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观汉记卷十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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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观汉记卷十四
传九宣秉宣秉建武元年拜御史中丞,〔一〕上特诏御史中丞与司隶校尉、尚书令会同并专席而坐,故京师号曰“三独坐”。〔二〕御览卷二二五〔一〕 “宣秉”,字巨公,冯翊云阳人,范晔后汉书卷二七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司马彪续汉书卷二。袁宏后汉纪卷六亦略载其事。
〔二〕 “故京师号曰‘三独坐’”,此条书钞卷六一、卷一三三,类聚卷六九,御览卷七0九亦引,文字微异。
宣彪宣彪官至玄菟太守。〔一〕范晔后汉书卷二七宣秉传李贤注〔一〕 “宣彪”,事附见范晔后汉书卷二七宣秉传。
张湛张湛,〔一〕字子孝,右扶风人。以笃行纯淑,乡里归德,虽居幽室闇处,自整顿,〔二〕三辅以为仪表。御览卷四0三 张湛为冯翊,〔三〕见府寺门即下。主簿进曰:“位尊德重,不宜自轻。”湛曰:“礼,下公门,〔四〕何谓轻哉?” 类聚卷二一张湛为光禄勋,〔五〕帝临朝,或有惰容,湛辄谏其失。常乘白马,上每见湛,辄言“白马生且复谏矣”。〔六〕类聚卷九三张湛,字子孝,为光禄大夫,〔七〕数正谏威仪不如法度者。湛常乘白马,上有异政,辄言“白马生且复谏矣”。〔八〕书钞卷五六张湛,字子孝,为太子太傅,及郭后废,〔九〕因称疾不朝,〔一0〕拜太中大夫,病居中东门候舍,〔一一〕故时人号中东门君。帝数存问赏赐。后大司徒戴涉被诛,〔一二〕帝强起湛以代之。至朝堂,遗失溲,〔一三〕因自陈疾笃,不能复任朝事,遂罢之。〔一四〕御览卷二四四〔一〕 “张湛”,范晔后汉书卷二七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司马彪续汉书卷二。袁宏后汉纪卷七亦略载其事。
〔二〕 “自整顿”,“自”字上聚珍本有“必”字。按当有“必”字,范晔后汉书张湛传云:“居处幽室,必自修整。”〔三〕 “张湛”,原误作“张堪”。张堪,字君游,南阳宛人,未曾为冯翊。而张湛于建武初年为左冯翊,见范晔后汉书本传、袁宏后汉纪卷七。此条下文“湛”字原亦误作“堪”,今一并校正。
〔四〕 “礼,下公门”,礼记曲礼云:“大夫士下公门,式路马。”郑玄注:“皆广敬也。”〔五〕 “张湛为光禄勋”,建武五年,张湛为光禄勋。见范晔后汉书本传。
〔六〕 “辄言白马生且复谏矣”,此条御览卷八九四亦引,文字全同。
〔七〕 “为光禄大夫”,建武七年,张湛为光禄大夫。见范晔后汉书本传。
〔八〕 “辄言白马生且复谏矣”,此条类聚卷二四、卷四九,御览卷二四三亦引,字句稍略。
〔九〕 “郭后”,名圣通,建武二年,立为皇后。十七年,废为中山王太后。见范晔后汉书光武郭皇后纪。
〔一0〕“不朝”,此二字原无,书钞卷六五引有此二字,今据增补。
〔一一〕“中东门候舍”,范晔后汉书张湛传李贤注云:“汉官仪曰:‘洛阳十二门,东面三门,最北门名上东门,次南曰中东门。每门校尉一人,秩二千石;司马一人,秩千石;候一人,秩六千石。’‘候舍’,盖候之所居。”〔一二〕“大司徒戴涉被诛”,建武十五年,戴涉为大司徒。二十年,下狱死。见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
〔一三〕“遗失溲”,“溲”字下聚珍本有“便”字,范晔后汉书张湛传同。
〔一四〕“遂罢之”,此条书钞卷五六亦引,字句较略。
王丹王丹,〔一〕字仲回,京兆人也。每岁农时,载酒肴,便于田头大树下饮食劝勉之,因留其余酒肴而去。范晔后汉书卷二七王丹传李贤注 王丹闾里有丧忧,辄度其资用,教之俭约,因为其制日定葬,其亲丧不过留殡一月,其下以轻重为差。御览卷五五三王丹资性清白,疾恶豪强。〔二〕时河南太守同郡陈遵,关西之大侠也。其友人丧亲,遵为护丧事,〔三〕赙助甚丰。〔四〕丹乃怀缣一疋,陈之于主人前,曰:“如丹此缣,出自机杼。”遵闻而有惭色。御览卷八一八更始时,遵为大司马护军,出使匈奴,过辞于丹。〔五〕丹曰:“俱遭世反覆,〔六〕唯我二人为天地所遗。〔七〕今子当之绝域,无以相赠,赠子以不拜。”遂揖而别,遵甚悦之。〔八〕范晔后汉书卷二七王丹传李贤注邓禹平三辅,粮乏,王丹上麦二千斛。禹高其节义,表丹领左冯翊。〔九〕御览卷八三八王丹为太子少傅,蹇蹇正直。〔一0〕翰苑新书卷二八司徒侯霸欲与王丹定交,〔一一〕丹被征,霸遣子昱往。〔一二〕昱道遇丹,拜于车下,丹答之。昱曰:“家公欲与君投分,何为拜子孙耶?”丹曰:“君房有是言,〔一三〕王丹未之许。”〔一四〕御览卷五四二王丹子有同门生丧亲,家在中山,白丹欲往奔慰。结侣将行,丹怒挞之五十,〔一五〕令寄缣二匹以祠焉。〔一六〕或问其故,丹曰:“交道之难,未易言也。” 御览卷八一八王丹,字仲回,初有荐士于丹者,丹选举之,而后所举者陷罪,丹免,〔一七〕客惭自绝。〔一八〕俄而征丹复为太子太傅,乃呼客见之,谓曰:“何量丹之薄?”不为设食以罚之,〔一九〕相待如旧。御览卷六三一〔一〕 “王丹”,范晔后汉书卷二七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司马彪续汉书卷二。袁宏后汉纪卷五亦略载其事。此下四句原无,御览卷四三一引云:“王丹,字仲因,每岁农时,辄载酒肴于田间,候勤者与而劳之。”“仲因”乃“仲回”之讹。今据增补“王丹,字仲回”、“每岁农时”三句。“京兆人也”一句,系据御览卷四九一增补。聚珍本有此四句。
译王丹,字仲回。起初有人向王丹推荐一个士人,王丹选拔任用了他;后来这个被推荐的人陷入罪案,王丹因此获免职,那个门客惭愧而断绝往来。不久王丹再次被征召,重新任太子太傅,于是叫那个门客来见他,说:“你为什么把王丹看得这样浅薄?”为了惩罚他,王丹没有给他准备食物,但仍像过去一样对待他。“王丹”,范晔《后汉书》卷二七有他的传记。又见汪文台辑录的《司马彪续汉书》卷二。袁宏《后汉纪》卷五也略有记载他的事迹。此下四句原本没有,《御览》卷四三一引用说:“王丹,字仲因,每年农忙时,总是带着酒菜到田间,等候勤劳的人,给他们酒菜并慰劳他们。”“仲因”是“仲回”的讹误。现在据此增补“王丹,字仲回”“每岁农时”三句。“京兆人也”一句,是依据《御览》卷四九一增补的。聚珍本有这四句。“天性清正廉洁,痛恨豪强”两句,聚珍本把它们连在第一条“京兆人也”句下,叙事次序混乱。这两句是概括性的话,下面接着叙述王丹清正廉洁、痛恨豪强的具体事例,文章义理本来就应当如此。《御览》卷四九一所引与此相同,范晔《后汉书·王丹传》的叙事次序也相同。“遵为护丧事”中“遵”字下面,《记纂渊海》卷五八引用时有“亲”字。“丰”,《记纂渊海》卷五八引用作“厚”。“过辞于丹”:此条《初学记》卷一八引用两次,其中一次在这句话下面有“临诀”二字。“俱遭世反覆”中“世”字原本脱漏,《类聚》卷二九、《御览》卷五四二、《合璧事类续集》卷四六引用时都有,现据此增补。聚珍本作“时”,与《御览》卷四七八所引相同。此条《初学记》卷一八引用两次,其中一次把这句话写作“俱遭时变”。“地”字原本脱漏,聚珍本有,《初学记》卷一八、《类聚》卷二九、《御览》卷四七八、卷五四二以及《合璧事类续集》卷四六引用时也有,现据此增补。“遵甚悦之”:此条《书钞》卷八五、《六帖》卷三四以及《鸣沙石室古籍丛残》收录的古类书也有引用,文字较为简略。“上表推荐王丹兼领左冯翊”:范晔《后汉书·王丹传》说:“邓禹上表推荐王丹兼领左冯翊,王丹称病不处理政务,被免职回乡。后来被征召任太子少傅。” “忠诚正直”:此条《合璧事类后集》卷四五也有引用,字有讹误。姚本、聚珍本都没有辑录。“司徒侯霸想同王丹确定交往关系”一句,原文错误地写成“司徒侯覆欲王丹者定交”;聚珍本作“司徒侯霸欲与王丹定交”,《书钞》卷八五引用作“侯霸欲与王丹定交”,现在据此订正。“往”,聚珍本作“候”,《书钞》卷八五也作“候”,范晔《后汉书·王丹传》相同。“君房”是侯霸的字。“王丹”,《书钞》卷八五引用作“我”。“王丹发怒,打了他五十下”一句,原文作“丹怒而挞之”,现在依据范晔《后汉书·王丹传》李贤注所引校改。“命令寄去两匹缣帛,用来祭祀死者”一句,原文没有“两匹”二字。范晔《后汉书·王丹传》李贤注引用作“寄帛二匹以祠焉”,现在据此增补“两匹”二字。“丹免”,聚珍本作“丹坐免”。“惭”原来误作“暂”,聚珍本没有错误,现在据此改正。范晔《后汉书·王丹传》也作“惭”。“设食”,范晔《后汉书·王丹传》相同,聚珍本作“设席食”。陈遵 陈遵击破匈奴,皇帝下诏赐给他駮犀剑。“陈遵”,字孟公,杜陵人,《汉书》卷九二有他的传记。范晔《后汉书》卷二七《王丹传》以及本书《王丹传》都略有记载他的事迹。“诏赐駮犀剑”中的“駮犀剑”三字,原本误作“骇犀剑”,姚本作“駮犀剑”,陈禹谟刻本《书钞》也相同,现在据此改正。按范晔《后汉书·冯石传》说,冯石“受到安帝宠爱。安帝曾临幸他的府第,留在那里饮酒十多天,赐给他駮犀具剑、佩刀、紫艾绶、玉玦各一件”,可以证明字应作“駮”。“駮犀剑”就是用斑犀作装饰的剑。《编珠》卷二引作“光武赐陈导骇犀剑”,《御览》卷三四二引作“光武有骇犀之剑,以赐陈遵”,所引文字都有讹误。聚珍本有《陈导传》,辑录了“光武赐陈导骇犀剑”一条。“陈导”是“陈遵”的讹误。王良 王良,字仲子,东海人。年轻时清高自守。他任大司徒司直时,在任上恭敬节俭,妻子儿女不住官舍,家中使用布被和陶制器皿。当时司徒属吏鲍恢因公事到东海,经过时拜访王良家,只见王良的妻子穿着布裙、赤着脚,拖着柴禾从田里回来。鲍恢告诉她说:“我是司徒的属吏,特意来接受书信,想见夫人。”妻子说:“我就是。”鲍恢于是下拜,叹息着回去了。王良因病回乡,一年后又被征召;走到荥阳时,病势沉重,不能继续赶路,于是到一个朋友那里去。朋友不肯见他,说:“您没有提出忠言奇谋来取得高位,为什么还要这样忙碌不安地来来往往,不怕麻烦呢!”于是拒绝了他。王良感到惭愧,此后多次被征召,总是称病推辞。“王良”,范晔《后汉书》卷二七有他的传记。又见汪文台辑录的《司马彪续汉书》卷二。袁宏《后汉纪》卷六也略有记载他的事迹。“字仲子”以下三句原本没有,聚珍本有,《御览》卷四一〇引用时也有,现在据此增补。“司直”:司马彪《续汉书·百官志》说:“世祖即位后,依照武帝时的旧例设置司直,驻在丞相府,协助督察记录各州事务,建武十八年撤省。”
〔二〕 “资性清白,疾恶豪强”,此二句聚珍本连缀在首条“京兆人也”句下,叙事次序舛乱。此二句是概括语,下即叙述“资性清白,疾恶豪强”的具体事例,文理自当如此。御览卷四九一引与此相同,范晔后汉书王丹传叙事次序亦与此相同。
〔三〕 “遵为护丧事”,“遵”字下记纂渊海卷五八引有“亲”字。
〔四〕 “丰”,记纂渊海卷五八引作“厚”。
〔五〕 “过辞于丹”,此条初学记卷一八两引,一引此句下有“临诀”二字。
〔六〕 “俱遭世反覆”,“世”字原脱,类聚卷二九、御览卷五四二、合璧事类续集卷四六引有,今据增补。聚珍本作“时”,与御览卷四七八引同。此条初学记卷一八两引,一引此句作“俱遭时变”。
〔七〕 “地”,此字原脱,聚珍本有,初学记卷一八,类聚卷二九,御览卷四七八、卷五四二,合璧事类续集卷四六引亦有,今据增补。
〔八〕 “遵甚悦之”,此条书钞卷八五、六帖卷三四、鸣沙石室古籍丛残所收古类书亦引,文字较简。
〔九〕 “表丹领左冯翊”,范晔后汉书王丹传云:“禹表丹领左冯翊,称疾不视事,免归。后征为太子少傅。”〔一0〕“蹇蹇正直”,此条合璧事类后集卷四五亦引,字有讹误。姚本、聚珍本皆未辑录。
〔一一〕“司徒侯霸欲与王丹定交”,此句原舛误为“司徒侯覆欲王丹者定交”,聚珍本作“司徒侯霸欲与王丹定交”,书钞卷八五引作“侯霸欲与王丹定交”,今据以厘正。
〔一二〕“往”,聚珍本作“候”,书钞卷八五亦引作“候”,范晔后汉书王丹传同。
〔一三〕“君房”,侯霸字。
〔一四〕“王丹”,书钞卷八五引作“我”。
〔一五〕“丹怒挞之五十”,此句原作“丹怒而挞之”,今据范晔后汉书王丹传李贤注引校改。
〔一六〕“令寄缣二匹以祠焉”,此句原无“二匹”二字。范晔后汉书王丹传李贤注引作“寄帛二匹以祠焉”,今据增补“二匹”二字。
〔一七〕“丹免”,聚珍本作“丹坐免”。
〔一八〕“惭”,原误作“暂”,聚珍本不误,今据改。范晔后汉书王丹传亦作“惭”。
〔一九〕“设食”,范晔后汉书王丹传同,聚珍本作“设席食”。
陈遵陈遵破匈奴,〔一〕诏赐駮犀剑。〔二〕书钞卷一二二〔一〕 “陈遵”,字孟公,杜陵人,汉书卷九二有传。范晔后汉书卷二七王丹传、本书王丹传皆略载其事。
〔二〕 “诏赐駮犀剑”,“駮犀剑”三字原误作“骇犀剑”,姚本作“駮犀剑”,陈禹谟刻本书钞同,今据改正。按范晔后汉书冯石传云:石“为安帝所宠。帝尝幸其府,留饮十许日,赐駮犀具剑、佩刀、紫艾绶、玉玦各一”。可证字当作“駮”。“駮犀剑”,即以斑犀为装饰的剑。此条编珠卷二引作“光武赐陈导骇犀剑”,御览卷三四二引作“光武有骇犀之剑,以赐陈遵”,所引皆有讹误。聚珍本有陈导传,辑有“光武赐陈导骇犀剑”一条文字。“陈导”即“陈遵”之讹。
王良王良,〔一〕字仲子,〔二〕东海人。少清高。为大司徒司直,〔三〕在位恭俭,妻子不入官舍,布被瓦器。时司徒吏鲍恢以事到东海,〔四〕过候其家,〔五〕而良妻布裙徒跣曳柴,〔六〕从田中归。恢告曰:“我司徒吏也,〔七〕故来受书,〔八〕欲见夫人。”妻曰:“妾是也。”恢乃下拜,叹息而还。〔九〕御览卷四三一 王良以疾归,一岁复征,至荥阳,疾笃,不任进道,乃过其友人。友人不肯见,曰:“不有忠言奇谋而取大位,何其往来屑屑不惮烦也!”〔一0〕遂拒之。良惭,自后连征,辄称疾。〔一一〕类聚卷七五〔一〕 “王良”,范晔后汉书卷二七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司马彪续汉书卷二。袁宏后汉纪卷六亦略载其事。
〔二〕 “字仲子”,此下三句原无,聚珍本有,御览卷四一0引亦有,今据增补。
〔三〕 “司直”,司马彪续汉书百官志云:“世祖即位,以武帝故事,置司直,居丞相府,助督录诸州,建武十八年省也。”〔四〕 “司徒吏”,聚珍本同,姚本作“司徒史”,类聚卷七0亦引作“司徒史”,与范晔后汉书王良传相合。司徒属官有长史一人,令史及御属三十六人。当时鲍恢为长史还是令史,不详。范书王良传载,建武六年,王良代宣秉为大司徒司直。袁宏后汉纪卷六作“司徒掾”。
译“司徒吏”:聚珍本相同,姚本作“司徒史”,《类聚》卷七〇也作“司徒史”,与范晔《后汉书·王良传》相合。司徒属官有长史一人、令史和御属三十六人。当时鲍恢是长史还是令史,情况不详。范书《王良传》记载,建武六年,王良代替宣秉任大司徒司直。袁宏《后汉纪》卷六作“司徒掾”。“过”字原本没有,姚本、聚珍本有,《类聚》卷七〇引用时也有,现在据此增补。“徒跣”二字原本没有,姚本、聚珍本有,《书钞》卷一二九、《御览》卷六九六以及范晔《后汉书·王良传》李贤注引用时也有,现在据此增补。“司徒吏”:姚本、聚珍本相同,《类聚》卷七〇引用时也相同;范晔《后汉书·王良传》作“司徒史”。袁宏《后汉纪》卷六作“司徒掾”。“受”原本作“授”,姚本、聚珍本作“受”,《类聚》卷七〇引用时也作“受”,现在据此改正。“叹息着回去”:此条《御览》卷七〇七也有引用,文字较为简略。“屑屑”,是忙碌不安定的样子。“总是称病”:此条《御览》卷四一〇引用时文字略有不同,《永乐大典》卷二〇三一一引用时字句完全相同。杜林 杜林在河西得到一卷漆书写成的古文《尚书》经文,每逢遭遇困厄,就紧握怀抱着这部经书。杜林寄居在隗嚣的辖地,始终不降低志节、辱没自身,甚至头上簪着蒿草、以草铺席,也不吃隗嚣的粮食。隗嚣于是发布命令说:“杜伯山是天子也不能使他臣服、诸侯也不能同他交友的人,大概就像伯夷、叔齐以吃周朝粮食为耻。现在暂且让他处在师友的地位,等道路通达后,再让他顺遂自己的志向。”杜林虽然被隗嚣拘留,却始终没有屈服节操。建武六年,杜林的弟弟杜成去世,隗嚣才允许杜林带着丧事向东回去。送走他后隗嚣又后悔,派刺客杨贤在陇坻拦截并杀他。杨贤见杜林亲自推着鹿车,装载着弟弟的丧事,于是叹息说:“如今这个世道,谁还能行义?我虽是小人,怎么忍心杀害义士。”于是逃走了。杜林,字伯山,扶风人。任侍御史时,先前曾与郑兴一同寄居陇右,于是推荐郑兴。皇帝便征召郑兴任太中大夫。杜林上疏说:“臣听说,营建河、雒地区作为百姓的居处,刻划肌肤作为刑罚,划定疆界建立诸侯国,实行井田制、按什一税供给国用,这些都是三代共同的制度。到了汉朝兴起,顺应时势和实际需要,专心于当时的事务,省去烦琐苛细,采取切实可行的办法,而不苟且贪求高远空泛的言论。因此迁去处在天下中央的京师,转而建都于关内的远方都城;废除肉刑中的重法,改用髡刑、钳刑等较轻的刑法;郡县不设置世代享受禄位的家族,农民按三十税一缴税。政令简易,容易施行;礼制简约,容易遵从。百姓无论愚昧还是聪明,都想仰承汉朝的德行,乐意奉行汉朝的祭祀。汉朝基业是特别兴起的,并非承接尧的因缘。尧离汉朝太远,百姓不明白也不相信;即使反复向他们说明,他们最终也不会高兴地明白。后稷与周朝相近,百姓家家都知道他,世代凭此兴盛;周朝的基业由此承受福祚,根本与汉朝不同。郊祀高帝,确实是顺从百姓的愿望,获得万国的欢心,使天下得到福应,没有比这更大的好处。百姓奉行祖先的祭祀,尚且把高帝作为世代君主,不失去先世的习俗。群臣都推荐鲧,考核他的功绩却没有成功,九年后才把他处死。宗庙之事极其重要,众人的心愿难以违背,不可以仓促改变。《诗经》说:‘不出差错,不忘旧制,一切遵循旧有章法。’这明白说明应当尊崇并采用祖宗的旧制。应当依照旧制,以解除天下人的疑惑,符合《易经》所说‘先于天时而行动,天不违背;顺应天时而行动,奉行天时’的意义。” “如今军队统帅还在外地,祭祀暂且可以依照元年郊祀的旧例办理。” 建武八年间,各郡国接连发生大水,泉水涌出泛滥。杜林认为,这是仓促时期军队擅自掌权、逞威作恶造成的;张氏虽然都已投降或逃散,仍有遗漏未被清除的人,长吏又没有控制驾驭的办法,使他们得以重新壮大,这是百姓受到侵害的结果。于是上疏说:“臣听说,先王没有两种不同的治道,英明圣君采用它就能治理天下。看见坏人应当像农夫务必除草一样,把它们铲除、消灭,断绝它们的根本,不让它们滋生,因为害怕它们容易重新生长。古今相通的治道,是把这种方法传给有根基的统治者。狼崽具有野心,奔跑的马容易受惊。成王深知他们最终造成的祸患,所以把殷氏六族分给伯禽,把七族分给康叔,把怀姓九宗分给唐叔,用来检束和控制他们的奸邪;又把其余人迁到成周,使他们在旧地与不同风俗杂处,早晚受到拘捕记录,用来挫败他们强横驾御的力量,压抑他们骄纵放肆的气节。到了汉朝初兴,向上考察旧有章法,合乎符契、重合规矩,迁徙齐国的田氏以及楚国昭、屈、景三族和燕、赵、韩、魏诸国的后代,逐渐削弱六国强宗。城邑乡里没有经营牟利的家族,郊野湖泽没有兼并土地的民户,万里一统,海内因此安宁。后来又往往因衰败粗疏之痛,以送终的道义胁迫他们,所以他们最终相继前来陪葬园陵,没有回头顾念之心。” “追究考察过去的法制,可以看到政令都借助神道来设教,强化中央、削弱地方,这是使本支延续百世的关键。因此都能长久享有安康宁静的福分,没有惊恐忧惧的忧患,继承后嗣、承接事业,君主谦抑自身而治理天下,大概都是这种做法的帮助。那些遭受灾害、百姓轻薄而没有牵累较重罪责的人,两府派遣属吏护送他们到粮食丰足的郡。有人害怕死亡,最终去做佣工,也正是为了使他们分散,救济供养他们,保全性命。从前鲁隐公有贤德的行为,将要把国政交给桓公,却留恋贪图君位,不能及早退让。何况那些在草创时期扩张兵力、最终没有德行才能,只是凭借扰乱局势、乘时擅权、逞威享受玉食的人,正是猿猴般窥伺的心意和侥幸的企图;其势蔓延无休止,正是张步的计谋。小民违负县官,最多不过自身死亡;违负掌兵者,则会灭门绝世。陛下明白地独自看到了成败的端绪,有时把他们交给诸侯和官府,使百姓稍稍能够抬头仰视;但仍有遗漏,二千石官员失去了控制驾驭的办法,使他们得以再次昌盛,横行无忌。近年来大雨不断,水势暴涨,泉水涌出泛滥,灾害毁坏城郭、官寺以及官吏百姓的房舍;人们溃散迁徙,离开居处,地面溃裂形成坑洼。臣听说水属于阴类。《易经》卦辞说‘地上有水,比’,是说其性质彼此不相伤害,所以称为和乐。如今却互相毁坏、陷没、沉沦、丧失,常常破坏百姓安居。” “恐怕这是阴气在下面相互成为祸害,大小、胜负不相等,彼此都不得其所,是侵害凌辱的征象。《诗经》说:‘敬畏上天的威严,因此保全自己。’希望陛下留意,明察这些事,反复警惕思考,天下就非常幸运了。”
〔五〕 “过”,原无此字,姚本、聚珍本有,类聚卷七0引亦有,今据增补。
〔六〕 “徒跣”,此二字原无,姚本、聚珍本有,书钞卷一二九、御览卷六九六、范晔后汉书王良传李贤注引亦有,今据增补。
〔七〕 “司徒吏”,姚本、聚珍本同,类聚卷七0引亦同,范晔后汉书王良传作“司徒史”。袁宏后汉纪卷六作“司徒掾”。
〔八〕 “受”,原作“授”,姚本、聚珍本作“受”,类聚卷七0亦引作“受”,今据改。
〔九〕 “叹息而还”,此条御览卷七0七亦引,文字较简略。
〔一0〕“屑屑”,忙碌不安定貌。
〔一一〕“辄称疾”,此条御览卷四一0引,文字微异。永乐大典卷二0三一一亦引,字句全同。
杜林杜林于河西得漆书古文尚书经一卷,〔一〕每遭困厄,握抱此经。〔二〕御览卷六一九 杜林寄隗嚣地,〔三〕终不降志辱身,至簪蒿席草,不食其粟。〔四〕嚣乃出令曰:〔五〕“杜伯山天子所不能臣,诸侯所不能友,盖伯夷、叔齐耻食周粟。令且从师友之位,〔六〕须道开通,使顺其志。”林虽拘于嚣,而终不屈节。建武六年,弟成物故,嚣乃听林持丧东归。既遣而悔,追令刺客杨贤于陇坻遮杀之,贤见林身推鹿车,〔七〕载致弟丧,〔八〕乃叹曰:“当今之世,谁能行义?我虽小人,何忍杀义士。”因亡去。御览卷七七五杜林,字伯山,扶风人。为侍御史。〔九〕先与郑兴同寓陇右,乃荐之。上乃征兴为太中大夫。御览卷六三一杜林上疏曰:〔一0〕“臣闻营河、雒以为民,刻肌肤以为刑,封疆画界以建诸侯,井田什一以供国用,三代之所同。及至汉兴,因时宜,趋时务,省烦苛,取实事,不苟贪高亢之论。是以去土中之京师,就关内之远都。除肉刑之重律,用髡钳之轻法。郡县不置世禄之家,农人三十而税一。〔一一〕政卑易行,礼简易从。民无愚智,〔一二〕思仰汉德,乐承汉祀。基业特起,不因缘尧。尧远于汉,民不晓信,言提其耳,终不悦谕。后稷近于周,民户知之,世据以兴,基由其祚,本与汉异。郊祀高帝,诚从民望,得万国之欢心,天下福应,莫大于此。民奉种祀,且犹世主,不失先俗。群臣佥荐鲧,考绩不成,九载乃殛。宗庙至重,众心难违,不可卒改。诗云:‘不愆不忘,率由旧章。’明当尊用祖宗之故文章也。宜如旧制,以解天下之惑,合于易之所谓‘先天而天不违,后天而奉天时’义。方军师在外,祭可且如元年郊祭故事。”司马彪续汉书祭祀志刘昭注建武八年间,郡国比大水,〔一三〕涌泉盈溢。杜林以为仓卒时兵擅权作威,张氏虽皆降散,〔一四〕犹尚有遗脱,长吏制御无术,令得复炽,元元侵陵之所致也。上疏曰:“臣闻先王无二道,明圣用而治。见恶如农夫之务去草焉,芟夷蕴崇之,绝其本根,勿使能殖,畏其易也。古今通道,传其法于有根。狼子野心,奔马善惊。成王深知其终卒之患,故以殷氏六族分伯禽,七族分康叔,怀姓九宗分唐叔,捡押其奸宄,又迁其余于成周,旧地杂俗,旦夕拘录,所以挫其强御之力,诎其骄恣之节也。及汉初兴,上稽旧章,合符重规,徙齐诸田,楚昭、屈、景,燕,赵,韩,魏之后,以稍弱六国强宗。邑里无营利之家,野泽无兼并之民,万里之统,海内赖安。后辄因衰粗之痛,胁以送终之义,故遂相率而陪园陵,无反顾之心。追观往法,政皆神道设教,强干弱枝,本支百世之要也。是以皆永享康宁之福,无怵惕之忧,继嗣承业,恭己而治,盖此助也。其被灾害民轻薄无累重者,两府遣吏护送饶谷之郡。或惧死亡,卒为佣赁,亦所以消散其口,救赡全其性命也。昔鲁隐有贤行,将致国于桓公,乃留连贪位,不能早退。况草创兵长,卒无德能,直以扰乱,乘时擅权,作威玉食,狙猱之意,徼幸之望,曼延无足,张步之计是也。小民负县官不过身死,负兵家灭门殄世。陛下昭然独见成败之端,或属诸侯官府,元元少得举首仰视,而尚遗脱,二千石失制御之道,令得复昌炽从横。比年大雨,水潦暴长,涌泉盈溢,灾坏城郭官寺,吏民庐舍,溃徙离处,溃成坑坎。臣闻水,阴类也。易卦‘地上有水比’,言性不相害,故曰乐也。而猥相毁垫沦失,常败百姓安居。殆阴下相为蠹贼,有小大胜负不齐,均不得其所,侵陵之象也。诗云:‘畏天之威,于时保之。’唯陛下留神明察,往来惧思,天下幸甚。”司马彪续汉书五行志刘昭注杜林,字伯山,迁大司徒司直。〔一五〕百僚知林以明德用,甚尊惮之。书钞卷六二杜林,字伯山,〔一六〕为光禄勋,〔一七〕周密敬慎,选举称平,郎有好学,辄见诱进。书钞卷五三杜林,字伯山,与马援同乡里,〔一八〕素相亲厚。援从南方还,时林马适死,援令子持马一匹遗林,曰:“朋友有车马之馈,可具以备乏。”林受之。居数月,林遣子奉书曰:“将军内施九族,外有宾客,〔一九〕望恩者多。林父子两人食列卿禄,常有盈,今送钱五万。”援受之,谓子曰:“人当以此为法,是伯山所以胜我也。”〔二0〕御览卷八九四王又以师数加馈遗,〔二一〕林不敢受,常辞以道上禀假有余,苦以车重,无所置之。范晔后汉书卷二七杜林传李贤注杜林代张纯为大司空,〔二二〕务于无为。〔二三〕类聚卷四七〔一〕 “杜林”,范晔后汉书卷二七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司马彪续汉书卷二。
译杜林,字伯山,升任大司徒司直。百官知道杜林是凭借明德被任用的,非常尊敬又畏惧他。《书钞》卷六二。杜林,字伯山,任光禄勋时,办事周密,恭敬谨慎,选拔任用被称为公平;郎官中有好学的人,他总是加以引导提拔。《书钞》卷五三。杜林,字伯山,和马援是同乡,平素相互亲近厚待。马援从南方回来时,正好杜林的马死了,马援让儿子带一匹马送给杜林,说:“朋友之间有车马相赠,你可以用它来补足缺乏。”杜林收下了。过了几个月,杜林派儿子带着书信说:“将军对内施惠于九族,对外又有宾客,需要您恩惠的人很多。我父子两人享受列卿的俸禄,常常有余,现在送还钱五万。”马援收下钱,对儿子说:“人应当把这件事作为准则,这就是伯山胜过我的地方。” 东海王又因为杜林是自己的老师,多次加以馈赠;杜林不敢接受,常常以在路上领取的物资已有余为理由推辞,又苦于车子太重,没有地方放置这些东西。杜林代替张纯任大司空,致力于实行无为而治。“杜林”,范晔《后汉书》卷二七有他的传记。又见汪文台辑录的《司马彪续汉书》卷二。“紧握怀抱着这部经书”:此条《书钞》卷一〇一也有引用,字句较为简略。“杜林寄居在隗嚣的辖地”中“地”字原本脱漏,姚本、聚珍本有,《御览》卷九九七及范晔《后汉书·杜林传》李贤注引用时也有此字,现在据此增补。此下两句《事类赋》卷一六引作“杜林寄居隗嚣之地却始终不屈节”。“甚至头上簪着蒿草、以草铺席,也不吃他的粮食”两句原来窜到下文“杜伯山是天子也不能使他臣服”句下,现在依据姚本、聚珍本、《御览》卷九九七及范晔《后汉书·杜林传》李贤注所引校正。《文选》卷五九任昉《刘先生夫人墓志》李善注引说:“梁统给杜林的信说:‘您不是隗嚣,不降低志节、辱没自身,甚至头上簪蒿、以草为席,也不吃他的粮食。’”把“甚至头上簪蒿……”等语看作梁统写给杜林的信中的话,与此不同。“嚣”字原本没有,按文义应当有“嚣”字,聚珍本有,现在据此增补。“令”,聚珍本相同,范晔《后汉书·杜林传》作“今”。“鹿车”,是一种小车。《御览》卷七七五引《风俗通义》说:“鹿车狭窄小巧,只能容下一只鹿。有人说叫乐车,因为乘坐牛马车的人要砍草、斩料、饮水喂饲直到天亮;如今乘这种车虽然极其劳苦,但进入传舍后可以仰卧,不必忧虑,所以叫乐车。没有牛马而能行驶的,只能由一个人推行。” “弟”,《御览》卷四二〇引用相同,范晔《后汉书·杜林传》也相同,聚珍本作“成”。“任侍御史”原本脱去“侍”字,姚本、聚珍本有,《类聚》卷五三引用时也有此字,范晔《后汉书·杜林传》相同,现在据此增补。“杜林上疏说”:司马彪《续汉书·祭祀志》记载,建武“七年五月,诏三公说:‘汉朝应当郊祀尧。你们与卿大夫、博士共同商议。’”杜林认为汉朝基业特别兴起,功业并非承接尧,于是上了这篇奏疏。范晔《后汉书·杜林传》也记载了这件事。“税”,姚本、聚珍本作“取”。“民无”,姚本作“无有”,聚珍本作“人无”,范晔《后汉书·杜林传》李贤注引用时相同。“比”,聚珍本作“七”,是错误的。“张氏虽然都已投降或逃散”中的“张氏”,指张步。建武初年,张步占有齐地;后来光武帝讨伐张步,张步投降,被封为安丘侯,与家属住在洛阳。建武八年夏,张步带着妻子儿女逃往临淮,和弟弟张弘、张蓝想召集旧部,乘船入海,被琅邪太守陈俊追赶杀死。事情详见范晔《后汉书·张步传》。“大司徒司直”:司马彪《续汉书·百官志》说:“世祖即位后,依照武帝时的旧例设置司直,驻在丞相府,协助督察记录各州事务,建武十八年撤省。” “字伯山”原来误作“字仲子”。“任光禄勋”:建武十一年,杜林代替郭宪任光禄勋。见范晔《后汉书·杜林传》。“同”字原本脱漏,聚珍本有,范晔《后汉书·杜林传》李贤注引用时也有此字,现在据此增补。“有”,《事类赋》卷二一引用作“存”。按这两个字在意义上都说得通。“存”是抚恤供养的意思。“这就是伯山胜过我的地方”:此条《类聚》卷六六、《御览》卷八三五也有引用,字句大体相同而略有差异。“东海王又因为他是老师,多次加以馈赠”:建武十九年,皇太子刘彊被废为东海王,任杜林为王傅。这里的“王”就是指东海王刘彊。此句姚本、聚珍本作“王以师故数加馈遗”,上面又有“林为东海王傅”一句;两本所增内容,是依据范晔《后汉书·杜林传》。“杜林代替张纯任大司空”,这段文字有误。根据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建武二十二年冬十月,大司空朱浮被免职,光禄勋杜林任大司空;建武二十三年秋八月,杜林去世;冬十月,太仆张纯任大司空。《杜林传》说,建武二十二年杜林“代替朱浮任大司空”;《张纯传》说,建武“二十三年,代替杜林任大司空”,与《光武帝纪》相合。“致力于实行无为而治”:此条《御览》卷二〇八也有引用,字句完全相同。郭丹 郭丹,字少卿,南阳人。家族世代享有千石俸禄,父亲郭稚为郭丹购置田宅,建立家业。郭丹任司徒,任职五年后去世。朝廷赐予他的丧葬和送葬待遇非常优厚,百官上朝会集时,皇帝问起郭丹家中的情况,当时宗正刘匡回答说:“郭丹任三公,主管牧守州郡,但田地亩数没有增加。”郭丹从师在长安求学,买了入关的符信,才进入函谷关,于是慨然叹息说:“我郭丹如果不乘使者的车,终究不出关。”到了京师后,曾任都讲,儒生们都敬重他。更始二年,三公推举郭丹贤能,征召他任谏议大夫,持节出使回到南阳,安抚集结百姓,接受投降。郭丹离开家乡已有十二年,果然乘坐高车出关,实现了自己的志向。
〔二〕 “握抱此经”,此条书钞卷一0一亦引,字句较略。
〔三〕 “杜林寄隗嚣地”,“地”字原脱,姚本、聚珍本有,御览卷九九七、范晔后汉书杜林传李贤注引亦有此字,今据增补。此下二句事类赋卷一六引作“杜林寄隗嚣而终不屈节”。
〔四〕 “至簪蒿席草,不食其粟”,此二句原窜至下文“杜伯山天子所不能臣”句下,今据姚本、聚珍本和御览卷九九七、范晔后汉书杜林传李贤注所引校正。文选卷五九任昉刘先生夫人墓志李善注引云:“梁统与杜林书曰:‘君非隗嚣,不降志辱身,至簪蒿席草,不食其粟。’”以“至簪蒿席草”云云为梁统与杜林书中语,与此不同。
〔五〕 “嚣”,原无此字,据文义当有“嚣”字,聚珍本有,今据增补。
〔六〕 “令”,聚珍本同,范晔后汉书杜林传作“今”。
〔七〕 “鹿车”,一种小车。御览卷七七五引风俗通义云:“鹿车窄小,裁容一鹿也。或云乐车,乘牛马者,锉斩饮饲达曙,今乘此虽为劳极,然入传舍,偃卧无忧,故曰乐车。无牛马而能行者,独一人所致耳。”〔八〕 “弟”,御览卷四二0引同,范晔后汉书杜林传亦同,聚珍本作“成”。
〔九〕 “为侍御史”,原脱“侍”字,姚本、聚珍本有,类聚卷五三引亦有此字,范晔后汉书杜林传同,今据增补。
〔一0〕“杜林上疏曰”,司马彪续汉书祭祀志云:建武“七年五月,诏三公曰:‘汉当郊尧。其与卿大夫、博士议。’”杜林认为汉业特起,功不缘尧,遂上此疏。范晔后汉书杜林传亦载此事。
〔一一〕“税”,姚本、聚珍本作“取”。
〔一二〕“民无”,姚本作“无有”,聚珍本作“人无”,范晔后汉书杜林传李贤注引同。
〔一三〕“比”,聚珍本作“七”,误。
〔一四〕“张氏虽皆降散”,“张氏”谓张步。建武初,步据有齐地,后光武帝讨步,步降,封为安丘侯,与家属居洛阳。八年夏,步携妻子逃奔临淮,与弟弘、蓝欲招其旧部,乘船入海,被琅邪太守陈俊追杀。事详范晔后汉书张步传。
〔一五〕“大司徒司直”,司马彪续汉书百官志云:“世祖即位,以武帝故事,置司直,居丞相府,助督录诸州,建武十八年省也。”〔一六〕“字伯山”,原误作“字仲子”。
〔一七〕“为光禄勋”,建武十一年,杜林代郭宪为光禄勋。见范晔后汉书杜林传。
〔一八〕“同”,原脱此字,聚珍本有,范晔后汉书杜林传李贤注引亦有此字,今据增补。
〔一九〕“有”,事类赋卷二一引作“存”。按二字于义皆通。“存”,恤养。
〔二0〕“是伯山所以胜我也”,此条类聚卷六六、御览卷八三五亦引,字句大同小异。
〔二一〕“王又以师数加馈遗”,建武十九年,皇太子彊废为东海王,以杜林为王傅。此所谓“王”,即指东海王彊。此句姚本、聚珍本作“王以师故数加馈遗”,其上又有“林为东海王傅”一句。二本所增,系据范晔后汉书杜林传。
〔二二〕“杜林代张纯为大司空”,此文有误。据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建武二十二年冬十月,大司空朱浮免,光禄勋杜林为大司空。二十三年秋八月,杜林卒。冬十月,太仆张纯为大司空。又杜林传云:建武二十二年,“代朱浮为大司空”。张纯传云:建武“二十三年,代杜林为大司空”。与光武帝纪相合。
〔二三〕“务于无为”,此条御览卷二0八亦引,字句全同。
郭丹郭丹,〔一〕字少卿,南阳人。累世千石,父稚为丹买田宅居业。丹为司徒,〔二〕视事五年,薨。赐送甚宠,〔三〕百官会朝,诏问丹家,时宗正刘匡对曰:“郭丹为三公,典牧州郡,田亩不增。”御览卷八二一 郭丹从师长安,买符入函谷关,〔四〕乃慨然叹曰:“丹不乘使者车,终不出关。”既至京师,尝为都讲,诸儒咸钦重之。〔五〕更始二年,三公举丹贤能,征为谏议大夫,持节使归南阳,安集受降。丹自去家十有二年,〔六〕果乘高车出关,如其志。〔七〕书钞卷一三九郭丹为更始谏议大夫,使南阳,安集受降。更始败,〔八〕丹无所归节传,以弊布缠裹节,如担负状,昼伏夜行,求谒更始妻子,奉还节传,因归乡里。书钞卷一三0郭丹为郡功曹,荐阴□、程胡、鲁歆自代。太守杜诗曰:“古者卿士让位,今功曹稽古经,〔九〕可为至德。编署黄堂,〔一0〕以为后法。”〔一一〕御览卷二六四郭丹师事公孙昌,敬重,常持蒲编席,人异之。〔一一〕御览卷七0九郭丹为司徒,在朝名清廉公正。〔一二〕类聚卷四七〔一〕 “郭丹”,范晔后汉书卷二七有传。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一。袁宏后汉纪卷九亦略载其事。
译郭丹任更始帝的谏议大夫,出使南阳,安抚集结百姓,接受投降。更始帝失败后,郭丹无处归还符节和传信,便用破布把符节包裹起来,伪装成挑担的样子,白天潜伏、夜间行走,设法拜见更始帝的妻子儿女,奉还符节和传信,然后回到乡里。《书钞》卷一三〇。郭丹任郡功曹时,推荐阴□、程胡、鲁歆来代替自己。太守杜诗说:“古代卿士能够让出职位,如今功曹郭丹考察古代经典,可以称为最高的德行。把这件事编写在黄堂的文书中,作为后世的法则。” 郭丹以公孙昌为老师,尊敬并看重他,常常拿着蒲草编的席子,人们对此感到奇异。郭丹任司徒时,在朝廷中以清廉、公正著称。“郭丹”,范晔《后汉书》卷二七有他的传记。又见汪文台辑录的《谢承后汉书》卷一。袁宏《后汉纪》卷九也略有记载他的事迹。“郭丹任司徒”以下各句,应当在《郭丹传》的篇末。“赐送非常优厚”以下两句原本没有,路子复藏明抄本、徐氏明抄本、五川居士藏明抄本、傅增湘藏明抄本以及清四录堂抄本《书钞》卷三八引用时都有这两句,现在据此增补。“符”字,《书钞》卷四〇、卷五六,《初学记》卷一二,《御览》卷二二三、卷七七三引用时都相同。《御览》卷七七八引作“传”,卷八二八引作“繻”。按“传”就是符信,“繻”也属于符信。《汉书·终军传》记载:“起初,终军从济南应当前往博士处求学,步行入关,关吏给终军一块繻。终军问:‘拿这个做什么?’关吏说:‘用来作为回传,回来时应当凭它合验符信。’终军说:‘大丈夫向西出游,终究不会再带着传信回来。’于是丢下繻离去。”颜师古注引张晏说:“繻,就是符。” 把帛撕开分成两半,就像契券一样。” 又引苏林说:“繻,是帛的边缘。过去出入关隘都凭传信。”
〔二〕 “丹为司徒”,此下各句当在郭丹传篇末。
〔三〕 “赐送甚宠”,此下二句原无,路子复藏明抄本、徐氏明抄本、五川居士藏明抄本、傅增湘藏明抄本、清四录堂抄本书钞卷三八引皆有此二句,今据增补。
〔四〕 “符”,书钞卷四0、卷五六,初学记卷一二,御览卷二二三、卷七七三引同。御览卷七七八引作“传”,卷八二八引作“繻”。按“传”即符信,“繻”亦为符信。汉书终军传记载:“初,军从济南当诣博士,步入关,关吏予军繻。军问:‘以此何为?’吏曰:‘为复传,还当以合符。’军曰:‘大丈夫西游,终不复传还。’弃繻而去。”颜师古注引张晏云:“繻,符也。书帛裂而分之,若券契矣。”又引苏林云:“繻,帛边也。旧关出入皆以传。传烦,因裂繻头合以为符信也。”汉代关符制度大略如此。
译传信使用起来烦琐,所以把繻撕开一端,合在一起作为符信。” 汉代关隘使用符信的制度,大致就是这样。“钦”,范晔《后汉书·郭丹传》作“敬”。“郭丹离开家乡十二年”:此句《御览》卷七七八引用时相同,范晔《后汉书·郭丹传》也相同;《书钞》卷四〇引用时只有“有”字没有;聚珍本没有“丹”“有”二字。而《书钞》卷五六引作“离开家乡十三年”,姚本、《初学记》卷一二、《御览》卷二二三引作“离开家乡十三年”。“实现了他的志向”:此条《合璧事类别集》卷八引作:“郭丹当初前往长安,经过宛地,从宛人陈兆那里买来入关符信,凭此进入函谷关。进入后,把符信封好交给行人,说:‘不乘使者车,就不出关。’郭丹自从入关后,十二年没有回去;后来再次到关,终于实现了原来的志向。”《六帖》卷九、《类聚》卷六所引与《合璧事类别集》卷八文字略有不同;《初学记》卷七以及范晔《后汉书·郭丹传》李贤注所引较为简略。“陈兆”,《六帖》卷九引作“陈兆”,《类聚》卷六、范晔《后汉书·郭丹传》李贤注都作“陈洮”,聚珍本也作“陈洮”。“更始失败”以下两句,《御览》卷六八一引作:“更始失败,诸将军都归附皇上,普遍获得封爵,郭丹无处归还符节和传信。”聚珍本相同,只是“获”字作“赐”。〔九〕“如今功曹考察古代经典”,“稽”字下面,聚珍本有“含”字,《文选》卷四六《任昉王文宪集序》李善注所引也相同。按《史记·周本纪正义》引《括地志》说:“《诗经》说:‘虞国、芮国的君主终于解决了争端。’毛苌说:‘虞、芮两国的君主相互争夺田地,长久不能解决,于是相互说道:“西伯是仁人,何不去请他裁决呢?”于是一起到周朝拜见。进入周境,看见耕田的人互相谦让田界,行路的人互相让路。进入周邑,看见男女走不同的道路,头发斑白的老人不必提携物品。进入周朝廷,看见士人互相谦让大夫之位,大夫互相谦让卿位。两国君主相互说道:“我们是小人,不能踏入君子的庭院。”于是互相让出所争的田地,把它作为闲置的原野。’”杜诗称郭丹“考察古代经典”,指的就是这件事。〔一〇〕“黄堂”,是太守处理公务的地方。〔一一〕“把它作为后世法则”,《六帖》卷七七也引有上面一段文字,但比这里简略。〔一二〕“常常手持蒲编席子,人们对此感到惊异”,这两句,聚珍本作“常常准备双层编席,显明地表示异样”。按“常”与“尝”字相通。古人席地而坐,蒲席厚而柔软,“手持蒲编席”,表示敬重。“重编席”,就是双层的席子。用这种席子接待人,也是表示敬重。〔一三〕“在朝廷中以清廉公正闻名”,这一条《御览》卷二〇七也有引用。《书钞》卷三八、卷五二所引只是没有“名”字,其余完全相同。吴良 吴良,〔一〕字大仪,是齐国临淄人,以清廉正直闻名乡里。他担任郡里的议曹掾,正月初一,属掾入府祝贺,〔二〕太守门下掾王望上前说道:“齐郡遭逢败乱,受到盗贼侵扰,百姓饥饿,听不到鸡鸣狗叫的声音。〔三〕明府任职五年,土地得到开垦,盗贼被消灭而平息,五谷丰收,家家富足,人人饱满。今天是岁首,实在应当向您敬献美酒祝寿。”属掾都高呼万岁。〔四〕吴良跪下说:〔五〕“门下掾谄媚奉承,〔六〕明府不要接受他的酒杯。〔七〕盗贼还没有平息,〔八〕百姓仍然困乏,〔九〕还不能做到家家富足、人人饱满。如今议曹掾尚且没有葱,〔一〇〕难道能说家家富足、人人饱满吗?”王望说:〔一一〕“议曹掾懒惰,自己没有葱,难道就足以说明百姓不能家家富足、人人饱满吗?”太守说:“这个人的话是对的。”于是没有举杯,赐给吴良鳆鱼一百枚。宴会结束后,〔一二〕太守下令署任吴良为功曹,吴良以自己的话而获得官职,感到羞耻,便不肯拜受。《御览》卷四二七 吴良研习大夏侯氏《尚书》。〔一三〕《范晔后汉书》卷二七《吴良传》李贤注 吴良以清廉正直著称,东平王刘苍征召他担任西曹掾。他多次劝谏并匡正刘苍,提出了许多良策。刘苍上表推荐吴良。《御览》卷二四九 东平王刘苍推荐属吏吴良,〔一四〕皇帝把奏章给公卿们看,说:“以前我见到吴良时,他的头发胡须洁白,衣冠十分伟岸。求取贤才以辅助国家,是宰相的职责;萧何推荐韩信,设置坛场便立即任命,不再考试。现在任命吴良为议郎。”〔一七〕《御览》卷六三一 永平年间,皇帝出行,信阳侯阴就冲撞车骑仪仗,闯入仪仗队。车府令、齐国人徐匡用钩子拦住阴就的车,〔一八〕收捕他的奴仆送进监狱。〔一九〕诏书命令徐匡入狱,徐匡自行拘禁。〔二〇〕吴良上书说:“信阳侯骄横怠慢,冲撞车骑仪仗,〔二一〕没有人臣应有的礼节,实在是大不敬。〔二二〕徐匡奉行法令、恪守正道,却被投入狱中,臣恐怕政令教化会因此败坏。”〔二三〕于是诏令释放徐匡,降吴良为即丘长。〔二四〕《书钞》卷五五 吴良担任司徒长史,以清廉正直著称。〔二五〕《书钞》卷三七 〔一〕“吴良”,《范晔后汉书》卷二七有他的传记。〔二〕“正旦掾入贺”,这句话姚本、聚珍本作“岁旦与掾吏入贺”,《书钞》卷三七、《御览》卷二六四都引作“岁旦与掾史入贺”,与《范晔后汉书·吴良传》相同。这里的“掾”指郡中各曹的掾史。〔三〕“狗”,姚本、聚珍本以及《范晔后汉书·吴良传》李贤注所引,都作“犬”。〔四〕“掾”,姚本以及《御览》卷五三九、《范晔后汉书·吴良传》李贤注所引作“掾史”,聚珍本作“掾吏”。〔五〕“良跪曰”,《书钞》卷一二九、《御览》卷五三九、卷九三八所引都相同;姚本、聚珍本以及《范晔后汉书·吴良传》李贤注所引都作“良时跪曰”;《书钞》卷三七引作“良终于下坐勃然作进曰”;《御览》卷二六四引作“良于下席勃然进曰”。
〔五〕 “钦”,范晔后汉书郭丹传作“敬”。
〔六〕 “丹自去家十有二年”,御览卷七七八引同,范晔后汉书郭丹传亦同,书钞卷四0引仅无“有”字,聚珍本无“丹”、“有”二字。而书钞卷五六引作“自去家十有三年”,姚本和初学记卷一二、御览卷二二三引作“自去家十三年”。
〔七〕 “如其志”,此条合璧事类别集卷八引作“郭丹初之长安,过宛,从宛人陈兆买入关符,以入函谷关。既入,封符乞人,曰:‘不乘使车不出关。’丹自入关后,十二年不归,后如关,竟如本志”。六帖卷九、类聚卷六所引与合璧事类别集卷八文字稍有不同,初学记卷七、范晔后汉书郭丹传李贤注所引较为简略。“陈兆”,六帖卷九引同,类聚卷六、范晔后汉书郭丹传李贤注皆引作“陈洮”,聚珍本亦作“陈洮”。
〔八〕 “更始败”,此下二句御览卷六八一引作“更始败,诸将军悉归上,普获封爵,丹无所归节传”,聚珍本同,惟“获”字作“赐”。
〔九〕 “今功曹稽古经”,“稽”字下聚珍本有“含”字,文选卷四六任昉王文宪集序李善注引同。按史记周本纪正义引括地志云:“诗云:‘虞、芮质厥成。’毛苌云:‘虞、芮之君相与争田,久而不平,乃相谓曰:“西伯仁人,盍往质焉。”乃相与朝周。入其境,则耕者让畔,行者让路。入其邑,男女异路,斑白不提挈。入其朝,士让为大夫,大夫让为卿。二国君相谓曰:“我等小人,不可履君子之庭。”乃相让所争地以为闲原。’”杜诗说郭丹“稽古经”,即指此。
〔一0〕“黄堂”,太守处理公务之所。
〔一一〕“以为后法”,六帖卷七七也引有以上一段文字,但较此简略。
〔一二〕“常持蒲编席,人异之”,此二句聚珍本作“常待重编席,显异之”。按“常”,与“尝”字通。古人席地而坐,蒲席厚软,“持蒲编席”,表示敬重。“重编席”,即双层的席子。用这种席子相待,也是敬重的表示。
〔一三〕“在朝名清廉公正”,此条御览卷二0七亦引。书钞卷三八、卷五二引仅无“名”字,余全同。
吴良吴良,〔一〕字大仪,齐国临淄人,以清白方正称于乡里。为郡议曹掾,正旦掾入贺,〔二〕太守门下掾王望前言曰:“齐郡败乱,遭离盗贼,人民饥饿,不闻鸡鸣狗吠之音。〔三〕明府视事五年,土地开辟,盗贼灭息,五谷丰熟,家给人足。今日岁首,诚上雅寿。”掾皆称万岁。〔四〕良跪曰:〔五〕“门下掾佞谄,〔六〕明府无受其觞。〔七〕盗贼未弭,〔八〕人民困乏,〔九〕不能家给人足。于今议曹掾尚无葱,〔一0〕宁为家给人足耶?”望曰:〔一一〕“议曹惰寙,自无葱,宁足为不家给人足邪?”太守曰:“此生言是。”遂不举觞,赐鳆鱼百枚。宴罢,〔一二〕教署功曹,良耻以言受官,不拜。御览卷四二七 良习大夏侯尚书。〔一三〕范晔后汉书卷二七吴良传李贤注吴良以清白方正称,东平王苍辟为西曹掾,数谏正苍,多善策。苍上表荐良。御览卷二四九东平王苍荐吏吴良,〔一四〕上以章示公卿,曰:“前见良头须皎然,〔一五〕衣冠甚伟,求贤助国,宰相之职,萧何荐韩信,〔一六〕设坛即拜,不复考试,以良为议郎。”〔一七〕御览卷六三一永平中,车驾出,信阳侯阴就干车骑,突卤簿。车府令齐国徐匡钩就车,〔一八〕收奴送狱。〔一九〕诏书遣匡,自系。〔二0〕吴良上书言:“信阳侯骄慢,干突车骑,〔二一〕无人臣礼,大不敬,〔二二〕匡执法守正而下狱,臣恐政化由是堕矣。”〔二三〕于是诏出匡,左迁即丘长。〔二四〕书钞卷五五吴良为司徒长史,以清白方正称。〔二五〕书钞卷三七〔一〕 “吴良”,范晔后汉书卷二七有传。
〔二〕 “正旦掾入贺”,此句姚本、聚珍本作“岁旦与掾吏入贺”,书钞卷三七、御览卷二六四皆引作“岁旦与掾史入贺”,范晔后汉书吴良传同。此“掾”指郡中诸曹掾史。
〔三〕 “狗”,姚本、聚珍本和范晔后汉书吴良传李贤注引皆作“犬”。
〔四〕 “掾”,姚本和御览卷五三九、范晔后汉书吴良传李贤注引作“掾史”,聚珍本作“掾吏”。
〔五〕 “良跪曰”,此句书钞卷一二九,御览卷五三九、卷九三八引同,姚本、聚珍本和范晔后汉书吴良传李贤注引皆作“良时跪曰”,书钞卷三七引作“良终于下坐勃然作进曰”,御览卷二六四引作“良于下席勃然进曰”。
〔六〕 “门下掾佞谄”,此句御览卷五三九、范晔后汉书吴良传李贤注引皆同,姚本、聚珍本作“门下掾谄佞”,书钞卷一二九引作“门下掾侮谄”。御览卷九三八引作“门下侯谄”,字有讹脱。书钞卷三七引作“望,佞邪之人,欺谄无状”,御览卷二六四引同,仅无“望”字。按以上诸书所引,字句间有异同,似以书钞卷三七所引接近原貌。
译〔六〕“门下掾佞谄”,《御览》卷五三九和《范晔后汉书·吴良传》李贤注所引都相同;姚本、聚珍本作“门下掾谄佞”;《书钞》卷一二九引作“门下掾侮谄”;《御览》卷九三八引作“门下侯谄”,文字有讹误脱漏。《书钞》卷三七引作“王望,是奸佞邪曲之人,欺骗谄媚,没有限度”,《御览》卷二六四引也相同,只是没有“王望”二字。按以上各书所引,字句有些不同,似乎以《书钞》卷三七的引文最接近原貌。〔七〕“明府不要接受他的酒杯”,《书钞》卷三七、《御览》卷二六四都引作“希望您不要接受他的酒杯”。〔八〕“弭”,《书钞》卷一二九引文相同;姚本、聚珍本作“尽”;《御览》卷五三九、《范晔后汉书·吴良传》李贤注也引作“尽”。〔九〕“民”,《御览》卷五三九引文相同;姚本、聚珍本以及《范晔后汉书·吴良传》李贤注所引作“庶”。〔一〇〕“如今议曹掾尚且没有葱”,姚本、聚珍本以及《范晔后汉书·吴良传》李贤注所引作“如今我这个曹掾尚且没有葱”;《书钞》卷一二九所引也相同,只是没有“我”字;《御览》卷五三九所引也相同,只是没有“如今”二字。〔一一〕“王望说”,以下四句原书没有,姚本、聚珍本以及《范晔后汉书·吴良传》李贤注所引都有,今据此增补。〔一二〕“宴会结束”,以下四句,《御览》卷二六四引作:“宴会结束,调吴良为功曹。吴良以自己的话而获得升进,感到羞耻,始终不肯拜见。”《书钞》卷三七引文在“感到羞耻”上有“吴良”二字,末句没有“肯”字,其余与《御览》卷二六四相同。聚珍本没有“宴会结束”二字,“感到羞耻”上有“吴良”二字,其余与《御览》引文完全相同。《御览》卷九三八引作:“下令署任功曹,吴良以自己的话而获得官职,感到羞耻,于是始终不肯拜见。” 〔一三〕“吴良研习大夏侯氏《尚书》”,这句话在聚珍本中位于上条“担任郡议曹掾”一句之前。按《范晔后汉书·吴良传》记载,东平王刘苍上疏推荐吴良说:“亲自节俭,安于贫困,直到白头仍然保持操守;又研治《尚书》,学问通晓师法。”这里李贤注引用《东观汉记》“吴良研习大夏侯氏《尚书》”一句。据此,“吴良研习……”也可能是刘苍奏疏中的话。〔一四〕“东平王刘苍推荐属吏吴良”,“刘苍”二字下面,《书钞》卷五六引有“上疏”二字。〔一五〕“以前我见到吴良时,他的头发胡须洁白”,以下四句原书没有,聚珍本有;《御览》卷三七四引文说:“吴良被东平王推荐,诏书说:‘以前我见到吴良时,他的头发胡须洁白,衣冠十分伟岸。求取贤才以辅助国家,是宰相的职责。现在任命吴良为议郎。’”今据此增补。《范晔后汉书·吴良传》记载显宗的话,与这里大致相同。〔一六〕“推荐”,《书钞》卷五六引作“举荐”。〔一七〕“任命吴良为议郎”,“以”字上面,聚珍本以及《书钞》卷五六、《御览》卷三七四所引有“现在”二字,《范晔后汉书·吴良传》也相同,应当据此增补。这一条《类聚》卷五三也有引用,但文字有脱漏。〔一八〕“钩”,《范晔后汉书·吴良传》李贤注说:“就是拦住。”王先谦《集解》引惠栋说:“王幼学说:‘古代兵器有钩和镶,把车引过来叫作钩,把车推开叫作镶。’” 〔一九〕“收捕奴仆送入狱中”,聚珍本作“收捕御者送入狱中”,《范晔后汉书·吴良传》也相同。《书钞》卷三七、《御览》卷二三〇引作“收捕后送入狱中”。按这句话应当以聚珍本为正确。〔二〇〕“自行拘禁”,这句话有脱字。聚珍本作“徐匡自行入狱”,《范晔后汉书·吴良传》也相同。《书钞》卷三七引作“自行入狱”,《御览》卷二三〇引作“自行拘禁而不出”。〔二一〕“冲撞车骑仪仗”,这句话原书没有,《御览》卷二三〇引有,今据此增补。〔二二〕“大不敬”,这句话原书没有,《御览》卷二三〇引有,今据此增补。〔二三〕“臣恐怕政令教化会因此败坏”,聚珍本作“恐怕政令教化会因此坠落”,《书钞》卷三七引作“恐怕政令教化会因此毁坏”,《御览》卷二三〇引作“臣恐怕陛下的政令教化会因此毁坏”。《范晔后汉书·吴良传》作“臣恐怕圣明的教化会因此松弛”。文字虽有不同,意思相同。〔二四〕“即丘”,县名,隶属东海郡。《书钞》卷三七引作“昴丘”,错误。按《范晔后汉书·吴良传》记载:“皇帝虽然赦免了徐匡,仍然把吴良降职为即丘长。”可见被左迁的是吴良,而不是徐匡;“左迁即丘长”一句的上文有脱漏。〔二五〕“以清廉正直著称”,这一条《书钞》卷六八、《御览》卷二〇九也有引用。承宫 承宫,〔一〕字少子,是琅邪姑幕人。〔二〕他幼年丧父,八岁时,被人叫去放猪。〔三〕乡里人徐子盛精通《春秋经》,教授数百名学生。承宫经过他的屋舍,看见学生们讲习诵读,心里喜欢,于是丢下猪听经。〔四〕猪的主人奇怪他没有回来,便出去寻找,看见承宫,〔五〕想要鞭打他。〔六〕学生们一起阻止,于是承宫留在精舍门下,〔七〕捡拾柴薪,〔八〕从事劳苦杂役多年,〔九〕终于通晓经书。《御览》卷九〇三 承宫遭逢王莽篡位,天下动乱,盗贼纷纷兴起,于是避世逃到汉中。建武四年,他带着妻子儿女到华阴山谷,〔一〇〕耕种黍稷,临近成熟时,有人前来认领,承宫全部推让给他人,自己离去,因此声名显著。《类聚》卷二一 永平年间,朝廷征召承宫担任博士,升任左中郎将。〔一一〕他多次进纳忠诚的劝谏,议论切直,名声传播到了匈奴。当时单于派使者请求见承宫,诏书命令□宫自行整饰仪容。承宫答道:“夷狄只是炫耀名声,并不懂得实际情况。臣相貌丑陋,不能让远方来使看见,应该选派身材高大、仪容威严的人。”皇帝于是让大鸿胪魏应代替他。〔一〕“承宫”,《范晔后汉书》卷二七有他的传记。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一、《司马彪续汉书》卷三。袁宏《后汉纪》卷一〇也略载此事。
〔七〕 “明府无受其觞”,此句书钞卷三七、御览卷二六四皆引作“愿勿受其觞”。
〔八〕 “弭”,书钞卷一二九引同,姚本、聚珍本作“尽”,御览卷五三九、范晔后汉书吴良传李贤注亦引作“尽”。
〔九〕 “民”,御览卷五三九引同,姚本、聚珍本和范晔后汉书吴良传李贤注引作“庶”。
〔一0〕“于今议曹掾尚无葱”,此句姚本、聚珍本和范晔后汉书吴良传李贤注引作“今良曹掾,尚无葱”,书钞卷一二九引同,仅无“良”字,御览卷五三九引亦同,仅无“今”字。
〔一一〕“望曰”,此下四句原无,姚本、聚珍本和范晔后汉书吴良传李贤注引有,今据增补。
〔一二〕“宴罢”,此下四句御览卷二六四引作“宴罢,转良为功曹,耻以言受进,终不肯谒”。书钞卷三七引“耻”上有“良”字,末句无“肯”字,余与御览卷二六四引同。聚珍本无“宴罢”二字,“耻”上有“良”字,余与御览引全同。御览卷九三八引作“教署功曹,良耻以言受官,遂不肯谒”。
〔一三〕“良习大夏侯尚书”,此句聚珍本在上条“为郡议曹掾”句前。按范晔后汉书吴良传载东平王刘苍上疏荐吴良云:“躬俭安贫,白首一节,又治尚书,学通师法。”此处李贤注引东观汉记“良习大夏侯尚书”一句。据此,“良习”云云也可能是刘苍疏中之语。
〔一四〕“东平王苍荐吏吴良”,“苍”字下书钞卷五六引有“上疏”二字。
〔一五〕“前见良头须皎然”,此下四句原无,聚珍本有,又御览卷三七四引云:“吴良为东平王所荐,诏曰:‘前见良头须皎然,衣冠甚伟,求贤助国,宰相之职,今以良为议郎。’”今据增补。范晔后汉书吴良传载显宗语,与此略同。
〔一六〕“荐”,书钞卷五六引作“举”。
〔一七〕“以良为议郎”,“以”字上聚珍本和书钞卷五六、御览卷三七四引有“今”字,范晔后汉书吴良传同,当据增补。此条类聚卷五三亦引,字有脱漏。
〔一八〕“钩”,范晔后汉书吴良传李贤注云:“留也。”王先谦集解引惠栋云:“王幼学云:‘古兵有钩有镶,引来曰钩,推去曰镶。’”〔一九〕“收奴送狱”,此句聚珍本作“收御者送狱”,范晔后汉书吴良传同。书钞卷三七、御览卷二三0引作“收送狱”。按此句当以聚珍本为是。
〔二0〕“自系”,此句有脱字。聚珍本作“匡自系狱”,范晔后汉书吴良传同。书钞卷三七引作“自系狱”,御览卷二三0引作“自系不出”。
〔二一〕“干突车骑”,此句原无,御览卷二三0引有,今据增补。
〔二二〕“大不敬”,此句原无,御览卷二三0引有,今据增补。
〔二三〕“臣恐政化由是堕矣”,此句聚珍本作“恐政化由是而坠”,书钞卷三七引作“恐政化由是而隳矣”,御览卷二三0引作“臣恐陛下政化由是隳矣”。范晔后汉书吴良传作“臣恐圣化由是而弛”。文字虽异,意思相同。
〔二四〕“即丘”,县名,属东海郡。书钞卷三七引作“昴丘”,误。按范晔后汉书吴良传载:“帝虽赦匡,犹左转良为即丘长。”是左迁者为吴良,而不是徐匡,“左迁即丘长”句上有脱文。
〔二五〕“以清白方正称”,此条书钞卷六八、御览卷二0九亦引。
承宫承宫,〔一〕字少子,琅邪姑幕人。〔二〕少孤,年八岁,人令牧豕。〔三〕乡里徐子盛明春秋经,授诸生数百人。宫过其庐下,见诸生讲诵,好之,因弃猪而听经。〔四〕猪主怪不还,行索,见宫,〔五〕欲笞之。〔六〕门下生共禁止,因留精舍门下,〔七〕拾薪,〔八〕执苦数年,〔九〕遂通经。御览卷九0三 承宫遭王莽篡位,天下扰攘,盗贼并起,宫遂避世汉中。建武四年,将妻子之华阴山谷,〔一0〕耕种禾黍,临熟,人就认之,宫悉推与而去,由是显名。类聚卷二一永平中,征承宫为博士,迁左中郎将。〔一一〕数纳忠谏,论议切直,名播匈奴。时单于遣使求欲得见宫,诏□宫自整饰。宫对曰:“夷狄炫名,非识实也。臣状丑,不可以示远,宜选长大威容者。”帝乃以大鸿胪魏应代之。御览卷三八二〔一〕 “承宫”,范晔后汉书卷二七有传。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一、司马彪续汉书卷三。袁宏后汉纪卷一0亦略载其事。
〔二〕 “姑幕”,二字原无,聚珍本有,御览卷三八四引作“姑苏”,字虽然讹误,然而可证原书有“姑幕”二字,今据增补。范晔后汉书承宫传云:宫“琅邪姑幕人也”。
译〔二〕“姑幕”,这两个字原书没有,聚珍本有;《御览》卷三八四引作“姑苏”,字虽有讹误,却可以证明原书有“姑幕”二字,今据此增补。《范晔后汉书·承宫传》说承宫是“琅邪姑幕人”。〔三〕“被人叫去放猪”,这句话姚本、聚珍本以及《类聚》卷六四、《御览》卷三八四所引都作“替人放猪”。〔四〕“丢下”,《御览》卷三八四引文相同,《御览》卷六一一以及《范晔后汉书·承宫传》李贤注所引《续汉书》也作“丢下”。姚本、聚珍本作“忘下”,《类聚》卷六四引作“亡下”。按这三个字在意义上都说得通。〔五〕“出去寻找,看见承宫”,这两句《类聚》卷六四引作“出去寻找,看见承宫”,语气较为顺畅。《御览》卷三八四引作“前来寻找,看见承宫”,“来”是“求”字的讹误。姚本、聚珍本作“出去寻找,看见学生”,“学生”是“承宫”的讹误。〔六〕“他”,原书没有这个字,姚本、聚珍本有,《类聚》卷六四、《御览》卷三八四所引也有,今据此增补。〔七〕“精舍”,即精庐,也就是学舍。〔八〕“捡拾柴薪”,聚珍本作“砍柴拾薪”,《御览》卷三八四引文相同。〔九〕“从事劳苦杂役多年”,《范晔后汉书·承宫传》和《御览》卷六一一引《续汉书》都相同。聚珍本作“从事劳苦杂役数十年”。〔一〇〕“华阴山谷”,姚本、聚珍本相同,《御览》卷四二四、卷八二二所引也相同。《类聚》卷八五引作“蒙阴山谷”,《范晔后汉书·承宫传》作“蒙阴山”。按华阴是弘农郡所属的县,在华山以北;蒙阴是泰山郡所属的县,境内有蒙山。〔一一〕“左中郎将”,原书脱去“将”字,聚珍本有,《范晔后汉书·承宫传》也有这个字,今据此增补。左中郎将隶属于光禄勋,秩禄相当于二千石,主管左署的郎官。郑均 郑均,〔一〕字仲虞,是任城人。研治《尚书》,喜好黄帝、老子的学说,淡泊寡欲,清静自守,不羡慕出游求仕。他的兄长郑仲担任县里的游徼,颇接受礼物馈赠。郑均多次劝阻,兄长不听,他便离开家去做工。〔二〕一年多后,他赚得几万钱,回家把钱交给兄长,说:“钱用完了还可以再赚;如果因坐受官吏赃物而获罪,终身都会被抛弃。”兄长被他的话感动,于是成为廉洁之人,被称为清白官吏。〔三〕《御览》卷五一五 郑均失去兄长后,十分尽心地抚养兄长的遗孤。〔四〕孩子成年并娶妻后,他让孩子出去另立门户,与自己并列门户,把全部财产都推让给他,使他能够奉养母亲,然后又随时护养、看望并接济他们。《范晔后汉书》卷二七《郑均传》李贤注 郑均,字仲虞,被任命为侍御史,皇帝召见他,详细询问情况,于是他上呈密封奏章。皇帝非常高兴,赐给他车马和衣服。〔五〕《书钞》卷六二 郑均派儿子郑英捧着奏章到宫阙,〔六〕诏令召见郑英,询问郑均的困苦,赐给他冠帽、头巾、钱和布。《范晔后汉书》卷二七《郑均传》李贤注 赐给他羊一头、酒二斗,直到他终身如此。《范晔后汉书》卷二七《郑均传》李贤注 郑均,字仲虞,担任尚书时,淡泊寡欲。章帝东巡,经过任城,于是亲临郑均的住宅,下令赐给他尚书的俸禄,直到终身,〔八〕所以当时人称他为“白衣尚书”。
〔三〕 “人令牧豕”,此句姚本、聚珍本和类聚卷六四、御览卷三八四引皆作“为人牧猪”。
〔四〕 “弃”,御览卷三八四引同,御览卷六一一、范晔后汉书承宫传李贤注引续汉书亦作“弃”。姚本、聚珍本作“忘”,类聚卷六四引作“亡”。按三字于义皆通。
〔五〕 “行索,见宫”,此二句类聚卷六四引作“行求索,见宫”,文气较顺。御览卷三八四引作“来索,见宫”,“来”乃“求”字之讹。姚本、聚珍本作“行求索,见生”,“生”乃“宫”字之讹。
〔六〕 “之”,原无此字,姚本、聚珍本有,类聚卷六四、御览卷三八四引亦有,今据增补。
〔七〕 “精舍”,精庐,学舍。
〔八〕 “拾薪”,聚珍本作“樵薪”,御览卷三八四引同。
〔九〕 “执苦数年”,范晔后汉书承宫传、御览卷六一一引续汉书同。聚珍本作“执苦数十年”。
〔一0〕“华阴山谷”,姚本、聚珍本同,御览卷四二四、卷八二二引亦同。类聚卷八五引作“蒙阴山谷”,范晔后汉书承宫传作“蒙阴山”。按华阴为弘农郡属县,在华山之北。蒙阴为泰山郡属县,境内有蒙山。
〔一一〕“左中郎将”,原脱“将”字,聚珍本有,范晔后汉书承宫传亦有此字,今据增补。左中郎将,隶属光禄勋,秩比二千石,主左署郎。
郑均郑均,〔一〕字仲虞,任城人也。治尚书,好黄老,澹泊无欲,清静自守,不慕游宦。兄仲,为县游徼,颇受礼遗。均数谏止,不听,即脱身出作。〔二〕岁余,得数万钱,归以与兄,曰:“钱尽可复得,为坐吏赃,终身捐弃。”兄感其语,遂为廉洁,称清白吏。〔三〕御览卷五一五 均失兄,养孤兄子甚笃,〔四〕已冠娶,出令别居,并门,尽推财与之,使得一尊其母,然后随护视振给之。范晔后汉书卷二七郑均传李贤注郑均,字仲虞,拜侍御史,引见极问,乃上封事。上甚悦,赐车马衣服。〔五〕书钞卷六二均遣子英奉章诣阙,〔六〕诏召见英,问均所苦,赐以冠帻钱布。范晔后汉书卷二七郑均传李贤注赐羊一头,〔七〕酒二斗,终其身。范晔后汉书卷二七郑均传李贤注郑均,字仲虞,为尚书,淡泊无欲。章帝东巡,过任城,乃幸均舍,敕赐尚书禄,以终其身,〔八〕故时人号为“白衣尚书”。书钞卷六0〔一〕 “郑均”,范晔后汉书卷二七有传。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一。
译《书钞》卷六〇 〔一〕“郑均”,《范晔后汉书》卷二七有他的传记。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一。〔二〕“作工”,原书没有这个字,姚本、聚珍本有,《类聚》卷六六、《御览》卷八三五所引也有,今据此增补。有“作工”二字,意义更完整。〔三〕“被称为清白官吏”,这一条《范晔后汉书·郑均传》李贤注也有引用,但只保留了“兄长郑仲”两句。〔四〕“郑均失去兄长,十分尽心地抚养兄长的遗孤”,《御览》卷五一二引作“郑均重义而笃实,侍奉寡嫂,收养孩子,恩惠礼遇极为优厚”。“收养孩子”一句有脱文,怀疑原当作“收养遗孤”。〔五〕“皇帝非常高兴,赐给他车马和衣服”,《书钞》卷六二另引《东观汉记》时没有这两句,而有“一个多月后,升任尚书”两句。这一条姚本、聚珍本都没有辑录。〔六〕“郑均派儿子郑英捧着奏章到宫阙”,这句话上面,姚本有“郑均多次被征召却不赴任,公车特意征召,又升任尚书,肃宗敬重他,后来因病告老还乡”五句;聚珍本将“又升任尚书”一句作“一个多月后,升任尚书”,其上又有“被任命为侍御史”一句,其余与姚本相同。按姚本、聚珍本增加的文字似乎是依据《范晔后汉书·郑均传》删补的,为使文义完整,放在这句话之前。〔七〕“直到他终身如此”,这一条上面,姚本、聚珍本有“元和元年,与毛义”七个字。按《范晔后汉书·郑均传》说:“元和元年,诏告庐江太守、东平相说:‘议郎郑均,束脩自守而安于贫困,恭敬俭约而操守整肃。此前在机密部门任职,后来因病退休,始终守善坚贞,到老年也不懈怠。还有原安邑令毛义,亲身履行谦让之道……赐给郑均、毛义粮食各一千斛,常常在八月让长吏前去慰问,赐给羊和酒,以彰显这些不同寻常的品行。’第二年,皇帝东巡经过任城,于是亲临郑均住宅,□赐给他尚书俸禄,直到终身。”由此可以看出《范书》李贤注所引的大意。姚本、聚珍本增出的七个字,是撮取《范书》大意缀补而成。〔八〕“直到他终身如此”,原书没有这句话,姚本、聚珍本有,《鸣沙石室古籍丛残·古类书》、《类聚》卷四八、《御览》卷二一二所引也都有,今据此增补。赵温〔一〕 赵典哥哥的儿子赵温,〔二〕起初担任京兆丞,〔三〕感叹说:“大丈夫生来就应当像雄鸟一样高飞,怎么能像雌鸟一样伏居呢!”〔四〕于是弃官离去。后来官位做到三公。〔五〕《御览》卷二五 〔一〕“赵温”,字子柔,是蜀郡成都人。《范晔后汉书》卷二七《赵典传》略载他的事迹。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一、《华阳国志》卷一《巴志》。〔二〕“赵典哥哥的儿子赵温”,聚珍本没有这一句,而有“赵温,字子柔,蜀郡成都人”三句。《六帖》卷四一引作“赵温子柔”,“温”字下面脱去了“字”字。〔三〕“起初担任京兆郡丞”,姚本没有“郡”字,陈禹谟刻本《书钞》卷三二、唐《类函》卷六三所引也相同;孔广陶校注本《书钞》卷三二、《六帖》卷四一引有“郡”字。按两汉时人都不把京兆称为郡,这里的“郡”字应当是衍文。〔四〕“大丈夫生来就应当像雄鸟一样高飞,怎么能像雌鸟一样伏居”,《书叙指南》卷一一“饥寒贫贱”条说:“卑贱贫困叫作雌伏。”就是依据这句话。《书叙指南》下注说:“东观记赵温。” 〔五〕“后来官位做到三公”,《范晔后汉书·赵典传》说:“赵典哥哥的儿子赵谦,赵谦的弟弟赵温,相继担任三公……赵温字子柔,起初担任京兆丞,感叹说:‘大丈夫应当像雄鸟一样高飞,怎么能像雌鸟一样伏居!’于是弃官离去……献帝向西迁都时,赵温担任侍中,与皇帝同乘车辇到长安,被封为江南亭侯,代替杨彪担任司空,后被免职,不久又担任司徒,录尚书事。”据《献帝纪》,初平四年,太常赵温代替杨彪担任司空,随即被免职。兴平元年,他由卫尉升任司徒,录尚书事,建安十三年被免职。桓谭 桓谭,〔一〕字君山,〔二〕年轻时喜好学习,遍治五经,擅长文章,具有非凡才华,喜欢批评诋毁世俗儒生,因此屡遭排斥压抑。哀帝、平帝时期,他的官位不过郎官。《书钞》卷一〇〇 光武帝即位后,任命他为议郎。〔三〕《文选》卷五《刘峻〈辩命论〉》李善注 中等财产人家的子弟替他们承担保役,〔四〕接受他们的筹算和奏计,上下奔走、俯身伏地,好像臣仆一样,却坐在那里分取利益。〔五〕《范晔后汉书》卷二八《桓谭传》李贤注 商人多运来奢侈靡丽的物品,如罗、纨、绮、绣以及各种彩色玩物,用来放纵人的耳目,耗尽他们的财产。这就等于在树下设置诱导奢侈的媒介,同时埋下贫困的根本。想让人们节俭、约束欲望而变得富足,怎么可能做到呢?社会风俗很难突然改变,人的行为也不能一下子教化过来。应当抑制这种风气发展的途径,使它逐渐自行衰退。假借孔丘之名,制作谶记来误导君主。〔六〕《范晔后汉书》卷二八《桓谭传》李贤注 桓谭讥刺诋毁图谶,〔七〕朝廷下诏召集群臣讨论灵台的位置,〔八〕皇帝对桓谭说:“天下的事情,我想用谶书来作决定,〔九〕你看怎么样?”桓谭沉默了很久,说:“臣没有读过谶书。”皇帝问他原因,桓谭又极力说明谶书不合经典。皇帝大怒,说:“桓谭非议圣人,目无法纪,要把他交付司法机关斩首。”桓谭叩头叩得流血,过了很久才得到释放。由于这件事违背了皇帝的意旨,〔一〇〕他从此不再升迁,出任六安郡丞。到任后,心情郁郁不乐,途中因病去世,当时七十多岁。《御览》卷四八三 光武帝读了这部书,□说篇幅太大,命令把各篇分别分为上下篇,共二十九篇。〔一一〕《范晔后汉书》卷二八《桓谭传》李贤注 《琴道》尚未完成,只存有开头的一章。〔一二〕《范晔后汉书》卷二八《桓谭传》李贤注 桓谭,字君山,是沛人。章帝元和年间出巡,到了沛地,命使者祭祀桓谭的坟墓,乡里人把这看作荣耀。〔一三〕《御览》卷五二六 〔一〕“桓谭”,《范晔后汉书》卷二八有他的传记。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一。袁宏《后汉纪》卷四也略载他的事迹。〔二〕“字君山”,以下三句原书没有,《文选》卷五四《刘峻〈辩命论〉》李善注引用,今据此增补。〔三〕“任命为议郎”,这一条文字下面原本还引用了诏令讨论云台以及桓谭非议谶书的事情,为避免同下文重复,现删去。
〔二〕 “作”,原无此字,姚本、聚珍本有,类聚卷六六、御览卷八三五引亦有,今据增补。有“作”字,于义较长。
〔三〕 “称清白吏”,此条范晔后汉书郑均传李贤注亦引,然仅有“兄仲”二句。
〔四〕 “均失兄,养孤兄子甚笃”,御览卷五一二引作“郑均好义笃实,事寡嫂,收儿,恩礼甚至”。“收儿”句有脱文,疑当作“收孤儿”。
〔五〕 “上甚悦,赐车马衣服”,书钞卷六二另引东观汉记无此二句,而有“月余,迁尚书”二句。此条姚本、聚珍本皆未加辑录。
〔六〕 “均遣子英奉章诣阙”,此句上姚本有“均屡辟不诣,公车特征,再迁尚书,肃宗敬重之,后以病告归”五句,聚珍本“再迁尚书”一句作“月余,迁尚书”,其上又有“拜侍御史”一句,余与姚本同。按姚本、聚珍本增出的文字似据范晔后汉书郑均传删补,为使文义完整,置于此句之上。
〔七〕 “终其身”,此条上姚本、聚珍本有“元和元年,与毛义”七字。按范晔后汉书郑均传云:“元和元年,诏告庐江太守、东平相曰:‘议郎郑均,束脩安贫,恭俭节整,前在机密,及病致仕,守善贞固,黄发不怠。又前安邑令毛义,躬履逊让,……其赐均、义谷各千斛,常以八月长吏存问,赐羊酒,显兹异行。’明年,帝东巡过任城,乃幸均舍,□赐尚书禄,以终其身。”由此可以看出范书李贤注所引大意。姚本、聚珍本所增七字,系撮取范书大意缀补。
〔八〕 “以终其身”,原无此句,姚本、聚珍本有,鸣沙石室古籍丛残古类书、类聚卷四八、御览卷二一二引亦皆有此句,今据增补。
赵温〔一〕赵典兄子温,〔二〕初为京兆郡丞,〔三〕叹曰:“大丈夫生当雄飞,安能雌伏!”〔四〕遂弃官而去。后官至三公。〔五〕御览卷二五〔一〕 “赵温”,字子柔,蜀郡成都人,范晔后汉书卷二七赵典传略载其事。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一、华阳国志卷一巴志。
〔二〕 “赵典兄子温”,聚珍本无此句,而有“赵温,字子柔,蜀郡成都人”三句。此句六帖卷四一引作“赵温子柔”,“温”字下脱“字”字。
〔三〕 “初为京兆郡丞”,姚本无“郡”字,陈禹谟刻本书钞卷三二、唐类函卷六三引同。孔广陶校注本书钞卷三二、六帖卷四一引有“郡”字。按两汉时人皆不称京兆为郡,此“郡”字当系衍文。
〔四〕 “大丈夫生当雄飞,安能雌伏”,书叙指南卷一一饥寒贫贱下云:“贱贫曰雌伏。”即本此。其下注云:“东观记赵温。”〔五〕 “后官至三公”,范晔后汉书赵典传云:“典兄子谦,谦弟温,相继为三公。……温字子柔,初为京兆丞,叹曰:‘大丈夫当雄飞,安能雌伏!’遂弃官去。……献帝西迁都,为侍中,同舆辇至长安,封江南亭侯,代杨彪为司空,免,顷之,复为司徒,录尚书事。”据献帝纪,初平四年,太常赵温代杨彪为司空,旋免。兴平元年,由卫尉为司徒,录尚书事,建安十三年免。
桓谭桓谭,〔一〕字君山,〔二〕少好学,遍治五经,能文,有绝才,喜非毁俗儒,由是多见排抑。哀、平时,位不过郎。书钞卷一00 光武即位,拜议郎。〔三〕文选卷五刘峻辩命论李善注中家子为之保役,〔四〕受计上疏,趋走俯伏,譬若臣仆,坐而分利。〔五〕范晔后汉书卷二八桓谭传李贤注贾人多通侈靡之物,罗纨绮绣,杂彩玩好,以淫人耳目,而竭尽其财。是为下树奢媒而置贫本也。求人之俭约富足,何可得乎?夫俗难卒变,而人不可暴化。宜抑其路,使之稍自衰焉。范晔后汉书卷二八桓谭传李贤注矫称孔丘,为谶记以误人主。〔六〕范晔后汉书卷二八桓谭传李贤注桓谭讥讪图谶,〔七〕有诏会议灵台所处,〔八〕上谓桓谭曰:“天下事吾欲以谶决之,〔九〕何如?”谭默然良久,曰:“臣不读谶。”上问其故,谭复极言谶之非经。上大怒,曰:“桓谭非圣无法,将下斩之。”谭叩头流血,良久得解。由是失旨,〔一0〕遂不复转迁,出为六安郡丞。之官,意忽忽不乐,道病卒,时年七十余。御览卷四八三光武读之,□言卷大,令皆别为上下,凡二十九篇。〔一一〕范晔后汉书卷二八桓谭传李贤注琴道未毕,但有发首一章。〔一二〕范晔后汉书卷二八桓谭传李贤注桓谭,字君山,沛人。章帝元和中,行巡狩,至沛,令使者祠谭冢,乡里以为荣。〔一三〕御览卷五二六〔一〕 “桓谭”,范晔后汉书卷二八有传。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一。袁宏后汉纪卷四亦略载其事。
〔二〕 “字君山”,此下三句原无,文选卷五四刘峻辩命论李善注引,今据增补。
〔三〕 “拜议郎”,此条文字之下原引有诏会云台,桓谭非谶事,为避免与下文重复,今删去。
〔四〕 “中家”,赀产为中等之家。
译〔四〕“中家”,指财产处于中等水平的人家。〔五〕“坐在那里分取利益”,桓谭被任命为议郎后,上疏陈述当时政事中应当办理的事项。这一条和下一条的文字,都是奏疏中的话。这篇奏疏在《范晔后汉书·桓谭传》中记载得较为详细。〔六〕“制作谶记来误导君主”,光武帝相信谶书,经常用它来决定疑难之事。桓谭上疏抨击谶记,这段文字就是奏疏中的话。〔七〕“桓谭讥刺诋毁图谶”,原书没有这句话,聚珍本有,《书钞》卷九六两次引用也有,今据此增补。〔八〕“位置”,原书没有这个字,姚本、聚珍本有,《书钞》卷七七、《御览》卷二五三所引也有,今据此增补。〔九〕“用”,原书脱去这个字,聚珍本有,《书钞》卷七七、卷九六以及《文选》卷五四《刘峻〈辩命论〉》李善注所引也有,今据此增补。〔一〇〕“由于这件事违背了皇帝的意旨”,以下各句原书没有,只保留“出任六安郡丞”一句。《文选》卷五四《刘峻〈辩命论〉》李善注引作:“桓谭叩头叩得流血,才得到赦免;由于这件事违背了皇帝的意旨,从此不再升迁,出任六安太守丞。到任后,心情不乐,途中因病去世。” 《书钞》卷七七引文说:“皇帝发怒,把他调出任六安郡丞;他心情不乐,途中因病去世。” 《御览》卷二五三引文说:“……皇帝大怒说:‘桓谭非议圣人,目无法纪,要把他交付司法机关斩首。’桓谭叩头叩得流血,过了很久才得到释放。出任六安郡丞。他心情郁郁不乐,后来病死,当时七十多岁。”今据三部书的引文增补。〔一一〕“共二十九篇”,《范晔后汉书·桓谭传》说:“起初,桓谭著书谈论当世政事二十九篇,名为《新论》,上书献给皇帝,世祖认为很好。”下面李善引用这条文字作注。聚珍本已经摘取《范书》的文字,补在这条文字之前,使文义完整易读。据李贤注,《新论》的篇目次序为:一《本造》,二《王霸》,三《求辅》,四《言体》,五《见征》,六《谴非》,七《启寤》,八《袪蔽》,九《正经》,十《识通》,十一《离事》,十二《道赋》,十三《辨惑》,十四《述策》,十五《闵友》,十六《琴道》。《本造》《述策》《闵友》《琴道》各一篇,其余分为上下两篇,共计二十八篇。大概在《新论》原本中,《本造》《述策》《闵友》三篇中有一篇分成了上下两篇。〔一二〕“只存有开头的一章”,这一条《玉海》卷一一〇也有引用,文字完全相同。〔一三〕“乡里人把这看作荣耀”,这一条《类聚》卷三八也有引用,文字略有不同。冯衍〔一〕 他的先祖是上党潞县人,曾祖父冯奉世迁居杜陵。《范晔后汉书》卷二八《冯衍传》李贤注 冯野王生冯座,冯座承袭父亲的爵位,成为关内侯;冯座生冯衍。《范晔后汉书》卷二八《冯衍传》李贤注 冯衍劝说吴汉道:〔二〕“得道义之兵,鼓声都不能振起尘土。”《文选》卷一〇潘岳《西征赋》李善注 更始年间,冯衍担任偏将军,与鲍永交好。更始帝失败后,他固守城池,没有按时投降。建武初年,他担任扬化大将军的属官,又被征召到邓禹府中,多次给邓禹上记,陈述政事、议论时务。〔三〕他说:“冯衍听说,贤明的君主不厌恶恳切朴实的言论,以此来推测幽深隐微的道理;忠臣不顾虑因争辩进言而招致的祸患,以此来通达万机的变化。因此君臣都能有所兴盛,功业和名声一并建立,铭刻在金石上,使美好的声誉永不被遗忘。如今冯衍有幸遇到宽厚明察的时代,将要面对必须直言的时刻,〔四〕难道敢拱手沉默、躲避罪责,而不竭尽自己的诚意吗?我私下想到,天下遭受王莽的祸害已经很久了。起初是东郡的战事,〔五〕接着是西海的战役,〔六〕巴、蜀沦陷于南方夷族,〔七〕边境地区被北方狄族攻破,〔八〕远征万里,军队长期暴露在外,祸患纠缠不解,战争连续不断,刑法越来越严,赋税征收越来越重。强暴党徒在外横行攻击,百官在内贪婪残暴,百姓无所依托,饥饿寒冷一同降临,父子流亡,夫妻离散,房屋村落成为废墟,田地荒芜,疫病大规模流行,灾异纷纷发生。于是江湖之上、海岱之间,风势飞腾,波涛涌动,人们互相践踏吞并,〔九〕四方边陲的百姓肝脑涂地,死亡人数不止一半,灾祸的毒害痛入骨髓,普通男子和儿童妇女全都怀着怨恨愤怒。皇帝凭借圣明的德行和威灵,如龙腾起、凤飞举,率领宛、叶的民众,带着离散的军队,在昆阳歃血结盟,长驱直入武关,击破百万人的军阵,摧毁九虎之军,〔一〇〕声威如雷震动四海,席卷天下,清除祸乱,诛灭无道之人,在一个时期之内,天下完全安定。继承高祖的美盛功业,修复文王、武王中断的功业,社稷重新存在,汉室的光辉再次明亮,〔一一〕德行超过往昔,功业无可匹敌。天下人自认为已经离开将要灭亡的新朝,归附圣明的汉朝,应当承受汉朝的福泽,实现自己的愿望。树立恩惠、施布德政,很容易遍及天下,这就好像顺着强风飞扬鸿毛一样。然而各位将领却掳掠百姓,违背伦理、断绝义理,杀害别人的父子,强占别人的妇女,焚烧他们的房屋,掠夺他们的财产;饥饿的人只能吃草木皮毛,〔一二〕寒冷的人赤身赤脚,冤屈郁结而失去希望,没有地方可以归附、申诉。如今大将军凭借明美善良的德行,掌握重大的使者权力,统领三军政务,存恤安抚并州百姓,真诚的恩惠施加于百姓之中,超越世人的声望传播到众多士人那里;所以伸长脖颈、踮起脚跟盼望他的人,绝不只是一个人。况且大将军所要做的事情,难道只是使自己的行为像玉圭白璧一样无瑕、约束自己的内心而已吗?〔一三〕应当平定国家的大业,成就天地间最大的功业。从前周宣王只是中兴的君主,齐桓公只是建立霸业、力量强盛的君主,尚且有申伯、召虎、管夷吾、尹吉甫为他们铲除盗贼、安定疆土。何况幅员万里的汉朝,明帝重新兴起,而大将军是国家的栋梁,这实在不能忽视。况且冯衍听说,战争持续久了,力量就会衰竭;百姓忧愁了,变乱就会发生。如今邯郸的盗贼尚未消灭,〔一四〕真定一带又发生骚扰,〔一五〕而大将军所统率的地域不过百里,守城没有休止,作战的军队没有停息,兵器和军队辗转奔波,百姓震惊恐惧,为什么自己懈怠,不深深忧虑呢?并州的土地,东面连接石陉关,〔一六〕北面逼近强大的胡人,年成独自丰收,百姓大多富有,这是四面受敌的地方,也是攻守交战的场所。如果发生意外,拿什么来应对呢?所以说:‘德行没有平时积累,人们就不会为你所用;防备没有预先准备,就难以应付突然发生的事情。’如今百姓的性命悬系在将军身上,将军所依靠的人,必须是良才,应当改换不称职的人,重新选拔贤能。十户人家的小邑中,也一定有忠诚守信的人。不要说没有贤才,道路上也可能有圣人。〔一七〕如果确实得到合适的人才,来承接大将军的英明,即使是山林泽地中的人,也没有不感受恩德、乐意为其效力的。然后选拔精锐士卒,调发屯守之兵;三军整顿完毕,铠甲兵器备齐;考察土地的丰饶,观察水泉的便利,制定屯田的办法,训练战斗和射箭的技能,那么威势声名就会远播,百姓也能安居乐业。如果镇守太原,安抚上党,收获百姓的欢心,树立贤名之士作为良佐,天下没有变乱,就足以显扬声誉;一旦发生事情,就可以建立大功。希望大将军开启如日月般的明察,发挥深远的谋虑,考察六经的论说,观察孙武、吴起的策略,省察群臣议论的是非,辨明众士的黑白,从而超越周公治理周南的事迹,流传召公治理甘棠的风范,使功烈施及千年,富贵流传无穷。伊尹、太公望的谋略,又怎么能超过这些呢?”《范晔后汉书》卷二八《冯衍传》李贤注 向西回到故乡。〔一八〕《书钞》卷三二 我在原野中拜访子乔啊,遇到伯成而安定了心志。〔一九〕《范晔后汉书》卷二八《冯衍传》李贤注 伏在朱红楼阁上向四方眺望啊,采集三奇的美好灵气。〔二〇〕《范晔后汉书》卷二八《冯衍传》李贤注
〔五〕 “坐而分利”,桓谭拜议郎,上疏陈时政所宜。此条文字与下条文字皆为疏中语。此疏范晔后汉书桓谭传载之较详。
〔六〕 “为谶记以误人主”,光武帝信谶,多以决嫌疑。桓谭上疏抨击谶记,此段文字即疏中语。
〔七〕 “桓谭讥讪图谶”,原无此句,聚珍本有,书钞卷九六两引亦有此句,今据增补。
〔八〕 “处”,原无此字,姚本、聚珍本有,书钞卷七七、御览卷二五三引亦有,今据增补。
〔九〕 “以”,原脱此字,聚珍本有,书钞卷七七、卷九六,文选卷五四刘峻辩命论李善注亦有,今据增补。
〔一0〕“由是失旨”,此下诸句原无,仅有“出为六安郡丞”一句。文选卷五四刘峻辩命论李善注引云:“谭叩头流血,乃贳,由是失旨,遂不复转迁,出补六安太守丞。之官,意不乐,道病卒。”书钞卷七七引云:“帝怒,出为六安郡丞,意不乐,道病卒。”御览卷二五三引云:“……上大怒曰:‘桓谭非圣无法,将下斩之。’谭叩头流血,良久乃得解。出为六安郡丞。意忽忽不乐,病卒,时年七十余。”今据三书所引增补。
〔一一〕“凡二十九篇”,范晔后汉书桓谭传云:“初,谭着书言当世行事二十九篇,号曰新论,上书献之,世祖善焉。”其下李善引此条文字作注。聚珍本已摘取范书文字补于此条文字之上,以使文义完整可读。据李贤注,新论诸目次第为一本造,二王霸,三求辅,四言体,五见征,六谴非,七启寤,八袪蔽,九正经,十识通,十一离事,十二道赋,十三辨惑,十四述策,十五闵友,十六琴道。本造、述策、闵友、琴道各一篇,其余分为上下两篇,总计二十八篇。大概在新论原本中,本造、述策、闵友三目中有一目分为上下两篇。
〔一二〕“但有发首一章”,此条玉海卷一一0亦引,文字全同。
〔一三〕“乡里以为荣”,此条类聚卷三八亦引,文字略有不同。
冯衍〔一〕其先上党潞人,曾祖父奉世徙杜陵。范晔后汉书卷二八冯衍传李贤注 野王生座,袭父爵为关内侯,座生衍。范晔后汉书卷二八冯衍传李贤注冯衍说吴汉曰:〔二〕“得道之兵,鼓不振尘。” 文选卷一0潘岳西征赋李善注衍更始时为偏将军,与鲍永相善。更始即败,固守不以时下。建武初,为扬化大将军掾,辟邓禹府,数奏记于禹,陈政言事。〔三〕曰:“衍闻明君不恶切悫之言,以测幽冥之论;忠臣不顾争引之患,以达万机之变。是故君臣两兴,功名兼立,铭勒金石,令问不忘。今衍幸逢宽明之日,将值危言之时,〔四〕岂敢拱默避罪,而不竭其诚哉!伏念天下离王莽之害久矣。始自东郡之师,〔五〕继以西海之役,〔六〕巴、蜀没于南夷,〔七〕缘边破于北狄,〔八〕远征万里,暴兵累年,祸拿未解,兵连不息,刑法弥深,赋敛愈重。众彊之党,横击于外,百僚之臣,贪残于内,元元无聊,饥寒并臻,父子流亡,夫妇离散,庐落丘墟,田畴芜秽,疾疫大兴,灾异蜂起。于是江湖之上,海岱之滨,风腾波涌,更相骀藉,〔九〕四垂之人,肝脑涂地,死亡之数,不啻太半,殃咎之毒,痛入骨髓,匹夫僮妇,咸怀怨怒。皇帝以圣德威灵,龙兴凤举,率宛、叶之众,将散乱之兵,歃血昆阳,长驱武关,破百万之阵,摧九虎之军,〔一0〕雷震四海,席卷天下,攘除祸乱,诛灭无道,一期之间,海内大定。继高祖之休烈,修文、武之绝业,社稷复存,炎精更辉,〔一一〕德冠往初,功无与二。天下自以去亡新,就圣汉,当蒙其福而赖其愿。树恩布德,易以周洽,其犹顺惊风而飞鸿毛也。然而诸将虏掠,逆伦绝理,杀人父子,妻人妇女,燔其室屋,略其财产,饥者毛食,〔一二〕寒者裸跣,冤结失望,无所归命。今大将军以明淑之德,秉大使之权,统三军之政,存抚并州之人,惠爱之诚,加乎百姓,高世之声,闻乎群士,故其延颈企踵而望者,非特一人也。且大将军之事,岂得珪璧其行,束修其心而已哉?〔一三〕将定国家之大业,成天地之元功也。昔周宣中兴之主,齐桓霸彊之君耳,犹有申伯、召虎、夷吾、吉甫攘其蝥贼,安其疆宇。况乎万里之汉,明帝复兴,而大将军为之梁栋,此诚不可以忽也。且衍闻之,兵久则力屈,人愁则变生。今邯郸之贼未灭,〔一四〕真定之际复扰,〔一五〕而大将军所部不过百里,守城不休,战军不息,兵革云翔,百姓震骇,奈何自怠,不为深忧?夫并州之地,东带石陉关,〔一六〕北逼彊胡,年谷独熟,人庶多资,斯四战之地,攻守之场也。如其不虞,何以待之?故曰‘德不素积,人不为用。备不豫具,难以应卒’。今生人之命,县于将军,将军所杖,必须良才,宜改易非任,更选贤能。夫十室之邑,必有忠信。无谓无贤,路有圣人。〔一七〕审得其人,以承大将军之明,虽则山泽之人,无不感德,思乐为用矣。然后简精锐之卒,发屯守之士,三军既整,甲兵已具,相其土地之饶,观其水泉之利,制屯田之术,习战射之教,则威风远畅,人安其业矣。若镇太原,抚上党,收百姓之欢心,树名贤之良佐,天下无变,则足以显声誉,一朝有事,则可以建大功。惟大将军开日月之明,发深渊之虑,监六经之论,观孙、吴之策,省群议之是非,详众士之白黑,以超周南之迹,垂甘棠之风,令夫功烈施于千载,富贵传于无穷。伊、望之策,何以加兹。”范晔后汉书卷二八冯衍传李贤注西归故里。〔一八〕书钞卷三二款子乔于中野兮,遇伯成而定虑。〔一九〕范晔后汉书卷二八冯衍传李贤注伏朱楼而四望兮,采三奇之华灵。〔二0〕范晔后汉书卷二八冯衍传李贤注揵八枳而为篱兮,筑蕙若而为室。〔二一〕范晔后汉书卷二八冯衍传李贤注冯敬通废于家,娶北地任氏女为妻,〔二二〕忌不得畜媵妾,儿女常自操井臼也。文选卷三八任昉为范尚书让吏部封侯第一表李善注冯敬通少有淑傥之志,明帝以为衍材过其实,〔二三〕抑而不用,遂陷□失志,〔二四〕以寿终于家。文选卷五四刘峻辩命论李善注〔一〕 “冯衍”,字敬通,京兆杜陵人,范晔后汉书卷二八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华峤后汉书卷一。
译架起八根枳木作为篱笆啊,筑起蕙草、杜若作为房屋。〔二一〕《范晔后汉书》卷二八《冯衍传》李贤注 冯敬通被废弃在家中,娶北地任氏的女儿为妻,〔二二〕因为忌惮不能蓄养媵妾,儿女们常常亲自操持汲水、舂米等家务。《文选》卷三八任昉《为范尚书让吏部封侯第一表》李善注 冯敬通年轻时就有美好豪迈的志向,明帝认为冯衍的才华超过了实际能力,〔二三〕因此压抑他而不任用;于是他陷入□而失意,〔二四〕最终在家中享年而死。《文选》卷五四刘峻《辩命论》李善注 〔一〕“冯衍”,字敬通,是京兆杜陵人,《范晔后汉书》卷二八有他的传记。又见汪文台辑《华峤后汉书》卷一。〔二〕“冯衍劝说吴汉道”,原书脱去“劝说”二字,聚珍本有,今据此增补。聚珍本注说:“《范书》记载,更始二年,吴汉任大将军,斩杀更始帝任命的幽州牧苗曾;冯衍当时担任更始帝任命的立汉将军。” 〔三〕“陈政言事”:范晔《后汉书·冯衍传》说:“更始二年,派尚书仆射鲍永代理大将军职务,巡视并安抚北方。冯衍于是用计劝说鲍永道:‘我听说,英明的君主不厌恶直切诚实的话,以此来探测深幽难明的道理……’”李贤引用《东观汉记》中从“衍更始时为偏将军”到“陈政言事”的一段文字作注,李贤注又说:“从‘明君’以下,都是劝谏邓禹的话,并不是劝说鲍永的话,不知依据何在,竟有这样的悖异。”由此注可见,范书《冯衍传》所载“衍闻明君不恶切悫之言”等话,在李贤所见的《东观汉记》传本中,是冯衍劝谏邓禹的话。下面辑录的冯衍谏词,就是根据李贤的注释,从范书中辑出的。聚珍本也辑录了冯衍谏词;姚本《冯衍传》没有辑录,注说:“考察这些话的意义,认为是劝鲍永的话较为接近。”《文选》卷一一王逸《鲁灵光殿赋》李善注引文说:“冯衍劝鲍永道:‘社稷重新存在,炎精再次光辉。’”又《文选》卷五九王巾《头陀寺碑文》李善注引文说:“冯衍劝鲍永道:‘难道只是使自己的行为像珪璧一样纯洁,使内心受到约束而已吗?’” 这与姚本的注文相合。〔四〕“危言之时”:指有道的时代。“危”是正直的意思,也有人说是高尚的意思。
〔二〕 “冯衍说吴汉曰”,原脱“说”字,聚珍本有,今据增补。聚珍本注云:“范书,更始二年,吴汉为大将军,斩更始幽州牧苗曾,衍时为更始立汉将军。”〔三〕 “陈政言事”,范晔后汉书冯衍传云:“更始二年,遣尚书仆射鲍永行大将军事,安集北方。衍因以计说永曰:‘衍闻明君不恶切悫之言,以测幽冥之论’”云云。李贤引东观汉记“衍更始时为偏将军”至“陈政言事”一段文字作注,李贤注又云:“自‘明君’以下,皆是谏邓禹之词,非劝鲍永之说,不知何据,有此乖违。”从此注来看,范书冯衍传所载“衍闻明君不恶切悫之言”云云,在李贤看到的东观汉记传本中,系为冯衍谏邓禹之词。下面所辑冯衍谏词,就是根据李贤注从范书中辑录的。聚珍本亦辑有冯衍谏词。而姚本冯衍传未辑,注云:“相其词义,说永为近。”文选卷一一王逸鲁灵光殿赋李善注引云:“冯衍说鲍永曰:‘社稷复存,炎精更辉。’”又卷五九王巾头陀寺碑文李善注引云:“冯衍说鲍永曰:‘衍珪璧其行,束修其心。’”与姚本注文相合。
〔四〕 “危言之时”,谓有道之时。“危”,正也。或云高也。论语宪问云:“子曰:‘邦有道,危言危行。’”〔五〕 “东郡之师”,王莽居摄二年,东郡太守翟义起兵于东郡讨莽,莽遣孙建、王邑等八将军击义。事详汉书王莽传、翟义传。
译《论语·宪问》说:“孔子说:‘国家有道时,言语正直,行为正直。’ ” 〔五〕“东郡之师”:王莽居摄二年,东郡太守翟义在东郡起兵讨伐王莽,王莽派孙建、王邑等八位将军攻打翟义。事情详见《汉书·王莽传》《翟义传》。〔六〕“西海之役”:《汉书·王莽传》说:居摄元年,“西羌人庞恬、傅幡等怨恨王莽夺取他们的土地设置西海郡,起兵反抗,攻打西海太守程永,程永逃走。王莽杀了程永,派护羌校尉窦况攻打他们”。〔七〕“巴、蜀没于南夷”:《汉书·西南夷传》说:“王莽篡夺帝位,改变汉朝制度,降钩町王为侯。王邯怨恨,牂牁大尹周钦假称诏命杀死王邯。王邯的弟弟承攻杀周钦,州郡军队攻打他,却不能使他服从。三边蛮夷在秋季接连骚扰,全部反叛,又杀死益州大尹程隆。王莽派平蛮将军冯茂征发巴、蜀、犍为的官吏和士卒,向百姓征收赋税以供给军队,攻打益州。进出作战三年,因疾病瘟疫死亡的达到十分之七,巴、蜀骚动不安。王莽征召冯茂回来,把他杀了。又派宁始将军廉丹与庸部牧史熊征发天水、陇西的骑士,以及广汉、巴、蜀、犍为的官民十万人,负责转运的人合计二十万人,攻打蛮夷。军队刚到时,斩首几千;后来军粮前后接济不上,士卒饥饿染病,三年多死亡数万人。而粤嶲蛮夷任贵也杀死太守牧根,自立为邛谷王。” 〔八〕“缘边破于北狄”:《汉书·匈奴传》说:王莽始建国三年,乌珠留单于“派左骨都侯、右伊秩訾王呼卢訾以及左贤王乐率兵进入云中益寿塞,大肆杀害官吏百姓。……从此以后,单于多次告诫左右部都尉和各边王,入塞侵扰盗窃;大规模的有一万多人,中等规模的有几千人,小规模的有几百人,杀死雁门、朔方太守和都尉,掠夺官吏百姓及牲畜财产,多得数不清,边境地区因此空虚耗损”。〔九〕“骀”:《史记·天官书》说:“军队彼此践踏,数量多得数不清。”《汉书·天文志》作“跆藉”,可见“骀”与“跆”相通。“骀藉”就是践踏的意思。〔一〇〕“摧九虎之军”:王莽地皇四年,下江兵邓晔、于匡攻打武关,王莽任命九人为将军,名号都带“虎”字,称为“九虎”,率军抵抗邓晔、于匡。后来六虎败逃,其中两虎自杀,四虎逃亡;郭钦、陈翚、成重三虎收集溃散士卒,守卫京师的仓库。事情详见《汉书·王莽传》。〔一一〕“炎精”:指火德。汉代一些学者根据五德终始说,认为汉朝承继尧的后代,以火德而称王。〔一二〕“毛”:就是草。《四库全书考证》说:“冯衍文集作‘无’。” 〔一三〕“岂得珪璧其行,束修其心而已哉”:《范晔后汉书·冯衍传》李贤注说:“意思是应当扩大规划和规模,不能只是徒然保持自身清白、约束修养自己而已。” 〔一四〕“邯郸之贼”:指王郎。〔一五〕“真定之际复扰”:指真定王刘扬起兵归附王郎的事情。更始元年,更始帝任命光武帝代理大司马职务,向北平定河北时,王郎起兵,占据邯郸,自立为天子。当时真定王刘扬也起兵归附王郎,部众十多万人。见范晔《后汉书·刘植传》。〔一六〕“东带石陉关”:范晔《后汉书·冯衍传》原作“东带名关”。李贤注说:“《东观记》作‘石陉关’。”现据此校改。〔一七〕“无谓无贤,路有圣人”:范晔《后汉书·冯衍传》没有这两句,李贤注引用的《东观汉记》中有。〔一八〕“西归故里”:这一条姚本、聚珍本都没有辑录。范晔《后汉书·冯衍传》说:“卫尉阴兴、新阳侯阴就凭借外戚身份显贵,十分敬重冯衍,冯衍于是同他们结交,因此受到诸王聘请,不久担任司隶从事。皇帝鉴于西京外戚宾客的教训,所以都依法惩处他们,罪大者处死或迁徙,其余的也遭贬黜。冯衍因此获罪,曾亲自到狱中,有诏书赦免,不再追问。他向西回到故郡,闭门自守,不敢再同亲友交往。” 〔一九〕“款子乔于中野兮,遇伯成而定虑”:范晔《后汉书·冯衍传》记载,建武末年,冯衍上书陈述自己的情况,仍没有被起用。冯衍不得志,撰写《显志赋》来表明自己的志向,赋见范书。其中有两句说:“在旷野中诚心会见子高啊,遇到伯成子高而坚定了思虑。”李贤注说:“《庄子》说:‘伯成子高,唐虞时代为诸侯,到禹做天子时,便离去耕田。禹去见他,说:“尧治理天下时,您被立为诸侯。尧把天下传给舜,舜把天下传给我,您却离去耕田,这是什么原因呢?”子高说:“从前尧治理天下,极其公正无私,不奖赏而人民自相勉励,不施刑罚而人民自然畏惧。如今您奖赏却不能使人勉励,施刑却不能使人畏服,德行从此衰败,刑罚也从此产生。您何不离去,不要妨碍我的事情。”说完便耕田,不再回头。’‘款’是诚实的意思。真人就是指子高。……《东观记》的‘高’字作‘乔’,指仙人王子乔,意义也说得通。”这一条就是根据李贤注释,又斟酌采用范书文句辑录的。〔二〇〕“伏朱楼而四望兮,采三奇之华灵”:范晔《后汉书·冯衍传》记载冯衍《显志赋》说:“俯伏在朱红楼上向四方眺望啊,采集三奇草的精华。”李贤注说:“《前书》说:‘仙人喜欢居住在楼上。’所以说‘伏朱楼而四望’。《楚辞》说:‘在山间采集三秀。’王逸说:‘指灵芝草。’《东观记》和冯衍文集的‘秀’字作‘奇’,‘英’字作‘灵’。按下文说‘食五芝之茂英’,这里如果也是‘芝’,就不应重复说明;只是 不知道‘三奇’究竟是什么草。范书改‘奇’为‘秀’,恐怕反而错了。”这一条就是根据李贤注释,又斟酌采用范书文句辑录的。
〔六〕 “西海之役”,汉书王莽传云:居摄元年,“西羌庞恬、傅幡等怨莽夺其地作西海郡,反攻西海太守程永,永奔走。莽诛永,遣护羌校尉窦况击之”。
〔七〕 “巴、蜀没于南夷”,汉书西南夷传云:“王莽篡位,改汉制,贬钩町王以为侯。王邯怨恨,牂牁大尹周钦诈杀邯。邯弟承攻杀钦,州郡击之,不能服。三边蛮夷秋扰尽反,复杀益州大尹程隆。莽遣平蛮将军冯茂发巴、蜀、犍为吏士,赋敛取足于民,以击益州。出入三年,疾疫死者什七,巴蜀骚动。莽征茂还,诛之。更遣宁始将军廉丹与庸部牧史熊大发天水、陇西骑士,广汉、巴、蜀,犍为吏民十万人,转输者合二十万人,击之。始至,颇斩首数千,其后军粮前后不相及,士卒饥疫,三岁余死者数万。而粤嶲蛮夷任贵亦杀太守牧根,自立为邛谷王。”〔八〕 “缘边破于北狄”,汉书匈奴传云:王莽始建国三年,乌珠留单于“遣左骨都侯、右伊秩訾王呼卢訾及左贤王乐将兵入云中益寿塞,大杀吏民。……是后,单于历告左右部都尉、诸边王,入塞寇盗,大辈万余,中辈数千,少者数百,杀雁门、朔方太守、都尉,略吏民畜产不可胜数,缘边虚耗”。
〔九〕 “骀”,史记天官书云:“兵相骀藉,不可胜数。”汉书天文志作“跆藉”,是“骀”与“跆”通。“骀藉”,犹言践踏。
〔一0〕“摧九虎之军”,王莽地皇四年,下江兵邓晔、于匡攻武关,莽拜将军九人,皆以“虎”为号,号曰“九虎”,率军拒晔、匡。后六虎败走,其中二虎自杀,四虎逃亡;三虎郭钦、陈翚、成重收散卒,保京师仓。事详汉书王莽传。
〔一一〕“炎精”,谓火德。汉代一些学者根据五德终始说,认为汉承尧后,以火德而王。
〔一二〕“毛”,草也。四库全书考证云:“衍集作‘无’。”〔一三〕“岂得珪璧其行,束修其心而已哉”,范晔后汉书冯衍传李贤注云:“言当恢廓规摹,不可空自清洁,徒约束修身而已。”〔一四〕“邯郸之贼”,谓王郎。
〔一五〕“真定之际复扰”,谓真定王刘扬起兵附王郎事。更始元年,更始以光武帝行大司马事,北定河北时,王郎起兵,据邯郸,自立为天子。当时真定王刘扬起兵以附王郎,众十余万。见范晔后汉书刘植传。
〔一六〕“东带石陉关”,范晔后汉书冯衍传原作“东带名关”。李贤注云:“东观记作‘石陉关’。”今据校改。
〔一七〕“无谓无贤,路有圣人”,范晔后汉书冯衍传无此二句,李贤注引东观汉记有。
〔一八〕“西归故里”,此条姚本、聚珍本皆未辑录。范晔后汉书冯衍传云:“卫尉阴兴、新阳侯阴就以外戚贵显,深敬重衍,衍遂与之交结,由是为诸王所聘请,寻为司隶从事。帝惩西京外戚宾客,故皆以法绳之,大者抵死徙,其余至贬黜。衍由此得罪,尝自诣狱,有诏赦不问。西归故郡,闭门自保,不敢复与亲故通。”〔一九〕“款子乔于中野兮,遇伯成而定虑”,范晔后汉书冯衍传载,建武末年,衍上书自陈,仍不被起用。衍不得志,撰显志赋以明己志。赋见范书。其中有二句云:“款子高于中野兮,遇伯成而定虑。”李贤注云:“庄子曰:‘伯成子高,唐虞时为诸侯,至禹为天子,乃去而耕。禹往见之,曰:“尧理天下,吾子立为诸侯。尧授舜,舜授予,子去而耕,其故何也?”子高曰:“昔尧理天下,至公无私,不赏而人劝,不罚而人畏。今子赏而不劝,罚而不威,德自此衰,刑自此作。夫子盍行,无留吾事。”耕而不顾。’‘款’,诚也。真人即谓子高。……东观记‘高’字作‘乔’,谓仙人王子乔也,义亦通。”此条即据李贤注,又酌取范书文句辑录。
〔二0〕“伏朱楼而四望兮,采三奇之华灵”,范晔后汉书冯衍传载衍显志赋云:“伏朱楼而四望兮,采三秀之华英。”李贤注云:“前书曰:‘仙人好楼居。’故云‘伏朱楼而四望’也。楚词曰:‘采三秀于山间。’王逸曰:‘谓芝草也。’东观记及衍集‘秀’字作‘奇’,‘英’字作‘灵’。按下云‘食五芝之茂英’,此若是‘芝’,不宜重说,但不知三奇是何草也。范改‘奇’为‘秀’,恐失之矣。”此条即据李贤注,又酌取范书文句辑录。
〔二一〕“揵八枳而为篱兮,筑蕙若而为室”,范晔后汉书冯衍传载衍显志赋云:“揵六枳而为篱兮,筑蕙若而为室。”李贤注云:“‘揵’,立也。‘枳’,芬木也。晏子曰:‘江南为橘,江北为枳。’枳之为木,芳而多刺,可以为篱。此云‘六枳’,东观记作‘八枳’。按周书小开篇曰:‘呜呼!汝何敬非时?何择非德?德枳维大人,大人枳维公,公枳维卿,卿枳维大夫,大夫枳维士,登登皇皇,君枳维国,国枳维都,都枳维邑,邑枳维家,家枳维欲无疆。’言上下相维,递为藩蔽也。其数有八,与东观记同,此为六。”此条即据李贤注,又酌取范书文句辑录。
译〔二一〕“揵八枳而为篱兮,筑蕙若而为室”:范晔《后汉书·冯衍传》记载冯衍《显志赋》说:“竖起六株枳树作为篱笆啊,筑起蕙草和若草作为房屋。”李贤注说:“‘揵’是树立的意思。‘枳’是有香气的树木。晏子说:‘江南是橘树,江北是枳树。’枳树芳香而且多刺,可以用来做篱笆。这里说‘六枳’,《东观记》作‘八枳’。按《周书·小开篇》说:‘唉!您还有什么不是时候尊敬的?还有什么不是德行选择的?德维系着大人,大人维系着公,公维系着卿,卿维系着大夫,大夫维系着士,层层相接,盛大光明;君维系着国,国维系着都,都维系着邑,邑维系着家,家维系着无边的欲望。’说的是上下相互维系,依次作为屏障。它的数目有八层,这与《东观记》相同;这里却写成了六。”这一条就是根据李贤注释,又斟酌采用范书文句辑录的。〔二二〕“娶北地任氏女为妻”:范晔《后汉书·冯衍传》李贤注引用冯衍文集,详细记载了冯衍妻子的事情。〔二三〕“材”:《文选》卷一六江淹《恨赋》李善注引作“才”。按这两个字相通。〔二四〕“陷□”:形容不得志、遭遇困厄的样子。冯豹 冯豹,〔一〕字仲文。他的后母厌恶他,曾趁冯豹夜里睡觉时拿刀砍他,正好冯豹起身,〔二〕只砍中了被子,因此得以幸免。《御览》卷七〇七。冯豹,字仲文,喜好儒学,用《诗经》传授学生,〔三〕乡里人因此称颂他说:“道德文质彬彬的冯仲文。”《御览》卷六一四。冯豹每次上奏事情,在得到答复以前,常常俯伏在省阁下面,〔四〕有时从黄昏一直到天亮。天子默默地派小黄门拿被子给他盖上,说:“不要惊动他。”《御览》卷七〇七。冯豹担任武威太守,处理政务两年,河西地区都称赞他。〔五〕聚珍本。〔一〕“冯豹”:冯衍的儿子,范晔《后汉书》卷二八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华峤后汉书》卷一。〔二〕“正值其起”:这一句聚珍本作“豹正起”。〔三〕“以诗传教授”:范晔《后汉书·冯豹传》说:“长大后喜好儒学,用《诗经》《春秋》在丽山下教授学生。”《书钞》卷九七引用这前面的几句,文字完全相同。〔四〕“省阁”:聚珍本作“省门”。按“省阁”二字是正确的。范晔《后汉书·冯豹传》说:“被举荐为孝廉,授任尚书郎,忠诚勤勉,毫不懈怠。每次上奏事情在得到答复以前,常常俯伏在省阁下面,有时从黄昏到天亮。” 〔五〕“河西称之”:这一条不知道聚珍本是从哪部书辑录的。范晔《后汉书·冯豹传》说:“和帝初年,多次谈论边疆事务,上奏请求设置戊己校尉,使城郭诸国恢复原来的职务。调任武威太守,处理政务两年,河西地区都称赞他;后来又征召入朝担任尚书。” 田邑〔一〕 田邑是冯翊莲芍人。他的先祖是齐国诸田,父亲田丰,担任王莽的着威将军。田邑有大节操,广泛学习经书技艺,善于撰写文章。〔二〕范晔《后汉书》卷二八《冯衍传》李贤注。田邑,字伯玉,担任上党太守。当时更始帝派鲍永、冯衍驻军太原,鲍永、冯衍担心田邑先投降,便劝他说:“晏婴面对盟誓时,刀戟已经抵着自己,却不改变说辞。”〔三〕《御览》卷三五二。邓禹派积弩将军冯愔率兵攻打田邑,冯愔把田邑的母亲、弟弟和妻子儿女全都抓获。〔四〕范晔《后汉书》卷二八《冯衍传》李贤注。派骑都尉弓里游、谏大夫何叔武,〔五〕随即任命田邑为上党太守。范晔《后汉书》卷二八《冯衍传》李贤注。冯衍和田邑平素发誓愿意为对方割颈而死,两人都接受了重大任命。〔六〕范晔《后汉书》卷二八《冯衍传》李贤注。田邑写信说:〔七〕“我听说大丈夫不会放弃旧主而改变计划,明智之士不会侥幸行事而使自己陷入危险。如今您原来的君主失败了,您不能为他而死;新皇帝已经建立,您却不肯投降,拥兵据守营垒,想要仿效六国合纵。您曾同我一起做事,在一朝之内结下刎颈之盟,却起兵背叛,攻取涅城。您破坏君长的国家,毁坏父母的乡土,首先挑起祸难、结下怨仇,轻率地玩弄凶器。人心难以揣测,哪里料到君长竟会制定这样的计策呢?从前韩信统率军队,天下无敌,功业世所罕见,谋略也难再有;他以威势擒住项羽,名声超过高帝,却不知顺应天时,最终在汉朝被处死。智伯分得国土,后来便有了三晋;他想扩张壮大而没有止境,最后身死国土被瓜分,头颅还被赵襄子漆成饮酒器皿。〔九〕君长奉命出征,拥带徒众,不能挽救上党危局,不能攻取河东;朝廷有倾覆流离的忧患,国家有分裂崩溃的祸害;对上没有仇牧那样的气节,〔一〇〕对下没有陈不占那样赴难的志向。〔一一〕上天要毁坏的事情,人力不能支撑。君长率兵,不能同韩信相提并论;威势和获得众人拥护的程度,不及智伯的万分之一;既看不清天时,又不知道满足。想要明白做人臣下的道义,应当先知道旧主败亡的先兆;想要贪图天下的利益,就应当趁新主尚未有所作为之时行动。” “如今旧主已经失败,新主已经建立,四海如同罗网,天下都是敌人,举步就会遭到祸害,稍有行动就会触发灾患;踩着深渊边的薄冰却不发出警告,〔一二〕经过千钧重物悬着的机关却不知道害怕,这算什么明智呢?断绝鲍氏的姓氏,毁掉子都的事业,口头上诵说尧的言论,实际却奉行桀的行为,真可悲啊,这就是命运吗?张舒在内行为邪恶,不遵守孝友之道,疏远父族,对外依附妻族,如今已经拘捕了三族,准备依法处置。能够逃走而不自行到官府的是张舒,能够夷灭张舒宗族的是我。”鲍永和田邑于是结下怨仇。范晔《后汉书》卷二八《冯衍传》李贤注。田邑担任渔阳太守,还没有到任,途中因病,被征召回来,任为谏议大夫,后来病死。范晔《后汉书》卷二八《冯衍传》李贤注。田邑三十岁时,已经历任卿、大夫,便告归辞官,〔一三〕厌倦政事,爱好和欲望很少。〔一四〕《史记》卷八《高祖本纪》索隐。〔一〕“田邑”:范晔《后汉书》没有为他立传,他的事迹大略见于范书卷二八《冯衍传》。〔二〕“能善属文”:这句话下面还有“为渔阳太守,未到官,道病,征还,为谏议大夫,病卒”几句,已经移到后面。
〔二二〕“娶北地任氏女为妻”,范晔后汉书冯衍传李贤注引衍集载衍妻事甚详。
〔二三〕“材”,文选卷一六江淹恨赋李善注引作“才”。按二字同。
〔二四〕“陷□”,不遇貌。
冯豹冯豹,〔一〕字仲文,后母恶之,尝因豹夜卧,引刀斫之,正值其起,〔二〕中被获免。御览卷七0七 冯豹,字仲文,好儒学,以诗传教授,〔三〕乡里为之语曰:“道德斌斌冯仲文。”御览卷六一四冯豹每奏事未报,常服省阁下,〔四〕或从昏至明。天子默使小黄门持被覆之,曰:“勿惊之。”御览卷七0七豹为武威太守,视事二年,河西称之。〔五〕聚珍本〔一〕 “冯豹”,冯衍子,范晔后汉书卷二八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华峤后汉书卷一。
〔二〕 “正值其起”,此句聚珍本作“豹正起”。
〔三〕 “以诗传教授”,范晔后汉书冯豹传云:“长好儒学,以诗、春秋教丽山下。”书钞卷九七引此上数句,文字全同。
〔四〕 “省阁”,聚珍本作“省门”。按“省阁”二字是。范晔后汉书冯豹传云:“举孝廉,拜尚书郎,忠勤不懈。每奏事未报,常俯伏省阁,或从昏至明。”〔五〕 “河西称之”,此条不知聚珍本从何书辑录。范晔后汉书冯豹传云:“和帝初,数言边事,奏置戊己校尉,城郭诸国复率旧职。迁武威太守,视事二年,河西称之,复征入为尚书。”田邑〔一〕邑,冯翊莲芍人也。其先齐诸田,父丰,为王莽着威将军。邑有大节,涉学艺,能善属文。〔二〕范晔后汉书卷二八冯衍传李贤注 田邑,字伯玉,为上党太守。时更始遣鲍永、冯衍屯太原,永、衍恐其先降,说之曰:“晏婴临盟,拟以曲戟,不易其辞。”〔三〕御览卷三五二邓禹使积弩将军冯愔将兵击邑,愔悉得邑母弟妻子。〔四〕范晔后汉书卷二八冯衍传李贤注遣骑都尉弓里游、谏大夫何叔武,〔五〕即拜邑为上党太守。范晔后汉书卷二八冯衍传李贤注衍与邑素誓刎颈,俱受重任。〔六〕范晔后汉书卷二八冯衍传李贤注邑书曰:〔七〕“愚闻丈夫不释故而改图,哲士不徼幸而出危。今君长故主败不能死,〔八〕新帝立不肯降,拥众而据壁,欲袭六国之从。与邑同事一朝,内为刎颈之盟,兴兵背畔,攻取涅城。破君长之国,坏父母之乡,首难结怨,轻弄凶器。人心难知,何意君长当为此计。昔者韩信将兵,无敌天下,功不世出,略不再见,威执项羽,名出高帝,不知天时,就烹于汉。智伯分国,即有三晋,欲大无已,身死地分,头为饮器。〔九〕君长衔命出征,拥带徒士,上党阨不能救,河东畔不能取,朝有颠沛之忧,国有分崩之祸,上无仇牧之节,〔一0〕下无不占之志。〔一一〕天之所坏,人不能支。君长将兵不与韩信同日而论,威行得众不及智伯万分之半,不见天时,不知厌足。欲明人臣之义,当先知故主之未然;欲贪天下之利,宜及新主之未为。今故主已败,新主既成,四海为罗网,天下为敌人,举足遇害,动摇触患,履深泉之薄冰不为号,〔一二〕涉千钧之发机不知惧,何如其知也?绝鲍氏之姓,废子都之业,诵尧之言,服桀之行,悲夫命也。张舒内行邪孽,不遵孝友,疏其父族,外附妻党,已收三族,将行其法。能逃不自诣者舒也,能夷舒宗者予也。”永、邑遂结怨焉。范晔后汉书卷二八冯衍传李贤注为渔阳太守,未到官,道病,征还,为谏议大夫,病卒。范晔后汉书卷二八冯衍传李贤注邑年三十,历卿大夫,号归罢,〔一三〕厌事,少所嗜欲。〔一四〕史记卷八高祖本纪索隐〔一〕 “田邑”,范晔后汉书无传,其事略见范书卷二八冯衍传。
〔二〕 “能善属文”,此句下尚有“为渔阳太守,未到官,道病,征还,为谏议大夫,病卒”数句,已移后。
〔三〕 “晏婴临盟,拟以曲戟,不易其辞”,晏子春秋内篇杂上云:“崔杼既弑庄公而立景公,杼与庆封相之,劫诸将军大夫及显士庶人于太宫之坎上,令无得不盟者。为坛三仞,陷其下,以甲千列环其内外,盟者皆脱剑而入。维晏子不肯,崔杼许之。有敢不盟者,戟拘其颈,剑承其心,令自盟曰:‘不与崔、庆而与公室者,受其不祥。言不疾,指不至血者死。’所杀七人。次及晏子,晏子奉杯血,仰天叹曰:‘呜呼!崔子为无道,而弑其君,不与公室而与崔、庆者,受此不祥。’俛而饮血。崔子谓晏子曰:‘子变子言,则齐国吾与子共之;子不变子言,戟既在脰,剑既在心,维子图之也。’晏子曰:‘劫吾以刃,而失其志,非勇也;回吾以利,而倍其君,非义也。崔子!子独不为夫诗乎!诗云:“莫莫葛藟,施于条枝。恺恺君子,求福不回。”今婴且可以回而求福乎?曲刃钩之,直兵推之,婴不革矣。’崔杼将杀之,或曰:‘不可,子以子之君无道而杀之,今其臣有道之士也,又从而杀之,不可以为教矣。’崔子遂舍之。”又见新序义勇篇。
译〔三〕“晏婴临盟,拟以曲戟,不易其辞”:《晏子春秋·内篇·杂上》说:“崔杼杀死庄公而拥立景公后,崔杼与庆封共同辅政,在太宫的土坑旁劫持各位将军、大夫和显贵士人百姓,命令他们不得不盟誓。筑坛高三仞,在下面挖坑,排列一千名披甲士兵环绕内外,盟誓者都解下佩剑进入。只有晏子不肯,崔杼答应了他。凡有敢不盟誓的人,就用戟钩住他的脖子,用剑抵住他的心,让他自己发誓说:‘不与崔氏、庆氏同心而效忠公室的人,将遭受这种不祥;说话声音不急促、手指按不到血的人,处死。’这样杀了七个人。接着轮到晏子,晏子捧着血杯,仰天叹道:‘唉!崔子无道,杀死自己的君主;不效忠公室而效忠崔氏、庆氏的人,将遭受这种不祥。’低头喝下血。崔杼对晏子说:‘您改变自己的话,齐国就由我和您共同享有;您不改变自己的话,戟已经在脖子上,剑已经抵在心口,您自己考虑吧。’晏子说:‘用刀刃劫迫我,使我丧失志向,不是勇;用利刃改变我,使我背叛君主,不是义。崔子!您难道没有读过那首诗吗?诗说:“茂盛的葛藤,攀附在树枝上;和乐的君子,求福而不走邪路。” 现在我晏婴难道可以改变志向来求取福分吗?弯曲的刀刃可以钩住我,直的兵器可以推刺我,但我晏婴是不会改变的。’崔杼准备杀他,有人说:‘不可以。您因为自己的君主无道而杀了他,如今他的臣子中有一位有道之士,您又跟着把他杀掉,这不能作为教训。’崔杼于是放了他。”又见《新序·义勇篇》。〔四〕“愔悉得邑母弟妻子”:范晔《后汉书·冯衍传》说:“世祖即位后,派宗正刘延攻打天井关,同田邑连续交战十多回合,刘延无法前进。田邑迎接母亲、弟弟和妻子儿女,被刘延俘获。”与这里的记载不同。〔五〕“遣骑都尉弓里游、谏大夫何叔武”:范晔《后汉书·冯衍传》说:“田邑听说更始帝失败,便派使者到洛阳献上玉璧和马匹,随即被任命为上党太守。”下面李贤引用这段文字作注。这句话上面,姚本、聚珍本有“后邑闻更始败,乃归世祖,世祖”十二字,是根据范书《冯衍传》的文意增补的。〔六〕“俱受重任”:指冯衍和田邑都接受了更始帝的重要任命。〔七〕“邑书曰”:更始帝死后,田邑投降光武帝,被任命为上党太守。冯衍恼恨田邑背叛,写信责备他。田邑回信给冯衍,劝冯衍投降,冯衍不听。当时有谣传说更始帝跟随赤眉军在北方,冯衍信以为真,便同鲍永驻兵界休,写信给上党,说更始帝在雍地。鲍永派弟弟鲍升和女婿张舒诱使涅城投降。张舒的家在上党,田邑把他的家人全部拘捕,又写了这封信劝鲍永投降。事情详见范晔《后汉书·冯衍传》。〔八〕“君长”:鲍永的字。〔九〕“头为饮器”:《资治通鉴》卷一记载:“三家瓜分智氏的田地,赵襄子把智伯的头颅漆成饮酒器皿。” 〔一〇〕“仇牧之节”:《春秋》庄公十二年说:“秋季八月甲午日,宋万杀死他的君主捷以及大夫仇牧。”《公羊传》说:“宋万曾同庄公交战,被庄公俘获。庄公回国后,把他释放在宫中,几个月后才放他回家。宋万回国后,重新担任宋国大夫。他同闵公赌博时,妇人都在旁边。宋万说:‘太过分了!鲁侯的善良、鲁侯的美貌,天下诸侯中适合做君主的,只有鲁侯啊!’闵公在这些妇人面前夸耀自己,又嫉妒宋万的话,回头说:‘这是俘虏。你为什么把俘虏说成这样?鲁侯的美貌哪里值得说?’宋万发怒,搏击闵公,扭断了他的脖子。仇牧听说君主被杀,急忙赶来,在门口遇到宋万,手持宝剑斥责他。宋万挥臂击打仇牧,打碎了他的头,牙齿都嵌在门扇上。仇牧可以说是不畏惧强暴权势了。”又见《新序·义勇篇》。〔一一〕“不占之志”:《新序·义勇篇》说:“齐国崔杼杀死庄公时,有个叫陈不占的人,听说君主遭难,准备前往赴难。临出发时,吃饭掉了匙子,上车又失手扶不住车轼。车夫说:‘胆怯成这样,去了有什么益处吗?’陈不占说:‘为君主而死,是义;没有勇气,是我的私事。不能因为私事损害公义。’于是前往,听到战斗的声音,因恐惧惊骇而死。人们说:‘陈不占可以说是以仁为本的勇士。’” 〔一二〕“泉”:聚珍本作“渊”。按应当作“渊”,后人为了避唐高祖李渊的名讳,改成了“泉”。〔一三〕“号归”:与“告归”意义相同。〔一四〕“少所嗜欲”:范晔《后汉书·冯衍传》载田邑答复冯衍的信说:“我三十岁时,历任卿士,性情上欲望很少,内心厌倦政事。”字句相近。申屠刚 申屠刚,〔一〕字巨卿,扶风人。他性情刚强正直、忠诚公正,志向节操高亢严厉,常常仰慕史□、汲黯那样的人。〔二〕他广泛涉猎经书典籍,果断地践行道义。元始年间,被举荐为贤良,参加对策:“从前周公预先防止祸乱的源头,〔三〕先派伯禽守卫鲁国封地,割断至亲关系,以道义割舍恩情,使自己的尊贵恩宠不延及后代。”言辞十分恳切正直。建武初年,被征召任命为侍御史,升任尚书令,说话正直不阿,〔四〕毫不屈服退让。当时陇、蜀尚未平定,皇帝曾想轻装近行,申屠刚进谏,皇帝不听,申屠刚便用头顶住乘舆的车轮,〔五〕马不能前进。〔六〕《御览》卷四二七。〔一〕“申屠刚”:范晔《后汉书》卷二九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司马彪续汉书》卷三、《华峤后汉书》卷一。袁宏《后汉纪》卷七也略载其事。〔二〕“史□”:字子鱼,春秋时卫国大夫。《韩诗外传》卷七记载:“从前卫国大夫史鱼病重将死,对他的儿子说:‘我多次称说蘧伯玉的贤能,却不能使他得到进用;弥子瑕不贤,却不能使他退职。做人臣下,活着不能进用贤能、罢退不肖之人,死后不应在正堂办理丧事,把我停柩在寝室里就够了。’卫君询问原因,他的儿子把父亲的话告诉了卫君。卫君惊悟,召见蘧伯玉并尊重任用他,罢退弥子瑕,把史鱼的灵柩移到正堂,完成礼仪后才离开。活着用自身进谏,死后用尸体进谏,可以说是正直了。”《贾子新书·胎教篇》《新序·杂事》也记载了这件事。《论语·卫灵公》说:“孔子说:‘史鱼真是正直啊!国家有道时像箭一样直,国家无道时也像箭一样直。’”汲黯,字长孺,汉武帝时任主爵都尉,任性守气节,行为修洁,敢于直言进谏,事迹详见《汉书》本传。
〔四〕 “愔悉得邑母弟妻子”,范晔后汉书冯衍传云:“及世祖即位,遣宗正刘延攻天井关,与田邑连战十余合,延不得进。邑迎母弟妻子,为延所获。”与此所载不同。
〔五〕 “遣骑都尉弓里游、谏大夫何叔武”,范晔后汉书冯衍传云:“邑闻更始败,乃遣使诣洛阳献璧马,即拜为上党太守。”其下李贤引此文作注。此句上姚本、聚珍本有“后邑闻更始败,乃归世祖,世祖”十二字,系据范书冯衍传文义增补。
〔六〕 “俱受重任”,谓冯衍与田邑俱受更始重任。
〔七〕 “邑书曰”,更始死后,田邑降于光武帝,拜上党太守。冯衍忿邑背叛,遗书邑责之。邑报书于衍,劝衍降,衍不从。当时讹传更始随赤眉在北方,衍信之,与鲍永屯兵界休,移书上党,云更始在雍。鲍永遣弟升及子婿张舒诱降涅城。张舒家在上党,邑悉系之,又为此书劝永降。事详范晔后汉书冯衍传。
〔八〕 “君长”,鲍永字。
〔九〕 “头为饮器”,通鉴卷一载:“三家分智氏之田,赵襄子漆智伯之头,以为饮器。”〔一0〕“仇牧之节”,春秋庄公十二年云:“秋八月甲午,宋万弑其君捷及其大夫仇牧。”公羊传云:“万尝与庄公战,获乎庄公。庄公归,散舍诸宫中,数月然后归之。归反,为大夫于宋。与闵公博,妇人皆在侧。万曰:‘甚矣,鲁侯之淑、鲁侯之美也!天下诸侯宜为君者,唯鲁侯尔。’闵公矜此妇人,妒其言。顾曰:‘此虏也。尔虏焉故?鲁侯之美恶乎至?’万怒,搏闵公,绝其脰。仇牧闻君弑,趋而至,遇之于门,手剑而叱之。万臂摋仇牧,碎其首,齿着乎门阖。仇牧可谓不畏彊御矣。”又见新序义勇篇。
〔一一〕“不占之志”,新序义勇篇云:“齐崔杼弑庄公也,有陈不占者,闻君难,将赴之。比去,餐则失匕,上车失轼。御者曰:‘怯如是,去有益乎?’不占曰:‘死君,义也;无勇,私也。不以私害公。’遂往,闻战斗之声,恐骇而死。人曰‘不占可谓仁者之勇也’。”〔一二〕“泉”,聚珍本作“渊”。按当作“渊”,后人避唐高祖李渊讳,改作“泉”。
〔一三〕“号归”,与“告归”义同。
〔一四〕“少所嗜欲”,范晔后汉书冯衍传载田邑报冯衍书云:“邑年三十,历任卿士,性少嗜欲,情厌事为。”字句相近。
申屠刚申屠刚,〔一〕字巨卿,扶风人。性刚直忠正,志节抗厉,常慕史□、汲黯之为人。〔二〕涉猎书记,果于行义。元始中,举贤良对策:“昔周公豫防祸首,〔三〕先遣伯禽守封于鲁,离断至亲,以义割恩,使己尊宠,不加其后。”言甚切直。建武初,征拜侍御史,迁尚书令,謇謇多直言,〔四〕无所屈挠。时陇蜀未平,上尝欲近出,刚谏上不听,刚以头轫乘舆车轮,〔五〕马不得前。〔六〕御览卷四二七〔一〕 “申屠刚”,范晔后汉书卷二九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司马彪续汉书卷三、华峤后汉书卷一。袁宏后汉纪卷七亦略载其事。
〔二〕 “史□”,字子鱼,春秋时卫大夫。韩诗外传卷七载:“昔者卫大夫史鱼病且死,谓其子曰:“我数言蘧伯玉之贤而不能进,弥子瑕不肖而不能退。为人臣生不能进贤而退不肖,死不当治丧正堂,殡我于室足矣。”卫君问其故,其子以父言闻。君造然召蘧伯玉而贵之,而退弥子瑕,徙殡于正堂,成礼而后去。生以身谏,死以尸谏,可谓直矣。”贾子新书胎教篇、新序杂事亦载此事。论语卫灵公篇云:“子曰:‘直哉史鱼!邦有道,如矢;邦无道,如矢。’”“汲黯”,字长孺,汉武帝时官主爵都尉,任气节,行修洁,直言敢谏,事详汉书本传。
〔三〕 “昔周公豫防祸首”,此下六句原无,范晔后汉书申屠刚传李贤注引有,今据增补。
译〔三〕“昔周公豫防祸首”:以下六句原文没有,范晔《后汉书·申屠刚传》李贤注中引用了,现据此增补。〔四〕“言”:原文脱漏此字,姚本、聚珍本有,《书钞》卷三七、《类聚》卷四八、《御览》卷二一〇引用时也有,现据此增补。〔五〕“轫”:阻止车轮转动的木头,车辆起行时要撤掉它。这里指申屠刚用头充当轫,阻止车轮转动。〔六〕“马不得前”:这一条《合璧事类后集》卷二五也有引用,文字较为简略。鲍永 鲍永,〔一〕字君长,是上党人。年轻时就有志向和操守,研习《欧阳尚书》,〔二〕侍奉后母极为孝顺;他的妻子曾在后母面前呵斥狗,鲍永立即休弃了她。〔三〕《初学记》卷一七。鲍永担任郡功曹时,当时有人自称侍中,住在传舍,太守赵兴想出城拜访。鲍永认为太守不应出迎,便在车前拔刀,赵兴于是返回。几天后,诏书下令逮捕此人,果然查明他是假称使者,因此鲍永出了名。〔四〕《御览》卷二六四。鲍永,字君长,被任命为仆射,代理大将军职务,〔五〕率兵安抚安定河东。鲍永喜好文德,虽然代理将军职务,却常常穿黑色襜褕,〔六〕路上人称他为“鲍尚书的兵马”。〔七〕《初学记》卷一一。当时鲍永获准设置五名偏将、副将。〔八〕范晔《后汉书》卷二八《冯衍传》李贤注。光武帝即位后,派谏议大夫储大伯持符节征召鲍永到行在所。鲍永怀疑诏令,不肯服从,于是把储大伯收押起来,将储大伯所持的符节封藏在晋阳传舍的墙壁中,〔九〕派使者骑快马赶往长安。范晔《后汉书》卷二九《鲍永传》李贤注。鲍永派鲍升和张舒等谋划,让营尉李匡先在涅城反叛,〔一〇〕打开城门接纳军队,杀死县长冯晏,拥立原来的谒者祝回为涅长。范晔《后汉书》卷二八《冯衍传》李贤注。从前更始帝让鲍永代理大将军职务,更始帝死后,鲍永同冯钦一起停止用兵,戴着幅巾居住,向皇帝投降。
〔四〕 “言”,原脱此字,姚本、聚珍本有,书钞卷三七、类聚卷四八、御览卷二一0引亦有,今据增补。
〔五〕 “轫”,阻止车轮转动的木头,车起时要撤去此木。这里指申屠刚以头充轫,阻止车轮转动。
〔六〕 “马不得前”,此条合璧事类后集卷二五亦引,文字较简略。
鲍永鲍永,〔一〕字君长,上党人也。少有志操,治欧阳尚书,〔二〕事后母至孝,妻尝于母前叱狗,而永即去之。〔三〕初学记卷一七 鲍永为郡功曹,时有称侍中止传舍者,太守赵兴欲出谒。永以不宜出,当车拔佩刀,兴因还。后数日,诏书下捕之,果矫称使者,由是知名。〔四〕御览卷二六四鲍永,字君长,拜仆射,行将军事,〔五〕将兵安集河东。永好文德,虽行将军,常衣皂襜褕,〔六〕路称鲍尚书兵马。〔七〕初学记卷一一时永得置偏裨将五人。〔八〕范晔后汉书卷二八冯衍传李贤注光武即位,遣谏议大夫储大伯持节征永诣行在所。永疑不从,乃收系大伯,封大伯所持节于晋阳传舍壁中,〔九〕遣信人驰至长安。范晔后汉书卷二九鲍永传李贤注永遣升及舒等谋使营尉李匡先反涅城,〔一0〕开门内兵,杀其县长冯晏,立故谒者祝回为涅长。范晔后汉书卷二八冯衍传李贤注昔更始以鲍永行大将军,更始没,永与冯钦共罢兵,幅巾以居,降于上。书钞卷一二七上谓鲍永曰:“我攻怀三日兵不下,关东畏卿,且将故人往。”即拜永谏大夫。至怀,谓太守曰:“足下所以坚不下者,未知孰是也。今圣主即位,天下以定,不降何待?”即开城降。永说下怀,〔一一〕上大喜,与永对食。御览卷四六七赐洛阳上商里宅。范晔后汉书卷二九鲍永传李贤注鲍永,字君长,为鲁郡太守。时彭丰等不肯降。后孔子阙里无故荆棘自辟,从讲室扫除至孔里。永异之,召郡府丞谓曰:“方今阨急而阙里无故自涤,意岂夫子欲令太守大行飨,〔一二〕诛无状也?”〔一三〕乃修学校礼,请丰等会,手格杀之。御览卷一五七鲍永为司隶校尉,〔一四〕时赵王良从上送中郎将来歙丧还,〔一五〕入夏城门中,〔一六〕与五官将军相逢,〔一七〕道迫,良怒,召门候岑尊,叩头马前。永劾奏良曰:“今月二十七日,〔一八〕车驾临故中郎将来歙丧还,车驾过,须臾赵王良从后到,与右中郎将张邯相逢城门中,道迫狭,叱邯旋车,又召门候岑尊诘责,使前走数十步。按良诸侯藩臣,蒙恩入侍,知尊帝城门候吏六百石,〔一九〕而肆意加怒,令叩头都道,奔走马头前,〔二0〕无藩臣之礼,大不敬也。”御览卷二五0鲍永为司隶校尉,矜严公正,平陵鲍恢为从事,〔二一〕恢亦抗直不避强御。〔二二〕诏曰:“贵戚且敛手,〔二三〕以避二鲍。”〔二四〕御览卷二六五鲍永,字君长,为司隶校尉,行县到京兆灞陵,过更始冢,引车入陌,欲下,从事谏止之。永曰:“亲北面事人,何忍车过其墓。〔二五〕虽以获罪,司隶不辞也。”〔二六〕遂下车,哭尽哀。西至右扶风,〔二七〕椎牛上苟谏冢。〔二八〕上闻之,〔二九〕问公卿曰:“奉使如此,何如?”时太中大夫张堪对曰:“仁者百行之宗,忠者礼义之主也。〔三0〕仁不遗旧,忠不忘君,行之高者也。”上悦。御览卷四二0诏书迎下永曰:〔三一〕“君晨夜冒犯霜露,精神亦已劳矣。以君帷幄近臣,其以永为兖州牧。”范晔后汉书卷二九鲍永传李贤注〔一〕 “鲍永”,范晔后汉书卷二九有传。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一、司马彪续汉书卷三。
译《书钞》卷一二七。皇帝对鲍永说:“我攻打怀县三天,军队还不能攻下,关东地区畏服您,暂且带着旧部前往吧。”随即任命鲍永为谏大夫。鲍永到了怀县,对太守说:“您之所以坚守不降,是因为还不知道谁才是正确的一方。如今圣主已经即位,天下已经平定,您不投降还等待什么?”怀县于是开城投降。鲍永劝降怀县,〔一一〕皇帝非常高兴,同鲍永一起吃饭。《御览》卷四六七。赐给他洛阳上商里的住宅。范晔《后汉书》卷二九《鲍永传》李贤注。鲍永,字君长,担任鲁郡太守。当时彭丰等人不肯投降。后来孔子阙里无缘无故自行长满荆棘,却又自行开辟道路,从讲堂一直清扫到孔里。鲍永认为这件事奇异,召来郡府丞说:“如今形势危急,而阙里却无缘无故自行清扫,这难道是孔夫子想让太守举行盛大的飨礼,〔一二〕诛杀无罪之人吗?”〔一三〕于是修治学校,举行礼仪,请彭丰等人来会面,亲手将他们杀死。《御览》卷一五七。鲍永担任司隶校尉时,〔一四〕赵王刘良跟随皇帝送中郎将来歙的丧事回来,〔一五〕从夏城门进入,〔一六〕同五官将军相遇,〔一七〕道路狭窄,刘良发怒,召来门候岑尊,让他在马前叩头。鲍永弹劾刘良说:“本月二十七日,〔一八〕皇帝亲临故中郎将来歙的丧事,车驾经过后不久,赵王刘良从后面来到,和右中郎将张邯在城门中相遇。道路狭窄,刘良呵斥张邯调转车辆,又召来门候岑尊责问,使他在马前奔走几十步。按刘良是诸侯藩臣,蒙受恩宠入朝侍奉,知道尊贵的皇城门候官吏秩禄六百石,〔一九〕却任意发怒,让他在道路上叩头,〔二〇〕在马头前奔跑,没有藩臣应有的礼节,实在是大不敬。”《御览》卷二五〇。鲍永担任司隶校尉时,持守威严,办事公正;平陵人鲍恢担任从事,〔二一〕鲍恢也刚强正直,不回避强暴有势力的人。〔二二〕诏书说:“贵戚暂且收敛手脚,〔二三〕以避开二鲍。”〔二四〕《御览》卷二六五。鲍永,字君长,担任司隶校尉,巡视各县到达京兆灞陵时,经过更始帝的坟墓,便牵引车进入田间小路,想要下车,从事进谏劝阻。鲍永说:“我亲自面向北方侍奉过他,怎么忍心车子经过他的坟墓。〔二五〕即使因此获罪,司隶校尉也不躲避。”〔二六〕于是下车,尽情悲哭。向西到达右扶风,杀牛祭献给苟谏的坟墓。〔二七〕〔二八〕皇帝听说后,〔二九〕询问公卿:“奉命出使却这样做,怎么样?”当时太中大夫张堪回答说:“仁是百种德行的根本,忠是礼义的主宰。〔三〇〕仁者不遗弃旧交,忠臣不忘记旧君,这是品行高尚的表现。”皇帝很高兴。《御览》卷四二〇。诏书传下来迎接鲍永,说:〔三一〕“您早晚冒犯霜露奔波,精神也已经劳累了。凭您的身份是帷幄中的近臣,任命鲍永为兖州牧。”范晔《后汉书》卷二九《鲍永传》李贤注。〔一〕“鲍永”:范晔《后汉书》卷二九有传。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一、《司马彪续汉书》卷三。〔二〕“治欧阳尚书”:这句话原文没有,姚本、聚珍本也没有辑录。《类聚》卷九四引用了这句话,现据此增补。范晔《后汉书·鲍永传》作“习欧阳尚书”。〔三〕“而永即去之”:这一条《六帖》卷二〇、《御览》卷四一二、《永乐大典》卷一〇八一二也有引用,字句稍有省略。〔四〕“由是知名”:这一条《书钞》卷七七也有引用,字句较为简略。〔五〕“拜仆射,行将军事”:范晔《后汉书·鲍永传》说:“更始二年被征召,两次升迁为尚书仆射,代理大将军职务,持符节率兵,安抚安定河东、并州和朔部,获准自行设置偏将副将,并可直接施行军法。” 〔六〕“常衣皂襜褕”:这句话原作“常皂襜”,《御览》卷二一一引用时相同。姚本、聚珍本作“常衣皂襜褕”,范晔《后汉书·鲍永传》李贤注引用时也相同,现据此校改。〔七〕“马”:原文没有这个字,《御览》卷二一一引用时也没有。姚本、聚珍本有这个字,范晔《后汉书·鲍永传》李贤注引用时也有,现据此增补。〔八〕“时永得置偏裨将五人”:范晔《后汉书·冯衍传》说:“鲍永一向看重冯衍,既然接受使命,便获准自行设置偏将副将,于是任命冯衍为立汉将军。”李贤在下面引用这句话作注。当时鲍永代理大将军职务,获准自行设置偏将副将。〔九〕“封大伯所持节于晋阳传舍壁中”:范晔《后汉书·鲍永传》李贤注只引用了下面两句,上面“光武即位”等四句,是根据范书《鲍永传》增补的,以使文意完整。〔一〇〕“永遣升及舒等谋使营尉李匡先反涅城”:范晔《后汉书·冯衍传》说:“世祖即位后,派宗正刘延攻打天井关,同田邑连续交战十多回合,刘延无法前进。……后来田邑听说更始帝失败,便派使者到洛阳献上玉璧和马匹,随即被任命为上党太守。田邑又派使者招降鲍永、冯衍,鲍永、冯衍等人怀疑而不肯投降。……有人讹传更始帝跟随赤眉军在北方,鲍永、冯衍信以为真,所以驻兵界休,正写信给上党,说皇帝在雍地,以迷惑百姓。鲍永派弟弟鲍升和女婿张舒诱降涅城。”下面李贤引用“永遣升及舒”等话作注。李贤注原来没有“永遣”二字,现据范书增补,以使文意完整。姚本增入“鲍永遣”三字,聚珍本增入“永遣”二字。
〔二〕 “治欧阳尚书”,此句原无,姚本、聚珍本亦未辑录。类聚卷九四引有此句,今据增补。范晔后汉书鲍永传作“习欧阳尚书”。
〔三〕 “而永即去之”,此条六帖卷二0、御览卷四一二、永乐大典卷一0八一二亦引,字句稍略。
〔四〕 “由是知名”,此条书钞卷七七亦引,字句简略。
〔五〕 “拜仆射,行将军事”,范晔后汉书鲍永传云:“更始二年征,再迁尚书仆射,行大将军事,持节将兵,安集河东、并州、朔部,得自置偏裨,辄行军法。”〔六〕 “常衣皂襜褕”,此句原作“常皂襜”,御览卷二一一引同。姚本、聚珍本作“常衣皂襜褕”,范晔后汉书鲍永传李贤注引同,今据校改。
〔七〕 “马”,原无此字,御览卷二一一引同。姚本、聚珍本有此字,范晔后汉书鲍永传李贤注引同,今据增补。
〔八〕 “时永得置偏裨将五人”,范晔后汉书冯衍传云:“永既素重衍,为且受使得自置偏裨,乃以衍为立汉将军。”其下李贤引此句作注。当时鲍永行大将军事,得自置偏裨将。
〔九〕 “封大伯所持节于晋阳传舍壁中”,范晔后汉书鲍永传李贤注仅引此下二句,其上“光武即位”云云四句,系据范书鲍永传增补,以使文义完足。
〔一0〕“永遣升及舒等谋使营尉李匡先反涅城”,范晔后汉书冯衍传云:“及世祖即位,遣宗正刘延攻天井关,与田邑连战十余合,延不得进。……后邑闻更始败,乃遣使诣洛阳献璧马,即拜为上党太守。因遣使者招永、衍,永、衍等疑不肯降。……或讹言更始随赤眉在北,永、衍信之,故屯兵界休,方移书上党,云皇帝在雍,以惑百姓。永遣弟升及子婿张舒诱降涅城。”其下李贤引“永遣升及舒等”云云作注。李贤注原无“永遣”二字,今据范书增补,以使文义完足。姚本增“鲍永遣”三字,聚珍本增“永遣”二字。
〔一一〕“永说下怀”,此句原无,聚珍本有,范晔后汉书鲍永传李贤注引亦有,今据增补。通鉴卷四0载:建武二年,“鲍永、冯衍审知更始已亡,乃发丧,出储大伯等,封土印绶,悉罢兵,幅巾诣河内”。通鉴考异云:“鲍永传称‘永等降于河内,时攻怀未拔,帝谓永曰:“我攻怀三日而城不下,关东畏服卿,可且将故人自往城下譬之。”即拜永谏议大夫。至怀,乃说更始河内太守,于是开城而降’。按光武未都洛阳以前屡幸怀,又祠高祖于怀宫,并无更始河内太守据怀事。本纪亦无攻怀一节。按田邑书称‘主亡一岁,莫知所定’。则永、衍之降必在此年。而帝纪光武此年不曾幸河内,但有幸脩武事。然则永、衍实降于脩武。脩武,亦河内县也。其称降怀等事,当是史误。故皆略之。”〔一二〕“意”,聚珍本无此字。
译〔一一〕“永说下怀”:这句话原文没有,聚珍本有,范晔《后汉书·鲍永传》李贤注引用时也有,现据此增补。《资治通鉴》卷四〇记载:建武二年,“鲍永、冯衍确知更始帝已经死亡,于是发丧,放出储大伯等人,封还土地、印绶,全部停止用兵,戴着幅巾到河内投降”。《通鉴考异》说:“《鲍永传》称‘鲍永等在河内投降,当时攻打怀县还没有攻下,皇帝对鲍永说:“我攻打怀县三天,城还没有攻下,关东地区畏惧服从您,您可以暂且带着旧部到城下去劝说他们。”随即任命鲍永为谏议大夫。到了怀县,鲍永便劝说更始帝的河内太守,于是开城投降’。按光武帝在定都洛阳以前多次到怀县,又曾在怀宫祭祀高祖,并没有更始帝的河内太守据守怀县的事情。《光武帝纪》也没有攻打怀县这一节。再按田邑信中说‘君主死亡已经一年,没有人知道天下归于谁’,那么鲍永、冯衍投降必定在这一年。但《光武帝纪》记载光武帝这一年没有到河内,只有到脩武。因此,鲍永、冯衍实际是在脩武投降的。脩武也是河内县。所说投降怀县等事,应当是史书的错误,所以全都略去。” 〔一二〕“意”:聚珍本没有这个字。〔一三〕“诛无状也”:范晔《后汉书·鲍永传》记载鲍永说:“如今形势危急,而孔子阙里自行开辟,这难道是孔夫子想让太守举行礼仪,帮助我诛杀无道之人吗?”“也”与“邪”相通。〔一四〕“鲍永为司隶校尉”:建武十一年,鲍永担任司隶校尉。见范晔《后汉书·鲍永传》。〔一五〕“赵王良从上送中郎将来歙丧还”:范晔《后汉书·来歙传》记载,建武十一年,来歙攻打公孙述时遇刺身亡。光武帝“派太中大夫赐给来歙中郎将、征羌侯的印绶,谥号为节侯,派谒者护送丧事。丧柩回到洛阳时,皇帝穿白色丧服亲临吊唁并送葬”。这同这里的记载可以互相印证。“赵王良”是光武帝的叔父,事迹详见范书本传。〔一六〕“夏城门”:《洛阳伽蓝记·序》说:洛阳“北面有两座城门,西边的一座叫大夏门,汉代叫夏门,魏晋时叫大夏门”。〔一七〕“五官将军”:范晔《后汉书·鲍永传》王先谦集解引用刘攽的话说:“五官没有称为将军的官号,大概‘军’字本来是‘车’字。”中华书局点校本《后汉书·鲍永传》李贤注也引用《东观汉记》这段文字,已经把“军”改作“车”。〔一八〕“今月二十七日”:据《资治通鉴》卷四二记载,“今月”应当指六月。〔一九〕“知尊帝城门候吏六百石”:这句话上面,聚珍本有“宜”字。“门”字下面原有“使”字,从文意看应是衍文,聚珍本没有这个字,现据此删去。〔二〇〕“奔”:原文没有这个字,聚珍本有,范晔《后汉书·鲍永传》李贤注引用时也有,现据此增补。〔二一〕“平陵鲍恢为从事”:这句话聚珍本作“以平陵鲍恢为都官从事”。范晔《后汉书·鲍永传》说:鲍永担任司隶校尉时,“于是征召扶风人鲍恢为都官从事”。〔二二〕“恢亦抗直不避强御”:原文没有“不避强御”四字。这句话聚珍本作“并伉直不避强御”,《书钞》卷三七引作“并抗直不避强御”,现据此增补“不避强御”四字。〔二三〕“贵戚且敛手”:聚珍本在“且”字下面有“当”字。范晔《后汉书·鲍永传》说:“贵戚暂且应当收敛手脚。” 〔二四〕“以避二鲍”:这句话下面,聚珍本有“其见惮如此”一句,范晔《后汉书·鲍永传》也有。〔二五〕“何忍车”:这三个字原文没有,聚珍本有,《初学记》卷一七、《御览》卷四一八引用时也有,现据此增补。〔二六〕“辞”:《御览》卷四一八引用时相同。聚珍本作“避”,范晔《后汉书·鲍永传》也作“避”,《初学记》卷一七引用作“辟”。按“避”“辟”二字古代相通。〔二七〕“西”字,《范晔后汉书·鲍永传》也作“西”。《聚珍本》作“而”,《太平御览》卷四一八所引与之相同。〔二八〕“椎”字,原文误作“推”,《御览》卷四一八引文也同样误作“推”。聚珍本作“椎”,范晔《后汉书·鲍永传》也作“椎”,今据此改正。“苟谏”,鲍永的父亲鲍宣,哀帝时任司隶校尉,被王莽杀害。鲍永任郡功曹时,王莽想灭绝鲍宣的子孙,都尉路平迎合风向、承顺旨意,想加害鲍永。苟谏任太守时,任用鲍永为属吏,常把他安置在府中加以保护。苟谏去世后,鲍永护送他的丧柩到扶风。事情详见范晔《后汉书·鲍永传》。〔二九〕“闻之”二字,原文脱漏;聚珍本有,《初学记》卷一七、《御览》卷四一八引文中也有这二字,今据此补入。〔三〇〕“主”字,原文误作“至”。聚珍本作“主”,《御览》卷四一八引文相同,范晔《后汉书·鲍永传》也作“主”,今据此改正。〔三一〕“诏书迎下永曰”,范晔《后汉书·鲍永传》说:“后来大司徒韩歆因事获罪,鲍永坚持为他求情却未获准,因此触犯了皇帝的心意,被调出任东海相。又因丈量田地不实获罪,被征召,诸郡郡守大多被下狱。鲍永到了成皋,诏书迎面下达,任命他为兖州牧,他便取道赴任。”此句以下,姚本、聚珍本都有“永以度田不实,被征”两句,是取范书文字补入的。鲍昱 鲍昱任沘阳长时,县人赵坚因杀人被关在狱中。他的父母到鲍昱那里,自称年过七十,只有这一个儿子,刚刚娶妻,如今被关在狱中将要处死,家族将断绝后代;二人哭泣哀求。鲍昱怜悯他们的话,命令把赵坚的妻子送入狱中,解除赵坚的刑械,让夫妻同宿,赵坚于是得以与妻子生下孩子。范晔《后汉书》卷二九《鲍昱传》李贤注。《艺文类聚》卷四九。〔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三年〕 鲍昱,字文渊,被任命为司隶校尉。皇帝诏令鲍昱到尚书那里,负责封发胡人投降的檄文。皇帝派小黄门问鲍昱有什么奇怪之处没有。鲍昱回答说:“臣听说旧例,通行的官文书不署姓氏;况且这是司徒发布的露布。臣奇怪的是,派司隶校尉办理此事,文书却署上了姓氏。”皇帝回答说:“我是想让天下人知道,忠臣的儿子又做了司隶校尉。”《御览》卷四一八。
〔一三〕“诛无状也”,范晔后汉书鲍永传载永言云:“方今危急而阙里自开,斯岂夫子欲令太守行礼,助吾诛无道邪?”“也”与“邪”通。
〔一四〕“鲍永为司隶校尉”,建武十一年,鲍永为司隶校尉。见范晔后汉书鲍永传。
〔一五〕“赵王良从上送中郎将来歙丧还”,范晔后汉书来歙传载,建武十一年,来歙击公孙述,遇刺身亡。光武帝“使太中大夫赠歙中郎将、征羌侯印绶,谥曰节侯,谒者护丧事。丧还洛阳,乘舆缟素临吊送葬。”与此可以互相印证。“赵王良”,光武帝叔父,事详范书本传。
〔一六〕“夏城门”,洛阳伽蓝记序云:洛阳“北面有二门,西头曰大夏门,汉曰夏门,魏晋曰大夏门”。
〔一七〕“五官将军”,后汉书鲍永传王先谦集解引刘攽云:“五官无将军之称,盖‘军’字本是‘车’字。”中华书局点校本后汉书鲍永传李贤注亦引东观汉记此文,已改“军”作“车”。
〔一八〕“今月二十七日”,据通鉴卷四二所载,“今月”当指六月。
〔一九〕“知尊帝城门候吏六百石”,此句上聚珍本有“宜”字。“门”字下原有“使”字,从文义看,应为衍文,聚珍本无此字,今据删。
〔二0〕“奔”,此字原无,聚珍本有,范晔后汉书鲍永传李贤注引亦有此字,今据增补。
〔二一〕“平陵鲍恢为从事”,此句聚珍本作“以平陵鲍恢为都官从事”。范晔后汉书鲍永传云:永为司隶校尉,“乃辟扶风鲍恢为都官从事”。
〔二二〕“恢亦抗直不避强御”,原无“不避强御”四字。此句聚珍本作“并伉直不避强御”,书钞卷三七引作“并抗直不避强御”,今据增补“不避强御”四字。
〔二三〕“贵戚且敛手”,“且”字下聚珍本有“当”字。范晔后汉书鲍永传云:“贵戚且宜敛手。”〔二四〕“以避二鲍”,此句下聚珍本有“其见惮如此”一句,范晔后汉书鲍永传同。
〔二五〕“何忍车”,此三字原无,聚珍本有,初学记卷一七、御览卷四一八引亦有,今据增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