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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东观汉记四十

东观汉记卷八

史藏 · 别史 · 部分对照 · 第 909–987 段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东观汉记卷八

传三刘玄刘玄,〔一〕字圣公,光武族兄也。弟为人所杀,圣公结客欲报之。客犯法,圣公避吏于平林。吏系圣公父子张。圣公诈死,使人持丧归舂陵,吏乃出子张,圣公因自逃匿。王莽末,南方饥馑,〔二〕人庶群入野泽,掘凫茈而食,〔三〕更相侵夺。新市人王匡、王凤为平理诤讼,遂推为渠帅,众数百人。诸亡命往从之,数月间至七八千人,号新市兵。平林人陈牧、廖湛复聚众千余人,号平林兵。圣公入平林中,与伯升会,〔四〕遂共围宛。圣公号更始将军。自破甄阜等,众庶来降十余万。诸将立刘氏,南阳英雄皆归望于伯升。然汉兵以新市、平林为本,其将帅素习圣公,因欲立之。而朱鲔立坛城南淯水上,诣伯升。吕植通礼经,为谒者,将立圣公为天子仪以示诸将。〔五〕马武、王匡以为王莽未灭,不如且称王。张卬拔剑击地曰:〔六〕“称天公尚可,称天子何谓不可!”于是诸将军起,与圣公至于坛所,奉通天冠进圣公。于是圣公乃拜,冠,南面而立,改元为更始元年。上为太常偏将军。上破二公于昆阳城,〔七〕而更始收刘稷及伯升,即日皆物故。上驰诣宛谢罪,更始大惭。长安中兵攻王莽,斩首,收玺绶诣宛。〔八〕更始入便坐黄堂上视之,曰:“莽不如此,当与霍光等。”更始韩夫人曰:“莽不如此,帝那为得之?”〔九〕更始北都洛阳,李松等自长安传舆服御物,〔一0〕及中黄门从官至洛阳。关中咸相望天子,〔一一〕更始遂西发洛阳,〔一二〕李松奉引,车马奔,触北阙铁柱门,三马皆死。更始至长安,居东宫,钟鼓帷帐,宫人数千,官府闾里,御府帑藏,皆安堵如旧。〔一三〕更始上前殿,郎吏以次侍。更始愧恧,俯刮席与小常侍语,〔一四〕郎吏怪之。更始纳赵萌女为后,有宠,遂委政于赵萌,〔一五〕日在后庭与妇人□饮,〔一六〕诸将军言事,更始醉不能见。时不得已,〔一七〕乃令侍中坐帷内与语,诸将识非更始声,出皆怨之。韩夫人尤嗜酒,〔一八〕每侍饮,见常侍奏事,辄怒曰:“帝方对我饮,正用此时持事来乎!”〔一九〕起,抵破书案。〔二0〕所置牧守交错,州郡不知所从。赵萌以私事捽侍中。〔二一〕侍中曰:“陛下救我。”更始言:“大司马纵之。”萌曰:“臣不受诏。”遂斩之。更始在长安自恣,三辅苦之。〔二二〕又所署官爵皆群小,〔二三〕里闾语曰:〔二四〕“使儿居市决,作者不能得。佣之市空返,问何故,曰:今日骑都尉往会日也。”被服威仪,不似衣冠,〔二五〕或绣面衣、锦葱、诸于、襜褕,〔二六〕骂詈道路,〔二七〕为百姓之所贱。长安中为之歌曰:“灶下养,〔二八〕中郎将。烂羊胃,骑都尉。烂羊头,关内侯。”由是四方不复信向京师。雒阳人韩鸿为谒者,〔二九〕更始二年,使持节降河北,拜除二千石。其冬,赤眉十余万人入关。徐宣、樊崇等入至弘农枯枞山下,〔三0〕与更始将军苏茂战。崇北至蓩乡,转至湖。引兵入上林,〔三一〕更始骑出厨城门,〔三二〕诸妇女皆从后车呼更始,当下拜城。更始下马拜谢城,乃去,至高陵。上闻更始失城,乃下诏封更始为淮阳王,而赤眉刘盆子亦下诏以圣公为长沙王。更始仍许赤眉,求降,〔三三〕上玺绶,乃封为畏威侯。〔三四〕赤眉谢禄曰:〔三五〕“三辅兵多欲得更始,〔三六〕一旦失之,合兵攻公,自灭之道也。”〔三七〕遂害更始。〔三八〕诏邓禹收葬于霸陵。〔三九〕御览卷九0  下江王风、王延兵侵疆,〔四0〕与荆州牧战,钩牧车屏●泥,刺款款陪乘,〔四一〕度足以得牧,〔四二〕然不敢害,尚愿望赦。〔四三〕书钞卷一三九三辅豪杰入长安,攻未央宫。庚戌,〔四四〕杜虞杀莽于渐台,〔四五〕东海公宾就得其首,传诣宛,封滑侯。〔四六〕类聚卷五一〔一〕 “刘玄”,范晔后汉书卷一一有传。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一、司马彪续汉书卷二。聚珍本把刘玄编入载记。按史通题目篇云:“东观以平林、下江诸人列为载记。”刘玄不属平林、下江,史通编次篇明言东观汉记作者“抑圣公于传内”,可见刘玄应编入传内。

译传三 刘玄 刘玄,〔一〕字圣公,是光武帝的族兄。他的弟弟被人杀害,圣公结交宾客,想为弟弟报仇。宾客触犯法律,圣公到平林躲避官吏。官吏拘捕了圣公的父亲子张。圣公假装死亡,派人带着丧事回舂陵,官吏才放出子张,圣公于是自己逃亡藏匿。王莽末年,南方发生饥荒,〔二〕百姓成群进入野外泽地,挖掘凫茈来吃,〔三〕彼此互相侵夺。新市人王匡、王凤为人公平处理争讼,于是被推举为首领,部众有几百人。各地逃亡的人前去归附,几个月间增至七八千人,号称新市兵。平林人陈牧、廖湛又聚集一千多人,号称平林兵。圣公进入平林军中,与伯升会合,〔四〕于是共同围攻宛城。圣公号称更始将军。自从击破甄阜等人后,百姓前来投降的有十多万人。诸将要拥立刘氏,南阳英雄都归心仰望伯升。然而汉军以新市、平林两部为根本,他们的将帅一向熟悉圣公,因此想拥立圣公。朱鲔于是登上淯水南面的坛,前往见伯升。吕植通晓《礼经》,任谒者,拟定拥立圣公为天子的仪式,用来向诸将展示。〔五〕马武、王匡认为王莽还没有消灭,不如暂且称王。张卬拔剑击地说:〔六〕“即使称天公也还可以,称天子为什么就不可以!” 于是诸位将军起身,与圣公一同来到坛所在的地方,捧着通天冠进献给圣公。圣公于是下拜,戴上冠冕,面向南站立,改年号为更始元年。刘秀任太常偏将军。刘秀在昆阳城击破王寻、王邑二人,〔七〕而更始却逮捕刘稷和伯升,两人当天都死去。刘秀驰马到宛城谢罪,更始非常惭愧。长安城中的军队攻打王莽,斩下他的首级,收取玉玺和绶带送到宛城。〔八〕更始进入便殿,坐在黄堂上察看,说:“如果王莽不是这样,他本来可以和霍光等人相比。”更始的韩夫人说:“如果王莽不是这样,皇帝怎么能得到天下?”〔九〕更始向北定都洛阳,李松等人从长安运送皇帝的车舆、服饰和御用物品,〔一〇〕以及中黄门和随从官员来到洛阳。关中人都相互传望着等待天子,〔一一〕更始于是从洛阳向西出发,〔一二〕李松奉命引导,车马奔驰,撞上北阙的铁柱门,三匹马都死了。更始到达长安,住在东宫;钟鼓、帷帐,数千名宫人,官府和闾里,御府的库藏,都安然如旧。〔一三〕更始登上前殿,郎官和属吏依次侍立。更始惭愧羞怯,低头刮擦席子,同小常侍说话,〔一四〕郎官和属吏都觉得奇怪。更始纳赵萌的女儿为皇后,很受宠爱,于是把政事交给赵萌,〔一五〕每天在后宫同妇人□饮,〔一六〕诸将军来谈政事,更始总是醉着不能接见。当时实在不得已,〔一七〕才让侍中坐在帷帐里面代为应答;诸将听出那不是更始的声音,出来后都怨恨这件事。韩夫人尤其嗜酒,〔一八〕每次侍奉饮酒时,看见常侍上奏政事,总是发怒说:“皇帝正陪我饮酒,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拿政事来吗!”〔一九〕她起身,把书案撞破。〔二〇〕所任命的州牧、郡守彼此交错,州郡都不知道听从谁。赵萌因私事揪住侍中。〔二一〕侍中说:“陛下救救我。”更始说:“大司马放开他。”赵萌说:“臣不接受诏令。”于是把侍中杀了。更始在长安任意妄为,三辅地区都深受其苦。〔二二〕而且他所任命的官员和所封的爵位都给了群小,〔二三〕乡里间传说道:〔二四〕“让孩子到集市上去裁决,做工的人不能得到工钱。雇工到集市上却空手回来,问他为什么,他说:今天骑都尉去参加集会了。”他们的服饰和仪仗威仪不像士大夫的衣冠,〔二五〕有人穿绣面衣、锦葱、诸于、襜褕,〔二六〕在道路上辱骂人,〔二七〕被百姓轻视。长安城中为此唱歌说:“灶下养,做中郎将;烂羊胃,做骑都尉;烂羊头,做关内侯。”〔二八〕从此四方不再信任归向京师。洛阳人韩鸿任谒者,〔二九〕更始二年,派他持节招降河北,授予并任命二千石官员。这年冬天,赤眉十多万人进入关中。徐宣、樊崇等人进入弘农枯枞山下,〔三〇〕同更始将军苏茂交战。樊崇向北到达蓩乡,又转到湖地。他率兵进入上林,〔三一〕更始骑马从厨城门出逃,〔三二〕众妇女都跟在后车上呼喊更始;更始只得下马向城门拜谢,才离去,到了高陵。刘秀听说更始丢失长安,便下诏封更始为淮阳王;赤眉的刘盆子也下诏封圣公为长沙王。更始仍向赤眉表示愿意投降,〔三三〕交出玉玺和绶带,于是被封为畏威侯。〔三四〕赤眉将领谢禄说:〔三五〕“三辅地区的士兵大多想得到更始,〔三六〕一旦失去他,他们联合军队来攻打您,就是自取灭亡的道路。”〔三七〕于是杀害了更始。〔三八〕诏令邓禹把他收殓安葬在霸陵。〔三九〕《御览》卷九〇  下江王风、王延的军队侵入边境,〔四〇〕同荆州牧交战,用钩子钩住荆州牧车子的屏风,刺杀陪乘人员,〔四一〕估计这样足以擒获荆州牧,〔四二〕但又不敢加害,只希望得到赦免。〔四三〕《书钞》卷一三九 三辅地区的豪杰进入长安,攻打未央宫。庚戌日,〔四四〕杜虞在渐台杀死王莽,〔四五〕东海公宾就得到王莽的首级,传送到宛城,因此被封为滑侯。〔四六〕《类聚》卷五一 〔一〕“刘玄”:《范晔后汉书》卷一一有他的传。又见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一、《司马彪续汉书》卷二。聚珍本把刘玄编入《载记》。按照《史通·题目篇》所说:“《东观汉记》把平林、下江等人列入《载记》。”刘玄不属于平林、下江,且《史通·编次篇》明言《东观汉记》的作者“把圣公压在传内”,可见刘玄应当编在《传》内。〔二〕“南方饥馑”:聚珍本如此,《范晔后汉书·刘玄传》也如此。《书钞》卷一五六引作“东方旱灾,百姓多有饥饿”,《御览》卷三五、卷四八六引作“南方旱灾,百姓多有饥饿”,卷九九四所引相同,只是脱去了“饥”字。〔三〕“凫茈”:就是荸荠。“茈”字,聚珍本如此,《书钞》卷一五六、《御览》卷九九四所引也如此。《御览》卷三五、卷四八六引作“茨”。〔四〕“伯升”:刘縯的字,事迹详见《范晔后汉书》本传。〔五〕“仪”字,聚珍本作“议”。

〔二〕 “南方饥馑”,聚珍本同,范晔后汉书刘玄传亦同。书钞卷一五六引作“东方枯旱,民多饥饿”。御览卷三五、卷四八六引作“南方枯旱,民多饥饿”,卷九九四引同,惟脱“饥”字。

〔三〕 “凫茈”,即荸荠。“茈”,聚珍本同,书钞卷一五六、御览卷九九四引亦同。御览卷三五、卷四八六引作“茨”。

〔四〕 “伯升”,刘縯字,事详范晔后汉书本传。

〔五〕 “仪”,聚珍本作“议”。

〔六〕 “卬”,原作“印”,聚珍本作“卬”,与范晔后汉书刘玄传同。通鉴卷三九作“卬”,考异云:“司马彪续汉书‘卬’作‘印’,袁宏后汉纪作‘斤’,皆误,今从范晔后汉书。”〔七〕 “二公”,谓王莽大司徒王寻、大司空王邑。王莽遣寻、邑征更始,刘秀破之于昆阳。事详本书光武帝纪。

译〔六〕“卬”字原作“印”,聚珍本作“卬”,与《范晔后汉书·刘玄传》相同。《通鉴》卷三九作“卬”,《考异》说:“《司马彪续汉书》作‘印’,《袁宏后汉纪》作‘斤’,都是错误;现在从《范晔后汉书》。” 〔七〕“二公”:指王莽的大司徒王寻、大司空王邑。王莽派王寻、王邑征讨更始,刘秀在昆阳击破了他们。事情详见本书《光武帝纪》。〔八〕“斩首,收玺绶诣宛”:据《汉书·王莽传》,校尉东海公宾就斩下王莽首级,带到汉大将军王宪那里。后来又把王莽的首级送到更始处,悬挂在宛城集市。〔九〕“那”字原作“□”,与“那”字同音。聚珍本作“那”,现据此改正。〔一〇〕“传舆服御物”:聚珍本作“传送乘舆服御物”。〔一一〕“相”字,聚珍本作“想”。〔一二〕“更始遂西发洛阳”:这一句到“居东宫”几句,原文没有“发洛阳”到“更始至长安”二十五个字,聚珍本有,现据此增补。《水经注》卷一六引文说:“更始从洛阳出发,李松奉命引导,车马奔驰,撞上北阙铁柱门,三匹马都死了。”怀疑聚珍本“发洛阳”等二十五字就是据此辑录,并根据文意补入“更始至长安”五字。《水经注》卷一六引用洛阳故宫的名称,说洛阳“有朱雀阙、白虎阙、苍龙阙、北阙、南宫阙”。《玉海》卷一六九引“北阙铁柱门”五字,并解释“北阙”说:“阊阖门外两侧建有高大的阙,以对应天上的星宿。阙前水的南道右边设置登闻鼓,用来接纳劝谏。”按《范晔后汉书·刘玄传》说:“更始二年二月,更始从洛阳向西出发。起初出发时,李松奉命引导,马受惊奔驰,撞上北宫铁柱门,三匹马都死了。……王莽败亡后,只有未央宫被焚烧,其余宫馆一点也没有毁坏。……更始到达后,住在长乐宫。” 〔一三〕“官府闾里,御府帑藏,皆安堵如旧”:这三句原来作“官府里堵如旧”。聚珍本作“官府闾里,安堵如旧”;《记纂渊海》卷二九、《合璧事类后集》卷四九、《翰苑新书》卷三一引作“更始至长安,御府帑藏,皆按堵如故”。现在依据聚珍本和各书引文校补。〔一四〕“更始愧恧,俯刮席与小常侍语”:这两句原来作“更始顾,刮席与小常侍语”。《类聚》卷六九引文说:“更始到长安,停留在前殿,郎官和属吏依次侍立。更始惭愧羞怯,低头刮擦席子,同小常侍说话。”姚本相同,现据此删去“顾”字,增入“愧恧,俯”三字。这两句聚珍本与《类聚》引文相同。〔一五〕“更始纳赵萌女为后,有宠,遂委政于赵萌”:原文没有“纳赵萌女为后,有宠,遂”九字,聚珍本有,《御览》卷三八八的引文也有,现据此增补。这三句《御览》卷四九七引作“更始纳赵萌女为夫人,有宠,遂委政于萌”。〔一六〕“日在后庭与妇人□饮”:下面三句聚珍本作“日夜与妇人在后庭欢宴,群臣想要进言政事,更始总是醉着不能接见”,《御览》卷三八八引文相同;卷四九七在“欲”字下面多出“遂”字,其余也与聚珍本相同。〔一七〕“时不得已”:下面四句原文没有,聚珍本有,《御览》卷三八八引文也有,现据此增补。《御览》卷四九七引作“于是让侍中坐在帐内同他们交谈,诸将听出不是更始的声音,出来后都怨恨”。〔一八〕“韩夫人尤嗜酒”:这一句上面姚本、聚珍本有“更始”二字。《书钞》卷一三三、《类聚》卷六九、《六帖》卷一四、《御览》卷三八九、卷四八三、卷七一〇、《合璧事类外集》卷五〇所引相同。〔一九〕“正用此时持事来乎”:这一句原文没有,姚本、聚珍本有,《书钞》卷一三三、《类聚》卷六九、《御览》卷七一〇引文也有,现据此增补。《御览》卷三八九引作“正喝得痛快,为什么偏在这个时候拿政事来”。〔二〇〕“抵破书案”:这一句原来误作“●书案破之”,姚本、聚珍本作“抵破书案”,《书钞》卷一三三、《类聚》卷六九、《六帖》卷一四、《御览》卷四八三、卷七一〇、《合璧事类外集》卷五〇所引相同,现据此校改。“抵”就是击打。〔二一〕“捽”字,聚珍本作“责”。〔二二〕“更始在长安自恣,三辅苦之”:这两句原文没有,《书钞》卷一二九、《御览》卷六九三有引文,现据此增补。〔二三〕“署”字,姚本、聚珍本作“置”,《类聚》卷四五、《御览》卷二〇三引文相同。〔二四〕“里闾语曰”:这一句到“今日骑都尉往会日也”的几句原文没有,《御览》卷八二七有引文,现据此增补。又,“今日骑都尉往会日也”句下面,《御览》卷八二七还引有“犹是四方不复信向京师”一句,现根据文意把它放在下文“关内侯”句之后。“犹”是“由”的讹字,下文已经校正。〔二五〕“被服威仪,不似衣冠”:原文没有“威仪”“衣冠”四字,《书钞》卷一二九引文说:“服饰仪容不像士大夫的衣冠。”现据此增补。姚本作“被服威仪,不以衣冠”,《御览》卷六九五引文相同。聚珍本作“被服不法”。〔二六〕“诸于”:原来误作“诸服”,《书钞》卷一二九引文说:“诸于、襜褕。”《范晔后汉书·刘玄传》作“襜褕、诸于”,现据此改正。《汉书·元后传》颜师古注说:“诸于,是大袖衣,属于褂衣一类。”其中“于”是“衧”的省写。〔二七〕“骂詈道路”:原文没有这一句,聚珍本有,《御览》卷六九三也有引文,现据此增补。〔二八〕“灶下养”:下面四句原文没有,姚本、聚珍本有,《类聚》卷四五、《御览》卷二〇三、卷四九五引文也有,《范晔后汉书·刘玄传》相同,现据此增补。《御览》卷二四一只引了“灶下养,中郎将”两句。

〔八〕 “斩首,收玺绶诣宛”,据汉书王莽传,校尉东海公宾就斩莽首,持至汉大将军王宪。后传莽首诣更始,悬宛市。

〔九〕 “那”,原作“□”,与“那”字音同。聚珍本作“那”,今据改。

〔一0〕“传舆服御物”,聚珍本作“传送乘舆服御物”。

〔一一〕“相”,聚珍本作“想”。

〔一二〕“更始遂西发洛阳”,此句至“居东宫”诸句,原无“发洛阳”至“更始至长安”二十五字,聚珍本有,今据增补。水经注卷一六引云:“更始发洛阳,李松奉引,车马奔,触北阙铁柱门,三马皆死。”疑聚珍本“发洛阳”云云二十五字即据此辑录,并据文义增补“更始至长安”五字。水经注卷一六引洛阳故宫名云洛阳“有朱雀阙、白虎阙、苍龙阙、北阙、南宫阙”。玉海卷一六九引“北阙铁柱门”五字,并释“北阙”云:“阊阖门外夹建巨阙,以应天宿。阙前水南道右置登闻鼓以纳谏。”按范晔后汉书刘玄传云:“二年二月,更始自洛阳而西。初发,李松奉引,马惊奔,触北宫铁柱门,三马皆死。……王莽败,唯未央宫被焚而已,其余宫馆一无所毁。……更始既至,居长乐宫。”〔一三〕“官府闾里,御府帑藏,皆安堵如旧”,此三句原作“官府里堵如旧”。聚珍本作“官府闾里,安堵如旧”,记纂渊海卷二九、合璧事类后集卷四九、翰苑新书卷三一引作“更始至长安,御府帑藏,皆按堵如故”,今据聚珍本和各书所引校补。

〔一四〕“更始愧恧,俯刮席与小常侍语”,此二句原作“更始顾,刮席与小常侍语”。类聚卷六九引云:“更始至长安,止前殿,郎吏以次侍。更始愧恧,俯刮席与小常侍语。”姚本同,今据删“顾”字,增“愧恧,俯”三字。此二句聚珍本与类聚引同。

〔一五〕“更始纳赵萌女为后,有宠,遂委政于赵萌”,原无“纳赵萌女为后,有宠,遂”九字,聚珍本有,御览卷三八八引亦有,今据增补。此三句御览卷四九七引作“更始纳赵萌女为夫人,有宠,遂委政于萌”。

〔一六〕“日在后庭与妇人□饮”,此下三句聚珍本作“日夜与妇人欢宴后庭,群臣欲言事,辄醉不能见”,御览卷三八八引同,卷四九七引“欲”字下衍“遂”字,余亦与聚珍本同。

〔一七〕“时不得已”,此下四句原无,聚珍本有,御览卷三八八引亦有,今据增补。御览卷四九七引作“乃令侍中坐帐内与语,诸将识非更始声,出皆怨”。

〔一八〕“韩夫人尤嗜酒”,此句上姚本、聚珍本有“更始”二字,书钞卷一三三,类聚卷六九,六帖卷一四,御览卷三八九、卷四八三、卷七一0,合璧事类外集卷五0引同。

〔一九〕“正用此时持事来乎”,此句原无,姚本、聚珍本有,书钞卷一三三、类聚卷六九、御览卷七一0引亦有,今据增补。御览卷三八九引作“正酣,何此时持事来乎”。

〔二0〕“抵破书案”,此句原误作“●书案破之”,姚本、聚珍本作“抵破书案”,书钞卷一三三,类聚卷六九,六帖卷一四,御览卷四八三、卷七一0,合璧事类外集卷五0引同,今据校改。“抵”,击也。

〔二一〕“捽”,聚珍本作“责”。

〔二二〕“更始在长安自恣,三辅苦之”,此二句原无,书钞卷一二九、御览卷六九三引,今据增补。

〔二三〕“署”,姚本、聚珍本作“置”,类聚卷四五、御览卷二0三引同。

〔二四〕“里闾语曰”,此句至“今日骑都尉往会日也”诸句原无,御览卷八二七引,今据增补。又“今日骑都尉往会日也”句下,御览卷八二七引尚有“犹是四方不复信向京师”一句,今依文义系于下文“关内侯”句下。“犹”乃“由”之讹,下文已校正。

〔二五〕“被服威仪,不似衣冠”,原无“威仪”、“衣冠”四字,书钞卷一二九引云:“被服威仪,不似衣冠。”今据增补。姚本作“被服威仪,不以衣冠”,御览卷六九五引同。聚珍本作“被服不法”。

〔二六〕“诸于”,原误作“诸服”,书钞卷一二九引云:“诸于、襜褕。”范晔后汉书刘玄传作“襜褕、诸于”,今据改正。汉书元后传颜师古注云:“诸于,大掖衣,即褂衣之类也。”“于”即“衧”之省。

〔二七〕“骂詈道路”,原无此句,聚珍本有,御览卷六九三亦引,今据增补。

〔二八〕“灶下养”,此下四句原无,姚本、聚珍本有,类聚卷四五,御览卷二0三、卷四九五引亦有,范晔后汉书刘玄传同,今据增补。御览卷二四一引仅有“灶下养,中郎将”二句。

〔二九〕“雒阳人韩鸿为谒者”,此下四句原无,聚珍本有,今据增补。不知聚珍本从何书辑录。姚本亦有“洛阳人韩鸿为谒者,更始使持节降河北,拜除二千石”一段文字。

译〔二九〕“雒阳人韩鸿为谒者”:下面四句原文没有,聚珍本有,现据此增补。不知道聚珍本是从哪部书辑录的。姚本也有“洛阳人韩鸿为谒者,更始派他持节招降河北,授予并任命二千石官员”一段文字。〔三〇〕“除宣、樊崇等入至弘农枯枞山下”:下面四句原文没有,聚珍本有,《范晔后汉书·刘玄传》李贤注引用,现据此增补。《通鉴》卷四〇也有引文,但字句略有不同。这是更始三年发生的事情。〔三一〕“引兵入上林”:这一句上面聚珍本有“赤眉”二字,是根据文意补入的。〔三二〕“厨城门”:《范晔后汉书·刘玄传》李贤注引用《三辅黄图》说:“洛城门,王莽改名为建子门,门内有长安厨官,俗称厨城门,就是今天长安故城北面中间的城门。” 〔三三〕“更始仍许赤眉,求降”:聚珍本脱去“赤眉”二字,把“求”误作“来”。〔三四〕“畏威侯”:聚珍本脱去“侯”字。〔三五〕“赤眉谢禄说”这一句,缺文很多。《范晔后汉书·刘玄传》说:“赤眉发布诏书说:‘圣公投降的,封为长沙王;超过二十天,就不再接受。’更始派刘恭请求投降,赤眉派部将谢禄前去接受投降。……封他为畏威侯。刘恭再次极力请求,最终得以封为长沙王。更始常常依靠谢禄居住,刘恭也拥护他。三辅地区苦于赤眉的暴虐,都同情更始,而张卬等人认为这是个隐患,对谢禄说:‘如今各营首领大多想要劫夺圣公。一旦失去他,他们联合军队攻打您,那就是自取灭亡的道路。’于是谢禄让随从士兵和更始一起在郊外放马,趁机命人把他勒死。”由此可知,“谢禄曰”三字应作“张卬等以为虑,谓谢禄曰”。“赤眉”二字的上下文都有脱文。〔三六〕“三辅兵多欲得更始”中的“欲得”二字,原本作空格。《袁宏后汉纪》卷三说:赤眉在长安,“贪图那里的财物,于是大肆放纵士兵抢掠,又纵火焚烧宫室。三王对谢禄说:‘三辅各营的军士大多想要得到更始,一旦失去他,必定联合军队攻打赤眉,不如杀掉他。’”现在据此补入“欲得”二字。〔三七〕“合兵攻公,自灭之道也”两句原本脱落,文意不完整,现据《范晔后汉书·刘玄传》补入。〔三八〕“于是杀害更始”一句,聚珍本脱漏。〔三九〕“下诏让邓禹把他收殓安葬在霸陵”。《范晔后汉书·刘玄传》说:谢禄勒死更始后,“刘恭连夜前往收殓并安置他的尸体。光武听说后很悲伤,下诏让大司徒邓禹把他安葬在霸陵”。〔四〇〕“下江王风、王延的军队侵犯疆界”一句有讹误。严可均四录堂校刊本《书钞》作“凤”而不是“风”,作“匡”而不是“延”。“疆”与“彊”字相通。〔四一〕“钩住牧车的屏泥,刺杀他的陪乘”两句有多处讹误。《范晔后汉书·刘玄传》说:“王莽末年,……新市人王匡、王凤替人公平处理争讼,于是被推举为首领,部众有数百人。后来逃亡者马武、王常、成丹等人前去跟随他们,一同攻打离乡聚,藏在绿林中,几个月间发展到七八千人。地皇二年,荆州牧某人发调二万人攻打他们,王匡等人带领部众在云杜迎击,大败牧军,杀死数千人,全部缴获辎重。”李贤注引《续汉书》说:“牧想向北返回随地,马武等人又拦截攻击他,钩住牧车的屏泥,刺杀他的骖乘,但不敢杀牧本人。”据此,这两句应作“钩牧车屏泥,刺杀其陪乘”。〔四二〕“牧”字原来误作“收”。根据上文,此字应作“牧”,现径直改正。〔四三〕“还希望得到赦免”。据《范晔后汉书·刘玄传》,这里记述的是地皇二年的事,因为不便补入上一条,所以放在这里。〔四四〕“庚戌”。据《汉书·王莽传》,庚戌是更始元年十月三日;但《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却把诛杀王莽系于九月。〔四五〕“杜虞在渐台杀死王莽”一句,原文没有“杜虞”二字,聚珍本有,《御览》卷二〇〇引用时也有,现据此补入。《汉书·王莽传》说:“商人杜吴杀死王莽,取走他的绶带。”“渐台”,《范晔后汉书·刘玄传》李贤注说:“是太液池中的台。因为被水浸润,所以取名为渐台。” 〔四六〕“封为滑侯”,《御览》卷二〇〇引用作“封为猾侯”。这一条应当是《东观汉记·刘玄传》的文字。上一条说:“长安城中的军队攻打王莽,斩下他的首级,收取玺绶送到宛。”与这一条记的是同一件事。《御览》卷九〇引用上一条时文气贯通,无法把这一条补接进去,所以暂且附在这里。朱鲔 朱鲔等人于是到城南洧水上的沙地会合,〔一〕设置祭坛,拥立圣公为天子。〔二〕《书钞》卷一五九  鲔被击败,〔三〕皇上非常高兴,各位将军前来祝贺,考虑给皇上奉上尊号。〔四〕《书钞》卷八五 更始的大司马朱鲔镇守洛阳,吴汉和各位将领包围洛阳,守了几个月仍未攻下。世祖因为岑彭曾任朱鲔的校尉,便命岑彭劝说朱鲔:“赤眉已经占据长安,如今您替谁守城呢?萧王奉受天命,平定了燕、赵,〔五〕百姓安居乐业,归心于他,贤能俊杰从四面八方云集而来。如今北方已经清平,大军前来攻打洛阳,您守住一座城,究竟还想得到什么呢?不如赶快投降。”朱鲔说:“大司徒公遇害时,〔六〕我参与了谋划,又曾劝更始不要派皇上北伐,我自知罪过深重,所以不敢投降罢了。”岑彭返回河阳,拜见并报告皇上。皇上对岑彭说,让他再去开导朱鲔:“成就大事业的人,不计较小的怨仇。如今投降,官爵还可以保全,何况会受到诛罚吗?”皇上指着河水说:“河水就在这里,我不会食言。”岑彭奉行皇上的旨意,再次到城下劝说朱鲔,于是说:“过去我有幸执鞭侍从,承蒙您的荐举和提拔,深受厚恩,想着要报答您的恩义,不敢辜负您。”朱鲔从城上放下绳索,说:“如果确实信得过你,就可以顺着它上来。”〔七〕岑彭快步走到绳索前,想要登城。朱鲔见他毫不疑惧,便说:“明天早晨早点同我在东门外会面。”岑彭按约前往,与朱鲔交错骑马交谈。朱鲔只带轻骑到岑彭那里投降,岑彭宰羊准备食物。

〔三0〕“除宣、樊崇等入至弘农枯枞山下”,此下四句原无,聚珍本有,范晔后汉书刘玄传李贤注引,今据增补。通鉴卷四0亦引,字句稍异。此为更始三年时事。

〔三一〕“引兵入上林”,此句上聚珍本有“赤眉”二字,系据文义增入。

〔三二〕“厨城门”,范晔后汉书刘玄传李贤注引三辅黄图云:“洛城门,王莽改曰建子门,其内有长安厨官,俗名之为厨城门,今长安故城北面之中门是也。”〔三三〕“更始仍许赤眉,求降”,聚珍本脱“赤眉”二字,“求”误作“来”。

〔三四〕“畏威侯”,聚珍本脱“侯”字。

〔三五〕“赤眉谢禄曰”,此阙文颇多。范晔后汉书刘玄传云:“赤眉下诏书曰:‘圣公降者,封长沙王。过二十日,勿受。’更始遣刘恭请降,赤眉使其将谢禄往受之。……封为畏威侯。刘恭复为固请,竟得封长沙王。更始常依谢禄居,刘恭亦拥护之。三辅苦赤眉暴虐,皆怜更始,而张卬等以为虑,谓禄曰:‘今诸营长多欲篡圣公者。一旦失之,合兵攻公,自灭之道也。’于是禄使从兵与更始共牧马于郊下,因令缢杀之。”由此可知,“谢禄曰”三字当作“张卬等以为虑,谓谢禄曰”。“赤眉”二字上下皆有脱文。

〔三六〕“三辅兵多欲得更始”,“欲得”二字原作空格。袁宏后汉纪卷三云:赤眉在长安,“贪其财物,因大放兵虏掠,因纵火烧宫室。三王谓谢禄曰:‘三辅营家多欲得更始者,一朝失之,必合兵攻赤眉,不如杀之也。’”今据增补“欲得”二字。

〔三七〕“合兵攻公,自灭之道也”,此二句原脱,文义未完,今据范晔后汉书刘玄传增补。

〔三八〕“遂害更始”,此句聚珍本脱。

〔三九〕“诏邓禹收葬于霸陵”,范晔后汉书刘玄传云:谢禄缢杀更始,“刘恭夜往收臧其尸。光武闻而伤焉,诏大司徒邓禹葬之于霸陵”。

〔四0〕“下江王风、王延兵侵疆”,此句有讹误。严可均四录堂校刊本书钞“风”作“凤”,“延”作“匡”。“疆”,与“彊”字通。

〔四一〕“钩牧车屏●泥,刺款款陪乘”,此二句多有讹误。范晔后汉书刘玄传云:“王莽末,……新市人王匡、王凤为平理诤讼,遂推为渠帅,众数百人。于是诸亡命马武、王常、成丹等往从之,共攻离乡聚,臧于绿林中,数月间至七八千人。地皇二年,荆州牧某发奔命二万人攻之,匡等相率迎击于云杜,大破牧军,杀数千人,尽获辎重。”李贤注引续汉书云:“牧欲北归随,武等复遮击之,钩牧车屏泥,刺杀其骖乘,然不敢杀牧也。”据此,此二句当作“钩牧车屏泥,刺杀其陪乘”。

〔四二〕“牧”,原误作“收”,据上文,此字当作“牧”,今迳改。

〔四三〕“尚愿望赦”,据范晔后汉书刘玄传,此条所述乃地皇二年事,因不便补入上条,故置于此。

〔四四〕“庚戌”,据汉书王莽传,庚戌为更始元年十月三日,而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则以诛莽系于九月。

〔四五〕“杜虞杀莽于渐台”,原无“杜虞”二字,聚珍本有,御览卷二00引亦有,今据增补。按汉书王莽传云:“商人杜吴杀莽,取其绶。”“渐台”,范晔后汉书刘玄传李贤注云:“太液池中台也。为水所渐润,故以为名。”〔四六〕“封滑侯”,御览卷二00引作“封猾侯”。此条当是东观汉记刘玄传中文字。上条云:“长安中兵攻王莽,斩首,收玺绶诣宛。”与此条为同一事。御览卷九0所引上条文气贯通,无法把此条补缀其中,姑附于此。

朱鲔朱鲔等遂会城南洧水上沙中,〔一〕设坛,立圣公为天子。〔二〕书钞卷一五九  鲔破,〔三〕上大喜,诸将军贺,思上尊号。〔四〕书钞卷八五更始大司马朱鲔守洛阳,吴汉诸将围守数月不下。世祖以岑彭尝为鲔校尉,令彭说鲔曰:“赤眉已得长安,今公谁为守乎?萧王受命平定燕、赵,〔五〕百姓安土归心,贤俊四面云集。今北方清净,大兵来攻洛,保一城,欲何望乎?不如亟降。”鲔曰:“大司徒公被害时,〔六〕鲔与其谋,又谏更始无遣上北伐,自知罪深,故不敢降耳。”彭还诣河阳白上,上谓彭复往晓之:“夫建大事者,不忌小怨。今降,官爵可保,况诛罚乎?”上指水曰:“河水在此,吾不食言。”彭奉上旨,复至城下说鲔,因曰:“彭往者得执鞭侍从,蒙荐举拔擢,深受厚恩,思以报义,不敢负公。”鲔从城上下索曰:“必信,可乘上。”〔七〕彭趋索欲上。鲔见其不疑,即曰:“旦蚤与我会上东门外。”彭如期往,与鲔交马语。鲔轻骑诣彭降,彭为杀羊具食。鲔曰:〔八〕“身为降虏,未见吴公,诸将不敢食。”彭即令鲔自缚,与俱见吴公,将诣行在所河津亭。〔九〕上即时解鲔缚,复令彭夜送归洛阳。御览卷四六一成德侯朱鲔玄孙杞,〔一0〕坐杀人国除。御览卷二0一〔一〕 “朱鲔”,范晔后汉书无传。岑彭传云:“鲔,淮阳人。”“遂”,御览卷七四引作“共”。“城南洧水”,谓宛县南之洧水。袁宏后汉纪卷一“洧水”作“济水”,误。

译朱鲔说:〔八〕“我现在是投降的俘虏,还没有见到吴公,各位将领不敢吃饭。”岑彭立即命令朱鲔自己捆绑起来,带着他一同去见吴公,将要前往黄河津渡的亭舍,也就是皇上的行在。〔九〕皇上当即解开朱鲔的绑缚,又命岑彭连夜把他送回洛阳。《御览》卷四六一 成德侯朱鲔的玄孙朱杞,〔一〇〕因犯杀人罪,封国被撤除。《御览》卷二〇一 〔一〕“朱鲔”,《范晔后汉书》没有为他立传。《岑彭传》说:“朱鲔是淮阳人。”“遂”,《御览》卷七四引用作“共”。“城南洧水”,指宛县南面的洧水。袁宏《后汉纪》卷一把“洧水”作“济水”,是错误的。〔二〕“拥立圣公为天子”。更始元年二月,各位将领拥立圣公为天子。圣公是刘玄的字,详情见《范晔后汉书》本传。〔三〕“鲔被击败”一句下面,原来有“河内”二字,是衍文;姚本、聚珍本都没有,唐类函卷一四四引用时也没有这二字,现据此删去。《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说:建武元年,“朱鲔派讨难将军苏茂攻打温县,冯异、寇恂与之交战,大败苏茂,斩杀其部将贾彊。于是各位将领商议给皇上奉上尊号”。《通鉴》卷四〇建武元年记载:“朱鲔听说皇上北征,河内空虚,于是派部将苏茂、贾彊率领三万多士兵渡过巩河,攻打温县;朱鲔亲自率领数万人攻打平阴,以牵制冯异。檄文送到河内,寇恂立即整顿军队奔驰出城,同时移文告知所属县,发兵到温县会合。……第二天交战,冯异派来的援军和各县军队恰好赶到,寇恂命士卒登城击鼓呐喊,大声说:‘刘公的军队到了!’苏茂军听到后,阵势动摇,寇恂趁机出兵攻击,大败苏茂。冯异也渡河攻击朱鲔,朱鲔逃走。冯异与寇恂追到洛阳,绕城一周便返回。从此洛阳震恐,城门白天也关闭。冯异、寇恂移檄上报战况,各位将领入朝祝贺,于是奉上尊号。”这些记载可以相互印证。〔四〕“各位将军祝贺,考虑奉上尊号”两句,姚本、聚珍本作“各位将领向他祝贺,恳请奉上尊号”,唐类函卷一四四引用时也相同。〔五〕“萧王奉受天命,平定燕、赵”。更始二年,光武帝被封为萧王。袁宏《后汉纪》卷一在更始元年记载:“更始准备派大将平定河北,刘赐等宗室中没有可派的人,只有世祖可以担当。朱鲔等人认为不行,但左丞相曹竞父子掌权,冯异劝世祖同他们深相结交。因此任命世祖为大司马,派他平定河北。”所谓“萧王奉命平定燕、赵”,指的就是这件事。《四库全书考证》说:“考察当时光武已经即位,史官下笔不应称他为萧王,恐怕是抄录此记文字的人弄错了。” 〔六〕“大司徒公遇害时”。“大司徒公”指光武帝的哥哥刘伯升。更始即位后,任刘伯升为大司徒。《范晔后汉书·刘縯传》说:“伯升的部将、同族人刘稷,多次冲入敌阵、冲破包围,勇力冠绝三军。当时他率兵攻打鲁阳,听说更始即位,愤怒地说:‘当初起兵图谋大事的,是伯升兄弟,如今更始算什么人呢?’更始君臣听说后心中忌惮他。任命刘稷为抗威将军,刘稷不肯接受任命。更始于是和各位将领陈列数千人的军队,先逮捕刘稷,准备杀他。刘伯升坚持争辩。李轶、朱鲔于是劝更始把刘伯升也一同拘捕,当天便杀害了他。” 〔七〕“如果确实信得过你,就可以顺着它上来”两句,原文作“应当这样来”,现据《御览》卷七六六校改。《范晔后汉书·岑彭传》作“如果确实信得过你,可以顺着这个上来”。〔八〕“说”字原来脱漏,聚珍本有,现据此补入。〔九〕“将”字,《范晔后汉书·岑彭传》李贤注引用时没有这个字。〔一〇〕“成德侯朱鲔的玄孙朱杞”。朱鲔投降洛阳的光武帝后,被授为平狄将军,封为扶沟侯,见《范晔后汉书·岑彭传》。《范书》没有记载朱鲔改封成德侯的事情。朱鲔的玄孙朱杞,也不见于《范书》。

〔二〕 “立圣公为天子”,更始元年二月,诸将立圣公为天子。圣公,刘玄字,事详范晔后汉书本传。

〔三〕 “鲔破”,此句下原有“河内”二字,系衍文,姚本、聚珍本皆无,唐类函卷一四四引亦无此二字,今据删。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云:建武元年,“朱鲔遣讨难将军苏茂攻温,冯异、寇恂与战,大破之,斩其将贾彊。于是诸将议上尊号”。通鉴卷四0建武元年载:“朱鲔闻王北征而河内孤,乃遣其将苏茂、贾彊将兵三万余人渡巩河,攻温,鲔自将数万人攻平阴以缀异。檄书至河内,寇恂即勒军驰出,并移告属县,发兵会温下。……旦日,合战,而冯异遣救及诸县兵适至,恂令士卒乘城鼓噪,大呼言曰:‘刘公兵到!’苏茂军闻之,陈动,恂因奔击,大破之。冯异亦渡河击朱鲔,鲔走。异与恂追至洛阳,环城一□而归。自是洛阳震恐,城门昼闭。异、恂移檄上状,诸将入贺,因上尊号。”与此可以互证。

〔四〕 “诸将军贺,思上尊号”,此二句姚本、聚珍本作“诸将贺之,恳上尊号”,唐类函卷一四四引同。

〔五〕 “萧王受命平定燕、赵”,更始二年,光武帝被封为萧王。袁宏后汉纪卷一更始元年载:“更始将使大将平河北,刘赐诸宗室无可使者,独有世祖也。朱鲔等以为不可,而左丞相曹竞父子用事,冯异劝世祖厚结焉。由是以世祖为大司马,遣平河北。”“萧王受命平定燕、赵”即谓此。四库全书考证云:“按是时光武已即位,史官载笔不应称萧王,恐抄撮记文者有讹。”〔六〕 “大司徒公被害时”,“大司徒公”指光武帝兄刘伯升。更始立,以刘伯升为大司徒。范晔后汉书刘縯传云:“伯升部将宗人刘稷,数陷阵溃围,勇冠三军。时将兵击鲁阳,闻更始立,怒曰:‘本起兵图大事者,伯升兄弟也,今更始何为者邪?’更始君臣闻而心忌之。以稷为抗威将军,稷不肯拜。更始乃与诸将陈兵数千人,先收稷,将诛之。伯升固争。李轶、朱鲔因劝更始并执伯升,即日害之。”〔七〕 “必信,可乘上”,此二句原作“当如此来”,今从御览卷七六六校改。范晔后汉书岑彭传作“必信,可乘此上”。

〔八〕 “曰”,原脱,聚珍本有,今据增补。

〔九〕 “将”,范晔后汉书岑彭传李贤注引无此字。

〔一0〕“成德侯朱鲔玄孙杞”,朱鲔以洛阳降光武帝,拜为平狄将军,封扶沟侯。见范晔后汉书岑彭传。范书未载鲔徙封成德侯事。鲔玄孙杞,亦不见范书。

申屠志申屠志以功封汝阴王,〔一〕上书以非刘氏还王玺,改为颍阳侯。〔二〕御览卷二00〔一〕 “申屠志”,范晔后汉书、袁宏后汉纪均未载此人,更始将有名申屠建者,不知是否为一人。

译申屠志 申屠志因功被封为汝阴王,〔一〕上书说自己不是刘氏宗室,归还王玺,改封为颍阳侯。〔二〕《御览》卷二〇〇 〔一〕“申屠志”,《范晔后汉书》和袁宏《后汉纪》都没有记载此人。更始部将中有一位名叫申屠建的人,不知道是否是同一个人。〔二〕“改封为颍阳侯”。“颍”字原来误作“□”,现据聚珍本改正。《范晔后汉书·刘玄传》说:“李松和棘阳人赵萌劝说更始,应该把所有功臣都封为王。朱鲔反对,认为高祖有约,非刘氏不得封王。更始于是先封宗室太常将军刘祉为定陶王,刘赐为宛王,刘庆为燕王,刘歙为元氏王,大将军刘嘉为汉中王,刘信为汝阴王。后来又封王匡为比阳王,王凤为宜阳王,朱鲔为胶东王,卫尉大将军张卬为淮阳王,廷尉大将军王常为邓王,执金吾大将军廖湛为穣王,申屠建为平氏王,尚书胡殷为随王,柱天大将军李通为西平王,五威中郎将李轶为舞阴王,水衡大将军成丹为襄邑王,大司空陈牧为阴平王,骠骑大将军宋佻为颍阴王,尹尊为郾王。只有朱鲔推辞说:‘我不是刘氏宗族,不敢冒犯典制。’于是谦让而不接受。”据此,封王的人中没有申屠志,被封为汝阴王的是刘信;不是刘氏而辞去王爵的只有朱鲔一人,这与《御览》卷二〇〇所引申屠志的事完全没有相合之处。《通鉴》卷三九也记载了更始封王的事情,与《范书》大体相同而略有差异。王郎〔一〕 宫女所生的孩子,恰好与他同时出生,于是就把自己的孩子换掉了。〔二〕《范晔后汉书》卷一二《王郎传》李贤注  懂得天命的人,是指侍郎韩公等人。〔三〕《范晔后汉书》卷一二《王郎传》李贤注 王郎派谏议大夫杜威手持符节到军门,〔四〕皇上派人举着棨戟迎接,请他进入军营。杜威宣称王郎确实是成帝遗留下来的儿子子舆。皇上说:“即使成帝复生,天下也不可能重新得到,何况是冒充子舆的人呢!”《御览》卷六八一 〔一〕“王郎”,就是王昌,赵国邯郸人,《范晔后汉书》卷一二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司马彪续汉书》卷二。〔二〕“于是把他换掉”。《范晔后汉书·王郎传》说:“起初,王莽篡位时,长安城中有人自称是成帝的儿子子舆,王莽把他杀了。王郎因此假称自己就是子舆,说:‘我的母亲原是成帝的歌女,曾经从殿上下来后突然僵倒,片刻间有黄色的气从上下涌来,过了半天才消散,于是便被送到馆舍。赵后想害死我,就假装换成别人的孩子,因此我得以保全。’”等等,下面李贤便引用这一条文字作注。〔三〕“懂得天命的人,是指侍郎韩公等人”。《范晔后汉书·王郎传》说:赵缪王的儿子刘林“拥立王郎为天子,……移檄州郡说:‘诏告各部刺史、郡太守:朕是孝成皇帝的儿子子舆。过去遭受赵氏之祸,又因王莽篡位而被杀,幸赖懂得天命的人将要保护朕身。’”等等,下面李贤引用这句话作注。〔四〕“杜威”,本书《光武纪》作“杜长威”,《范晔后汉书·王郎传》和袁宏《后汉纪》卷二作“杜威”。苏茂〔一〕 苏茂杀死淮阳太守,占有了淮阳郡,在广乐驻扎。大司马吴汉包围苏茂,苏茂率领精锐部队突围到湖陵,〔二〕与刘永会合。〔三〕《水经注》卷八 〔一〕“苏茂”,陈留人,《范晔后汉书》卷一二《刘永传》略有记载。〔二〕“湖陵”,聚珍本作“湖陵”,《范晔后汉书·刘永传》、袁宏《后汉纪》卷四建武三年、 《通鉴》卷四一建武三年都作“湖陵”。考察战国时宋国有胡陵邑,秦时设置湖陵县。《汉书·地理志》记载山阳郡所属县有湖陵,说:“《禹贡》所说‘浮行于泗水、淮水,通达于黄河’,水在南面。王莽改名湖陆。”颜师古注引应劭说:“章帝把东平王刘苍的儿子封为湖陵侯,改名为湖陵。” 〔三〕“与刘永会合”。《范晔后汉书·刘永传》说:“建武二年夏,光武派虎牙大将军盖延等讨伐刘永。起初,陈留人苏茂任更始的讨难将军,和朱鲔等人守卫洛阳。朱鲔已经投降汉朝,苏茂也归顺,光武便让苏茂和盖延一同攻打刘永。两军中彼此不能相容,苏茂于是反叛,杀死淮阳太守,掠取数县,占据广乐而向刘永称臣。刘永任苏茂为大司马、淮阳王。盖延于是包围睢阳,经过几个月攻下城池,刘永率家属逃往虞县。虞县人反叛,杀死他的母亲、妻子和儿女,刘永与部下几十人逃到谯县。苏茂、佼彊、周建合兵救援刘永,被盖延打败;苏茂逃回广乐,佼彊、周建跟随刘永逃到湖陵据守。建武三年春,刘永派使者立张步为齐王、董宪为海西王。于是光武派大司马吴汉等人在广乐包围苏茂,周建率军救援苏茂,苏茂、周建战败,弃城逃回湖陵,而睢阳人反叛城中守军,迎接刘永。”这些记载可以与本条相互印证。庞萌 庞萌任平狄将军,〔一〕和盖延共同攻打董宪,〔二〕诏书只下达给盖延,〔三〕没有提到庞萌。庞萌认为盖延诬陷自己,心中疑惧,于是反叛。皇上听说后大怒,便亲自率兵讨伐庞萌,并给各位将领写信说:“我一向把庞萌当作辅佐国家的大臣,将军难道不觉得这话可笑吗?”《御览》卷四八三 〔一〕“庞萌”,《范晔后汉书》卷一二有传。袁宏《后汉纪》卷五也略有记载。“庞萌”二字下,聚珍本有“山阳人”三字,是根据《范书·庞萌传》补入的。〔二〕“和盖延共同攻打董宪”,这是建武四年的事情。《范晔后汉书·盖延传》记载得较为详细:“建武四年春,盖延又在蕲地攻打苏茂、周建,进而在留下与董宪交战,都击败了他们。于是率领平狄将军庞萌攻打西防,攻下了那里。又在彭城追击并击败周建、苏茂,苏茂、周建逃奔董宪。董宪的部将贲休献出兰陵城投降。董宪听说后,从郯地出发包围贲休。当时盖延和庞萌在楚地,请求前往救援。……但董宪最终攻下兰陵,杀死贲休。” 〔三〕“诏书只下达给盖延”一句上面原多了一个“昭”字,聚珍本没有,《范晔后汉书·庞萌传》也没有,现据此删去。王闳

〔二〕 “改为颍阳侯”,“颍”字原误作“□”,今据聚珍本改正。范晔后汉书刘玄传云:“李松与棘阳人赵萌说更始,宜悉王诸功臣。朱鲔争之,以为高祖约,非刘氏不王。更始乃先封宗室太常将军刘祉为定陶王,刘赐为宛王,刘庆为燕王,刘歙为元氏王,大将军刘嘉为汉中王,刘信为汝阴王。后遂立王匡为比阳王,王凤为宜阳王,朱鲔为胶东王,卫尉大将军张卬为淮阳王,廷尉大将军王常为邓王,执金吾大将军廖湛为穣王,申屠建为平氏王,尚书胡殷为随王,柱天大将军李通为西平王,五威中郎将李轶为舞阴王,水衡大将军成丹为襄邑王,大司空陈牧为阴平王,骠骑大将军宋佻为颍阴王,尹尊为郾王。唯朱鲔辞曰:‘臣非刘宗,不敢干典。’遂让不受。”据此,封王者无申屠志,封汝阴王者乃刘信,非刘氏辞王封者仅朱鲔一人,与御览卷二00所引申屠志事无一相合之处。通鉴卷三九亦载更始封王事,与范书大同小异。

王郎〔一〕宫婢生子,正与同时,即易之。〔二〕范晔后汉书卷一二王郎传李贤注  知命者谓侍郎韩公等。〔三〕范晔后汉书卷一二王郎传李贤注王郎遣谏议大夫杜威持节诣军门,〔四〕上遣棨戟迎,延请入军。威称说实成帝遗体子舆也。上曰:“设使成帝复生,天下不可复得,况诈子舆乎!” 御览卷六八一〔一〕 “王郎”,即王昌,赵国邯郸人,范晔后汉书卷一二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司马彪续汉书卷二。

〔二〕 “即易之”,范晔后汉书王郎传云:“初,王莽篡位,长安中或自称成帝子子舆者,莽杀之。郎缘是诈称真子舆,云‘母故成帝讴者,尝下殿卒僵,须臾有黄气从上下,半日乃解,遂□身就馆。赵后欲害之,伪易他人子,以故得全’”云云,其下李贤即引此条文字作注。

〔三〕 “知命者谓侍郎韩公等”,范晔后汉书王郎传云:赵缪王子刘林“立郎为天子,……移檄州郡曰:‘制诏部刺史、郡太守:朕,孝成皇帝子子舆也。昔遭赵氏之祸,因以王莽篡杀,赖知命者将护朕躬’”云云,其下李贤引此句作注。

〔四〕 “杜威”,本书光武纪作“杜长威”,范晔后汉书王郎传、袁宏后汉纪卷二作“杜威”。

苏茂〔一〕苏茂杀淮阳太守,得其郡,营广乐。大司马吴汉围茂,茂将其精兵突至湖陵,〔二〕与刘永相会。〔三〕水经注卷八〔一〕 “苏茂”,陈留人,范晔后汉书卷一二刘永传略载其事。

〔二〕 “湖陵”,聚珍本作“湖陵”,范晔后汉书刘永传、袁宏后汉纪卷四建武三年、通鉴卷四一建武三年皆作“湖陵”。按战国宋有胡陵邑,秦置湖陵县。汉书地理志山阳郡属县有湖陵,云:“禹贡‘浮于泗、淮,通于河’,水在南。莽曰湖陆。”颜师古注引应劭云:“章帝封东平王苍子为湖陵侯,更名湖陵。”〔三〕 “与刘永相会”,范晔后汉书刘永传云:“建武二年夏,光武遣虎牙大将军盖延等伐永。初,陈留人苏茂为更始讨难将军,与朱鲔等守洛阳。鲔既降汉,茂亦归命,光武因使茂与盖延俱攻永。军中不相能,茂遂反,杀淮阳太守,掠得数县,据广乐而臣于永。永以茂为大司马、淮阳王。盖延遂围睢阳,数月,拔之,永将家属走虞。虞人反,杀其母及妻子,永与麾下数十人奔谯。苏茂、佼彊、周建合军救永,为盖延所败,茂奔还广乐,彊、建从永走保湖陵。三年春,永遣使立张步为齐王,董宪为海西王。于是遣大司马吴汉等围苏茂于广乐,周建率众救茂,茂、建战败,弃败复还湖陵,而睢阳人反城迎永。”可与此互证。

庞萌庞萌为平狄将军,〔一〕与盖延共击董宪,〔二〕诏书独下延,〔三〕而不及萌,萌以为延谮己,自疑,遂反。上闻之,大怒,乃自将兵讨萌,与诸将书曰:“吾常以庞萌为社稷臣,将军得无笑其言乎?”御览卷四八三〔一〕 “庞萌”,范晔后汉书卷一二有传。袁宏后汉纪卷五亦略载其事。“庞萌”二字下聚珍本有“山阳人”三字,系据范书庞萌传增补。

〔二〕 “与盖延共击董宪”,此为建武四年事。范晔后汉书盖延传载此事较详,其文云:建武“四年春,延又击苏茂、周建于蕲,进与董宪战留下,皆破之。因率平狄将军庞萌攻西防,拔之。复追败周建、苏茂于彭城,茂、建亡奔董宪,董宪将贲休举兰陵城降。宪闻之,自郯围休。时延及庞萌在楚,请往救之。……而董宪遂拔兰陵,杀贲休”。

〔三〕 “诏书独下延”,此句上原衍“昭”字,聚珍本无,范晔后汉书庞萌传同,今据删。

王闳王闳者,〔一〕王莽叔父平阿侯谭子也。王莽篡位,潜忌闳,乃出为东郡太守。闳惧诛,常系药手内。莽败,汉兵起,闳独完全。御览卷九八四〔一〕 “王闳”,范晔后汉书卷一二有传。

译王闳,〔一〕是王莽叔父、平阿侯王谭的儿子。王莽篡位后,暗中忌惮王闳,于是把他调出京城任东郡太守。王闳害怕被杀,常把药物系在手上藏着。王莽失败后,汉军兴起,王闳独自得以保全。《御览》卷九八四 〔一〕“王闳”,《范晔后汉书》卷一二有传。彭宠 彭宠,〔一〕字伯通,南阳郡宛县人。父亲彭宏,〔二〕哀帝时任渔阳太守,〔三〕在边地很有声名。他的容貌和饮食习惯都远胜常人。当时单于来朝见,沿途各地的二千石官员都挑选容貌、饮食习惯出众的人,所以彭宏调任云中太守。《御览》卷二五九  彭宏在元始年间调任河南太守,〔四〕到达渑池时,夜里遇到小盗贼敲打马匹,彭宏下车,说:“将军应当怜悯他。”车中有监御史马况,〔五〕上奏举发此事,彭宏因此获罪被免职。〔六〕《书钞》卷一三九 朱浮秘密上奏弹劾彭宠,〔七〕皇上征召彭宠入朝。彭宠已经心生疑虑,他的妻子劝他不要应召,说:“如今渔阳是大郡,兵马众多,怎么能因为被人上奏弹劾,就放弃这里离开呢?”彭宠和亲信官吏商议,官吏们都怨恨朱浮,劝彭宠留下,不要应召。〔八〕《文选》卷四一朱浮《为幽州牧与彭宠书》李善注 彭宠的妻子梦见自己裸体披发、戴着头巾,翻越城墙,受髡刑的徒隶推着她。彭宠在堂上听见火炉下有虾□的声音,凿地寻找,却没有找到。〔一〇〕《范晔后汉书》卷一二《彭宠传》李贤注 彭宠的奴仆子密等三人共同谋划劫持彭宠。〔一一〕当时彭宠正在斋戒,独自在便坐的房间里,〔一二〕白天睡觉。〔一三〕子密等三个奴仆把彭宠捆在床板上,对外面的官吏说:“大王已经结束斋戒,官吏们都可以暂且休息了。”他们又模仿彭宠的声音叫他的妻子进屋。她看见彭宠,惊叫道:〔一四〕“奴仆反叛了!”奴仆便揪住她的头,击打她的脸颊。彭宠说:“赶快替各位将军整理行装。”两个奴仆带着妻子进去取彭宠的财物,另一个奴仆看守彭宠。彭宠对奴仆说:“你是个小孩子,是我平时所喜爱的人。现在给我解开绑缚,我就把女儿和珍珠嫁给你。”小奴看见子密听到了这番话,于是没有解开绑缚。子密收取金玉衣物,让彭宠的妻子缝制两个丝绢袋。夜里解开彭宠的手,让他写信给城门将军说:“现在派子密等人到子后兰卿那里,〔一五〕请开门让他们出来,〔一六〕不要耽搁阻留。”信写成后,子密立即砍下彭宠和他妻子的头,放入丝绢袋中,向西进入京城报告。世祖封子密为不义侯。〔一七〕《御览》卷五〇〇 彭宠过去的朋友、渤海人赵宽的妻子儿女和家属寄居依托于彭宠家。赵宽的仇家赵伯有一个美貌的奴仆,便用财物贿赂彭宠。彭宠贪图这个奴仆,把赵宽的家属全部杀死。彭宠的□德、不仁和贪婪凶残竟然到了这种地步。〔一八〕《御览》卷四八一 〔一〕“彭宠”,《范晔后汉书》卷一二有传。〔二〕“宏”字原来作“容”,聚珍本也相同。考察《范晔后汉书·彭宠传》作“宏”,现据此改正,以下同。〔三〕“哀帝时任渔阳太守”。姚本说:“彭宠任渔阳太守,容貌远胜常人。”这是把彭宏的事误归到彭宠名下。《书钞》卷七六引用时也沿袭了这一错误。〔四〕“彭宏在元始年间调任河南太守”。“宏”字原作“宠囗”。明朝正德年间竹东书舍抄本、结一庐藏旧抄本《书钞》作“宏”,因此元始年间调任河南太守的是彭宠的父亲彭宏;孔广陶校注本《书钞》有误,现校正。 《范晔后汉书·彭宠传》说:“彭宠年轻时任郡吏,地皇年间任大司空属官。”据此,彭宠在平帝元始年间资历尚浅,不可能升任河南太守。本条下文的“宏”字也误作“宠”,现一并改正。〔五〕“有监御史马况”。《书钞》卷一三九孔广陶校注说:“‘监’字疑似有误。” 〔六〕“彭宏因此获罪被免职”。姚本、聚珍本都没有辑录这一条。〔七〕“朱浮秘密上奏弹劾彭宠”。《范晔后汉书·朱浮传》说:“光武派吴汉诛杀更始的幽州牧苗曾,于是任命朱浮为大将军、幽州牧。……朱浮年轻而有才能,很想整饬风俗、树立声望、收拢士人之心,于是征召州中名士涿郡王岑等人担任从事;又把王莽时的旧二千石官员都引入幕府,还从各郡调发仓谷,供养他们的妻子儿女。渔阳太守彭宠认为天下尚未平定,军队正在兴起,不应设置过多属官,以致损耗军用物资,不服从朱浮的命令。朱浮性情矜持急躁,自以为是,颇为不满,便用严厉的文辞诋毁彭宠。彭宠也强横固执,又自负功劳,嫌怨不断积累。朱浮秘密上奏说,彭宠派官吏迎接妻子却不迎接母亲,又接受贿赂,杀害朋友,积聚大量兵器和粮食,心中的图谋难以揣测。” 〔八〕“劝彭宠留下,不要应召”。《范晔后汉书·彭宠传》说:“朱浮与彭宠不和,朱浮多次诬陷构害他。建武二年春,诏令征召彭宠,彭宠认为朱浮出卖了自己,上疏希望和朱浮一起入朝,又给吴汉、盖延等人写信,大力陈述朱浮冤枉自己的情况,坚持请求一同入朝。皇帝不答应,他更加疑虑。彭宠的妻子一向刚强,不能忍受压抑委屈,坚持劝他不要接受召令。彭宠又和一向亲信的官吏商议,他们都对朱浮怀有怨恨,没有人劝他出发。”这些可以与本条相互印证。〔九〕“梦见裸体披发、戴头巾”,指彭宠的妻子梦见自己裸体披发、戴着头巾。〔一〇〕“没有找到”。《御览》卷九四九引用作“没有找到任何东西”。《范晔后汉书·彭宠传》说:建武二年,彭宠背叛汉朝;第二年,“攻下蓟城,自立为燕王。他的妻子多次做恶梦,又经常看见怪异的变化”。下面李贤引用这条文字作注。〔一一〕“彭宠的奴仆子密等三人共同谋划劫持彭宠”。这句话上面姚本有“诏令讨伐彭宠的人封侯”一句,聚珍本也有,只是没有“彭”字。这是建武五年的事。〔一二〕“便坐室”不是正室,而是便坐所在的房间。〔一三〕“白天睡觉”。原文作“昼夜卧”,多了一个“夜”字。聚珍本作“昼卧”,《类聚》卷三五引用时也相同,现据此删去“夜”字。〔一四〕“惊叫道”至“击打她的脸颊”四句原文没有,聚珍本有,《范晔后汉书·彭宠传》李贤注引用时也有,现据此补入。〔一五〕“现在派子密等人到子后兰卿那里”。《范晔后汉书·彭宠传》记载,子后兰卿是彭宠的堂弟。光武帝征召彭宠,彭宠不应召。光武帝派子后兰卿去劝说他,彭宠于是扣留子后兰卿,发兵反叛汉朝。彭宠不信任子后兰卿,让他率兵在外,所以有这句话。“子后兰卿”原作“兰卿子后”,现据聚珍本和《范书》校改。

彭宠彭宠,〔一〕字伯通,南阳宛人也。父宏,〔二〕哀帝时为渔阳太守,〔三〕有名于边。容貌饮食绝众。是时单于来朝,当道二千石皆选容貌饮食者,故宏徙为云中太守。御览卷二五九  彭宏元始中迁河南太守,〔四〕至渑池,夜逢小贼叩马,宏下车,曰:“将军哀之。”车中有监御史马况,〔五〕奏举,宏乃坐免。〔六〕书钞卷一三九浮密奏宠,〔七〕上征之。宠既自疑,其妻劝宠无应征,“今渔阳大郡,兵马众多,奈何为人所奏,而弃此去”。宠与所亲信吏计议,吏皆怨浮,劝宠止不应征。〔八〕文选卷四一朱浮为幽州牧与彭宠书李善注梦裸袒冠帻,〔九〕逾城,髡徒推之。宠堂上闻虾□声在火罏下,凿地求之,不得。〔一0〕范晔后汉书卷一二彭宠传李贤注彭宠奴子密等三人共谋劫宠,〔一一〕宠时斋,独在便坐室中,〔一二〕昼卧。〔一三〕子密等三奴缚庞着床板,告外吏:“大王解斋,吏皆便休。”又用宠声呼其妻入室,见宠,惊曰:〔一四〕“奴反!”奴乃捽其妻头,击其颊。宠曰:“趣为诸将军辨装。”两奴将妻入取宠物,一奴守宠。宠谓奴曰:“若小儿,我素所爱,今解我缚,当以女珠妻若。”小奴见子密听其语,遂不得解。子密收金玉衣物,使宠妻缝两缣囊。夜解宠手,令作记告城门将军云:“今遣子密等诣子后兰卿所,〔一五〕其开门出,〔一六〕勿稽留。”书成,即断宠及妻头,置缣囊中,西入上告。世祖封子密为不义侯。〔一七〕御览卷五00彭宠故旧渤海赵宽妻子家属依讬宠居,宽仇家赵伯有好奴,以赇宠。宠贪之,为尽杀宽家属。宠之□德不仁贪狼如此。〔一八〕御览卷四八一〔一〕 “彭宠”,范晔后汉书卷一二有传。

〔二〕 “宏”,原作“容”,聚珍本同。按范晔后汉书彭宠传作“宏”,今据改。下同。

〔三〕 “哀帝时为渔阳太守”,姚本云:“彭宠为渔阳太守,容貌绝众。”把彭宏事误属彭宠。书钞卷七六引与姚本同误。

〔四〕 “彭宏元始中迁河南太守”,“宏”字原作“宠囗”,明正德年间竹东书舍抄本、结一庐藏旧抄本书钞作“宏”,则元始中迁河南太守者为宠父宏,孔广陶校注本书钞误,今校正。范晔后汉书彭宠传云:“宠少为郡吏,地皇中,为大司空士。”据此,宠在平帝元始年间,资历尚浅,不可能迁至河南太守。本条下文“宏”字亦误作“宠”,今一并改正。

〔五〕“有监御史马况”,书钞卷一三九孔广陶校注云:“‘监’字疑误。”〔六〕 “宏乃坐免”,此条姚本、聚珍本均未辑录。

〔七〕 “浮密奏宠”,范晔后汉书朱浮传云:“光武遣吴汉诛更始幽州牧苗曾,乃拜浮为大将军幽州牧。……浮年少有才能,颇欲厉风迹,收士心,辟召州中名宿涿郡王岑之属,以为从事,及王莽时故吏二千石,皆引置幕府,乃多发诸郡仓谷,禀赡其妻子。渔阳太守彭宠以为天下未定,师旅方起,不宜多置官属,以损军实,不从其令。浮性矜急自多,颇有不平,因以峻文诋之。宠亦佷强,兼负其功,嫌怨转积。浮密奏宠遣吏迎妻而不迎其母,又受货贿,杀害友人,多积兵谷,意计难量。”〔八〕 “劝宠止不应征”,范晔后汉书彭宠传云:“朱浮与宠不相能,浮数谮构之。建武二年春,诏征宠,宠意浮卖己,上疏愿与浮俱征。又与吴汉、盖延等书,盛言浮枉状,固求同征。帝不许,益以自疑。而其妻素刚,不堪抑屈,固劝无受召。宠又与常所亲信吏计议,皆怀怨于浮,莫有劝行者。”可与此相证。

〔九〕 “梦裸袒冠帻”,谓彭宠妻梦裸袒冠帻。

〔一0〕“不得”,此句御览卷九四九引作“无所得”。范晔后汉书彭宠传云:建武二年,宠叛汉。明年,“攻拔蓟城,自立为燕王。其妻数恶梦,又多见怪变”。其下李贤引此条文字作注。

〔一一〕“彭宠奴子密等三人共谋劫宠”,此句上姚本有“诏讨彭宠者封侯”一句,聚珍本同,惟无“彭”字。此为建武五年事。

〔一二〕“便坐室”,不是正室,乃便坐之室。

〔一三〕“昼卧”,原作“昼夜卧”,衍“夜”字。聚珍本作“昼卧”,类聚卷三五引同,今据删“夜”字。

〔一四〕“惊曰”,此句至“击其颊”四句原无,聚珍本有,范晔后汉书彭宠传李贤注引,今据增补。

〔一五〕“今遣子密等诣子后兰卿所”,范晔后汉书彭宠传载,子后兰卿,彭宠从弟。光武帝征宠,宠不应征。光武帝遣子后兰卿喻之,宠因留子后兰卿,发兵叛汉。宠不信任子后兰卿,使将兵在外,故有此语。“子后兰卿”,原作“兰卿子后”,今从聚珍本、范书校改。

〔一六〕“其开门出”,原作“其开出”,聚珍本同。按范晔后汉书彭宠传作“速开门出”,则“开”下脱“门”字,今据范书增补。

译〔一六〕“请开门让他们出来”。原文作“其开出”,聚珍本也相同。考察《范晔后汉书·彭宠传》作“速开门出”,可见“开”字下面脱了“门”字,现据《范书》补入。〔一七〕“世祖封子密为不义侯”。原文没有这一句,《类聚》卷三五引用时有,现据此补入。姚本没有这句,却有“世祖认为奴仆杀主人是不义,但又不能不封赏,于是封子密为不义侯”。聚珍本把“世祖”改作“朝廷”,其余与姚本相同。《御览》卷二〇一、《事文类聚后集》卷一七引用说:“彭宠的奴仆子密杀死彭宠,到宫阙投降,被封为不义侯。” 〔一八〕“彭宠的□德、不仁和贪婪凶残竟然到了这种地步”。姚本、聚珍本都没有辑录这一条。“□”字原来误作“勃”。卢芳〔一〕 卢芳是安定人。属国的胡人有几千人反叛,聚集在参蛮;卢芳跟随他们,假称自己姓刘,自称西平王。正好匈奴句林王率兵来招降参蛮的胡人,卢芳便跟着进入匈奴,在那里留了几年。单于认为中原尚未安定,想扶立卢芳,于是派毋楼且王请求进入五原,与假号将军李兴等人谋划;李兴向北到单于王庭迎接卢芳。卢芳对外依靠匈奴,对内凭借李兴等人,所以能够广泛侵扰、掠取边郡。《范晔后汉书》卷八九《南匈奴列传》李贤注 〔一〕“卢芳”,字君期,《范晔后汉书》卷一二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张璠汉记》。卷九  传四 《东观汉记》卷九 传四 李通〔一〕 齐武王刘縯曾经杀死李通同母的弟弟申屠臣,〔二〕皇上不得已才经过李通那里,于是买了一把半臿佩刀包裹起来。到了李通家,当时李通正因病躺着,皇上便握住他的手,让他拿到了刀。李通对此感到奇怪,便对皇上说:“多么勇武啊!”皇上说:“只是为了防备意外罢了。”〔三〕《书钞》卷一二三  王莽时期,前队大夫诛杀谋反者,〔四〕李次元听说事情败露,骑上马准备出逃。〔五〕马车已经套在车辕中,他仓促间给马套上鞍子便上马,出门回头看见车子,才意识到自己骑错了,于是停下。《御览》卷四六九 李通娶了宁平公主。〔六〕后来任大司空。〔七〕李通性情谦恭,常常避让权势,称病不处理政事。《御览》卷四二三 李通上疏说:“我的经学浅薄,才智和能力空疏微薄。”〔八〕《文选》卷三八任昉《为齐明帝让宣城郡公第一表》李善注 李通交还大司空的印绶,以特进身份奉诏入朝。等到有关官员奏请封赏各位皇子时,皇帝感念李通最先谋划大事,当天就封李通的小儿子李雄为邵陵侯。每次巡幸南阳,皇帝常派使者带着太牢祭祀李通父亲的坟墓。〔九〕《御览》卷五二六 儿子李音继承爵位。李音去世后,儿子李定继承爵位。李定去世后,儿子李箕继承爵位。〔一〇〕《范晔后汉书》卷一五《李通传》李贤注 〔一〕“李通”,字次元,南阳郡宛县人,《范晔后汉书》卷一五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司马彪续汉书》卷二、华峤《后汉书》卷一。〔二〕“申屠臣”,本书《光武帝纪》作“公孙臣”。〔三〕“只是为了防备意外罢了”。陈禹谟刻本《书钞》卷一二三引用作:“齐武王曾经杀死李通同母的弟弟申屠臣,皇上担心李通怨恨自己,不想与李轶相见。李轶多次请求,皇上才勉强见他。李轶充分说明李通的心意,皇上才答应前往;心中不安,便买了一把半臿佩刀藏在怀中。到了李通家,李通非常高兴,握住皇上的手,拿到了半臿刀,对皇上说:‘多么勇武啊!’皇上说:‘仓促之间只是为了防备意外罢了。’”除开头一句外,文字与《范晔后汉书·李通传》李贤注所引《续汉书》完全相同,疑陈本《书钞》这一段文字是抄自《续汉书》。姚本、聚珍本所辑都以陈本《书钞》为底本,只在一两个字上有差异。〔四〕“前队大夫”。《范晔后汉书·李通传》说,光武和李通“想要劫持前队大夫及属正”,李贤注说:“前队大夫指南阳太守甄阜。” 〔五〕“出”字,《御览》卷三五八引用作“亡”。〔六〕“宁平公主”,就是光武帝的妹妹伯姬。〔七〕“任大司空”。据《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建武七年五月,前将军李通任大司空;建武十二年九月被免职。〔八〕“才智和能力空疏微薄”。姚本、聚珍本都没有辑录这一条。〔九〕“常派使者带着太牢祭祀李通父亲的坟墓”。“太”字原来脱漏,聚珍本有,《御览》卷五五七引用时也有,现据此补入。《御览》卷二〇〇也引用了这一条,但文字略有省略。〔一〇〕“儿子李箕继承爵位”。《范晔后汉书·李通传》说:李通去世后,“儿子李音继承爵位。李音去世后,儿子李定继承爵位。李定去世后,儿子李黄继承爵位”。李贤注说:“《东观记》把‘黄’字作‘箕’。”这一条就是依据李贤注,并斟酌采用《范书》的文句辑录的。邓晨 邓晨的曾祖父邓隆任扬州刺史,祖父邓勋任交阯刺史。《范晔后汉书》卷一五《邓晨传》李贤注  邓晨和皇上同车出行,遇到使者却不下车,使者大怒,狠狠羞辱了他。皇上称他为江夏卒史,邓晨改名为侯家丞。使者认为他欺诈,要把他带到亭舍治罪;新野县令潘叔替他求情,他才得以免罪。《范晔后汉书》卷一五《邓晨传》李贤注 邓晨,〔一〕南阳人,和皇上一起起兵。新野的官吏于是烧毁邓晨祖先的祠堂,污损池塘、房屋,焚毁他的祖坟。宗族都很愤怒,说:“我们家本来富足,为什么要跟着妇家的亲属一起跳进汤锅呢?”〔二〕邓晨始终没有露出怨恨的神色。《御览》卷四八三 光武帝还没有显达时,曾和邓晨一起观看谶书,谶书说“刘秀应当做天子”。有人说“国师公刘秀将应验此事”。〔三〕光武帝说:“怎么知道不是我呢?”建武三年,皇上征召邓晨回京师,多次设宴召见他,谈论旧交和平生往事,以此为乐。邓晨从容地对皇帝说:“我最终还是辨明了这件事。”皇帝大笑。《御览》卷三九一 邓晨任陈留郡太守,〔四〕兴修鸿郤陂,〔五〕增加田地数千顷,用来灌溉本郡的稻田,常常因此获得丰收,并且还能把水流供给其他郡。

〔一七〕“世祖封子密为不义侯”,原无此句,类聚卷三五引有,今据增补。姚本无此句,而有“世祖以奴杀主不义,复不可不封,乃封子密为不义侯”。聚珍本改“世祖”作“朝廷”,余与姚本同。御览卷二0一、事文类聚后集卷一七引云:“彭宠奴子密杀宠,诣阙降,封为不义侯。”〔一八〕“宠之□德不仁贪狼如此”,此条姚本、聚珍本皆未辑录。“□”,原误作“勃”。

卢芳〔一〕芳,安定人。属国胡数千畔,在参蛮,芳从之,诈姓刘氏,自称西平王。会匈奴句林王将兵来降参蛮胡,芳因随入匈奴,留数年。单于以中国未定,欲辅立之,遣毋楼且王求入五原,与假号将军李兴等结谋,兴北至单于庭迎芳。芳外倚匈奴,内因兴等,故能广略边郡。范晔后汉书卷八九南匈奴列传李贤注〔一〕 “卢芳”,字君期,范晔后汉书卷一二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张璠汉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