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观汉记卷十四(2/2)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二六〕“辞”,御览卷四一八引同。聚珍本作“避”,范晔后汉书鲍永传同,初学记卷一七引作“辟”。按“避”、“辟”二字古通。
〔二七〕“西”,范晔后汉书鲍永传同。聚珍本作“而”,御览卷四一八引同。
〔二八〕“椎”,原误作“推”,御览卷四一八引同误。聚珍本作“椎”,范晔后汉书鲍永传同,今据改正。“苟谏”,鲍永父宣,哀帝时任司隶校尉,为王莽所杀。永为郡功曹,王莽欲灭宣子孙,都尉路平承风望旨,欲加害于永。苟谏为太守,以永为吏,常置府中,加以保护。苟谏卒,永送谏丧至扶风。事详范书鲍永传。
〔二九〕“闻之”,此二字原脱,聚珍本有,初学记卷一七、御览卷四一八引亦有此二字,今据增补。
〔三0〕“主”,原误作“至”。聚珍本作“主”,御览卷四一八引同,范晔后汉书鲍永传亦作“主”,今据改正。
〔三一〕“诏书迎下永曰”,范晔后汉书鲍永传云:“后大司徒韩歆坐事,永固请之不得,以此忤帝意,出为东海相。坐度田不实,被征,诸郡守多下狱。永至成皋,诏书逆拜为兖州牧,便道之官。”其下李贤引“诏书迎下永曰”云云作注。此句上姚本、聚珍本皆有“永以度田不实,被征”二句,系取范书文字增补。
鲍昱鲍昱为沘阳长,〔一〕县人赵坚杀人系狱,〔二〕其父母诣昱,自言年七十余唯有一子,适新娶,今系狱当死,长无种类,涕泣求哀。昱怜其言,令将妻入狱,解械止宿,遂任身有子。范晔后汉书卷二九鲍昱传李贤注 光武二十三年,太尉鲍昱兼卫尉。〔三〕类聚卷四九鲍昱,字文渊,拜司隶校尉,〔四〕诏昱诣尚书,使封胡降檄。上遣小黄门问昱有所怪不?对曰:“臣闻故事通官不着姓,又当司徒露布,〔五〕怪使司隶而着姓也。”帝报曰:“吾欲令天下知忠臣之子复为司隶。” 御览卷四一八时司徒辞讼久者至十数年,〔六〕比例轻重,非其事类,错杂难知。昱奏定辞讼七卷,〔七〕决事都目八卷,以齐同法令,息遏人讼也。范晔后汉书卷二九鲍昱传李贤注〔一〕 “鲍昱”,鲍永子,范晔后汉书卷二九有传,云字文泉,而御览卷四一八引东观汉记云字文渊,书钞卷六一引续汉书云昱字守文。按“文渊”二字是,为避唐高祖李渊讳,“渊”字改作“泉”。汪文台辑司马彪续汉书卷三、袁宏后汉纪卷一一亦略载其事。“鲍昱为沘阳长”,此句原无,今据御览卷六四三引增补。“沘阳”,御览引作“泚阳”,聚珍本云“鲍昱,字文渊,泚阳长”,亦作“泚阳”。按“泚阳”乃“沘阳”之讹。东汉县无泚阳,而有沘阳,或作“比阳”,属南阳郡,因地处比水之阳,故名,故治所在今河南泌阳县。范书鲍昱传云昱“为沘阳长”,字尚不误。
译当时司徒府积压的诉讼案件,时间长的竟达十几年;案件援引的判例轻重不一,彼此也不是同类事情,错杂难以查考。鲍昱上奏制定《辞讼》七卷、《决事都目》八卷,用来统一法令、平息和遏止百姓的诉讼。《后汉书》卷二九《鲍昱传》李贤注。〔一〕“鲍昱”,是鲍永的儿子。范晔《后汉书》卷二九有他的传记,说他字文泉;但《御览》卷四一八引《东观汉记》说他字文渊,《书钞》卷六一引《续汉书》说鲍昱字守文。考察可知“文渊”二字正确;为了避唐高祖李渊的名讳,后来把“渊”字改作“泉”。汪文台辑录的司马彪《续汉书》卷三、袁宏《后汉纪》卷一一也略载此事。“鲍昱为沘阳长”一句原文没有,今据《御览》卷六四三引文补入。“沘阳”,《御览》引作“泚阳”,聚珍本说“鲍昱,字文渊,泚阳长”,也作“泚阳”。考察可知“泚阳”是“沘阳”的讹误。东汉的县没有泚阳,只有沘阳,有时写作“比阳”,属南阳郡,因为地处比水北岸而得名,县治在今河南泌阳县。范书《鲍昱传》说鲍昱“为沘阳长”,地名仍未误。〔二〕“县人”,原文作“沘阳人”,今依《御览》卷六四三引文改正。聚珍本作“邑人”。〔三〕“太尉鲍昱兼卫尉”,这条文字与《御览》卷二三〇引文相同。考察范晔《后汉书》和袁宏《后汉纪》,都没有记载鲍昱任太尉和卫尉,疑心这段文字有误。〔四〕“拜司隶校尉”,光武帝中元元年,鲍昱被任命为司隶校尉。见范晔《后汉书·鲍昱传》。〔五〕“故事通官不着姓,又当司徒露布”,范晔《后汉书·鲍昱传》李贤注引《汉官仪》说:“群臣上书时,公卿、校尉、诸将不写姓氏。凡是制书都用玺封,尚书令再加封。只有赦免和赎罪的命令使用司徒印,公开发布到州郡。” 〔六〕“时司徒辞讼久者至十数年”中的“时”字,《玉海》卷六五引作“建初中”。明帝永平十七年,鲍昱任司徒。见范晔《后汉书·鲍昱传》。〔七〕“辞讼七卷”,《玉海》卷六五引作“辞讼比七卷”。郅恽 郅恽,字君章,上书劝谏王莽,让他退就臣下之位。王莽大怒,立即逮捕并拘禁郅恽。由于难以立即杀害他,便派黄门官威胁、诱导郅恽,让他装作患有狂病、神志恍惚,不能自知所说的话。郅恽说:“我所说的都是天文之事,不是狂人能够编造的。”《御览》卷七三九。郅恽的朋友董子张的父亲和叔父被乡里一时显赫的盛氏残害。子张病重将死,郅恽前去探望。子张看着郅恽,抽泣着不能说话。郅恽说:“我知道你并不是悲叹天命长短,而是痛恨两个父辈的仇还没有报。”子张只是用眼睛示意而已。郅恽立即带着宾客拦截仇人,取下他的头来给子张看,子张〔缺字〕,气息随即断绝。郅恽去见县令,把事情经过报告给他。县令回应得很迟缓,郅恽便快步出去到狱中。县令赤脚追赶,没有追上,便亲自进入狱中向郅恽谢罪,拔刀指向自己要挟郅恽说:“你如果不跟我出去,难道不敢用死来表明心意吗?”郅恽于是出狱。《御览》卷四七三。汝南太守欧阳歙征召郅恽任功曹。汝南旧俗,每年十月举行飨会,百里以内的人都带着牛和酒到府中饮宴。当时飨礼结束,欧阳歙发布教令说:“西部督邮繇延,天性忠贞,不用严厉手段也能治理好。现在我要和众儒生一起讨论繇延的功劳,把他的功劳彰显于郡府。”郅恽从下座神色严肃地上前说:“查考繇延的资质性情,他贪婪奸邪,外表方正而内心圆滑,结党营私、构陷作奸,欺骗上司、残害百姓。明府把恶说成善,把正直者顺从于曲邪者;这样既没有君,又没有臣。郅恽冒昧敬献酒杯。”欧阳歙面色惭愧,不知所措。门下掾郑敬进言说:“君主明察,臣下直言,功曹的话虽然尖锐,正是明府的德行。”欧阳歙的心情稍稍缓解,说:“确实是我的罪过。”《御览》卷二六四。郅恽,字君章,是汝南人。郑次都隐居在弋阳山中,郅恽便离开,跟随郑次都住在那里,以捕鱼垂钓为乐,住了几十天。郅恽感慨叹息说:“上天生下杰出的人才,是让他们为百姓服务的。鸟兽不能和人同群,你愿意跟随我去做伊尹那样的人吗?还是要做许由、巢父那样的人,离开尧、舜吗?”郑次都说:“我年老了,哪里还能跟随你?你应当努力端正自己的性命,不要劳神而损害生命。”于是告别离去。郅恽客居江夏,郡中举荐他为孝廉,任郎官。《文选》卷四二应璩《与从弟君苗君胄书》李善注。郅恽任上东城门候。皇帝曾经夜间出城,回来时,郅恽关闭关门拒绝放行。皇帝下诏命令开门,想进城,郅恽仍不接纳。皇帝命随从从门缝中辨认他的面容。郅恽说:“火光照得很远。”郅恽于是仍不开门。第二天,郅恽上书说:“从前周文王不敢沉溺于游猎,因为把万民的忧患放在心上。如今陛下远到山林中打猎,夜以继日,这对国家和宗庙怎么办?实在是小臣私下所忧虑的。”因此皇帝特别看重他。《御览》卷四五三。郅恽任长沙〔太守〕时,长沙有个义士古初,父亲去世还没有下葬,邻人家失火,火势蔓延到古初的房舍。棺材无法搬走,古初冒着火伏在棺材上,恰好火灭了。《御览》卷五五一。由于前任长沙太守张禁收受别人赠送的财物多达千万,而郅恽没有追究弹劾他,所以被降职为芒长。《后汉书》卷二九《郅恽传》李贤注。芒县守丞韩龚收受大盗丁仲的钱财,包庇并庇护他,还加以笞打八百下;丁仲没有死,入见郅恽时,郅恽称赞丁仲强健。郅恽大怒,拿所用的铁杖捶打韩龚。韩龚出来后心怀怨恨,于是杀了丁仲,郅恽因此获罪被免官。《后汉书》卷二九《郅恽传》李贤注。〔一〕“郅恽”,范晔《后汉书》卷二九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录的《华峤后汉书》卷一。袁宏《后汉纪》卷七、《风俗通义·过誉篇》也略载其事。〔二〕“难即害之”,范晔《后汉书·郅恽传》记载,郅恽上书给王莽,引用经典和谶书劝说王莽退居臣下之位。王莽以大逆之罪弹劾他,下诏将他收捕关入诏狱。但因为郅恽是依据经典和谶书进言,所以不便立即杀害他。〔三〕“叔”字,姚本、聚珍本作“叔父”,《御览》卷五一二和范晔《后汉书·郅恽传》李贤注引文相同。
〔二〕 “县人”,原作“沘阳人”,今从御览卷六四三引改。聚珍本作“邑人”。
〔三〕 “太尉鲍昱兼卫尉”,此条御览卷二三0引同。按范晔后汉书、袁宏后汉纪皆不载昱为太尉和卫卫尉,疑此文有误。
〔四〕 “拜司隶校尉”,光武帝中元元年,鲍昱拜司隶校尉。见范晔后汉书鲍昱传。
〔五〕 “故事通官不着姓,又当司徒露布”,范晔后汉书鲍昱传李贤注引汉官仪云:“群臣上书,公卿校尉诸将不言姓。凡制书皆玺封,尚书令重封。唯赦赎令司徒印,露布州郡。”〔六〕 “时司徒辞讼久者至十数年”,“时”字玉海卷六五引作“建初中”。明帝永平十七年,鲍昱为司徒。见范晔后汉书鲍昱传。
〔七〕 “辞讼七卷”,玉海卷六五引作“辞讼比七卷”。
郅恽郅恽,〔一〕字君章,上书谏王莽,令就臣位。莽大怒,即收系恽。难即害之,〔二〕使黄门胁导恽,令为狂疾惚恍,不自知所言。恽曰:“所言皆天文,非狂人所造作。”御览卷七三九 郅恽之友董子张父及叔为乡里盛氏一时所残害,〔三〕子张病困将终,恽往候子张。〔四〕子张视恽,歔欷不能言,〔五〕恽曰:“吾知子不悲天命长短,而痛二父雠不复也。”子张但目击而已。〔六〕恽即将客遮仇人,取其头以示子张,子张□,气因绝。〔七〕恽见令,以状首。令应之迟,趋出诣狱。令跣追之,不及,即自入狱谢恽,〔八〕拔刃自向以要恽曰:“子不从我出,敢不以死明心乎!”恽遂出。御览卷四七三汝南太守欧阳歙召郅恽为功曹,〔九〕汝南旧俗,十月飨会,百里内皆齎牛酒到府饮宴。时临飨礼毕,歙教曰:〔一0〕“西部督邮繇延,〔一一〕天资忠贞,不严而治。今与众儒共论延功,显之于朝。”〔一二〕恽于下座愀然前曰:“案延资性贪邪,外方内员,朋党构奸,罔上害民。明府以恶为善,〔一三〕以直从曲,此既无君,又复无臣。〔一四〕恽敢奉觥。”歙色惭,不知所为。门下掾郑敬进曰:“君明臣直,功曹言切,明府德也。”歙意少解,曰:“实歙罪也”。御览卷二六四郅恽,字君章,汝南人也。郑次都隐于弋阳山中。恽即去,从次都止,渔钓甚娱,留数十日。恽喟然叹曰:“天生俊士,以为民也。鸟兽不可与同群,子从我为伊尹乎?将为许、巢而去尧、舜也?”〔一五〕次都曰:“吾年耄矣,安得从子?子勉正性命,勿劳神以害生。”告别而去。恽客于江夏,郡举孝廉为郎。〔一六〕文选卷四二应璩与从弟君苗君胄书李善注郅恽为上东城门候。〔一七〕上尝夜出,还,〔一八〕拒关,诏开门欲入,恽不纳。上令从门间识面。恽曰:“火明辽远。”〔一九〕恽遂不开。〔二0〕明日,恽上书曰:“昔文王不敢盘于游田,以万民惟忧。而陛下远猎山林,以夜继昼,其如社稷宗庙何?诚小臣所窃忧也。”由是上特重之。御览卷四五三郅恽为长沙,〔二一〕长沙有义士古初,遭父丧未葬,□人火起,及初舍。棺不可移,初冒火伏棺上,会火灭。〔二二〕御览卷五五一坐前长沙太守张禁多受遗送千万,〔二三〕以恽不推劾,故左迁芒长。〔二四〕范晔后汉书卷二九郅恽传李贤注芒守丞韩龚受大盗丁仲钱,阿拥之,加笞八百,不死,入见恽,称仲健。恽怒,以所杖铁杖捶龚。龚出怨怼,遂杀仲,恽故坐免。范晔后汉书卷二九郅恽传李贤注〔一〕 “郅恽”,范晔后汉书卷二九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华峤后汉书卷一。袁宏后汉纪卷七、风俗通义过誉篇亦略载其事。
〔二〕 “难即害之”,范晔后汉书郅恽传载,恽上书王莽,引经据谶,劝说王莽下就臣位。王莽劾以大逆,收系诏狱。但由于郅恽据经谶,所以不便立刻害之。
〔三〕 “叔”,姚本、聚珍本作“叔父”,御览卷五一二、范晔后汉书郅恽传李贤注引同。
〔四〕 “往候子张”,原作“往候张”,姚本作“候子张”,类聚卷三三引同,今据增“子”字。聚珍本作“往候之”,御览卷四0七、卷五一二引同。御览四八一引作“候之”。下文“取其头以示子张,子张□”二句,原亦脱“子”字。
译〔四〕“往候子张”,原文作“往候张”;姚本作“候子张”,《类聚》卷三三引文相同,今据此补入“子”字。聚珍本作“往候之”,《御览》卷四〇七、卷五一二引文相同。《御览》卷四八一引作“候之”。下文“取其头以示子张,子张□”两句,原文也脱去了“子”字。〔五〕“不能言”三字原文没有,姚本、聚珍本有,《类聚》卷三三、《御览》卷四〇七、卷四八一引文相同,今据此补入。范晔《后汉书·郅恽传》也有这三字。〔六〕“子张但目击而已”一句原文没有,聚珍本有,《御览》卷四〇七引文相同,今据此补入。范晔《后汉书·郅恽传》也有此句。〔七〕“子张□,气因绝”两句,姚本、聚珍本作“子张见而气绝”,《类聚》卷三三、《御览》卷四〇七、卷四八一引文相同,范晔《后汉书·郅恽传》也相同。《御览》卷五一二引作“子张见之,悲喜,因绝”。〔八〕“恽”字,聚珍本作“之”。〔九〕“汝南太守欧阳歙”,光武帝建武七年,欧阳歙接替寇恂任汝南太守。见范晔《后汉书·欧阳歙传》。〔一〇〕“教”是告谕、命令的话,意义与“令”相同。《文选·傅亮〈为宋公修张良庙教〉》李善注说:“秦朝法令规定,诸公、王发布命令称为‘教’。教,就是教示他人。”汉代郡中发布命令称为“教”。〔一一〕“西部督邮”,督邮是郡的属吏,负责监察所属县、考核官吏优劣,分为东、南、西、北、中五部,统称五部督邮。〔一二〕“朝”,汉代郡守的府寺也可以称为“朝”。范晔《后汉书·法真传》说,法真“性情恬静,欲望很少,不参与世俗事务。太守请他相见,法真于是戴着幅巾前去拜谒。太守说:‘……我这个太守德薄才浅,想委屈您担任功曹,以光大、赞助本郡府,怎么样?’”
〔五〕 “不能言”,此三字原无,姚本、聚珍本有,类聚卷三三,御览卷四0七、卷四八一引同,今据增补。范晔后汉书郅恽传亦有此三字。
〔六〕 “子张但目击而已”,此句原无,聚珍本有,御览卷四0七引同,今据增补。范晔后汉书郅恽传亦有此句。
〔七〕 “子张□,气因绝”,此二句姚本、聚珍本作“子张见而气绝”,类聚卷三三,御览卷四0七、卷四八一引同,范晔后汉书郅恽传亦同。御览卷五一二引作“子张见之,悲喜,因绝”。
〔八〕 “恽”,聚珍本作“之”。
〔九〕 “汝南太守欧阳歙”,光武帝建武七年继寇恂任汝南太守,见范晔后汉书欧阳歙传。
〔一0〕“教”,谕告之词,其义与“令”同。文选傅亮为宋公修张良庙教李善注:“秦法,诸公王称教。教者,教示于人也。”汉代郡中下令谓之“教”。
〔一一〕“西部督邮”,督邮为郡之佐吏,掌管监察属县,考课殿最,分东、南、西、北、中部,统称五部督邮。
〔一二〕“朝”,汉代郡守府寺亦可称“朝”。范晔后汉书法真传云:真“性恬静寡欲,不交人间事。太守请见之,真乃幅巾诣谒。太守曰:‘……太守虚薄,欲以功曹相屈,光赞本朝,何如?’风俗通义十反篇安定太守胡伊条云:“郡以伊为主薄,迎新太守,曰:‘我是宰士,何可委质于二朝乎!’”皆称郡守治所为“朝”。
译《风俗通义·十反篇》记安定太守胡伊的事说:“郡里任命胡伊为主簿,迎接新太守时,他说:‘我是宰府之士,怎么可以把自己托付给两个郡府呢!’” 这些记载都把郡守的治所称为“朝”。〔一三〕“明府”,范晔《后汉书·张湛传》李贤注说:“郡守所居之处称为四府。‘明府’是尊贵、崇高的称呼。”汉人又有“明公”“明使君”“明太子”等称呼,加上“明”字,以表示尊敬。〔一四〕“此既无君,又复无臣”,汉代制度允许郡县自行征辟属吏,其地位与古代的陪臣相类似,所以太守对于功曹,可以接受“君父”这样的称呼。〔一五〕“许、巢”:“许”指许由。《庄子·让王》说:“尧把天下让给许由,许由不接受。”《潜夫论·交际篇》说:“许由辞让帝位。”“巢”指巢父。皇甫谧《高士传》卷上说:“巢父,是尧时的隐士。他居住山中,不经营世俗利益;年老后,以树为巢,睡在树上,所以当时人称他为巢父。”尧把天下让给他,他也不接受。〔一六〕“郡举孝廉为郎”,这条记载《文选》卷六〇任昉《齐竟陵文宣王行状》李善注也有引用,文字极为简略。〔一七〕“上东城门”,《洛阳伽蓝记序》说:洛阳“东面有三座城门,最北面的第一座门叫建春门,汉代称上东门,阮籍诗中所说‘步出上东门’就是这里。”《太平寰宇记》卷三说:“上东门,是洛阳东面的城门。” 〔一八〕“上尝夜出,还”两句,《水经注》卷一六引作“光武尝出夜还”。《太平寰宇记》卷三引作“光武夜还”。〔一九〕“恽曰:‘火明辽远’”两句原文没有,《水经注》卷一六引文有,今据此补入。范晔《后汉书·郅恽传》说,郅恽“任上东城门候。皇帝曾外出打猎,车驾夜间回来,郅恽关闭城门拒绝开门。皇帝命随从从门缝中让他辨认面容。郅恽说:‘火光照得很远。’于是没有接受诏令。” 〔二〇〕“恽遂不开”,《水经注》卷一六引作“遂拒不开”,《太平寰宇记》卷三引作“恽不纳”。〔二一〕“郅恽为长沙”一句原文没有,《类聚》卷八〇、《合璧事类外集》卷五五引文有,今据此补入。“为长沙”,就是任长沙太守。〔二二〕“会火灭”,姚本作“俄而火灭”,《类聚》卷二〇引文相同。聚珍本作“会火灭”,《合璧事类外集》卷五五引文相同。这句下面,聚珍本又有“以为孝感所致云”一句。《御览》卷八六八、《记纂渊海》卷五引作“火乃灭”。姚本、聚珍本都另立“古初”一目,只收录这一条文字。范晔《后汉书·郅恽传》记载:“郅恽两次升迁后任长沙太守。在此以前,长沙有孝子古初,父亲去世还未下葬,邻人失火,古初匍匐伏在棺材上,用身体挡住火,火因此熄灭。郅恽认为此事奇异,把他列为首先举荐的人。”可见这条文字应收入郅恽传,现依范书的编次。〔二三〕“坐前长沙太守张禁多受遗送千万”,这是承接上文郅恽任长沙太守的事情来说的。〔二四〕“芒长”二字原文没有,聚珍本有,与范晔《后汉书·郅恽传》相合,今据此补入。苏竟 苏竟给刘歆的兄长子恭写信说:“前代凭借研磨编简的才学,能够与国师公刘歆共同办事、出入其间的,只有砚台罢了。”《书钞》卷一〇四。〔一〕“苏竟”,范晔《后汉书》卷三〇有传。“子恭”二字上面,聚珍本有“兄”字,应当据此补入。考察《汉书·董仲舒传》赞语说:“向曾孙龚。”子恭与龚是同一个人。范晔《后汉书·苏竟传》说:“起初,延岑的护军邓仲况拥兵据守南阳郡阴县,成为盗寇,而刘歆的兄长之子龚是他的谋主。当时苏竟正在南阳,便写信给龚晓谕他。”李贤注说:“《前书》和《三辅决录》都说是向的曾孙,现在说是刘歆兄长的儿子,两者不同。” 〔二〕“与国师公从事出入者砚耳”,聚珍本作“与国右史公从事出者惟砚也”,《类聚》卷五八引作“与国右史公从事出入”。考察王莽时刘歆任国师,“国右史公”是“国师公”的误写。“者砚耳”三字应当是衍文,范晔《后汉书·苏竟传》没有这三字。郭伋 郭伋任颍川太守,辞别皇帝前往任所。光武帝下诏说:“郡中得到贤能的太守,距离帝都又不远,就像河水滋润九里一样,希望京师也一同蒙受他的福泽。”《御览》卷二六〇。郭伋,字细侯,是河南人。他在并州一向与当地结下恩德,巡视属县到达西河郡美稷县时,几百个儿童各自骑着竹马,在道路旁迎接拜见。郭伋问:“你们这些孩子从哪里远道而来?”回答说:“听说使君到了,我们很高兴,所以来迎接。”孩子们又一直送到城外,问:“使君哪一天回来?”郭伋告诉别驾从事,让他计算日期后告知孩子们。巡视回来进入美稷县境时,比预定日期早了一天。郭伋想到自己要辜负这些孩子,于是停留在野外亭舍,等到约定日期才进城。《御览》卷二五六。郭伋任并州牧时,知道卢芳是早有劫掠行为的贼寇,难以一下子用武力制服他,便经常严密设置烽火侦候,又公开悬赏,以此笼络贼寇之心。《御览》卷三三五。〔一〕“郭伋”,范晔《后汉书》卷三一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录的司马彪《续汉书》卷三、《华峤后汉书》卷一、张璠《汉记》。〔二〕“辞去之官”,这句话以下两句,聚珍本作“召见辞谒,帝劳之曰”,《文选》卷六〇任昉《齐竟陵文宣王行状》李善注引文相同。范晔《后汉书·郭伋传》也作“召见”以下八字。〔三〕“河”字,原文误作“何”;聚珍本作“河”,《书钞》卷一一、《文选》卷六〇任昉《齐竟陵文宣王行状》李善注引文相同,今据此改正。范晔《后汉书·郭伋传》李贤注引《庄子》说:“河水滋润九里,恩泽惠及三族。” 〔四〕“在并州素结恩德”句下,聚珍本有“老小相携道路”一句。根据范晔《后汉书·郭伋传》,建武十一年,撤销朔方刺史的属地并并入并州,任命郭伋为并州牧。
〔一三〕“明府”,范晔后汉书张湛传李贤注:“郡守所居四府。明府者,尊高之称。”汉人又有明公、明使君、明太子之称,加“明”字,以示尊崇。
〔一四〕“此既无君,又复无臣”,汉代制度,郡县可以自辟属吏,地位与古代的陪臣相类似,所以太守于功曹,得蒙君父之称。
〔一五〕“许、巢”,“许”指许由,庄子让王篇云:“尧以天下让许田,许由不受。”潜夫论交际篇云:“许由让其帝位。”“巢”,指“巢父”,皇甫谧高士传卷上云:“巢父者,尧时隐人也。山居不营世利,年老,以树为巢而寝其上,故时人号曰巢父。”尧以天下相让,不受。
〔一六〕“郡举孝廉为郎”,此条文选卷六0任昉齐竟陵文宣王行状李善注亦引,文字极简。
〔一七〕“上东城门”,洛阳伽蓝记序云:洛阳“东面有三门,北头第一门曰建春门,汉曰上东门,阮籍诗曰‘步出上东门’是也。”太平寰宇记卷三云:“上东门,洛阳东面门也。”〔一八〕“上尝夜出,还”,此二句水经注卷一六引作“光武尝出夜还”。太平寰宇记卷三引作“光武夜还”。
〔一九〕“恽曰:‘火明辽远’”,此二句原无,水经注卷一六引有,今据增补。范晔后汉书郅恽传云:恽“为上东城门候。帝尝出猎,车驾夜还,恽拒关不开。帝令从者见面于门间。恽曰:‘火明辽远。’遂不受诏。”〔二0〕“恽遂不开”,此句水经注卷一六引作“遂拒不开”,太平寰宇记卷三引作“恽不纳”。
〔二一〕“郅恽为长沙”,此句原无,类聚卷八0、合璧事类外集卷五五引有,今据增补。“为长沙”,即为长沙太守。
〔二二〕“会火灭”,此句姚本作“俄而火灭”,类聚卷二0引同。聚珍本作“会火灭”,合璧事类外集卷五五引同。此句下聚珍本又有“以为孝感所致云”一句。御览卷八六八、记纂渊海卷五引作“火乃灭”。姚本、聚珍本皆立有“古初”一目,只收录此条文字。范晔后汉书郅恽传载:“恽再迁长沙太守。先是长沙有孝子古初,遭父丧未葬,邻人失火,初匍匐柩上,以身扞火,火为之灭。恽甄异之,以为首举。”可见此条文字当入郅恽传,今依范书编次。
〔二三〕“坐前长沙太守张禁多受遗送千万”,此承上文郅恽为长沙太守为言。
〔二四〕“芒长”,原无此二字,聚珍本有,与范晔后汉书郅恽传相合,今据增补。
苏竟苏竟与刘歆子恭书曰:〔一〕“前世以磨研编简之才,与国师公从事出入者砚耳。”〔二〕书钞卷一0四〔一〕 “苏竟”,范晔后汉书卷三0有传。“子恭”,此二字上聚珍本有“兄”字,当据增补。按汉书董仲舒传赞云:“向曾孙龚。”恭与龚为一人。范晔后汉书苏竟传云:“初,延岑护军邓仲况拥兵据南阳阴县为寇,而刘歆兄子龚为其谋主。竟时在南阳,与龚书晓之。”李贤注:“前书及三辅决录并云向曾孙,今言歆兄子,则不同也。”〔二〕 “与国师公从事出入者砚耳”,此句聚珍本作“与国右史公从事出者惟砚也”,类聚卷五八引作“与国右史公从事出入”。按王莽时刘歆为国师,“国右史公”即“国师公”之误。“者砚耳”三字当系衍文,范晔后汉书苏竟传无。
郭伋郭伋为颍川太守,〔一〕辞去之官,〔二〕光武诏曰:“郡得贤能太守,去帝城不远,河润九里,〔三〕冀京师并蒙其福也。” 御览卷二六0 郭伋,字细侯,河南人也。在并州素结恩德,〔四〕行部到西河美稷,有童儿数百,各骑竹马,于道次迎拜。〔五〕伋问曰:“儿曹何自远来?”对曰:“闻使君到,喜,故迎。”〔六〕诸儿复送到郭外,〔七〕问“使君何日当还”。伋语别驾从事计日告之。〔八〕行部还入美稷界,先期一日。伋念负诸童儿,〔九〕遂止于野亭,须期乃入。〔一0〕御览卷二五六郭伋为并州,伋知卢芳夙贼,〔一一〕难卒以力制,常严烽候,明购赏,以结寇心。御览卷三三五〔一〕 “郭伋”,范晔后汉书卷三一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司马彪续汉书卷三、华峤后汉书卷一、张璠汉记。
〔二〕 “辞去之官”,此下二句聚珍本作“召见辞谒,帝劳之曰”,文选卷六0任昉齐竟陵文宣王行状李善注引同。范晔后汉书郭伋传亦作“召见”云云八字。
〔三〕 “河”,原误作“何”,聚珍本作“河”,书钞卷一一、文选卷六0任昉齐竟陵文宣王行状李善注引同,今据改。范晔后汉书郭伋传李贤注引庄子云:“河润九里,泽及三族。”〔四〕 “在并州素结恩德”,此句下聚珍本有“老小相携道路”一句。据范晔后汉书郭伋传,建武十一年,省朔方刺史属并州,以伋为并州牧。
〔五〕 “于道次”,原无此三字,聚珍本有,御览卷四六七引同,今据增补。
译〔五〕“于道次”三字原文没有,聚珍本有,《御览》卷四六七引文相同,今据此补入。〔六〕“闻使君到,喜,故迎”三句,聚珍本作“闻使君始到,喜,故奉迎”。《御览》卷四六七引作“闻使君到,喜,故来奉迎”。〔七〕“到”字,聚珍本作“出”。〔八〕“语”字,原文误作“曰”,《御览》卷二六三引作“语”,今据此改正。聚珍本作“使”,似乎是依据文意校改的。〔九〕“伋念负诸童儿”,聚珍本作“伋谓违信”。〔一〇〕“须期乃入”,《水经注》卷三引文说:“郭伋,字细侯,任并州牧。他先前在并州一向有恩德,老人和小孩携手走在道路上。巡视属县到达西河郡美稷县时,几百个小孩各骑竹马迎拜。郭伋问孩子们从哪里远道而来,回答说:‘听说使君到了,高兴,所以来迎接。’郭伋致谢后出发。孩子们又送到城外,问‘使君哪天回来’。郭伋计算日期告诉他们。等到回来时,比约定日期早一天,他想到孩子们,便停在野外亭舍,等到约定日期到了才前往。”这里的字句比本条略少。此事又见《史通·暗惑篇》。〔一一〕“夙”字原文没有,聚珍本有,《类聚》卷八〇引文也有,今据此补入。杜诗 杜诗,字君公。建武元年,杜诗任侍御史,负责安抚、安定洛阳。当时将军萧广放纵士兵,在民间横暴作乱。杜诗发布命令告诫晓谕他,他仍不改,于是将萧广格杀,回来把事情经过上报。皇帝召见他,赐给他棨戟,又派他前往河东,诛杀投降后又叛逆的贼人杨异等。《御览》卷六八一。杜诗字君公,任南阳太守时,性情节俭,治理清明太平;又以诛杀暴徒树立威信,善于谋划,减少并体恤百姓的劳役。他制造水排,铸造成农具,使用力气少而取得的功效多。当时人把他比作召信臣,所以南阳人编歌谣说:“从前有召父,后来有杜母。”《御览》卷二六〇。南阳太守杜诗因派遣门客替弟弟报仇获罪,被征召回朝,恰逢患病去世,丧柩无处归葬。皇帝下诏命人把他的丧柩送到郡国邸,并赐助丧绢千匹。《御览》卷八一七。〔一〕“杜诗”以下两句原文没有,聚珍本有,《书钞》卷三六引文也有,今据此补入。杜诗,范晔《后汉书》卷三一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录的《谢承后汉书》卷一、张璠《汉记》。〔二〕“暴横”,聚珍本作“猝暴”。〔三〕“棨戟”,范晔《后汉书·杜诗传》李贤注引《汉杂事》说:“汉代制度,借给棨戟,用来代替斧钺。”《古今注》卷上说:“棨戟,是殳的遗制形象。《诗经》所谓‘伯氏手执殳,为君王作前驱’。殳是前驱所用的兵器,用木制成;后世逐渐改变,不再有固定的法式,用红油布套住它,也称油戟,也称棨戟。” 〔四〕“为南阳太守”,光武帝建武七年,杜诗由汝南都尉升任南阳太守。见范晔《后汉书·杜诗传》。〔五〕“水排”,范晔《后汉书·杜诗传》李贤注说:“冶炼铸造的人制作排,用来鼓风吹炭;如今借水力来鼓动它。‘排’应当作‘囊’,古代‘排’‘囊’通用。”《笺注倭名类聚抄》卷五说:“‘囊’字,《东观汉记》作‘排’。由此可知,‘囊’是俗体的‘排’字。” 〔六〕“后有杜母”,《书钞》卷三六也引录此条,文字极为简略。〔七〕“千疋”,范晔《后汉书·杜诗传》相同;聚珍本作“七千疋”,不知道依据是什么。“七”字疑为衍文。孔奋 窦融请孔奋署理议曹掾,代理姑臧长。天下动乱,只有西河一带独自安定,而姑臧被称为富裕的县,和胡人、羌人进行货物交易,每天集市开市四次。历任县令的人,每次任职不过几天,就能积聚大量财富。《御览》卷八二七。孔奋,字君鱼,是右扶风茂陵人。任姑臧长。建武七年,诏书认为孔奋在姑臧治理有绝异的政绩,赐给他关内侯爵位。孔奋一向孝顺,奉养母亲极为谨慎;在姑臧时,只有老母亲享用丰盛的膳食,妻子儿女只吃葱菜,当时人都嘲笑他。有人讥讽孔奋说:“身处油脂膏腴之中,却不能使自己得到滋润。”但孔奋始终不改变自己的操守。《御览》卷二六七。孔奋任武都郡丞时,当时郡中受到隗嚣余党的进攻,太守被杀,孔奋的妻子儿女也被敌人捉去。孔奋追击贼人,贼人把他的妻子儿女推到军阵前。孔奋五十岁,只有一个儿子,但他没有顾念,终于擒获贼人,而他的儿子却被杀害。皇帝赞美他的忠诚,升任他为武都太守。《御览》卷三一〇。孔奋对骨肉亲人十分深厚。他的弟弟孔奇在雒阳做诸生,孔奋分出自己的俸禄供给弟弟的粮食和日用品,四时都给他送衣服,甚至脂膏和灯烛;每逢有美味食物,总要分出一部分减省自己所用的送给孔奇。《御览》卷四一六。〔一〕“孔奋”,范晔《后汉书》卷三一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录的司马彪《续汉书》卷三、《华峤后汉书》卷一。光武帝建武五年,河西大将军窦融署任孔奋为议曹掾。见范书《孔奋传》。〔二〕“市日四合”,《周礼·地官·司市》说:“大市在日偏西时开市,以百族人为主;朝市在早晨开市,以商贾为主;夕市在傍晚开市,以贩夫贩妇为主。”可见古代集市一天开市三次。这里说“市日四合”,足以说明当地人货十分繁盛。〔三〕“数日”,聚珍本作“数月”,与范晔《后汉书·孔奋传》相合。考察起来,应当作“数月”。〔四〕“七年”,范晔《后汉书·孔奋传》说建武“八年,赐爵关内侯”。
〔六〕 “闻使君到,喜,故迎”,此三句聚珍本作“闻使君始到,喜,故奉迎”。御览四六七引作“闻使君到,喜,故来奉迎”。
〔七〕 “到”,聚珍本作“出”。
〔八〕 “语”,原误作“曰”,御览卷二六三引作“语”,今据改。聚珍本作“使”,似依文义校改。
〔九〕 “伋念负诸童儿”,此句聚珍本作“伋谓违信”。
〔一0〕“须期乃入”,水经注卷三引云:“郭伋,字细侯,为并州牧。前在州素有恩德,老小相□道路。行部到西河美稷,数百小儿各骑竹马迎拜。伋问儿曹何自远来,曰:‘闻使君到,喜,故迎。’伋谢而发去。诸儿复送郭外,问‘使君何日还’。伋计日告之。及还,先期一日,念小儿,即止野亭,须期至乃往。”字句稍略于此。事又见史通暗惑篇。
〔一一〕“夙”,此字原无,聚珍本有,类聚卷八0引亦有,今据增补。
杜诗杜诗,〔一〕字君公。建武元年,杜诗为侍御史,安集洛阳。时将军萧广放纵兵士,暴横民间。〔二〕诗敕晓不改,遂格杀广,还以状闻。上召见,赐以棨戟,〔三〕复使之河东,诛降逆贼杨异等。御览卷六八一 杜诗,字君公,为南阳太守,〔四〕性节俭而治清平,以诛暴立威信,善于计略,省爱民役。造作水排,〔五〕铸为农器,用力省,见功多。时人方于召信臣,故南阳人为之语:“前有召父,后有杜母。”〔六〕御览卷二六0南阳太守杜诗坐遣客为弟报仇,被征,会病卒,丧无所归,诏使持丧郡国邸,赙绢千疋。〔七〕御览卷八一七〔一〕 “杜诗”,此下二句原无,聚珍本有,书钞卷三六引亦有,今据增补。杜诗,范晔后汉书卷三一有传。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一、张璠汉记。
〔二〕 “暴横”,聚珍本作“猝暴”。
〔三〕 “棨戟”,范晔后汉书杜诗传李贤注引汉杂事云:“汉制,假棨戟以代斧钺。”古今注卷上云:“棨戟,殳之遗象也。诗所谓‘伯也执殳,为王前驱’。殳,前驱之器也,以木为之,后世滋伪,无复典刑,以赤油韬之,亦谓之油戟,亦谓之棨戟。”〔四〕 “为南阳太守”,光武帝建武七年,杜诗由汝南都尉迁南阳太守,见范晔后汉书杜诗传。
〔五〕 “水排”,范晔后汉书杜诗传李贤注:“冶铸者为排以吹炭,今激水以鼓之也。‘排’当作囊’,古字通用也。”笺注倭名类聚抄卷五云:“‘囊’,东观汉记作‘排’。则知‘囊’,俗‘排’字。”〔六〕 “后有杜母”,此条书钞卷三六亦引,文字极为简略。
〔七〕 “千疋”,范晔后汉书杜诗传同,聚珍本作“七千疋”,不知何据。“七”字疑为衍文。
孔奋窦融请孔奋署议曹掾,〔一〕守姑臧长。天下扰乱,唯西河独安,而姑臧称为富邑,通货胡羌,市日四合,〔二〕每居县者,不盈数日,〔三〕辄致丰积。御览卷八二七 孔奋,字君鱼,右扶风茂陵人。守姑臧长。七年,〔四〕诏书以为奋在姑臧治有绝迹,赐爵关内侯。奋素孝,供养至谨,在姑臧唯老母极膳,妻子饭食葱芥,时人笑之。或嘲奋曰:“置脂膏中,不能自润。”而奋不改其操。〔五〕御览卷二六七孔奋为武都郡丞,时郡为隗嚣余党所攻,〔六〕杀太守,得奋妻子。奋追贼,贼推奋妻子于军前。奋年五十,惟有一子,不顾,遂擒贼,而其子见屠。帝嘉其忠,迁武都太守。御览卷三一0孔奋笃于骨肉,弟奇在雒阳为诸生,分禄奉以供给其粮用,四时送衣,下至脂烛,每有所食甘美,辄分减以遗奇。〔七〕御览卷四一六〔一〕 “孔奋”,范晔后汉书卷三一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司马彪续汉书卷三、华峤后汉书卷一。光武帝建武五年,河西大将军窦融署孔奋为议曹掾,见范书孔奋传。
〔二〕 “市日四合”,周礼地官司市云:“大市日昃而市,百族为主。朝市朝时而市,商贾为主。夕市夕时而市,贩夫贩妇为主。”是古代集市一日三合。此云“市日四合”,足见其人货殷繁。
〔三〕 “数日”,聚珍本作“数月”,与范晔后汉书孔奋传相合。按当作“数月”。
〔四〕 “七年”,范晔后汉书孔奋传云:建武“八年,赐爵关内侯”。
〔五〕 “而奋不改其操”,此条文字聚珍本作“奋在姑臧四年,财物不增,惟老母极膳,妻子但菜食。或嘲奋曰:‘直脂膏中,亦不能自润。’而奋不改其操。诏书以奋在姑臧治有绝迹,赐爵关内侯”。书钞卷三八引作“孔奋,字君鱼,右扶风人。为姑臧长,老母珍膳,妻子但食葱菜,为众所笑,谓之弱劣。嘲奋曰:‘置脂膏中,不能自润。’而奋不改其操也”。御览卷九七七引作“孔奋,字君鱼,为姑臧长,时天下乱,河西独安。前长居官数月,辄致赀产。奋在姑臧四岁,财物不增,唯老母极膳,妻子但食葱菜。或嘲奋曰:‘置脂膏中,不能不润。’”又类聚卷八三、御览卷四二五亦引,文字互有异同。按御览卷二六七所引叙事次序与范晔后汉书孔奋传相同,而聚珍本连缀失次,不可据。
译〔五〕“而奋不改其操”,这段文字聚珍本作:“孔奋在姑臧四年,财物没有增加,只有老母亲享用丰盛膳食,妻子儿女只吃菜食。有人嘲笑孔奋说:‘身处油脂膏腴之中,也不能使自己得到滋润。’但孔奋不改变自己的操守。诏书认为孔奋在姑臧治理有绝异政绩,赐爵关内侯。”《书钞》卷三八引作:“孔奋,字君鱼,右扶风人。任姑臧长,老母亲享用珍贵膳食,妻子儿女只吃葱菜,被众人嘲笑,说他软弱无能。有人嘲笑孔奋说:‘身处油脂膏腴之中,却不能使自己得到滋润。’但孔奋不改变自己的操守。”《御览》卷九七七引作:“孔奋,字君鱼,任姑臧长。当时天下动乱,河西独自安定。以前的县长任职几个月,就能积聚财产。孔奋在姑臧四年,财物没有增加,只有老母亲享用丰盛膳食,妻子儿女只吃葱菜。有人嘲笑孔奋说:‘身处油脂膏腴之中,不能不得到滋润。’”《类聚》卷八三、《御览》卷四二五也有引文,文字互有不同。考察《御览》卷二六七的引文,其叙事次序与范晔《后汉书·孔奋传》相同;聚珍本连接编排失次,不可据此。〔六〕“时郡为隗嚣余党所攻”中,“时”字下面原有“在”字,文义抵牾难通。根据范晔《后汉书·孔奋传》:“孔奋被任命为武都郡丞。当时陇西余贼隗茂等夜间进攻郡府,残杀郡守。贼人害怕孔奋追击急迫,便捉住他的妻子儿女,想把他们作为人质。孔奋年已五十,只有一个儿子,始终没有回头顾念,竭尽力量讨伐他们。……贼人困窘害怕、处境危急,便把孔奋的妻子儿女推到军阵前,希望他因此退却,但孔奋攻击得更加猛烈,终于擒获并消灭隗茂等人,孔奋的妻子儿女也被杀害。世祖下诏褒奖赞美他,任命为武都太守。”所叙事情十分清楚。现参酌范书删去“在”字,文义才通。聚珍本作“妻时在郡,为隗嚣余党所攻杀,太守得奋妻子”,虽然增补了“妻”字,但与下文连读,意义也无法解释,聚珍本不足为据。〔七〕“辄分减以遗奇”,《初学记》卷一七、《御览》卷五一五、《续编珠》卷一也引录此条,文字略有不同。张堪 张堪,字君游,六岁时在长安接受学业,研习梁丘氏《易》,才华出众,京师人称他为“圣童”。《御览》卷三八四。张堪任蜀郡太守时,公孙述派兵攻打他。张堪有三千名同心协力的部属,彼此说:“张君平时养育、厚待我们,就是为了今天。”于是选拔训练三百名水军,砍竹制成箄筏渡水,其余人攻击蜀军,终于免遭大难。《书钞》卷一三八。张堪,字君游,南阳人。代理蜀郡太守,与吴汉合力讨伐公孙述,于是攻破蜀地。吴汉先派张堪进入成都,镇守安抚官吏百姓。当时珍宝珠玉堆积如山,数量无法计算;张堪把它们登记造册上报官府,丝毫没有取用。《书钞》卷三八。张堪字君游,南阳人,离开蜀郡时乘坐断了车辕的车,只有白布被褥和囊袋。
〔六〕 “时郡为隗嚣余党所攻”,“时”字下原有“在”字,文义扞格难通。按范晔后汉书孔奋传云:奋“除武都郡丞。时陇西余贼隗茂等夜攻府舍,残杀郡守,贼畏奋追急,乃执其妻子,欲以为质。奋年已五十,唯有一子,终不顾望,遂穷力讨之。……贼窘惧逼急,乃推奋妻子以置军前,冀当退却,而击之愈厉,遂禽灭茂等,奋妻子亦为所杀。世祖下诏褒美,拜为武都太守。”所叙事极为清楚。今参酌范书删“在”字,文义始通。聚珍本作“妻时在郡,为隗嚣余党所攻杀,太守得奋妻子”。虽然增补“妻”字,与下文连读,义亦不可解,聚珍本不足为据。
〔七〕 “辄分减以遗奇”,此条初学记卷一七、御览卷五一五、续编珠卷一亦引,文字稍有不同。
张堪张堪,〔一〕字君游,年六岁,〔二〕受业长安,治梁丘易,才美而高,京师号曰“圣童”。御览卷三八四 张堪为蜀郡,〔三〕公孙述遣击之。堪有同心之士三千人,相谓曰:“张君养我曹,为今日也。”乃选习水军三百人,〔四〕遂斩竹为箄渡水,余人击蜀,〔五〕遂免大难。〔六〕书钞卷一三八张堪,字君游,南阳人。试守蜀郡,与吴汉并力讨公孙述,遂破蜀。汉先遣堪入成都,〔七〕镇抚吏民。时珍宝珠玉委积无数,堪录簿上官,秋毫无所取。〔八〕书钞卷三八堪字君游,南阳人,去蜀郡乘折辕车,白布被囊。 书钞卷三八张堪,字君游,试守蜀郡太守,迁渔阳太守,有惠政,〔九〕开治稻田八千余顷,教民种田,〔一0〕百姓以殷富。〔一一〕童谣歌云:“桑无附枝,麦穗两岐。张君为政,乐不可支。”〔一三〕视事八年,匈奴不敢犯塞。〔一三〕类聚卷五0光武诏曰:“平阳丞李善称故令范迁于张堪,〔一四〕令人面热汗出,其赐堪家杂缯百疋,以表廉吏。”〔一五〕御览卷三八七上尝召见诸郡计吏,问其风土,及前后守令能否。蜀郡计掾樊显进曰:“渔阳太守张堪昔在蜀,其仁以惠下,威能讨奸。前公孙述破时,珍宝山积,卷握之物,足富十世,而堪去职之日,乘折辕车,布被囊而已。”上闻叹息。以显陈堪行有效,即除鱼复令。〔一六〕类聚卷七0〔一〕 “张堪”,范晔后汉书卷三一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司马彪续汉书卷三、华峤后汉书卷一。袁宏后汉纪卷六亦略载其事。
译《书钞》卷三八。张堪,字君游,代理蜀郡太守,升任渔阳太守,施行惠政。他开垦治理稻田八千多顷,教百姓种田,百姓因此富足。童谣唱道:“桑树没有旁枝,麦穗一茎两岐。张君治理地方,快乐得不可支。”他任职八年,匈奴不敢侵犯边塞。《类聚》卷五〇。光武帝下诏说:“平阳丞李善称赞已故县令范迁对张堪的评价,使人面对他时面红出汗。赐给张堪家杂色缯帛百匹,以此表彰廉吏。”《御览》卷三八七。皇帝曾召见各郡的计吏,询问各地的风土,以及前后任郡守、县令的贤能与否。蜀郡计掾樊显进言说:“渔阳太守张堪从前在蜀地时,仁爱惠及下民,威势能够讨伐奸邪。公孙述被攻破时,珍宝堆积如山,卷握在手的财物足以使人富裕十代;但张堪离职那天,乘坐断了车辕的车,只有布制被囊而已。”皇帝听后叹息。因为樊显陈述张堪的事迹很有效验,便任命樊显为鱼复令。《类聚》卷七〇。〔一〕“张堪”,范晔《后汉书》卷三一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录的司马彪《续汉书》卷三、《华峤后汉书》卷一。袁宏《后汉纪》卷六也略载其事。〔二〕“年六岁”,聚珍本相同;范晔《后汉书·张堪传》作“年十六”。〔三〕“张堪为蜀郡”,姚本、聚珍本作“堪守蜀郡”。聚珍本注说:“范书本传没有记载张堪任蜀郡太守。”考察范晔《后汉书·张堪传》说:“世祖……即位后,中郎将来歙推荐张堪,召见任命为郎中,三次升迁为谒者。奉命押送转运的缣帛,并统领七千匹骑兵,前往大司马吴汉处讨伐公孙述;在途中追授为蜀郡太守。”可见聚珍本的注解有误。此句《御览》卷七七一引作“张堪为陪义长”。〔四〕“习”字,姚本相同,聚珍本作“择”。〔五〕“余人击蜀”一句,姚本、聚珍本没有。〔六〕“大”字,姚本、聚珍本没有。〔七〕“堪”字原文没有,姚本、聚珍本有,今据此补入。〔八〕“秋毫无所取”句上原有“称”字,明显是衍文。姚本、聚珍本没有此字,今据此删去。〔九〕“有惠政”一句原文没有,聚珍本有,《书钞》卷三五引文也有,今据此补入。〔一〇〕“教民种田”,姚本相同;聚珍本作“教民种作”,《书钞》卷三五两次引文也作“教民种作”;《编珠》卷四、《类聚》卷一九、卷八五、《御览》卷二六〇、卷八三八、《文选》卷三六王融《永明十一年策秀才文》李善注引作“劝民耕种”;《初学记》卷二七、《御览》卷四六五引作“劝人耕种”。〔一一〕“以殷富”中“以”字下面,《编珠》卷四、《初学记》卷二七、《类聚》卷一九、卷八五、《御览》卷四六五、卷八三八、《文选》卷三六王融《永明十一年策秀才文》李善注引文都有“致”字,应当据此补入。〔一二〕“支”字,原文作“为”,姚本相同;聚珍本作“支”,《编珠》卷四、《书钞》卷三五、《类聚》卷八五、《御览》卷二六〇、卷四六五、卷八三八、《文选》卷三六王融《永明十一年策秀才文》李善注都引作“支”。考察可知“支”字正确,与上文“岐”字押韵,范晔《后汉书·张堪传》也作“支”,今据此校改。〔一三〕“匈奴不敢犯塞”,《书钞》卷三九也引录此条,文字比这里简略。〔一四〕“丞”字,聚珍本误作“称”。〔一五〕“以表廉吏”,这件事范晔《后汉书·张堪传》没有记载,仅从这条文字的内容来看,也无法确定年代。聚珍本把它编在张堪传末。〔一六〕“以显陈堪行有效,即除鱼复令”两句原文没有。《书钞》卷七九引文说:“皇帝常召见各郡计吏,询问哪位太守最能干;蜀郡计掾樊显进言说:‘张堪仁爱惠民而清廉,无人能与他相比。’皇帝认为樊显所陈述的张堪事迹确有成效,立即任命樊显为鱼复令。”今据此补入。姚本、聚珍本作“以显陈堪行有效,即除渔阳令”。考察“鱼复令”三字正确;范晔《后汉书·张堪传》说:“任命樊显为鱼复长。”李贤注说:“鱼复,是县,属巴郡。”又考察姚本、聚珍本另立樊显一目,把这条文字系在其中。根据范晔《后汉书》,这条文字应当编入张堪传,今依范书编排。《书钞》卷三九引作:“张堪,世祖召见各郡计吏,询问前后任太守的贤能与否。蜀郡计掾樊显说:‘张堪从前在蜀地,仁爱足以惠及下民,威势能够讨伐奸邪。’”卷一三九也有引文,字句大同小异。廉范 廉范,字叔度,是京兆人。他的父亲客死在蜀汉,廉范与宾客徒步背负灵柩回乡。走到葭萌,船撞上石头破裂沉没,廉范抱着棺材,于是一起沉入水中。众人感佩他的义行,便用钩子搜寻,终于找到了他,只是免于一死。太守张穆拿出筒中的几箧布帛送给廉范,廉范说:“石头生成坚硬,兰草生成芬芳,前后相违背的事,我不忍心去做。”于是没有接受。廉范任云中太守,刚到任时,烽火警报每天相通。按照旧例,估计敌虏出动超过五千人,才发文书向邻郡求援。属吏报告说:“现在敌兵估计已经超过五千,请发移文和警檄。”廉范不听,于是挑选精兵,亲自率领出发到邻近县邑,让老弱守城,自己追击敌军。廉范,字叔度,任蜀郡太守。成都城邑房屋拥挤狭窄,旧制度禁止百姓夜间劳作以防火灾,但百姓反而互相掩盖,失火的事情每天接连发生。廉范于是废除先前的禁令,只严格要求百姓储备水,百姓都觉得便利。于是有人歌唱道:“廉叔度,你为什么来得这样晚?不再禁火,百姓安居。过去没有夹衣,现在有五件葱。” 廉范任蜀郡太守时,下令不禁百姓用火,百姓都很高兴,各家都实现了愿望;当时生下的孩子,有一千人都取名为“廉”。
〔二〕 “年六岁”,聚珍本同,范晔后汉书张堪传作“年十六”。
〔三〕 “张堪为蜀郡”,此句姚本、聚珍本作“堪守蜀郡”。聚珍本注云:“范书本传不载堪为蜀守。”按范晔后汉书张堪传云:“世祖……即位,中郎将来歙荐堪,召拜郎中,三迁为谒者。使送委输缣帛,并领骑七千匹,诣大司马吴汉伐公孙述,在道追拜蜀郡太守。”聚珍本误注。此句御览卷七七一引作“张堪为陪义长”。
〔四〕 “习”,姚本同,聚珍本作“择”。
〔五〕 “余人击蜀”,姚本、聚珍本无此句。
〔六〕 “大”,姚本、聚珍本无此字。
〔七〕 “堪”,原无此字,姚本、聚珍本有,今据增补。
〔八〕 “秋毫无所取”,此句上原有“称”字,显系衍文。姚本、聚珍本无此字,今据删。
〔九〕 “有惠政”,原无此句,聚珍本有,书钞卷三五引亦有,今据增补。
〔一0〕“教民种田”,姚本同,聚珍本作“教民种作”,书钞卷三五两引亦作“教民种作”,编珠卷四,类聚卷一九、卷八五,御览卷二六0、卷八三八,文选卷三六王融永明十一年策秀才文李善注引作“劝民耕种”,初学记卷二七、御览卷四六五引作“劝人耕种”。
〔一一〕“以殷富”,“以”字下编珠卷四,初学记卷二七,类聚卷一九、卷八五,御览卷四六五、卷八三八,文选卷三六王融永明十一年策秀才文李善注引皆有“致”字,当据增补。
〔一二〕“支”,原作“为”,姚本同,聚珍本作“支”,编珠卷四,书钞卷三五,类聚卷八五,御览卷二六0、卷四六五、卷八三八,文选卷三六王融永明十一年策秀才文李善注皆引作“支”。按“支”字是,与上文“岐”字韵相协,范晔后汉书张堪传亦作“支”,今据校改。
〔一三〕“匈奴不敢犯塞”,此条书钞卷三九亦引,文字较此简略。
〔一四〕“丞”,聚珍本误作“称”。
〔一五〕“以表廉吏”,此事范晔后汉书张堪传未载,就此条文字内容来看,也无从确定年代。聚珍本系于张堪传末。
〔一六〕“以显陈堪行有效,即除鱼复令”,此二句原无,书钞卷七九引云:“上常召见诸郡计吏,问太守谁最能者,及蜀郡计掾樊显,进曰:‘张堪仁惠清廉,无与为比。’上以显陈堪行有效,即除鱼复令。”今据增补。姚本、聚珍本作“以显陈堪行有效,即除渔阳令”。按“鱼复令”三字是,范晔后汉书张堪传云:“拜显为鱼复长。”李贤注:“鱼复,县,属巴郡。”又按姚本、聚珍本立有樊显一目,系以此条文字。据范晔后汉书,此条文字当在张堪传中,今从范书编排。此条文字书钞卷三九引作“张堪,世祖召见诸郡计吏,问前后太守能否。蜀郡计掾樊显曰:‘张堪昔在蜀,其仁足惠下,威能讨奸。’”卷一三九亦引,字句大同小异。
廉范廉范,〔一〕字叔度,京兆人也。父客死蜀汉,〔二〕范与客步负丧归。〔三〕至葭萌,舡触石破没,范持棺柩,遂俱沈溺。众伤其义,钩求得之,仅免于死。太守张穆持筒中布数箧与范,〔四〕范曰:“石生坚,兰生香,前后相违,不忍行也。”遂不受。御览卷四一二 廉范为云中太守,始到,烽火日通。故事,虏出度五千人,〔五〕乃移书旁郡求助。吏白今虏兵度出五千,请移警檄。范不听,遂选精兵,自将出至近县,令老弱城守而追之。类聚卷八0廉范,字叔度,为蜀郡太守。成都邑宇逼侧,〔六〕旧制,禁民夜作以防火,而更相隐蔽,烧者日日相属。范乃毁削前令,但严使储水,百姓为便。乃歌之云:“廉叔度,来何暮?不禁火,民安堵。昔无襦,今五葱。”〔七〕类聚卷五0廉范为蜀郡守,令民不禁火,百姓皆喜,家得其愿,时生子皆以廉为名者千。御览卷三六二肃宗崩,〔八〕廉范奔赴敬陵。时庐江郡严麟奉章吊国,〔九〕俱会于路。麟乘小车,涂深马死,不能自进。范见而愍然,命从骑下马与之,不告而去。麟事毕,不知马所归,缘路访之。或谓麟曰:“故蜀郡太守廉叔度,好赒人穷,今奔国丧,当是耳。”麟亦素闻范名,以为然,即牵马造门,谢而归之。世伏其好义。御览卷四二0〔一〕 “廉范”,范晔后汉书卷三一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司马彪续汉书卷三、华峤后汉书卷一。袁宏后汉纪卷九亦略载其事。
译肃宗去世,廉范奔赴敬陵。当时庐江郡的严麟奉上奏章前往吊祭国丧,二人在路上相遇。严麟乘着小车,道路泥深,马死了,不能自行前进。廉范见状怜悯他,命随从骑士下马给他使用,自己不告而去。严麟办完事情后,不知道马被送到了哪里,便沿路询问。有人对他说:“原蜀郡太守廉叔度,喜欢周济穷困之人;如今他奔赴国丧,送马的一定就是他。”严麟也一向听说过廉范的名声,认为确实如此,便牵着马登门道谢,把马还给他后离去。世人都佩服他的崇尚义行。“廉范”:范晔《后汉书》卷三十一有廉范的传记;又见汪文台辑录的《司马彪续汉书》卷三和《华峤后汉书》卷一。袁宏《后汉纪》卷九也略载此事。“父”:御览卷五五〇引文相同,聚珍本作“祖父”。按,“父”字是正确的。范晔《后汉书·廉范传》说:“廉范的父亲遭逢丧乱,客死在蜀汉,廉范于是流寓西州。西州平定后,回到乡里。十五岁时,辞别母亲向西迎接父亲的丧柩。”所述非常明确。廉范的祖父廉丹,深受王莽倚重,率军与赤眉军交战,战败死于无盐,事见范晔《后汉书·刘玄刘盆子传》《冯衍传》;廉丹绝没有“客死蜀汉”的事。袁宏《后汉纪》卷九也说:“廉范字叔度,杜陵人。祖父廉丹,王莽时任大司马。廉范的父亲遭逢战乱,客死在蜀地。” “范与客步负丧归”:范字下面,聚珍本有“年十五”三字。按,御览卷四二五引文有“廉范十五岁时到蜀地迎接祖母丧柩”一句,卷八二〇所引相同,只是“至”字作“入”;由此可知原书有“年十五”三字,应当据此增补。“太守张穆持筒中布数箧与范”以下各句,原书没有,聚珍本有,御览卷四二五、卷八二〇所引也有,现据此增补。“度”:估计。“成都邑宇逼侧”:从这句到“百姓为便”的各句,姚本、聚珍本完全相同。《类聚》卷八〇引作:“成都土地狭窄,房屋逼仄,百姓夜间劳作,以供衣食。又禁火,百姓再次加以掩盖,失火之事每天接连不断。廉范下令夜间劳作,只让他们储水,百姓都很高兴。”“弊”字错误,应作“蔽”。《事类赋》卷八引作:“成都土地狭窄,房屋逼仄,百姓夜间劳作,以供衣食。又禁火,百姓反而加以掩盖,失火之事每天接连不断。廉范放宽夜间劳作的禁令,只让他们储水,百姓都很高兴。”御览卷八六八所引与《类聚》大体相同。“昔无襦,今五葱”:这两句姚本、聚珍本相同,《事类赋》卷八引文也相同。徐氏明抄本《书钞》卷三九引作“生平无一襦,今有五葱”。蒋光□所藏清抄本《书钞》卷三九引作“平生无衣襦,今有五葱”。御览卷四六五引作“平生无襦,今五葱”,范晔《后汉书·廉范传》相同,《书钞》卷一二九引文也与御览相同,只是“五”字误作“乃”。御览卷八六八引作“昔日无襦,今五葱”。《书钞》卷三五、《类聚》卷一九、御览卷六九五也引用了这条,但删节了较多文字。“肃宗崩”:范晔《后汉书·廉范传》相同。聚珍本作“章和二年,帝崩”,《书钞》卷一三九引文相同。“当时庐江郡严麟奉上奏章吊祭国丧”:从这句到“不能自进”一段文字,姚本、《类聚》卷九三引文大同小异,范晔《后汉书·廉范传》记载的内容也大体相同。聚珍本作:“回城时,见路上有一名诸生乘小车,马陷死在泥中,诸生站在旁边,不能自行前进。当时廉范问他是谁、从哪里来。诸生报告说,自己是庐江太守的属官严麟,替太守奉章前来吊祭。”所引内容稍微详细。《书钞》卷一三九引作:“回城时,见路上有一名诸生乘小车,马顿死在泥中,诸生站在旁边。当时廉范问他是谁、从哪里来,诸生说是庐江太守的属官严麟,替太守奉章前来吊祭。”“预”是“顿”字的讹误。聚珍本就是从《书钞》中辑出,并参考御览卷四二〇的引文补入“不能自进”一句。王堂 王堂任汝南太守,教导属官说:“朝廷的法度章程,由功曹陈蕃负责办理。” “王堂”:字敬伯,广汉郪县人,范晔《后汉书》卷三十一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录的《张璠汉记》。“委功曹陈蕃”:这条不知道聚珍本是从哪部书辑录的。《文选》卷二十五卢谌《赠刘琨》李善注引《张璠汉记》,字句与此完全相同。范晔《后汉书·王堂传》说:王堂“升任汝南太守后,搜求人才、礼遇士人,不随意独断专行,于是教导属官说:‘古人劳心于寻求贤才,却安逸于任用他们,所以能使上面教化清明,下面事务整齐。朝廷的法度章程、考察人才和官职,交给功曹陈蕃负责;匡正政事、办理事务、拾遗补缺,任用主簿应嗣。希望能够依照名义考核实际,考察言论,检验成效。’” 卷十五 传十 《东观汉记》卷十五 传十 朱浮 朱浮写信给彭宠,责备他说:“伯通自我夸耀,认为自己的功劳高于天下所有人。过去辽东有一头猪,生下小猪时头是白的,主人觉得奇异,便把它献上。走到河东,看见那里的猪全都是白的,便惭愧地返回了。如果把你的功劳拿到朝廷上评论,你就是辽东那头猪。”起初,皇上没有征讨彭宠,朱浮上疏恳切劝谏说:“连年拒守,官吏和士卒疲惫不堪,铠甲头盔上生满虮虱,弓弩不能解弛,上下都相继焦心;大军希望蒙受救护和保全生命的恩德。陛下却总是把他们遗忘在黄河北岸,实在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朱浮上疏说:“陛下遵循礼制,没有违背。” 朱浮任大司空时,因卖弄国恩、把它作为树立威势和施加恩惠的手段而获罪。
〔二〕 “父”,御览卷五五0引同,聚珍本作“祖父”。按“父”字是。范晔后汉书廉范传云:“范父遭丧乱,客死于蜀汉,范遂流寓西州。西州平,归乡里。年十五,辞母西迎父丧。”所述极为明确。范祖父丹,为王莽所倚重,率军与赤眉交战,败死无盐,事见范晔后汉书刘玄刘盆子传、冯衍传,丹绝无“客死蜀汉”之事。袁宏后汉纪卷九亦云:“范字叔度,杜陵人。祖父丹,王莽时为大司马。范父遭乱,客死于蜀。”〔三〕 “范与客步负丧归”,“范”字下聚珍本有“年十五”三字。按御览卷四二五引有“廉范年十五至蜀迎祖母丧”一句,卷八二0引同,惟“至”字作“入”,是知原书有“年十五”三字,当据增补。
〔四〕 “太守张穆持筒中布数箧与范”,此下各句原无,聚珍本有,御览卷四二五、卷八二0引亦有,今据增补。
〔五〕 “度”,估计。
〔六〕 “成都邑宇逼侧”,此句至“百姓为便”各句姚本、聚珍本全同,类聚卷八0引作“成都地迫屋狭,百姓夜作,以供衣食。又禁火,民复弊之,失火者日属。范令夜作,但使储水,百姓皆悦”。“弊”字误,当作“蔽”。事类赋卷八引作“成都地迫屋狭,百姓夜作,以供衣食。又禁火,民覆蔽之,失火者日属。范放令夜作,但使储水,百姓皆悦”。御览卷八六八引与类聚大体相同。
〔七〕 “昔无襦,今五葱”,此二句姚本、聚珍本同,事类赋卷八引亦同。徐氏明抄本书钞卷三九引作“生平无一襦,今有五葱”。蒋光□藏清抄本书钞卷三九引作“平生无衣襦,今有五葱”。御览卷四六五引作“平生无襦,今五葱”,范晔后汉书廉范传同,书钞卷一二九引亦与御览同,仅“五”字误作“乃”。御览卷八六八引作“昔日无襦,今五葱”。此条书钞卷三五、类聚卷一九、御览卷六九五亦引,文字节删较多。
〔八〕 “肃宗崩”,范晔后汉书廉范传同。聚珍本作“章和二年,帝崩”,书钞卷一三九引同。
〔九〕 “时庐江郡严麟奉章吊国”,此句至“不能自进”一段文字,姚本、类聚卷九三引大同小异,范晔后汉书廉范传所载也大体相同。聚珍本作“还入城,见道中有诸生乘小车马顿死泥中,诸生立旁,不能自进。时范问为谁,所从来。生白庐江太守掾严麟为太守奉章来吊”。所引内容稍详。书钞卷一三九引作“还入城,见道中有诸生乘小车,马预死泥中,诸生立旁。时范问为谁,所从来,生曰庐江太守掾严麟,为太守奉章来吊”。“预”乃“顿”之讹。聚珍本即从书钞中辑出,并参考御览卷四二0所引补入“不能自进”一句。
王堂王堂为汝南太守,〔一〕教掾吏曰:“其宪章朝右,委功曹陈蕃。”〔二〕聚珍本〔一〕 “王堂”,字敬伯,广汉郪人,范晔后汉书卷三一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张璠汉记。
〔二〕 “委功曹陈蕃”,此条不知聚珍本从何书辑录。文选卷二五卢谌赠刘琨李善注引张璠汉记字句与此全同。范晔后汉书王堂传云:王堂“迁汝南太守,搜才礼士,不苟自专,乃教掾史曰:‘古人劳于求贤,逸于任使,故能化清于上,事缉于下。其宪章朝右,简覈才职,委功曹陈蕃。匡政理务,拾遗补阙,任主簿应嗣。庶循名责实,察言观效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