕御览卷九一〔一〕 “孝和皇帝”,事详范晔后汉书卷四孝和帝纪,袁宏后汉纪卷一三、卷一四。汪文台辑司马彪续汉书卷一亦略载其事。
〔二〕 “章帝之中子也”,据范晔后汉书和帝纪,和帝为章帝第四子。
〔三〕 “自”,姚本、聚珍本同,类聚卷一二引亦同。王先谦后汉书和帝纪集解载惠栋说引作“幼”。“岐嶷”,谓幼年聪慧。诗大雅生民云:“诞实匍匐,克岐克嶷。”毛亨传云:“岐,知意也。嶷,识也。”郑玄笺:“能匍匐则岐岐然意有所知也。其貌嶷嶷然有所识别也。”〔四〕 “笃仁”,此二字书钞卷六引同,姚本、聚珍本作“仁孝”,类聚卷一二亦引作“仁孝”。
〔五〕 “孝章”,此二字王先谦后汉书和帝纪集解载惠栋说引同,姚本作“帝”,类聚卷一二引亦作“帝”,聚珍本作“章帝”。
〔六〕 “兼览书传”,书钞卷一二屡引本书,其中一条仅引此四字。
〔七〕 “乐”,书钞卷一二引作“学”。
〔八〕 “永元元年”,此下三句原无,姚本、聚珍本有,初学记卷二四亦引,今据增补。“永元”二字姚本、初学记卷二四引皆作“孝和”,聚珍本作“永元”,今从之。按此事不见范晔后汉书和袁宏后汉纪。范书和帝纪永元五年载:“二月戊戌,诏有司省减内外厩及凉州诸苑马。自京师离宫果园上林广成囿悉以假贫民。”事又见袁宏后汉纪和本篇下文。疑此所载即永元五年事。
译〔八〕“永元元年”,以下三句原文没有,姚本、聚珍本收录, 《初学记》卷二四引用时也有,今据此补入。“永元”二字,姚本和《初学记》卷二四引用都作“孝和”,聚珍本作“永元”,现从聚珍本。按:此事不见于范晔《后汉书》和袁宏《后汉纪》。范书《和帝纪》记永元五年:“二月戊戌,下诏让有关官员裁减内外马厩以及凉州各苑的马匹。京师离宫、果园、上林、广成囿全部借给贫民。”此事又见于袁宏《后汉纪》和本篇下文。疑本处记载的就是永元五年之事。〔九〕“二年二月壬午”,以下四句原文没有。范晔《后汉书·和帝纪》记永元二年:“二月壬午,发生日食。”李贤引用《东观汉纪》作注说:“史官没有察觉,是涿郡上报的。”现据李贤注文,并酌取范书文字补入。此段文字姚本作:“和帝二年二月壬午发生日食,当时史官没有察觉,是涿郡上报的。”聚珍本把“和帝二年二月”改为“二年春二月”,其余与姚本相同。两本辑录的文字,也是依据李贤所引注文,又参考范书。〔一〇〕“三年春正月”,这句上面原有“永元”二字。按上文已经出现“永元”年号,依照修史体例,这里不应重复出现,现删去。以下两句聚珍本漏辑。〔一一〕“元服”,《仪礼·士冠礼》说:“选择吉月吉日,给你加上成人之冠。”《汉书·昭帝纪》颜师古注说:“元,是首的意思。冠戴在头上,所以称为元服。” 〔一二〕“当时太后下诏让袁安担任宾”,以下两句原文没有,范晔《后汉书·和帝纪》李贤注文引用了它们,现据此补入。这两句又辑入《袁安传》。〔一三〕“诏书说”,从这句到“以彰显他们的功劳”的各句原文没有,《类聚》卷五一有引用,现据此补入。《类聚》的引文原来没有“诏曰”二字;聚珍本辑作“三年诏曰”等等;《御览》卷四七四引用说:“和帝永元三年,下诏说”等等;《文选》卷三八任昉《为范始兴作求立太宰碑表》李善注引用作:“和帝诏曰”等等。现据以上各书补入。姚本没有把这段文字辑入《和帝纪》,而是编入末卷的散条中。〔一四〕“谊”字,姚本、聚珍本相同,《御览》卷四七四引用作“义”。按这两个字在古代相通。〔一五〕“曹相国的后代容城侯没有子嗣”,王先谦《后汉书·和帝纪集解》引用钱大昕的话说:“顾淞说:‘这道诏书把萧何、曹参并列举出,却只说曹相国没有后嗣,那么酂侯就有后代了。现在根据《前书·功臣表》,酂侯九世孙禹在王莽建国元年改封为萧乡侯。王莽失败后爵位断绝,而平阳侯十世孙宏在光武建武二年因起兵辅佐军队而承袭封爵,传给儿子旷;《功臣表》说当时仍存在,可见班固修史时尚且存在。这与诏书文字正好相反,不知哪一种说法确实。’我考察《韦彪传》也说,建初七年,下诏寻找萧何的后代,封萧何末孙熊为酂侯。建初二年,已经封曹参后代曹湛为平阳侯,所以没有再提到他;这样看来曹参确实有后代。但一处说是在建武年间封爵,另一处说是在建初年间封爵,姓名又互不相同。而且《班固功臣表》和《韦彪传》都说是平阳侯,这道诏书却称容城侯,这些都是值得怀疑的地方。’ 〔一六〕“看见两位大臣的坟墓”,范晔《后汉书·和帝纪》李贤注引用《东观汉记》说:“萧何的墓在长陵东司马门道路以北一百步。”又引用《庙记》说:“曹参的坟在长陵旁道路以北,靠近萧何的坟墓。”“墓”字,姚本、聚珍本相同,《御览》卷四七四引用时也相同;《文选》卷三八任昉《为范始兴作求立太宰碑表》李善注引用作“陇”。〔一七〕“派使者用中牢祭祀”,《御览》卷四七四引用时,这句上有“可”字。“祠”原作“祷”,姚本相同。聚珍本作“祠”,《御览》卷四七四引用时也作“祠”,现据此改正。〔一八〕“须”字原误作“顷”,姚本、聚珍本没有误,现据此改正。“景风绍封”中的“景风”,有人说是南风,《史记·律书》说:“景风处在南方。景,是说阳气运行已到尽头,所以称为景风。”有人说是东南风,《淮南子·坠形训》说:“东南方叫景风。”范晔《后汉书·和帝纪》李贤注引用《春秋考异邮》说:“夏至后四十五日,景风到来,就应当封赏有功之人。”《白虎通义·封公侯》篇说:“为什么在夏天封诸侯?因为阳气旺盛滋养万物,所以封诸侯,是为了盛大地养育贤才。” 〔一九〕“以彰显他们的功劳”,范晔《后汉书·和帝纪》记永元三年:“十一月癸卯,祭祀高祖庙,随后祭祀十一陵。诏书说:‘高祖的功臣中,萧何、曹参居首,有功劳世代相传、永不断绝的情义。曹相国的后代容城侯没有子嗣。朕远望长陵东门,看见两位大臣的坟丘,追念他们久远的节操,常常有所感慨。忠义之臣受到宠荣,古今都是如此。可以派使者用中牢祭祀,让大鸿胪寻找适合继承爵位的近亲,等到景风到来时继承封爵,以彰显他们的功劳。’”与这里的文字大同小异。〔二〇〕“四年春正月”,以下五句原文没有。范晔《后汉书·和帝纪》说:永元“四年春正月,北匈奴右谷蠡王于除鞬自立为单于,叩塞请求投降。派大将军左校尉耿夔授予他玺绶。”李贤引用《东观汉记》注文说:“赐给玉具剑、羽盖车一辆,由中郎将持节护卫。”以下五句就是依据李贤注文,又参考范书补入的。姚本、聚珍本辑有“单于请求投降,赐给玉具剑”等四句,但聚珍本误把这段文字系在永元二年之下。根据范书《匈奴南单于传》,持节护卫的人是任尚。〔二一〕“六月”,这句上原有“四年”二字,因为与上文重复出现,现删去。〔二二〕“大将军窦宪暗中图谋弑逆”,这句下面聚珍本有“庚申”二字,与范晔《后汉书·和帝纪》相同。
〔九〕 “二年二月壬午”,此下四句原无,范晔后汉书和帝纪永元二年载:“二月壬午,日有食之。”李贤引东观汉纪注云:“史官不觉,涿郡言之。”今据李贤注,又酌取范书文句增补。此段文字姚本作“和帝二年二月壬午日食时,史官不觉,涿郡言之”。聚珍本改“和帝二年二月”为“二年春二月”,余与姚本同。二本所辑,亦系据李贤注所引,又参酌范书。
〔一0〕“三年春正月”,此句上原有“永元”二字。按上文已出“永元”年号,依修史体例,此不当重出,今删去。此下二句聚珍本漏辑。
〔一一〕“元服”,仪礼士冠礼云:“令月吉日,加尔元服。”汉书昭帝纪颜师古注云:“元,首也。冠者首之所着,故曰元服。”〔一二〕“时太后诏袁安为宾”,此下二句原无,范晔后汉书和帝纪李贤注引,今据增补。此二句又辑入袁安传。
〔一三〕“诏曰”,此句至“以彰厥功”诸句原无,类聚卷五一引,今据增补。类聚所引,原无“诏曰”二字,聚珍本辑作“三年诏曰”云云,御览卷四七四引云:“和帝永元三年,诏曰”云云,文选卷三八任昉为范始兴作求立太宰碑表李善注引云:“和帝诏曰”云云,今据以上各书增补。姚本把此段文字未辑入和帝纪,而编入末卷散条中。
〔一四〕“谊”,姚本、聚珍本同,御览卷四七四引作“义”。按二字古通。
〔一五〕“曹相国后容城侯无嗣”,王先谦后汉书和帝纪集解引钱大昕云:“顾淞云:‘此诏萧、曹并举,而独云曹相国无后嗣,则酂侯有后矣。今据前书功臣表,酂侯九世孙禹,王莽建国元年,更为萧乡侯。莽败绝,而平阳侯十世孙宏,光武建武二年,以举兵佐军绍封,传子旷,表云今见,则孟坚修史时尚存也。此与诏文正相反,未知其审。’予按韦彪传亦云,建初七年,诏求萧何后,封何末孙熊为酂侯。建初二年,已封曹参后曹湛为平阳侯,故不及焉,则曹之有后审矣。而一云建武所封,一云建初所封,其名又互异。且班表、韦传皆云平阳侯,而此诏称容城侯,皆事之可疑者也。”〔一六〕“见二臣之墓”,范晔后汉书和帝纪李贤注引东观汉记云:“萧何墓在长陵东司马门道北百步。”又引庙记云:“曹参冢在长陵旁道北,近萧何冢。”“墓”,姚本、聚珍本同,御览卷四七四引亦同,文选卷三八任昉为范始兴作求立太宰碑表李善注引作“陇”。
〔一七〕“遣使者以中牢祠”,此句上御览卷四七四引有“可”字。“祠”,原作“祷”,姚本同。聚珍本作“祠”,御览卷四七四引同,今从改。
〔一八〕“须”,原误作“顷”,姚本、聚珍本尚不误,今据改正。“景风绍封”,“景风”,或云南风,史记律书云:“景风居南方。景者,言阳气道竟,故曰景风。”或云东南风,淮南子坠形训云:“东南曰景风。”范晔后汉书和帝纪李贤注引春秋考异邮云:“夏至四十五日,景风至,则封有功也。”白虎通义封公侯篇云:“封诸侯以夏何?阳气盛养,故封诸侯,盛养贤也。”〔一九〕“以彰厥功”,范晔后汉书和帝纪永元三年载:“十一月癸卯,祠高庙,遂有事十一陵。诏曰:‘高祖功臣,萧、曹为首,有传世不绝之义。曹相国后容城侯无嗣。朕望长陵东门,见二臣之垄,循其远节,每有感焉。忠义获宠,古今所同。可遣使者以中牢祠,大鸿胪求近亲宜为嗣者,须景风绍封,以章厥功。’”与此字句大同小异。
〔二0〕“四年春正月”,此下五句原无。范晔后汉书和帝纪云:永元“四年春正月,北匈奴右谷蠡王于除鞬自立为单于,款塞乞降。遣大将军左校尉耿夔授玺绶”。李贤引东观汉记注云:“赐玉具剑,羽盖车一驷,中郎将持节卫护焉。”此下五句即据李贤注,又参酌范书增补。姚本、聚珍本辑有“单于乞降,赐玉具剑”云云四句,但聚珍本把此段文字误系于永元二年下。据范书匈奴南单于传。持节卫护者为任尚。
〔二一〕“六月”,此句上原有“四年”二字,因与上文复出,今删去。
〔二二〕“大将军窦宪潜图弑逆”,此句下聚珍本有“庚申”二字,与范晔后汉书和帝纪同。
〔二三〕“诏收捕宪党射声校尉郭憙”,原无“射声校尉郭憙”六字。范晔后汉书和帝纪永元四年六月载:“庚申,幸北宫,诏收捕宪党射声校尉郭璜。”李贤注云:“东观记‘璜’作‘憙’,音同”是东观汉记载及郭璜,且名作“憙”字,今据李贤注,又参酌范书增补。
译〔二三〕“下诏逮捕窦宪的党羽射声校尉郭憙”,原文没有“射声校尉郭憙”六字。范晔《后汉书·和帝纪》记永元四年六月:“庚申,前往北宫,下诏逮捕窦宪的党羽射声校尉郭璜。”李贤注说:“《东观记》把‘璜’写作‘憙’,读音相同。”这说明《东观汉记》记载的是郭璜,而且名字写作“憙”。现据李贤注文,又参考范书补入。〔二四〕“京师的离宫、果园、上林、广成囿等全部借给贫民”,《六帖》卷三八引用说:“下诏让有关官员把京师的果园全部借给贫民。”文字较为简略。这是永元五年二月的事情,见范晔《后汉书·和帝纪》和袁宏《后汉纪》卷一三。〔二五〕“收”字,聚珍本脱漏,范晔《后汉书·和帝纪》作“采”。〔二六〕“六月”,以下三句原文没有,《御览》卷一四有引用,现据此补入。范晔《后汉书·和帝纪》记永元五年:“六月丁酉,各郡国下了三次冰雹。”李贤引用《东观汉记》注文说:“大如雁卵。”姚本作:“六月,下冰雹,大如雁卵。”这是从李贤注文辑录,又斟酌范书文字补充而成。聚珍本则与《御览》的引文相同。〔二七〕“六年六月,和帝首次下令在伏日整天闭门”,这两句原文没有,《史记·封禅书》索隐引用了下面一句,现据此补入。上句则参考范晔《后汉书·和帝纪》补入。范书《和帝纪》记永元六年:“六月己酉,首次下令伏日整天闭门。”李贤引用《汉官旧仪》说:“伏日有万鬼出行,所以整天闭门,不处理其他事务。”姚本、聚珍本都没有辑录这段文字。〔二八〕“七月”,从这句到“尚未回宫就下起了及时雨”的各句原文没有,《御览》卷六四二有引用,现据此补入。〔二九〕“寺”字,《初学记》卷二〇引用时没有这个字。按理应当有此字。“寺”是指官舍。范晔《后汉书·和帝纪》李贤注引用《风俗通义》说:“寺,就是继承的意思,掌理事务的官吏在其中相继任职。”《资治通鉴》卷四三胡三省注引用《风俗通义》说:“寺,就是司,所有官府停驻的地方都叫寺。”《华严经音义》卷四引用《风俗通义》说:“寺,就是司,是延续而有法度的地方。如今诸侯停驻的地方都叫寺。” 〔三〇〕“尚未回宫就下起了及时雨”,范晔《后汉书·和帝纪》记永元六年:“秋七月,京师发生旱灾。下诏让中都官的徒犯各自减去一半刑期,流放者未服满的刑期,五个月以下的全部免除遣返。丁巳,前往洛阳官舍,登记囚徒,审理冤狱。收捕洛阳县令下狱治罪,司隶校尉、河南尹都降级。还没来得及回宫就下起了及时雨。” 〔三一〕“九年春正月,永昌郡境外的蛮夷以及擅国经过多重翻译前来进贡”,这两句原文没有。范晔《后汉书·和帝纪》说:永元“九年春正月,永昌郡境外的蛮夷以及掸国经过多重翻译前来进贡”。李贤注说:“《东观记》作‘擅’,俗本因与‘禅’字相似而有的版本写作‘禅’,是错误的。”这两句就是依据李贤注文,又摘取范书字句补入。〔三二〕“把梁皇后改葬在承光宫”,从这句到“才议论改葬”的各句原文没有。范晔《后汉书·和帝纪》记永元九年九月:“甲子,追尊皇帝生母梁贵人为皇太后。冬十月乙酉,把恭怀梁皇后改葬在西陵。”以下李贤引用《东观汉记》中“改殡承光宫”到“才议论改葬”的一段文字作注,现据李贤注文补入。李贤所引注文原来没有“梁皇后于”四字,聚珍本参考范书补入,现从聚珍本。和帝的母亲梁贵人被窦皇后诬陷,忧惧而死;窦皇后抚养和帝,把他作为自己的儿子。和帝即位后,窦皇后成为皇太后,掌握朝政。永元九年闰八月,皇太后去世,于是和帝才得以改葬自己的生母。〔三三〕“礼仪规格等同于敬园”,范晔《后汉书·梁贵人纪》说:和帝“因为贵人死得惨痛,收殓和安葬的礼仪有所缺失,于是改殡于承光宫,尊上谥号为恭怀皇后,追补服丧制度,百官穿白色丧服,与姐姐大贵人一同葬在西陵,礼仪规格等同于敬园。”李贤注说:“敬园,是安帝祖母宋贵人的陵园。” 〔三四〕“十年五月丁巳”,从这句到“冲毁百姓房屋”的各句原文没有,司马彪《续汉书·五行志三》刘昭注引用了这些内容,现据此补入。范晔《后汉书·和帝纪》李贤注也引用了这段文字,字句略有不同。这段文字之后,聚珍本辑录了下面一段:“十一年,皇帝召集诸儒,鲁丕与侍中贾逵、尚书令黄香等互相辩难,鲁丕善于回答问题。退朝后,皇帝特意赏赐他鞋袜。”这段内容应当出自《鲁丕传》,现移入《鲁丕传》。姚本也把这段文字辑入《和帝纪》。〔三五〕“十一年”,以下三句原文没有。范晔《后汉书·和帝纪》记永元十一年四月:“己巳,重新设置右校尉官。”李贤引用《东观汉记》说:“官署设在西河郡鹄泽县。”以下三句就是依据李贤注文,又酌取范书文字补入。玉海卷一三三、卷一三七也引用了这句。〔三六〕“十二年,象林蛮夷攻打并焚烧官舍”,这两句原文没有,《文选》卷五七潘岳《马憙督诔》李善注引用了下面一句,现据此补入。范晔《后汉书·和帝纪》记永元十二年:“夏四月,日南象林蛮夷反叛,郡兵讨伐并击破他们。”《南蛮传》又记载:“和帝永元十二年夏四月,日南象林蛮夷二千多人侵扰掠夺百姓,焚烧官舍,郡县发兵讨击,斩杀他们的首领,其余部众才投降。”其中“十二年”一句依据范书补入。聚珍本也辑录了这两句。〔三七〕“秭归山高四百多丈”,以下三句原文没有,范晔《后汉书·和帝纪》李贤注引用了这些内容,现据此补入。根据范书《和帝纪》,永元十二年闰四月戊辰,秭归山崩塌。司马彪《续汉书·五行志四》也说:永元“十二年夏闰四月戊辰,南郡秭归山高四百丈,崩塌后填塞溪流,杀死一百多人”。〔三八〕“厌”读作“压”。
〔二四〕“自京师离宫果园上林广成囿悉以假贫人”,六帖卷三八引云:“诏有司京师果园悉以假贫人。”字句较略。此为永元五年二月事,见范晔后汉书和帝纪、袁宏后汉纪卷一三。
〔二五〕“收”,聚珍本脱,范晔后汉书和帝纪作“采”。
〔二六〕“六月”,此下三句原无,御览卷一四引,今据增补。范晔后汉书和帝纪永元五年载:“六月丁酉,郡国三雨雹。”李贤引东观汉记注云:“大如雁子。”此段文字姚本作“六月,雨雹,大如雁子”,系辑自李贤注,又酌取范书文字作了增补。聚珍本则与御览所引同。
〔二七〕“六年六月,和帝初令伏闭昼日”,此二句原无,史记封禅书索隐引下句,今据增补。上句则参考范晔后汉书和帝纪补入。范书和帝纪永元六年载:“六月己酉,初令伏闭尽日。”李贤注引汉官旧仪云:“伏日万鬼行,故尽日闭,不干它事。”此段文字姚本、聚珍本皆未辑录。
〔二八〕“七月”,此句至“未还宫而澍雨”诸句原无,御览卷六四二引,今据增补。
〔二九〕“寺”,初学记卷二0引无此字。按当有此字。“寺”谓官舍。范晔后汉书和帝纪李贤注引风俗通义云:“寺,嗣也,理事之吏,嗣续其中也。”通鉴卷四三胡三省注引风俗通义云:“寺,司也,诸官府所止皆曰寺。”华严经音义卷四引风俗通义云:“寺,司也,延之有法度者也。今诸侯所止皆曰寺也。”〔三0〕“未还宫而澍雨”,范晔后汉书和帝纪永元六年载:“秋七月,京师旱。诏中都官徒各除半刑,谪其未竟,五月已下皆免遣。丁巳,幸洛阳寺,录囚徒,举冤狱。收洛阳令下狱抵罪,司隶校尉、河南尹皆左降。未及还宫而澍雨。”〔三一〕“九年春正月,永昌徼外蛮夷及擅国重译奉贡”,此二句原无,范晔后汉书和帝纪云:永元“九年春正月,永昌徼外蛮夷及掸国重译奉贡”。李贤注云:“东观记作‘擅’,俗本以‘禅’字相类或作‘禅’者,误也。”此二句即据李贤注,又摘取范书字句增补。
〔三二〕“改殡梁皇后于承光宫”,此句至“乃议改葬”诸句原无,范晔后汉书和帝纪永元九年九月载:“甲子,追尊皇妣梁贵人为皇太后。冬十月乙酉,改葬恭怀梁皇后于西陵。”此下李贤引东观汉记“改殡承光宫”至“乃议改葬”一段文字作注,今据李贤注所引增补。李贤注所引原无“梁皇后于”四字,聚珍本参酌范书增入,今从之。和帝母梁贵人,为窦皇后所谮,忧死,窦皇后养和帝以为己子。和帝即位,窦皇后为皇太后,控制了朝政。永元九年闰八月皇太后卒,于是和帝始有改葬其生母之举。
〔三三〕“仪比敬园”,范晔后汉书梁贵人纪云:和帝“以贵人酷殁,敛葬礼阙,乃改殡于承光宫,上尊谥曰恭怀皇后,追服丧制,百官缟素,与姊大贵人俱葬西陵,仪比敬园。”李贤注云:“敬园,安帝祖母宋贵人之园也。”〔三四〕“十年五月丁巳”,此句至“坏民庐舍”诸句原无,司马彪续汉书五行志三刘昭注引,今据增补。范晔后汉书和帝纪李贤注亦引,字句稍异。此段文字下,聚珍本辑有以下一段文字:“十一年,帝召诸儒,鲁丕与侍中贾逵、尚书令黄香等相难,丕善对事,罢朝,特赐履袜。”此当出鲁丕传,今移入丕传。姚本亦把此段文字辑入和帝纪。
〔三五〕“十一年”,此下三句原无,范晔后汉书和帝纪永元十一年四月载:“己巳,复置右校尉官。”李贤注引东观汉记云:“置在西河鹄泽县。”玉海卷一三三、卷一三七亦引此句。此下三句即据李贤注,又酌取范书文句增补。
〔三六〕“十二年,象林蛮夷攻燔官寺”,此二句原无,文选卷五七潘岳马憙督诔李善注引下句,今据增补。范晔后汉书和帝纪永元十二年载:“夏四月,日南象林蛮夷反,郡兵讨破之。”又南蛮传载:“和帝永元十二年夏四月,日南象林蛮夷二千余人寇掠百姓,燔烧官寺,郡县发兵讨击,斩其渠帅,余众乃降。”“十二年”一句则据范书增补。聚珍本有此二句。
〔三七〕“秭归山高四百余丈”,此下三句原无,范晔后汉书和帝纪李贤注引,今据增补。据范书和帝纪,永元十二年闰四月戊辰,秭归山崩。司马彪续汉书五行志四亦云:永元“十二年夏闰四月戊辰,南郡秭归山高四百丈,崩填溪,杀百余人”。
〔三八〕“厌”,读作“压”。
〔三九〕“十一月癸酉夜”,此句至“西域蒙奇、疏勒二国归义”诸句原无,御览卷一五引,今据增补。首句御览卷一五原引作“和帝永和十二年癸酉夜”,“永和”乃“永元”之误。今删“和帝永和十二年”七字,又据御览卷八七二所引增补“十一月”三字。
译〔三九〕“十一月癸酉夜”,从这句到“西域蒙奇、疏勒二国归义”的各句原文没有,《御览》卷一五有引用,现据此补入。第一句《御览》卷一五原来引用作“和帝永和十二年癸酉夜”,“永和”是“永元”的错误。现删去“和帝永和十二年”七字,又据《御览》卷八七二的引文补入“十一月”三字。〔四〇〕“十三年”原误作“十二年”,聚珍本作“十三年”,与范晔《后汉书·和帝纪》相合,现据此改正。“上日”就是朔日,即每月初一。《尚书·尧典》说:“正月初一,尧在文祖之庙接受帝位。” 〔四一〕“上”字原文没有,姚本有,《类聚》卷一二引用时也有,现据此补入。聚珍本作“帝”。〔四二〕“浏览藏书,查阅篇章典籍”,《书钞》卷一二只引用了这两句,文字完全相同。〔四三〕“十六年十一月己丑,皇帝出行到缑氏,登上百坯山”,这三句原文没有。范晔《后汉书·和帝纪》记永元十六年:“十一月己丑,皇帝出行到缑氏,登上百岯山。”李贤注说:“《东观记》作‘坯’,都读作平眉反;流行的俗本有写作‘杯’的,是错误的。”可见《东观汉记》记载了和帝到缑氏县、登临当地百坯山的事情。现据李贤注文,又酌取范书文字补入这三句。〔四四〕“元兴元年五月,右扶风郡雍县地面裂开”,这两句原文没有。范晔《后汉书·和帝纪》记元兴元年:“五月癸酉,雍县地面裂开。”李贤注说:“《东观记》说‘右扶风雍地裂’,流行俗本在‘雍’字下面有‘州’字,是错误的。”现据李贤注文,又参考范书补入。〔四五〕“朝廷中没有受宠的外戚家族”,《书钞》卷一五只引用了这一句,其中“族”作“幸”。《御览》卷九一引用的这句与上文“查阅篇章典籍”一句相连接,文意并不连贯,这句上面有文字缺失。〔四六〕“笃”字,聚珍本作“悦”。按“笃”字是正确的。〔四七〕“对内勤勉研习经学”,《书钞》卷一二只引用了这一句。〔四八〕“从左右近臣起,人人都诵读《诗经》《尚书》”,《书钞》卷一二只引用“左右诵书”一句,是概括引用大意。〔四九〕“方”字,姚本、聚珍本作“万”,《类聚》卷一二引用时也作“万”。〔五〇〕“贞符瑞应”一句,姚本、聚珍本作“符瑞”,《类聚》卷一二引用时也作“符瑞”。按如果作“符瑞”,就应当与下一句连读。〔五一〕“元兴元年十二月”,这段文字以下的内容,聚珍本移到了上文“朝廷中没有受宠的外戚家族”一句之前。〔五二〕“以奉行国家大业”,《书钞》卷一七只引用了这一句。〔五三〕“宫中没有嫔妃沉溺于郑、卫俗乐的宴饮”,以下两句《书钞》卷八引用作“宫中没有嫔妃的宴饮,园囿中没有盘乐的享乐”,文字有所删节。“郑、卫”指春秋战国时期郑国和卫国的民间俗乐。因为不同于雅乐,所以被排斥,视为淫靡之乐。《礼记·乐记》说:“郑、卫之音,是乱世的音乐。” 〔五四〕“远近的人都受其风教,大概就是这样”,这一条文字姚本、聚珍本都没有辑录。孝殇皇帝 孝殇皇帝名叫隆,是和帝的小儿子。和帝有几十个皇子,出生后往往夭折,所以殇帝被养在民间。元兴元年十二月,和帝去世。这一天事出仓促,殇帝当时出生才一百多天,于是被立为皇太子。当夜即位,尊皇后邓氏为皇太后。皇帝还在襁褓中,由太后临朝处理政事。殇帝下诏裁省荏弱平簟。延平元年八月,皇帝在崇德前殿去世,享年二岁,葬于康陵。《御览》卷九一 孝殇帝还在襁褓之中就继承帝统,患病不能安宁,天命使他早早去世,国家的统绪中途断绝,社稷没有君主,天下人忧愁不安;幸赖皇太后临朝处理政事,孔子所说的“有妇人焉”,确实可信啊!《御览》卷九一 〔一〕“孝殇皇帝”,有关事迹详见范晔《后汉书》卷四《孝殇帝纪》和袁宏《后汉纪》卷一五。〔二〕“殇帝下诏裁省荏弱平簟”,这句原文没有,《御览》卷七〇八有引用,聚珍本把它连缀在“延平元年八月”一句之前,现从聚珍本。范晔《后汉书·殇帝纪》没有记载这道诏书。“平簟”二字疑有讹误。〔三〕“孝殇帝还在襁褓之中就继承帝统”,从文字内容看,以下各句是《殇帝纪》序中的话。〔四〕“敖”字,聚珍本作“嗷”。按“敖”是“嗷”的同音假借字,也写作“謷”“熬”“嗷”。《说文解字》说:“嗷,是众人的声音都在忧愁。” 〔五〕“临朝”二字,聚珍本脱漏。〔六〕“孔子说‘有妇人焉’”,《论语·泰伯》篇说:“舜有五位贤臣,天下就得到治理。周武王说:‘我有十位治国之臣。’孔子说:‘人才难得,不正是这样吗?唐尧、虞舜之际,在这里最为兴盛。有一位妇女在其中,实际上只有九人而已。周占天下三分之二,却仍臣服侍奉殷朝。周的德行,可以说是最高的德行了。’”所谓“妇人”,是指周文王的妃子太姒。《列女传·母仪传》说:“太姒,是武王的母亲……早晚勤劳,以履行妇道。太姒被称为文母。文王治理阳道、处理外政,文母治理阴道、处理内政。” 卷三 纪三 《东观汉记》卷三
〔四0〕“十三年”,原误作“十二年”,聚珍本作“十三年”,与范晔后汉书和帝纪相合,今据改正。“上日”,朔日也。尚书尧典云:“正月上日,受终于文祖。”〔四一〕“上”,此字原无,姚本有,类聚卷一二引亦有,今据增补。聚珍本作“帝”。
〔四二〕“览书林,阅篇籍”,书钞卷一二仅引此二句,文字全同。
〔四三〕“十六年十一月己丑,行幸缑氏,登百坯山”,此三句原无,范晔后汉书和帝纪永元十六年载:“十一月己丑,行幸缑氏,登百岯山。”李贤注云:“东观记作‘坯’,并音平眉反,流俗本或作‘杯’者,误也。”可见东观汉记载和帝至缑氏县,登境内百坯山事。今据李贤注,又酌取范书文句增补此三句。
〔四四〕“元兴元年五月,右扶风雍地裂”,此二句原无,范晔后汉书和帝纪元兴元年载:“五月癸酉,雍地裂。”李贤注云:“东观记曰‘右扶风雍地裂’,流俗本‘雍’下有‘州’者,误也。”今据李贤注,又参酌范书增补。
〔四五〕“朝无宠族”,书钞卷一五仅引此一句,“族”作“幸”。御览卷九一所引此句与上文“阅篇籍”句相衔接,文义不相连属,此句上有阙佚。
〔四六〕“笃”,聚珍本作“悦”。按“笃”字是。
〔四七〕“内勤经艺”,书钞卷一二仅引此一句。
〔四八〕“自左右近臣,皆诵诗、书”,书钞卷一二仅引“左右诵书”一句,系括引大意。
〔四九〕“方”,姚本、聚珍本作“万”,类聚卷一二引同。
〔五0〕“贞符瑞应”,此句姚本、聚珍本作“符瑞”,类聚卷一二引同。按如作“符瑞”,则当与下句连读。
〔五一〕“元兴元年十二月”,此下一段文字聚珍本移置于上文“朝无宠族”句前。
〔五二〕“以奉大业”,书钞卷一七仅引此一句。
〔五三〕“宫无嫔嫱郑、卫之宴”,此下二句书钞卷八引作“宫无嫔嫱之燕,囿无盘乐之豫”,文有节删。“郑、卫”谓春秋战国时的郑国和卫国的民间俗乐。因与雅乐不同,故被排斥,视为淫靡之乐。礼记乐记云:“郑、卫之音,乱世之音也。”〔五四〕“远近承风云尔”,此条文字姚本、聚珍本皆未辑录。
孝殇皇帝 孝殇皇帝讳隆,〔一〕和帝之少子也。和帝皇子数十,生者辄夭,故殇帝养于民。元兴元年十二月,和帝崩。是日仓卒,殇帝时生百余日,乃立以为皇太子。其夜即位,尊皇后邓氏为皇太后。帝在襁褓,太后临朝。殇帝诏省荏弱平簟。〔二〕延平元年八月,帝崩于崇德前殿,年二岁,葬康陵。御览卷九一 孝殇襁褓承统,〔三〕寝疾不豫,天命早崩,国祚中绝,社稷无主,天下敖然,〔四〕赖皇太后临朝,〔五〕孔子称“有妇人焉”,〔六〕信哉!御览卷九一〔一〕 “孝殇皇帝”,事详范晔后汉书卷四孝殇帝纪、袁宏后汉纪卷一五。
〔二〕 “殇帝诏省荏弱平簟”,此句原无,御览卷七0八引,聚珍本连缀于“延平元年八月”句前,今从之。此诏范晔后汉书殇帝纪失载。“平簟”二字疑有讹误。
〔三〕 “孝殇襁褓承统”,从文字内容来看,此下诸句是殇帝纪序中语。
〔四〕 “敖”,聚珍本作“嗷”。按“敖”乃“嗷”的同音假借字。又作“謷”、“熬”、“嗷”。说文云:“嗷,众口愁也。”〔五〕 “临朝”,此二字聚珍本脱。
〔六〕 “孔子称‘有妇人焉’”,论语泰伯篇云:“舜有臣五人而天下治。武王曰:‘予有乱臣十人。’孔子曰:‘才难,不其然乎?唐虞之际,于斯为盛。有妇人焉,九人而已。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殷。周之德,其可谓至德也已矣。’”所谓“妇人”,是指文王妃太姒。列女传母仪传云:“太姒者,武王之母,……旦夕勤劳,以进妇道。太姒号曰文母。文王理阳道而治外,文母理阴道而治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