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观汉记卷七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东观汉记卷七
传二齐武王縯縯字伯升。〔一〕王莽末年,天下大旱,蝗虫蔽天,盗贼群起,四方溃畔。伯升遂起兵舂陵。〔二〕范晔后汉书卷一四齐武王縯传李贤注 伯升进围宛,莽素震其名,大惧,使画伯升像于埻,〔三〕旦起射之。〔四〕姚本平林后部攻新野,〔五〕不下,宰潘临登城言曰:“得司徒刘公一信,〔六〕愿先下。”及伯升军至,即开门降。〔七〕姚本伯升作攻城斗车,上曰:“地车不可用,谁当独居此上者?”伯升曰:“此兵法也。”上曰:“兵法但有所图画者,实不可用。”伯升遂作之。后有司马犯军令,〔八〕当斩,坐斗车上。书钞卷一三九更始遂共谋诛伯升,〔九〕大会诸将,以成其计。更始取伯升宝剑视之,绣衣御史申屠建随献玉玦,更始竟不能发。御览卷八一五刘伯升部将宗人刘稷,〔一0〕数陷阵溃围,勇冠三军。闻更始立,怒曰:“本起兵图大事者,伯升兄弟,更始何为者耶?”更始闻而心忌之。以稷为抗威将军,稷不肯拜。更始乃收稷,将诛之,伯升固争,并执伯升,即日害之。〔一一〕御览卷四三四〔一〕 “縯字伯升”,原无此句,据东观汉记传例当有,今增补。齐武王縯,范晔后汉书卷一四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司马彪续汉书卷二。聚珍本注云:“縯,光武兄,范书本传及太平御览各书俱称伯升,当是以字行。”〔二〕 “伯升遂起兵舂陵”,原无此句,范晔后汉书齐武王縯传云:“莽末,盗贼群起,南方尤甚。伯升召诸豪杰计议曰:‘王莽暴虐,百姓分崩。今枯旱连年,兵革并起。此亦天亡之时,复高祖之业,定万世之秋也。’众皆然之。于是分遣亲客,使邓晨起新野,光武与李通、李轶起于宛。伯升自发舂陵子弟,合七八千人,部署宾客,自称柱天都部。”今括取范书大意增补。此句虽非原书旧貌,但文义当无相违。
译《书钞》卷一三九 更始帝于是共同谋划诛杀伯升,〔九〕召集各位将领举行大会,以完成这个计划。更始帝拿起伯升的宝剑观看,绣衣御史申屠建随即献上玉玦,更始帝最终没有下手。《御览》卷八一五 刘伯升的部将、同族刘稷,〔一〇〕多次冲入敌阵、冲破包围,勇武冠绝三军。听说更始帝即位,愤怒地说:“原先起兵图谋大事的,是伯升兄弟;更始算什么人呢?”更始帝听说后,心中忌恨他。任命刘稷为抗威将军,刘稷不肯接受任命。更始帝于是逮捕刘稷,准备杀掉他;伯升坚决争辩,又把伯升一同拘捕,当天就杀害了他们。〔一一〕《御览》卷四三四 〔一〕“刘縯字伯升。”原文没有这句话,按照《东观汉记》的传例,应当有此句,现补入。齐武王刘縯,范晔《后汉书》卷一四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录的司马彪《续汉书》卷二。聚珍本注说:“縯是光武帝的兄长,范书本传和《太平御览》等书都称伯升,应当是以字行世。” 〔二〕“伯升于是起兵于舂陵。”原文没有这句话。范晔《后汉书·齐武王縯传》说:“王莽末年,盗贼纷纷起兵,南方尤其严重。伯升召集各地豪杰商议说:‘王莽暴虐,百姓离散。如今连续多年干旱,战争又同时兴起。这也是上天将要灭亡王莽的时候,是恢复高祖事业、安定万世的大好时机。’众人都认为他说得对。于是分别派遣亲信宾客,让邓晨在新野起兵,光武帝与李通、李轶在宛起兵。伯升亲自发动舂陵子弟,集合七八千人,部署宾客,自称柱天都部。”现在只是概括采用《范书》的大意加以补入。这句话虽然不是原书的旧貌,但文义应当没有冲突。〔三〕“让人在埻上画伯升的画像。”《后汉书·齐武王縯传》王先谦集解引惠栋的话说:“《太公金匮》说:‘周武王讨伐纣王时,丁侯不来朝见,尚父于是把丁侯画在木板上;三十天后射它,丁侯的病变得非常严重。’王莽大概是仿效古代,采用厌胜之术。《吕氏春秋·正月纪》说:‘一万人拿弓,共同射向一个靶子,箭没有射不中的。’高诱注说:‘招,就是埻靶。’《说文》说:‘埻,是射箭的靶子。’ 〔四〕“每天早晨起来射它。”这一条文字又见聚珍本,字句完全相同。范晔《后汉书·齐武王縯传》说:“王莽的纳言将军严尤、秩宗将军陈茂听说阜乡军战败,打算率军占据宛城。伯升于是列阵誓师,焚烧积聚的物资,砸破锅和甑,击鼓前进,在育阳城下与严尤、陈茂相遇,交战后大败他们,斩首三千余级。严尤、陈茂抛弃军队逃走,伯升于是进军包围宛城,自称柱天大将军。王莽平素听说伯升的名声,非常震惊恐惧,悬赏封伯升五万户,赏黄金十万斤,授予上公之位。又让长安城中的官署以及天下的乡、亭都在学舍上画伯升的画像,每天早晨起来射它。”其中“塾”字,李贤注说:“《东观记》《续汉书》都作‘埻’。”由此可知,《东观汉记》记载了王莽命天下人射伯升画像的事。姚本、聚珍本所辑,便是依据范书和李贤注。〔五〕“平林。”原文作“平陵”,现据范晔《后汉书·齐武王縯传》校改。〔六〕“信。”原文作“言”,现据范晔《后汉书·齐武王縯传》校改。〔七〕“立即打开城门投降。”这一条文字聚珍本也有,字句与姚本完全相同。范晔《后汉书·齐武王縯传》说:“圣公即位后,任命伯升为大司徒,封为汉信侯。因此豪杰们失望,大多不服。平林军后部攻打新野,不能攻下。新野县宰登上城墙说:‘只要得到司徒刘公的一封信,我愿意先投降。’等到伯升的军队到达,便立即打开城门投降。”在“新野宰登城言曰”一句下面,李贤注说:“王莽改县令、县长为宰。《东观记》说,那个县宰是潘临。”姚本、聚珍本的辑文就是根据范书和李贤注。〔八〕“后来有一名司马触犯军令。”以下三句原文没有,聚珍本有,《御览》卷三三六也有引文,现据补入。〔九〕“更始帝于是共同谋划诛杀伯升。”这句话上面有缺文,导致文意不完整。范晔《后汉书·齐武王縯传》说:更始元年“五月,伯升攻下宛城。六月,光武帝击败王寻、王邑。从此兄弟二人的威名更加显赫。更始帝君臣心中不安,于是共同谋划诛杀伯升”。〔一〇〕“刘伯升的部将。”“升”字下面原来多了“都”字,聚珍本没有这个字,范晔《后汉书·齐武王縯传》也没有,现据删去。〔一一〕“当天就杀害了他们。”这一条下面聚珍本还有一段文字:“有两个儿子。建武二年,立长子刘章为太原王,刘兴为鲁王。建武十一年,改封刘章为齐王。建武十五年,追谥伯升为齐武王。刘章年幼丧父,光武帝感念伯升功业未成,对他抚育恩养非常深厚;因为他年幼而身份尊贵,想让他亲自熟悉吏事,所以试任他为平阴县令。”姚本也有这一段。考察可知,这段文字是从陈禹谟刻本《书钞》卷七〇“抚育如子”条辑来的。旧本《书钞》“抚育如子”条的注文原来作:“《东观汉记·北海王传》说:‘北海靖王刘兴,皇上把他抚育得像自己的儿子;每当朝廷有不同寻常的政事,总要下诏询问刘兴。’”陈禹谟删去了旧本《书钞》所引《东观汉记》的原文,改补范晔《后汉书·齐武王縯传》中从“有二子”到“故试守平阴令”的一段文字,并在文末注“补”字,又在开头冠以“《东观汉记》说”,于是使姚本、聚珍本的辑录者把范书文字误收入《东观汉记》。北海靖王刘兴 刘兴升任弘农太守时,县吏张申有潜藏的罪行,刘兴将张申逮捕审理定罪,郡中都震惊恐惧。当时正逢旱灾,他分派文学官巡行所属各县,审理冤狱,宽赦小过,甘雨随即充沛降下。〔二〕姚本 北海靖王刘兴,皇上把他抚育得像自己的儿子,〔三〕每当朝廷有不同寻常的政事、京师降雨多少以及秋季庄稼收成好坏等情况,总是骑驿马下诏询问刘兴。〔四〕他受到亲近和重视,就是这样。《类聚》卷四五 〔一〕“刘兴。”范晔《后汉书》卷一四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录的司马彪《续汉书》卷二。刘兴是齐武王刘縯的次子,建武二年封为鲁王,建武二十八年改封北海王。
〔三〕 “使画伯升像于埻”,后汉书齐武王縯传王先谦集解引惠栋说云:“太公金匮云:‘武王伐纣,丁侯不朝,尚父乃画丁侯于策,三旬,射之,丁侯病大剧。’莽盖法古为厌胜之术也。吕氏春秋正月纪:‘万人操弓,共射一招,招无不中。’高诱注云:‘招,埻的也。’说文:‘埻,射臬也。’”〔四〕 “旦起射之”,此条文字又见聚珍本,字句全同。范晔后汉书齐武王縯传云:“王莽纳言将军严尤、秩宗将军陈茂闻阜、赐军败,引欲据宛。伯升乃陈兵誓众,焚积聚,破釜甑,鼓行而前,与尤、茂遇育阳下,战,大破之,斩首三千余级。尤、茂弃军走,伯升遂进围宛,自号柱天大将军。王莽素闻其名,大震惧,购伯升邑五万户,黄金十万斤,位上公。使长安中官署及天下乡亭皆画伯升像于塾,旦起射之。”“塾”,李贤注云:“东观记、续汉书并作‘埻’。”由此可知东观汉记载王莽令天下射伯升像事。姚本、聚珍本所辑即本于范书和李贤注。
〔五〕 “平林”,原作“平陵”,今据范晔后汉书齐武王縯传校改。
〔六〕 “信”,原作“言”,今据范晔后汉书齐武王縯传校改。
〔七〕 “即开门降”,此条文字聚珍本亦有,字句与姚本全同。范晔后汉书齐武王縯传云:“圣公既即位,拜伯升为大司徒,封汉信侯。由是豪杰失望,多不服。平林后部攻新野,不能下。新野宰登城言曰:‘得司徒刘公一信,愿先下。’及伯升军至,即开城门降。”“新野宰登城言曰”句下李贤注云:“王莽改令长为宰。东观记曰其宰潘临也。”姚本、聚珍本所辑即据范书和李贤注。
〔八〕 “后有司马犯军令”,此下三句原无,聚珍本有,御览卷三三六亦引,今据增补。
〔九〕 “更始遂共谋诛伯升”,此句上有阙文,致使文义未为完足。范晔后汉书齐武王縯传云:更始元年“五月,伯升拔宛。六月,光武破王寻、王邑。自是兄弟威名益甚。更始君臣不自安,遂共谋诛伯升”。
〔一0〕“刘伯升部将”,“升”字下原衍“都”字,聚珍本无此字,范晔后汉书齐武王縯传亦无此字,今据删。
〔一一〕“即日害之”,此条下聚珍本尚有以下一段文字:“有二子,建武二年,立长子章为太原王,兴为鲁王。十一年,徙章为齐王。十五年,追谥伯升为齐武王。章少孤,光武感伯升功业不就,抚育恩养甚笃,以其少贵,欲令亲吏事,故试守平阴令。”姚本亦有此段文字。按此条文字辑自陈禹谟刻本书钞卷七0“抚育如子”条。旧本书钞“抚育如子”条注文本作“东观汉记北海王传云:‘北海靖王兴,上抚育如子,每朝廷有异政,辄下问兴。’”陈禹谟删去旧本书钞所引东观汉记原文,补以范晔后汉书齐武王縯传“有二子”至“故试守平阴令”一段文字,文末注曰“补”,又冠以“东观汉记曰”,遂使姚本、聚珍本辑者把范书文字误辑入东观汉记。
北海靖王兴兴迁弘农太守,〔一〕县吏张申有伏罪,兴收申案论,郡中震栗。时年旱,分遣文学循行属县,理冤狱,宥小过,应时甘雨澍降。〔二〕姚本 北海靖王兴,上抚育如子,〔三〕每朝廷有异政,京师雨泽,秋稼好丑,辄驿马下问兴。〔四〕其见亲重如此。类聚卷四五〔一〕 “兴”,范晔后汉书卷一四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司马彪续汉书卷二。兴为齐武王縯次子,于建武二年封鲁王,二十八年徙封北海王。
〔二〕 “应时甘雨澍降”,此条文字又见聚珍本,字句全同。二本所辑,不知出自何书。范晔后汉书北海靖王兴传云:“兴……试守缑氏令,为人有明略,善听讼,甚得名称。迁弘农太守,亦有善政。”李贤注云:“续汉书曰:‘弘农县吏张申有伏罪,兴收申案论,郡中震栗。时年旱,分遣文学循行属县,理冤狱,宥小过,应时甘雨降澍。’”书钞卷七五亦引续汉书,文字微异。二本所辑,疑出续汉书。
译〔二〕“甘雨随即充沛降下。”这一条文字又见聚珍本,字句完全相同。两种辑本都不知道出自哪部书。范晔《后汉书·北海靖王兴传》说:“刘兴……试任缑氏县令,为人有明达谋略,善于听理诉讼,很有声望。升任弘农太守,也有良好的政绩。”李贤注说:“《续汉书》说:‘弘农县吏张申有潜藏的罪行,刘兴将张申逮捕审理定罪,郡中震惊恐惧。当时正逢旱灾,他分派文学官巡行所属各县,审理冤狱,宽赦小过,甘雨随即降下。’《书钞》卷七五也引《续汉书》,文字略有不同。两种辑本所辑,疑似出自《续汉书》。〔三〕“皇上把他抚育得像自己的儿子。”原文没有这句话,姚本、聚珍本也没有辑录。《书钞》卷七〇有引文,现据补入。〔四〕“总是骑驿马下诏询问刘兴。”原文没有“问”字,姚本、聚珍本有,《书钞》卷七〇引文也有,现据补入。《御览》卷一五〇引作“总是乘驿马去询问他”。北海敬王刘睦 北海敬王刘睦,〔一〕显宗在东宫时,刘睦尤其受到宠幸。但刘睦性情谦恭,喜爱士人,有名望的儒者和德高望重的人,没有不登门拜访的。〔二〕永平年间,法令制度相当严峻,刘睦于是谢绝宾客,放任自己沉溺于音乐。年终时,派中大夫带着玉璧入朝祝贺,〔三〕明帝召见中大夫,对他说:“朝廷如果询问寡人,大夫将用什么话回答?”使者说:“大王忠孝慈仁,敬重贤者,喜爱士人;臣虽然如蝼蚁一般卑微,难道敢不据实回答吗?”刘睦说:“唉,你这是要害我啊!这只是我年幼时在进退应对方面的表现。〔四〕大夫还是应当回答说,自从我承袭爵位以来,意志衰退懒惰,只以声色为娱乐,以犬马为爱好。”使者接受命令后返回。《御览》卷四二三 北海敬王刘睦擅长草书,〔五〕临近病危时,明帝派驿马传令,让他写草书尺牍十首。《御览》卷七四九 〔一〕“北海敬王刘睦。”范晔《后汉书》卷一四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录的司马彪《续汉书》卷二。“敬”字原来误作“靖”,聚珍本作“敬”,与范书相同,现据改正。刘睦是北海靖王刘兴的儿子。〔二〕“有名望的儒者和德高望重的人,没有不登门拜访。”姚本说:“当时法网还比较宽松,刘睦性情喜爱士人,早晚更加恭敬;各地士人用财物结交欢好,因此有名望的儒者登门拜访者陆沉。”注文说:“‘陆沉’二字似乎有误。”《书钞》卷七〇引作:“当时法网还比较宽松,诸侯可以交往宾客,各地士人以财物结交欢好,因此德高望重的儒者登门拜访者沉陆。刘睦性情喜爱士人,早晚都更加恭敬。”〔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里〕 〔三〕“中大夫。”范晔《后汉书·北海敬王睦传》李贤注说:“是王国的官职。”司马彪《续汉书·百官志》说:王国大夫,秩比六百石,没有固定员额,掌管奉送王命到京都,捧玉璧祝贺正月,以及出使诸国。原本都持节,后来去掉了节。〔四〕“这就是我幼年时进退趋走的行为”,范晔《后汉书·北海敬王睦传》李贤注说:“《东观记》和《后汉书》都说‘这是我幼年时狂妄愚蠢的行为’。”聚珍本已经根据李贤注所引文字改正。〔五〕“敬”字,原来误作“静”。赵孝王良〔一〕 光武帝起兵之初,刘良拍手大喊:“我想去拜访纳言严将军。”他呵斥光武帝让他起身离开。出了阁门后,光武帝派人去察看他。来人回来报告说,刘良正坐着吃肉脯,刘良又大声喧哗。光武帝说:“不可以喧哗暴露身份。”第二天早晨,光武帝准备离去,先向刘良问道:“你究竟什么时候去严将军那里?”刘良的怒意消了,说:“我只是骗你的,你又何必这样苦恼呢?”〔二〕范晔《后汉书》卷一四李贤注。 刘干私自离开封国,〔三〕到了魏郡的邺县、易阳县,住宿在亭舍,命奴仆金盗取亭舍的席子。金与亭佐孟常争吵,用刀刺伤孟常。部吏追捕,刘干藏匿逃走,金便绞死孟常,把尸体悬挂在道路旁的树上。国相上奏此事,诏书下令削去中丘县。〔四〕范晔《后汉书》卷一四《赵孝王良传》李贤注。〔一〕“赵孝王良”,是光武帝的叔父,建武二年封为广阳王,建武五年改封为赵王。范晔《后汉书》卷一四有他的传记。又见汪文台辑《司马彪续汉书》卷二。〔二〕“你又何必这样苦恼呢”,《书钞》卷一四五引作:“光武帝起兵之初,刘良大怒,呵斥光武帝,出到阁外吃东西,派人去察看他,回来报告说他正坐着吃肉脯。”《御览》卷八六二也有引用,字句略有省略。〔三〕“干”,赵孝王良去世后,其子节王刘栩继承王位;刘栩去世后,其子顷王刘商继承;刘商去世后,其子靖王刘宏继承;刘宏去世后,其子惠王刘干继承。根据范晔《后汉书·安帝纪》,元初三年九月刘宏去世,刘干继位为赵王应当在安帝元初四年。又据《桓帝纪》记载,刘干去世于桓帝延熹七年。〔四〕“诏书下令削去中丘县”,范晔《后汉书·赵孝王良传》说:“元初五年,封刘干的两个弟弟为亭侯。这一年,赵国国相上奏刘干居父丧期间私自娶小妻,又报告他穿着白衣出入司马门,因此获罪,被削去中丘县。”这与《东观汉记》的记述不同。刘弘〔一〕 刘弘,字禹孙,〔二〕十五岁时,学习欧阳《尚书》,穿布衣徒步出行,请求诵读不懈。〔三〕《书钞》卷九八。 刘弘字孺孙,首先起兵响应义军,后来去世。范晔《后汉书》卷一四《成武孝侯顺传》李贤注。〔一〕“刘弘”,是成武孝侯刘顺的叔父,事迹见范晔《后汉书》卷一四《成武孝侯顺传》,又见汪文台辑《司马彪续汉书》卷二。各书都没有记载刘弘死后追封的爵位和谥号,所以这里以姓名作为篇目。〔二〕“字禹孙”,范晔《后汉书·成武孝侯顺传》李贤注引文说:“刘弘字孺孙。” 〔三〕“讲诵不懈”,这一条在聚珍本中被连缀到《邓弘传》中,不可据此作为依据。邓弘虽然也喜欢学习和讲诵,范晔《后汉书·邓骘传》说邓弘年轻时也学习欧阳《尚书》,与刘弘有些相似之处,但不能因此把两人混为一人。本条说刘弘字禹孙,而邓弘字叔纪,两人的字完全不同。根据两人的字,就可以把他们的事迹区别开来。刘梁〔一〕 刘梁字季少,因筋脉拘挛而病死。范晔《后汉书》卷一四《成武孝侯顺传》李贤注。〔一〕“刘梁”,是刘弘的弟弟,事迹见范晔《后汉书》卷一四《成武孝侯顺传》,又见汪文台辑《司马彪续汉书》卷二。各书都没有记载刘梁死后追封的爵位和谥号,所以这里以姓名作为篇目。城阳恭王祉〔一〕
〔三〕 “上抚育如子”,原无此句,姚本、聚珍本亦未辑录。书钞卷七0引,今据增补。
〔四〕 “辄驿马下问兴”,原无“问”字,姚本、聚珍本有,书钞卷七0引亦有,今据增补。此句御览卷一五0引作“辄乘驿马问焉”。
北海敬王睦北海敬王睦,〔一〕显宗之在东宫,尤见幸。而睦性谦恭好士,名儒宿德,莫不造门。〔二〕永平中,法宪颇峻,睦乃谢绝宾客,放心音乐。岁终,遣中大夫奉璧朝贺,〔三〕召而谓曰:“朝廷设问寡人,大夫将何辞对?”使者曰:“大王忠孝慈仁,敬贤乐士,臣虽蝼蚁,敢不以实?”睦曰:“吁,子危我哉!此乃孤幼时进趋之行也。〔四〕大夫其对以孤袭爵已来,志意衰惰,声色是娱,犬马是好。”使者受命而行。御览卷四二三 北海敬王睦善草书,〔五〕临病,明帝驿马令作草书尺牍十首焉。御览卷七四九〔一〕 “北海敬王睦”,范晔后汉书卷一四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司马彪续汉书卷二。“敬”字原误作“靖”,聚珍本作“敬”,与范书合,今据改。睦为北海靖王兴子。
〔二〕 “名儒宿德,莫不造门”,姚本云:“时法网尚疏,睦性好士,夙夜滋恭,千里人民土地财贿结欢,由是名儒造门者陆沉。”注云:“‘陆沉’,字似有误。”书钞卷七0引云:“时法网尚疏,诸侯通宾客,千里人士财贿结欢,由是宿德名儒造门者沉陆。睦性好士,夙夜滋恭。”〔三〕 “中大夫”,范晔后汉书北海敬王睦传李贤注云:“王国官也。”司马彪续汉书百官志云:王国大夫,“比六百石,无员,掌奉王使至京都,奉璧贺正月,及使诸国。本皆持节,后去节”。
〔四〕 “此乃孤幼时进趋之行也”,范晔后汉书北海敬王睦传李贤注云:“东观记、后汉书并云‘是吾幼时狂惷之行也’。”聚珍本已据李贤注引改。
〔五〕 “敬”,原误作“静”。
赵孝王良〔一〕光武初起兵,良搏手大呼曰:“我欲诣纳言严将军。”叱上起去。出合,令人视之。还白方坐啖脯,良复讙呼。上言“不可讙露”。明旦欲去。前白良曰:“欲竟何时诣严将军所?”良意下,曰:“我为诈汝耳,当复何苦乎?”〔二〕范晔后汉书卷一四李贤注 干私出国,〔三〕到魏郡邺、易阳,止宿亭,令奴金盗取亭席,金与亭佐孟常争言,以刃伤常,部吏追逐,干藏逃,金绞杀之,悬其尸道边树。国相举奏,诏书削中丘。〔四〕范晔后汉书卷一四赵孝王良传李贤注〔一〕 “赵孝王良”,光武帝叔父,建武二年封广阳王,五年徙为赵王。范晔后汉书卷一四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司马彪续汉书卷二。
〔二〕 “当复何苦乎”,此条书钞卷一四五引作“光武初起兵,良大怒,叱上,出阁外饮食,令人视之,还白方坐啖脯”。御览卷八六二亦引,字句稍略。
〔三〕 “干”,赵孝王良卒,子节王栩嗣。栩卒,子顷王商嗣。商卒,子靖王宏嗣。宏卒,子惠王干嗣。据范晔后汉书安帝纪,元初三年九月宏卒,干嗣立为赵王当在安帝元初四年。又据桓帝纪所载,干卒于桓帝延熹七年。
〔四〕 “诏书削中丘”,范晔后汉书赵孝王良传云:“元初五年,封干二弟为亭侯。是岁,赵相奏干居父丧私娉小妻,又白衣出司马门,坐削中丘县。”与东观汉记所述不同。
刘弘〔一〕刘弘,字禹孙,〔二〕年十五,治欧阳尚书,布衣徒行,请诵孜孜。〔三〕书钞卷九八 弘字孺孙,先起义兵,卒。范晔后汉书卷一四成武孝侯顺传李贤注〔一〕 “刘弘”,成武孝侯刘顺叔父,事见范晔后汉书卷一四成武孝侯顺传,又见汪文台辑司马彪续汉书卷二。各书皆不载刘弘追封爵谥,故此以姓名立目。
〔二〕 “字禹孙”,范晔后汉书成武孝侯顺传李贤注引云:“弘字孺孙。”〔三〕 “讲诵孜孜”,此条聚珍本连缀于邓弘传中,不可据。邓弘虽然也喜学讲诵,范晔后汉书邓骘传云邓弘少时也治欧阳尚书,与刘弘颇有相类之处。但不能因此混为一人。此条云刘弘字禹孙,而邓弘字叔纪,两人字绝异。根据二人之字,即可将二人事迹区别开来。
刘梁〔一〕梁字季少,病筋挛卒。范晔后汉书卷一四成武孝侯顺传李贤注〔一〕 “刘梁”,刘弘弟,事见范晔后汉书卷一四成武孝侯顺传,又见汪文台辑司马彪续汉书卷二。各书皆不载刘梁追封爵谥,故此以姓名立目。
城阳恭王祉〔一〕初名终,后改为祉。范晔后汉书卷一四城阳恭王祉传李贤注 刘敞曾祖节侯买,以长沙定王子封于零道之舂陵乡,为舂陵侯。〔二〕敞父仁嗣侯,〔三〕于时见户四百七十六,以舂陵地势下湿,有山林毒气,难以久处,上书愿减户徙南阳,留男子昌守坟墓,元帝许之。初元四年,徙南阳之白水乡,犹以舂陵为国名,遂与众弟钜鹿都尉回往家焉。〔四〕仁卒,敞谦俭好义,推父时金宝财产与昆弟。荆州刺史上其义行,拜卢江都尉。御览卷五一五敞临庐江岁余,遭旱,行县,人持枯稻,自言稻皆枯。吏强责租。敞应曰:“太守事也。”载枯稻至太守所。酒数行,以语太守,太守曰:“无有。”敞以枯稻示之,太守曰:“都尉事邪?”敞怒叱太守曰:“鼠子何敢尔!”刺史举奏,莽征到长安,免就国。〔五〕范晔后汉书卷一四城阳恭王祉传李贤注敞为嫡子终娶宣子女习为妻,〔六〕宣使嫡子姬送女入门,二十余日,义起兵。〔七〕范晔后汉书卷一四城阳恭王祉传李贤注祉以建武二年三月见于怀宫。〔八〕范晔后汉书卷一四城阳恭王祉传李贤注〔一〕 “城阳恭王祉”,舂陵侯敞之子,范晔后汉书卷一四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司马彪续汉书卷二。
译刘祉起初名为刘终,后来改名为刘祉。范晔《后汉书》卷一四《城阳恭王祉传》李贤注。 刘敞的曾祖父是节侯刘买,刘买以长沙定王之子的身份被封在零道县的舂陵乡,成为舂陵侯。〔二〕刘敞的父亲刘仁继承侯爵,〔三〕当时封国有户四百七十六,因为舂陵地势低洼潮湿,有山林毒气,难以长久居住,便上书请求减少封户,迁往南阳,只留下男子刘昌守护坟墓,元帝答应了。初元四年,迁到南阳的白水乡,仍以舂陵作为国名,于是和各位弟弟、钜鹿都尉刘回一同回到那里居住。〔四〕刘仁去世后,刘敞谦逊节俭,喜好行义,把父亲在世时的金银财宝和财产推让给兄弟。荆州刺史上奏表彰他的义行,任命他为庐江都尉。《御览》卷五一五。刘敞任庐江都尉一年多时,遇到旱灾,巡视各县,有人拿着枯稻来,自称这些稻子全都枯死了。属吏却强行催收租税。刘敞回答说:“这是太守的职责。”于是把枯稻运到太守那里。饮酒数巡后,他把这件事告诉太守,太守说:“没有这回事。”刘敞把枯稻给他看,太守说:“这是都尉的职责吧?”刘敞愤怒地呵斥太守:“你这个鼠辈,怎么敢这样!”刺史上奏此事,王莽征召刘敞到长安,免去他的官职,让他回封国居住。〔五〕范晔《后汉书》卷一四《城阳恭王祉传》李贤注。刘敞为嫡子刘终娶高陵侯翟宣的女儿翟习为妻,〔六〕翟宣派嫡子翟姬把女儿送进刘家门。过了二十多天,翟义起兵。〔七〕范晔《后汉书》卷一四《城阳恭王祉传》李贤注。刘祉于建武二年三月在怀宫被光武帝召见。〔八〕范晔《后汉书》卷一四《城阳恭王祉传》李贤注。〔一〕“城阳恭王祉”,是舂陵侯刘敞的儿子,范晔《后汉书》卷一四有他的传记。又见汪文台辑《司马彪续汉书》卷二。〔二〕“零道”,原来误作“陵道”,聚珍本没有错误,现据此改正;“舂陵乡,为”四字原来脱漏,范晔《后汉书·城阳恭王祉传》说:“刘敞的曾祖父节侯刘买,以长沙定王之子的身份被封在零道县的舂陵乡,成为舂陵侯。”现据此增补。〔三〕“刘敞的父亲刘仁继承侯爵”,本句至“仍以舂陵作为国名”诸句,原文作:“刘敞的父亲刘仁继承侯爵,因为舂陵地势低洼潮湿,有山林毒气,上书请求减少封邑,迁往别处。元帝初平四年,迁到南阳的白水乡,仍以舂陵作为国名。”考察范晔《后汉书·城阳恭王祉传》李贤注引文说:“考侯刘仁,当时有户四百七十六,上书希望减少封户迁往南阳,留下儿子刘昌守护坟墓,元帝答应了。”《文选》卷四张衡《南都赋》李善注又引文说:“舂陵节侯是长沙定王的中子刘买。节侯生戴侯,戴侯生考侯,考侯刘仁因为舂陵地势低洼潮湿,难以长久居住,上书希望迁往南阳守护坟墓。元帝答应了,于是向北迁徙。”现据范晔《后汉书》李贤注、《文选》李善注增删改订数句。“初平”是“初元”的讹误,聚珍本没有错误,范书也没有错误,现据此校正。《文选》卷四张衡《南都赋》李善注又引“考侯刘仁迁封南阳白水乡”一句。〔四〕“于是和各位弟弟、钜鹿都尉刘回一同回到那里居住”,这句话原文没有,姚本、聚珍本也没有,《书钞》卷四八有引用,现据此增补。“众弟”应当作“从弟”。范晔《后汉书·城阳恭王祉传》说:“于是和从弟、钜鹿都尉刘回以及宗族一同回到那里居住。” 〔五〕“免去官职,让他回封国居住”,这一条《御览》卷八三九也有引用,文字略有省略。〔六〕“宣”,指高陵侯翟宣,他是汉成帝时丞相翟方进的儿子。〔七〕“义”,是翟宣的弟弟。翟义起兵反抗王莽,事见《汉书·翟方进传》附载的《翟义传》。〔八〕“刘祉于建武二年三月在怀宫被召见”,范晔《后汉书·城阳恭王祉传》说:“更始帝投降赤眉军后,刘祉才秘密步行逃往洛阳。当时皇室宗族中只有刘祉先到,光武帝见到他后非常高兴。建武二年,封刘祉为城阳王。” 东海恭王彊 东海恭王刘彊,〔一〕是光武皇帝的长子,母亲是郭皇后。建武二年六月,被立为皇太子。建武十七年十月,郭皇后被废为中山太后。郭皇后被废后,刘彊心中不安,多次通过身边近臣陈述诚意,希望作为藩王辅佐朝廷。建武十九年六月,〔二〕刘彊被废为东海王。建武二十八年十月,前往封国,同时食东海、鲁国二郡二十九县的租税,〔三〕租税收入是其他诸王的两倍,所受赏赐和恩宠更是无与伦比,〔四〕设置虎贲、旄头、云罕,〔五〕宫殿设置悬挂钟□的礼制。〔六〕刘彊性情聪明通达,恭敬谦逊,〔七〕到封国后,接近上书请求归还东海十九县,又借皇太子之名坚决推辞。皇帝不答应,把刘彊的奏章拿给公卿大夫看,深深赞许并感叹。〔八〕《御览》卷一四八。 东海王刘彊去世,皇帝拿出鲁国国相上报的檄书,放下床伏在地上,放声极度悲哀;到了长乐宫,把消息告诉太后,因而出宫到津门亭为他发丧。〔九〕《文选》卷六〇任昉《齐竟陵文宣王行状》李善注。东海王刘彊去世后,皇帝追念他一向恭敬节俭,不愿因厚葬违背他的心意,于是下诏给中常侍杜岑和东海傅相说:〔一〇〕“王恭敬谦逊,喜好礼仪,以德行终其一生。命令官属送葬时,务必实行俭约节省,使用茅车、瓦器,以完成东海王的遗志。”《御览》卷五五三。东海王刘彊的孙子顷王刘肃,性情谦逊节俭,遵行恭王的制度。〔一一〕永初年间,因西羌尚未平定,献钱二千万。元初年间,又献缣一万匹,〔一二〕用来帮助国家的费用。〔一三〕《初学记》卷一〇。〔一〕“东海恭王彊”,是光武帝的儿子,范晔《后汉书》卷四二有他的传记。〔二〕“建武十九年六月”,这句话上面原有“其”字,应当是衍文。聚珍本没有这个字,现据此删去。〔三〕“同时食东海、鲁国二郡的租税”,原文没有“兼”字,《书钞》卷七〇两次引文都有这个字,现据此增补。“鲁国”下面原有“并”字,是衍文;聚珍本没有,《书钞》卷七〇两次引文也都没有,现据此删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0两〕 〔四〕“更是无与伦比”,原文没有“绝”字。《万花谷后集》卷七引作“绝无伦比”,现据此增补“绝”字。这四字姚本、聚珍本作“绝于伦比”,《初学记》卷一〇引文相同。
〔二〕 “零道”,原误作“陵道”,聚珍本不误,今据改正,“舂陵乡,为”四字原脱,范晔后汉书城阳恭王祉传云:“敞曾祖父节侯买,以长沙定王子封于零道之舂陵乡,为舂陵侯。”今据增补。
〔三〕 “敞父仁嗣侯”,此句至“犹以舂陵为国名”诸句原作“敞父仁嗣侯,以舂陵地势下湿,有山林毒气,上书求减邑内徙。元帝初平四年,徙南阳之白水乡,犹以舂陵为国名”。按范晔后汉书城阳恭王祉传李贤注引云:“考侯仁于时见户四百七十六,上书愿减户徙南阳,留子男昌守坟墓,元帝许之。”又文选卷四张衡南都赋李善注引云:“舂陵节侯,长沙定王中子买。节侯生戴侯,戴侯生考侯,考侯仁以舂陵地势下湿,难以久处,上书愿徙南阳守坟墓。元帝许之,于是北徙。”今据范书李贤注、文选李善注增改数句。“初平”乃“初元”之讹,聚珍本不误,范书亦不误,今据校正。文选卷四张衡南都赋李善注又引“考侯仁徙封南阳白水乡”一句。
〔四〕 “遂与众弟钜鹿都尉回往家焉”,此句原无,姚本、聚珍本亦无,书钞卷四八引,今据增补。“众弟”,当作“从弟”。范晔后汉书城阳恭王祉传云:“遂与从弟钜鹿都尉回及宗族往家焉。”〔五〕 “免就国”,此条御览卷八三九亦引,文字稍略。
〔六〕 “宣”,高陵侯翟宣,汉成帝时丞相翟方进之子。
〔七〕 “义”,翟宣之弟。义起兵反王莽事见汉书翟方进传所附翟义传。
〔八〕 “祉以建武二年三月见于怀宫”,范晔后汉书城阳恭王祉传云:“及更始降于赤眉,祉乃闲行亡奔洛阳。是时宗室唯祉先至,光武见之欢甚。建武二年,封为城阳王。”东海恭王彊东海恭王彊,〔一〕光武皇帝长子也。母郭后。建武二年六月,立为皇太子。十七年十月,郭后废为中山太后。自郭后废,彊不自安,数因左右陈诚,愿备藩辅。十九年六月,〔二〕彊废为东海王。二十八年十月,就国,兼食东海、鲁国二郡二十九县,〔三〕租入倍诸王,赏赐恩宠绝无伦比,〔四〕置虎贲旄头云罕,〔五〕宫殿设钟□之悬。〔六〕彊性聪达恭谦,〔七〕临之国,比上书让还东海十九县,又因皇太子固辞。上不许,以彊章示公卿大夫,深嘉叹之。御览卷一四八 东海王彊薨,〔八〕上发鲁相所上檄,下床伏地,举声尽哀,至长乐宫,白太后,因出幸津门亭发丧。〔九〕文选卷六0任昉齐竟陵文宣王行状李善注东海王彊薨,追念彊雅性恭俭,不欲令厚葬以违其意,诏中常侍杜岑、东海傅相曰:〔一0〕“王恭谦好礼,以德自终。敕官属遣送,务行约省,茅车瓦器,以成王志。” 御览卷五五三东海王彊孙顷王肃,性谦俭,修恭王法。〔一一〕永初中,以西羌未平,上钱二千万。元初中,复上缣万疋,〔一二〕以助国费。〔一三〕初学记卷一0〔一〕 “东海恭王彊”,光武帝子,范晔后汉书四二有传。
〔二〕 “十九年六月”,此句上有“其”字,当系衍文。聚珍本无,今据删。
〔三〕 “兼食东海、鲁国二郡”,原无“兼”字,书钞卷七0两引皆有此字,今据增补。“鲁国”下原有“并”字,系衍文,聚珍本无,书钞卷七0两引皆无此字,今据删。
〔四〕 “绝无伦比”,原无“绝”字。万花谷后集卷七引作“绝无伦比”,今据增“绝”字。此四字姚本、聚珍本作“绝于伦比”,初学记卷一0引同。
〔五〕 “置”,原误作“致”,姚本、聚珍本作“置”,书钞卷七0两次引征、卷一三0一次引征皆作“置”。又初学记卷一0、御览卷六八0、万花谷后集卷七引亦作“置”,今据改正。“云罕”,此二字原无,书钞卷七0两引,其中一处引有此二字,今据增补。
译〔五〕“设置”原来误作“致”,姚本、聚珍本作“置”,《书钞》卷七〇两次引文和卷一三〇一次引文都作“置”;《初学记》卷一〇、《御览》卷六八〇、《万花谷后集》卷七也都作“置”,现据此改正。“云罕”二字原来没有,《书钞》卷七〇两次引文中有一处引出这二字,现据此增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0两〕 〔六〕“宫殿设置悬挂钟□的礼制”,《类聚》卷四四引有这句话,但字有脱漏。这句话下面聚珍本还有“比拟天子的车舆”一句,各书引文都没有。范晔《后汉书·东海恭王彊传》说:“皇帝认为刘彊被废并非由于过错,进退都合乎礼法,所以优厚地封赐他,同时食鲁郡租税,共二十九县。赐给虎贲头,宫殿设置悬挂钟□的礼制,比拟天子的车舆。”聚珍本可能就是依据范书增入的。〔七〕“谦”,聚珍本作“谨”,《书钞》卷七〇引文相同。〔八〕“东海王刘彊去世”,刘彊卒于明帝永平元年五月,六月下葬,见范晔《后汉书·明帝纪》。〔九〕“津门亭”,范晔《后汉书·东海恭王彊传》李贤注说:“津门,是洛阳南面最西边的城门,也叫津阳门。每座城门都有亭。” 〔一〇〕“傅相”,原来误作“相传”,聚珍本作“傅相”,与范晔《后汉书·东海恭王彊传》相合,现据此改正。〔一一〕“遵行恭王的制度”,原文没有这句话,姚本、聚珍本相同,《书钞》卷七〇引有,现据此增补。〔一二〕“又”,原文没有这个字,姚本、聚珍本相同,《书钞》卷七〇引有,现据此增补。〔一三〕“费用”,原文没有“费”字,姚本、聚珍本有,《书钞》卷七〇引文也有“费”字,与范晔《后汉书·东海恭王彊传》相同,现据此增补。这一条《万花谷后集》卷七也有引用,文字略有不同。沛献王辅 沛献王刘辅,〔一〕擅长京氏《易》。〔二〕永平五年秋天,京师少雨,皇帝登临云台,召来尚席,取出卦具亲自起卦,〔三〕用《周易卦林》占卜,〔四〕卦辞说:“蚂蚁封住洞口,大雨将要到来。”第二天果然下了大雨。皇帝立即下诏询问刘辅:“道理难道真是这样吗?”刘辅上书回答说:“考察《易》卦,这是震卦变为蹇卦。蚂蚁封住洞口,大雨将要到来。蹇卦,〔五〕下卦为艮,上卦为坎;艮代表山,坎代表水。山中出云便会下雨,〔六〕蚂蚁居住在洞穴中,能够预知下雨;将要有云雨时,蚂蚁便封闭洞穴,〔七〕所以用蚂蚁来起兴作文。”〔八〕皇帝下诏回复说:“说得好!大王把它排列说明得很有次序。”〔九〕《文选》卷六〇任昉《齐竟陵文宣王行状》李善注。 沛王、楚王来朝见皇帝,都回到封国,〔一〇〕明帝告诫各王的傅相说,诸王的儿子年满五岁以上,都让他们佩带列侯印,〔一一〕又送去十九枚绶带,是因为诸王的儿子在路上想立即佩带。
〔六〕 “宫殿设钟□之悬”,类聚卷四四引有此句,字有脱漏。此句下聚珍本尚有“拟于乘舆”一句,各书所引皆无此句。范晔后汉书东海恭王彊传云:“帝以彊废不以过,去就有礼,故优以大封,兼食鲁郡,合二十九县。赐虎贲头,宫殿设钟□之县,拟于乘舆。”可能聚珍本即据范书增入。
〔七〕 “谦”,聚珍本作“谨”,书钞卷七0引同。
〔八〕 “东海王彊薨”,彊卒于明帝永平元年五月,葬于六月,见范晔后汉书明帝纪。
〔九〕 “津门亭”,范晔后汉书东海恭王彊传李贤注云:“津门,洛阳南面西头门也,一名津阳门。每门皆有亭。”〔一0〕“傅相”,原误作“相传”,聚珍本作“傅相”,与范晔后汉书东海恭王彊传相合,今据改。
〔一一〕“修恭王法”,此句原无,姚本、聚珍本同,书钞卷七0引有,今据增补。
〔一二〕“复”,原无此字,姚本、聚珍本同,书钞卷七0引有,今据增补。
〔一三〕“费”,此字原无,姚本、聚珍本有,书钞卷七0引亦有“费”字,与范晔后汉书东海恭王彊传同,今据增补。此条万花谷后集卷七亦引,文字稍异。
沛献王辅沛献王辅,〔一〕善京氏易。〔二〕永平五年秋,京师少雨,上御云台,召尚席取卦具自卦,〔三〕以周易卦林占之,〔四〕其繇曰:“蚁封穴户,大雨将集。”明日大雨。上即以诏书问辅曰:“道岂有是耶?”辅上书曰:“案易卦震之蹇,蚁封穴户,大雨将集。蹇,〔五〕艮下坎上,艮为山,坎为水。山出云为雨,〔六〕蚁穴居而知雨,将云雨,蚁封穴,〔七〕故以蚁为兴文。”〔八〕诏报曰:“善哉!王次序之。”〔九〕文选卷六0任昉齐竟陵文宣王行状李善注 沛王、楚王来朝,皆就国,〔一0〕明帝告诸王傅相,王诸子年五岁以上,皆令带列侯印,〔一一〕复送绶十九枚,为诸王子在道欲急带之也。书钞卷一三一沛献王辅,性恭严有威,〔一二〕好经书,论集经传图谶,作五经通论。奉蕃以至没,〔一三〕遵履法度,未尝犯禁,称为贤王。初学记卷一0〔一〕 “沛献王辅”,光武帝子,建武十五年封右翊公,十七年徙为中山王,二十年徙封沛王。范晔后汉书卷四二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司马彪续汉书卷三。
译《书钞》卷一三一。沛献王刘辅,性情恭敬严肃而有威势,〔一二〕喜好经书,论述编集经传和图谶,撰作《五经通论》。任藩王直到去世,〔一三〕始终遵守法度,从未触犯禁令,被称为贤王。《初学记》卷一〇。〔一〕“沛献王辅”,是光武帝的儿子,建武十五年封为右翊公,建武十七年改封为中山王,建武二十年改封为沛王。范晔《后汉书》卷四二有他的传记。又见汪文台辑《司马彪续汉书》卷三。〔二〕“擅长京氏《易》”,这句话原文没有,姚本、聚珍本有,《初学记》卷二、卷一〇,《类聚》卷二,《御览》卷一〇、卷七二七,《万花谷前集》卷一也都有引用,现据此增补。〔三〕“亲自起卦”,《玉海》卷三五、《汉艺文志考证》卷九引文相同。姚本、聚珍本作“亲自起卦”,《初学记》卷二引文相同,《御览》卷七二七作“亲自作卦”。〔四〕“《周易卦林》”,聚珍本如此,《玉海》卷三五引文也如此。姚本没有“卦”字,《初学记》卷二、卷一〇,《类聚》卷二,《御览》卷一〇、卷七二七,《万花谷前集》卷一引文也都没有“卦”字。《汉艺文志考证》卷九引作“京氏《易林》”。〔五〕“蹇”,原文没有这个字,姚本、聚珍本有,《初学记》卷二、卷一〇,《类聚》卷二,《御览》卷一〇、卷七二七,《万花谷前集》卷一引文也都有,现据此增补。〔六〕“山”,原文没有这个字,姚本、聚珍本有,《初学记》卷二、卷一〇,《类聚》卷二,《御览》卷一〇、卷七二七、《万花谷前集》卷一引文都有,现据此增补。〔七〕“蚂蚁封闭洞穴”,“穴”字下面原有“者”字,从文意看不应有此字;聚珍本没有,现据此删去。〔八〕“起兴作文”,聚珍本如此。姚本作“起兴居”,《类聚》卷二引文与姚本相同。《万花谷前集》卷一引作“雨居”。《初学记》卷二、《御览》卷一〇、卷七二七引文都没有“文”字。〔九〕“大王把它排列说明”,《玉海》卷一二三也有引用这一条,字句极为简略。〔一〇〕“都”,这个字聚珍本没有,《御览》卷六八二引文也没有。〔一一〕“印”,聚珍本作“绶”,《御览》卷六八二引文相同。〔一二〕“性情恭敬严肃而有威势”,这四字原文没有,姚本、聚珍本相同,《书钞》卷七〇引有,现据此增补。〔一三〕“任藩王直到去世”,“没”字下面姚本、聚珍本有“身”字。楚王英 楚王刘英送上黄缣三十五匹、白纨五匹,作为赎罪之物,〔一〕楚国国相把这件事上报,诏书命令退还这些用于赎罪的缣帛,把它们用来帮助伊蒲塞、桑门准备丰盛的食物。〔二〕《御览》卷八一九。 光武帝的儿子楚王刘英谋反,自杀。〔三〕《御览》卷二〇一。〔一〕“楚王英”,是光武帝的儿子,建武十五年封为楚公,建武十七年进爵为王。范晔《后汉书》卷四二有他的传记。“赎”字原来误作“蜀”,下文“赎”字也同样误写,现据聚珍本校正。〔二〕“把它们用来帮助伊蒲塞、桑门准备丰盛的食物”,《文选》卷二张衡《西京赋》李善注也引用了这句话,文字完全相同。范晔《后汉书·楚王英传》说:“刘英年轻时喜好游侠,结交宾客,晚年更加喜爱黄老之学,学习佛教,斋戒祭祀。永平八年,诏令天下死罪都可以缴纳缣帛赎罪。刘英派郎中令带着黄缣、白纨三十匹到楚国国相那里说:‘我身居藩辅之位,过错罪恶积累很多,欣喜地蒙受大恩,送上缣帛来赎罪。’国相把这件事上报。诏书回复说:‘楚王诵读黄老精微的言论,崇尚佛教的仁慈祭祀,斋戒三个月,与神明发誓,有什么可嫌疑、可怀疑的,难道会有什么后悔和忧虑吗?把赎罪的缣帛退还,用来帮助伊蒲塞、桑门准备丰盛的食物。’李贤注说:‘伊蒲塞就是优婆塞,中原翻译为近住,意思是受戒修行而能够亲近僧人居住的人。桑门就是沙门。’ 〔三〕“光武帝的儿子楚王刘英谋反,自杀”,姚本没有《楚王英传》,聚珍本虽然有《楚王英传》,但漏辑了这一条。根据范晔《后汉书·楚王英传》,明帝永平十三年,有人告发楚王英大逆不道,刘英被废,迁往丹阳泾县。永平十四年,刘英到达丹阳后自杀。济南安王康 济南安王刘康,〔一〕大量聚敛财货,大规模修建宫室,建造内第,奴婢有一千四百人。〔二〕《书钞》卷七〇。〔一〕“济南安王康”,是光武帝的儿子,建武十五年封为济南公,建武十七年进爵为王。范晔《后汉书》卷四二有他的传记。〔二〕“奴婢有一千四百人”,这一条聚珍本作:“济南安王康大量聚敛财货,大规模修建宫室,建造内第,奴婢多达一千四百人,厩马一千二百匹,私田八百顷,奢侈放纵,任意享乐,游玩观览没有节制。”与陈禹谟刻本《书钞》卷七〇所引完全相同,可见聚珍本所辑内容是依据陈本《书钞》。这一条末尾,陈本《书钞》注有“补”字,意思是本文已经作过增补。考察范晔《后汉书·济南安王康传》可知,陈本《书钞》增删改动的字句,都是依据范书。东平宪王苍 东平王刘苍,〔一〕年轻时喜好经书,素来很有智慧。《书钞》卷七〇。 东平宪王刘苍,年少时就有孝顺友爱的资质,〔二〕宽厚仁慈,宏大雅正。中元二年,光武帝去世,明帝下诏说:“东平王刘苍宽厚博大而有谋略,可以托付六尺之孤,面对重大节操也不可动摇。应当任命刘苍为骠骑将军,职位在三公之上。”〔三〕《初学记》卷一〇。当时四方太平无事,刘苍认为天下教化已经平定,应当修明礼乐,于是与公卿共同商议制定南北郊祭祀的冠冕、车舆、服饰制度,以及祖庙登歌和八佾舞的数目。刘苍因为是皇帝的亲近宗室而辅佐政事,对王室竭尽心力,每逢议事,皇帝没有一次不听从他的意见,声望名誉一天天提高。〔四〕姚本。东平宪王刘苍开设东合,延请英雄才俊。〔五〕《御览》卷四七四。东平宪王刘苍上书荐举名士左冯翊桓虞等人,〔六〕谦抑自己,以礼招待他们,与他们共同参与政事。《御览》卷四七四。皇帝曾问东平王刘苍:“在家中做什么事最快乐?”刘苍回答说:“行善最快乐。”皇帝对此感叹赞赏。〔七〕《文选》卷三八任昉《为范始兴作求立太宰碑表》李善注。
〔二〕 “善京氏易”,此句原无,姚本、聚珍本有,初学记卷二、卷一0,类聚卷二,御览卷一0、卷七二七,万花谷前集卷一引亦有,今据增补。
〔三〕 “自卦”,玉海卷三五、汉艺文志考证卷九引同。姚本、聚珍本作“自为卦”,初学记卷二引同,御览卷七二七引作“自作卦”。
〔四〕 “周易卦林”,聚珍本同,玉海卷三五引亦同。姚本无“卦”字,初学记卷二、卷一0,类聚卷二,御览卷一0、卷七二七,万花谷前集卷一引亦皆无“卦”字。汉艺文志考证卷九引作“京氏易林”。
〔五〕 “蹇”,原无此字,姚本、聚珍本有,初学记卷二、卷一0,类聚卷二,御览卷一0、卷七二七,万花谷前集卷一引亦皆有此字,今据增补。
〔六〕 “山”,原无此字,姚本、聚珍本有,初学记卷二、卷一0,类聚卷二,御览卷一0、卷七二七,万花谷前集卷一引皆有此字,今据增补。
〔七〕 “蚁封穴”,“穴”字下原有“者”字,从文义看不当有此字,聚珍本无,今据删。
〔八〕 “兴文”,聚珍本同。姚本作“兴居”,类聚卷二引与姚本同。万花谷前集卷一引作“雨居”。初学记卷二,御览卷一0、卷七二七引皆无“文”字。
〔九〕 “王次序之”,玉海卷一二三亦引此条,字句极略。
〔一0〕“皆”,此字聚珍本无,御览卷六八二引同。
〔一一〕“印”,聚珍本作“绶”,御览卷六八二引同。
〔一二〕“恭严有威”,此四字原无,姚本、聚珍本同,书钞卷七0引有,今据增补。
〔一三〕“奉蕃以至没”,“没”字下姚本、聚珍本有“身”字。
楚王英楚王英奉送黄缣三十五疋、白纨五疋入赎,〔一〕楚相以闻,诏书还赎缣纨,以助伊蒲塞桑门之盛馔。〔二〕御览卷八一九 光武子楚王英谋反自杀。〔三〕御览卷二0一〔一〕 “楚王英”,光武帝子,建武十五年封为楚公,十七年进爵为王。范晔后汉书卷四二有传。“赎”,原误作“蜀”,下文“赎”字同误,今据聚珍本校正。
〔二〕 “以助伊蒲塞桑门之盛馔”,此句文选卷二张衡西京赋李善注亦引,文字全同。范书楚王英传云:“英少时好游侠,交通宾客,晚节更喜黄老,学为浮屠斋戒祭祀。八年,诏令天下死罪皆入缣赎。英遣郎中令奉黄缣白纨三十匹诣国相曰:‘讬在蕃辅,过恶累积,欢喜大恩,奉送缣帛,以赎愆罪。’国相以闻。诏报曰:‘楚王诵黄老之微言,尚浮屠之仁祠,洁斋三月,与神为誓,何嫌何疑,当有悔吝?其还赎,以助伊蒲塞桑门之盛馔。’”李贤注云:“‘伊蒲塞’即‘优婆塞’也,中华翻为近住,言受戒行堪近僧住也。‘桑门’即‘沙门’。”〔三〕 “光武子楚王英谋反自杀”,姚本无楚王英传,聚珍本虽有楚王英传,然而漏辑此条。据范晔后汉书楚王英传,明帝永平十三年,有人告楚王英大逆不道,英被废,徙丹阳泾县。十四年,英至丹阳,自杀。
济南安王康济南安王康,〔一〕多殖财货,大治宫室,起内第,奴婢千四百人。〔二〕书钞卷七0〔一〕 “济南安王康”,光武帝子,建武十五年封济南公,十七年进爵为王。范晔后汉书卷四二有传。
〔二〕 “奴婢千四百人”,此条聚珍本作“济南安王康,多殖财货,大修宫室,起内第,奴婢至千四百人,厩马千二百匹,私田八百顷,奢侈恣欲,游观无节”。与陈禹谟刻本书钞卷七0所引全同,可见珍聚本所辑是据陈本书钞。此条末,陈本书钞注“补”字,即谓本文已作增补。考之范晔后汉书济南安王康传,可知陈本书钞所增改字句,均据范书。
东平宪王苍东平王苍,〔一〕少好经书,雅有智慧。书钞卷七0 东平宪王苍,少有孝友之质,〔二〕宽仁弘雅。中元二年,光武帝崩,明帝诏曰:“东平王苍,宽博有谋,可以讬六尺之孤,临大节而不可夺,其以苍为骠骑将军,位在三公上。”〔三〕初学记卷一0是时四方无虞,苍以天下化平,宜修礼乐,乃与公卿共议定南北郊冠冕车服制度,乃祖庙登歌八佾舞数。苍以亲辅政,尽心王室,每有议事,上未尝不见从,名称日重。〔四〕姚本东平宪王苍开东合,〔五〕延英雄。御览卷四七四东平宪王苍上书表荐名士左冯翊桓虞等,〔六〕虚己礼下,与参政事。御览卷四七四上尝问东平王苍曰:“在家何业最乐?”苍对曰:“为善最乐。”上嗟叹之。〔七〕文选卷三八任昉为范始兴作求立太宰碑表李善注东平王苍与诸王朝京师,〔八〕月余还。帝临送归宫,凄然怀思,乃遣使手诏诸国曰;“辞别之后,独坐不乐,因就车归,伏轼而吟,瞻望永怀,实劳我心,诵及采菽,〔九〕以增叹息。”类聚卷二九明帝诏书示诸国曰:“诏问东平王苍处家何等最乐,王对曰:‘为善最乐。’”帝曰:“其言甚大,副其腰腹。”〔一0〕苍美鬓髯,〔一一〕腰带八尺二寸。〔一二〕类聚卷四五上以所自作光武皇帝本纪示东平宪王苍,苍因上世祖受命中兴颂。〔一三〕上甚善之,以问校书郎,此与谁等,皆言类相如、扬雄,前代史岑比之。〔一四〕文选卷六0任昉齐竟陵文宣王行状李善注建初三年,上赐东平王苍书曰:“岁月骛过,〔一五〕山陵浸远,孤心惨怆。飨卫士南宫,皇太后因过按行阅视旧时衣物。惟王孝友之德,今以光烈皇后假髻、帛巾各一、衣一箧遗王,〔一六〕可时瞻视,以慰凯风寒泉之思。〔一七〕今鲁国孔氏尚有仲尼车舆冠履,明德盛者,光灵远也。致宛马一匹。闻武帝歌天马,〔一八〕沾赤汗,今亲见其然,血从前髆上小孔中出。”〔一九〕万花谷后集卷一八,文选卷五八谢朓齐敬皇后哀策文、卷二三颜延之拜陵庙作李善注,御览卷七一五,书钞卷一九,类聚卷九三四年,〔二0〕苍上疏愿朝。上以王触寒涉道,使中谒者赐乘舆貂裘。〔二一〕苍到洛阳,使鸿胪持节郊迎,引入,不在赞拜之位,升殿乃拜,上亲答拜。苍上疏曰:〔二二〕“赐奉朝请,咫尺天颜,事过典故。”诸王归国,上特留苍。〔二三〕赐以秘书列图、道术秘方。至八月饮酎毕,〔二四〕有司复奏遣苍,乃许之。手诏赐苍曰:“骨肉天性,〔二五〕诚不以远近亲疏,然数见颜色,情重昔时,中心恋恋,恻然不能言。”于是车驾祖送,流涕而诀。复赐乘舆服御,珍宝鞍马,钱布以亿万计。〔二六〕类聚卷四五东平王苍到国后病水气喘逆,上遣太医丞相视之,小黄门侍疾。置驿马,传起居,以千里为程。〔二七〕御览卷七四三东平王苍葬,章帝诏有司加赐鸾辂乘马,〔二八〕龙旗九旒,虎贲百人。御览卷五五三章帝幸东平,祭东平王墓,云:“思其人,到其乡,〔二九〕其处在,其人亡。” 类聚卷三四〔一〕 “东平王苍”,光武帝子,建武十五年封东平公,十七年进爵为王。范晔后汉书卷四二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司马彪续汉书卷三。
译东平王刘苍与诸王到京师朝见皇帝,〔八〕一个多月后返回。皇帝亲自到宫门送他们归去,凄然思念,于是派使者手持诏书告诉各封国:“辞别以后,我独自坐着很不快乐,便登车回去,伏在车轼上吟咏,远望着你们久久思念,实在使我内心劳苦,吟诵到《采菽》,〔九〕因而更加叹息。”《类聚》卷二九。明帝把诏书拿给各封国看,说:“我曾问东平王刘苍在家中做什么最快乐,大王回答说:‘行善最快乐。’”皇帝说:“这话意义十分宏大,正相称于他的腰腹。”〔一〇〕刘苍鬓发胡须美好,〔一一〕腰带长八尺二寸。〔一二〕《类聚》卷四五。皇帝把自己撰写的《光武皇帝本纪》给东平宪王刘苍看,刘苍于是献上《世祖受命中兴颂》。〔一三〕皇帝非常赞赏,拿这篇文章询问校书郎,说它与谁相当,众人都说风格类似司马相如、扬雄,前代的史岑也可以与他相比。〔一四〕《文选》卷六〇任昉《齐竟陵文宣王行状》李贤注。建初三年,皇帝赐给东平王刘苍书信说:“岁月飞驰而过,〔一五〕先帝陵墓渐渐遥远,我内心悲惨凄怆。朕在南宫宴飨卫士,皇太后趁此经过,巡视查看过去的衣物。想到大王孝顺友爱的德行,现把光烈皇后的假髻、帛巾各一件、衣服一箱赐给大王,〔一六〕可以时时瞻看,以慰藉《凯风》《寒泉》所寄托的思念。〔一七〕如今鲁国孔氏家中还保存着仲尼的车舆、冠帽和鞋履,德行盛大的人,其光辉神灵能够流传久远。送给大王宛马一匹。我听说武帝所歌咏的天马,〔一八〕能够流出红色汗水,如今亲眼见到果然如此,血从马前肩胛上的小孔中流出。”〔一九〕《万花谷后集》卷一八、《文选》卷五八谢朓《齐敬皇后哀策文》、卷二三颜延之《拜陵庙作》李善注,《御览》卷七一五,《书钞》卷一九,《类聚》卷九三。建初四年,〔二〇〕刘苍上疏请求入朝。皇帝考虑到大王冒着寒冷跋涉在路上,派中谒者赐给他乘舆貂裘。〔二一〕刘苍到洛阳后,皇帝派鸿胪持节到郊外迎接,引他入宫;刘苍不在赞拜的位置上,登上殿才行拜礼,皇帝亲自答拜。刘苍上疏说:〔二二〕“蒙赐奉朝请之职,能够近在咫尺地面见天颜,这待遇超过了旧典。”诸王返回封国,皇帝特意留下刘苍。〔二三〕赐给他秘书所藏的图书、图谶和道术秘方。到八月饮酎礼结束后,有关官员再次奏请遣送刘苍回国,皇帝才答应。皇帝亲手写诏书赐给刘苍说:“骨肉之间有天然的亲情,〔二五〕确实不因远近亲疏而改变;但多次见到你的容颜,感情比过去更加深重,内心依恋不舍,悲恻得说不出话来。”于是皇帝亲自为他祖道送行,流着眼泪诀别。又赐给他乘舆服饰、珍宝、鞍马,以及数以亿万计的钱帛。〔二六〕《类聚》卷四五。东平王刘苍回到封国后,因水气病而喘息气逆,皇帝派太医丞去诊视,又派小黄门侍奉他的疾病。设置驿马,传递他的起居情况,以千里作为行程。〔二七〕《御览》卷七四三。东平王刘苍下葬时,章帝诏令有关官员加赐鸾辂、乘马,〔二八〕九旒龙旗和虎贲一百人。《御览》卷五五三。章帝巡幸东平,祭祀东平王刘苍的墓,说:“思念这个人,来到他的故乡;他的居处还在,但他本人已经不在了。”〔二九〕《类聚》卷三四。〔一〕“东平王苍”,是光武帝的儿子,建武十五年封为东平公,建武十七年进爵为王。范晔《后汉书》卷四二有他的传记。又见汪文台辑《司马彪续汉书》卷三。〔二〕“资质”,原来误作“贤”,姚本、聚珍本作“质”,《书钞》卷七〇、《御览》卷一五〇引文相同,现据此改正。〔三〕“职位在三公之上”,原文没有这句话,聚珍本有,《书钞》卷七〇、《类聚》卷四五、《御览》卷一五〇引文也都有,现据此增补。这一条《书钞》卷六四、《类聚》卷四八、《御览》卷二三八也有引用,字句略有省略。〔四〕“声望名誉一天天提高”,这一条聚珍本也有,不知道两种版本辑自哪部书。陈禹谟刻本《书钞》卷六四引《续汉书》,与这里完全相同。怀疑姚本误把《续汉书》的文字辑入,而聚珍本的辑录者没有察觉,又依据姚本辑录。〔五〕“东合”,《汉书·公孙弘传》说:“公孙弘自认为是举荐的第一名,从徒步出身,几年后做到宰相并封侯,于是修建客馆,开设东合来招待贤人,与他们共同谋划议事。”颜师古注说:“合,是小门;向东开设,避开正对庭院的大门来引进宾客,以便同属官和官吏区别开来。” 〔六〕“名士”,聚珍本作“贤士”。〔七〕“皇帝对此感叹赞赏”,《初学记》卷一〇引作:“明帝曾从容地问东平王:‘在家做人,什么爱好最快乐?’刘苍说:‘行善最快乐。’”《御览》卷四六八也有引用,字句简略。〔八〕“东平王刘苍与诸王到京师朝见皇帝”,事情发生在明帝永平十一年。〔九〕“《采菽》”,见《诗经·小雅》,是诸侯来朝时天子嘉奖诸侯的诗作。〔一〇〕“正相称于他的腰腹”,“副”字《御览》卷一五〇引作“称”。范晔《后汉书·东平王苍传》说:永平“十一年,刘苍与诸王到京师朝见皇帝。一个多月后,返回封国。皇帝亲自到宫门送他们归去,凄然思念,于是派使者手持诏书告诉封国的傅官:‘辞别以后,我独自坐着不快乐,便登车回去,伏在车轼上吟咏,远望着他们久久思念,吟诵到《采菽》,因而更加叹息。前些日子我问东平王在家中做什么最快乐,大王说行善最快乐,这话意义十分宏大,正相称于他的腰腹。现送列侯印十九枚,诸王的儿子年满五岁、能够趋走拜见的,都让他们佩带。’” 〔一一〕“刘苍鬓发胡须美好”,姚本作“刘苍身材高大,须眉美好”,聚珍本作“刘苍身材魁伟,须眉美好”。〔一二〕“腰带长八尺二寸”,这一条《书钞》卷七〇、《御览》卷三七一也有引用,字句略有省略。〔一三〕“刘苍于是献上《世祖受命中兴颂》”,范晔《后汉书·东平王苍传》说:明帝永平“十五年春,巡幸东平,赐给刘苍钱一千五百万、布四万匹。皇帝把自己撰写的《光武本纪》给刘苍看,刘苍于是献上《光武受命中兴颂》。皇帝非常赞赏,认为文章典雅,特意命校书郎贾逵为它作训诂。” 〔一四〕“史岑”,范晔《后汉书·文苑传》说:“王莽末年,沛国史岑字子孝也因文章显名,王莽任命他为谒者,著有《颂》《诔》《复神》《说疾》共四篇。”这一条《文选》卷四七史孝山《出师颂》李善注也有引用,文字略有不同。
〔二〕 “质”,原误作“贤”,姚本、聚珍本作“质”,书钞卷七0、御览卷一五0引同,今据改正。
〔三〕 “位在三公上”,原无此句,聚珍本有,书钞卷七0、类聚卷四五、御览卷一五0引亦有,今据增补。此条书钞卷六四、类聚卷四八、御览卷二三八亦引,字句稍略。
〔四〕 “名称日重”,此条文字聚珍本亦有,不知二本辑自何书。陈禹谟刻本书钞卷六四引续汉书,与此全同。疑姚本误以续汉书文字辑入,而聚珍本辑者不察,又据姚本辑录。
〔五〕 “东合”,汉书公孙弘传云:“弘自见为举首,起徒步,数年至宰相封侯,于是起客馆,开东合以延贤人,与参谋议。”颜师古注云:“合者,小门也,东向开之,避当庭门而引宾客,以别于掾吏官属也。”〔六〕 “名士”,聚珍本作“贤士”。
〔七〕 “上嗟叹之”,此条初学记卷一0引作“明帝尝从容问王:‘在家为人,何好最乐?’苍曰:‘为善最乐。’”御览卷四六八亦引,字句简略。
〔八〕 “东平王苍与诸王朝京师”,事在明帝永平十一年。
〔九〕 “采菽”,见诗小雅,为诸侯来朝,天子嘉之之作。
〔一0〕“副其腰腹”,“副”字御览卷一五0引作“称”。范晔后汉书东平王苍传云:永平“十一年,苍与诸王朝京师。月余,还国。帝临送归宫,凄然怀思,乃遣使手诏国中傅曰:‘辞别之后,独坐不乐,因就车归,伏轼而吟,瞻望永怀,诵及采菽,以增叹息。日者问东平王处家何等最乐,王言为善最乐,其言甚大,副其要腹矣。今送列侯印十九枚,诸王子年五岁已上能趋拜者,皆令带之。’”〔一一〕“苍美鬓髯”,姚本作“苍体长,美须眉”。聚珍本作“苍体大,美须眉”。
〔一二〕“腰带八尺二寸”,此条书钞卷七0、御览卷三七一亦引,字句稍略。
〔一三〕“苍因上世祖受命中兴颂”,范晔后汉书东平王苍传云:明帝永平“十五年春,行幸东平,赐苍钱千五百万,布四万匹。帝以所作光武本纪示苍,苍因上光武受命中兴颂。帝甚善之,以其文典雅,特令校书郎贾逵为之训诂”。
〔一四〕“史岑”,范晔后汉书文苑传云:“王莽末,沛国史岑子孝亦以文章显,莽以为谒者,着颂、诔、复神、说疾凡四篇。”此条文选卷四七史孝山出师颂李善注亦引,文字稍有不同。
〔一五〕“骛过”,范晔后汉书东平王苍传同,初学记卷二0、书叙指南卷一三引作“惊迈”。
译〔一五〕“飞驰而过”,范晔《后汉书·东平王苍传》同此写法,《初学记》卷二〇、《书叙指南》卷一三引作“惊迈”。〔一六〕“把光烈皇后的假髻、帛巾各一件、衣服一箱赐给大王”,《汉制考》卷一引文相同,《初学记》卷二〇引作“假紒、帛中衣各一箱赐给大王”。《初学记》的引文有误,不可据此。范晔《后汉书·东平王苍传》说:“现送光烈皇后的假紒、帛巾各一件,以及衣服一箱。” 〔一七〕“《凯风》”,见《诗经·邶风》。《毛诗序》说:“《凯风》,赞美孝子。”诗中说:“和风从南方吹来,吹拂那酸枣树的嫩芽。嫩芽长得柔美,母亲养育我很辛劳。和风从南方吹来,吹拂那酸枣树的柴薪。母亲圣明善良,我们却没有善人。寒泉在浚邑城下,有七个孩子,母亲劳苦不堪。” 〔一八〕“天马”,《汉书·西域传》说:“大宛另有七十多座城,多产良马。马能流汗如血,说是它们的祖先为天马之子。”《汉书·武帝纪》太初四年记载:“春天,贰师将军李广利斩下大宛王的首级,俘获汗血马回来。作《西极天马之歌》。”应劭注说:“大宛过去有天马的种马,踏石便流血汗。汗从前肩胛流出,像血一样,因此称为一日千里。”范晔《后汉书·东平王苍传》李贤注说:“《前书·天马歌》说:‘太一神降临,天马下来,流出红色汗水,红色泡沫流淌。’” 〔一九〕“血从马前肩胛上的小孔中流出”,这一条是把各书的引文连缀起来形成的。《万花谷后集》卷一八引作:“永平三年,皇帝赐给东平王刘苍书信说:‘岁月飞驰而过,先帝陵墓渐渐遥远,我内心悲惨凄怆。现把光烈皇后的假髻、帛中衣各一箱赐给大王,可以时时瞻看,以慰藉《凯风》《寒泉》所寄托的恩情。’”《文选》卷一六潘岳《寡妇赋》李善注引作:“皇帝赐给东平王刘苍书信说:‘岁月飞驰而过,先帝陵墓渐渐遥远。’”又卷五七颜延之《陶征士诔》李善注引作:“皇帝赐给东平王刘苍书信说:‘岁月飞驰而过,先帝陵墓渐渐遥远。如今鲁国孔氏家中还保存着仲尼的车舆、冠帽和鞋履,德行盛大的人,其光辉神灵能够流传久远。’”又卷五八谢朓《齐敬皇后哀策文》李善注引作:“皇帝赐给东平王刘苍书信说:‘朕在南宫宴飨卫士,皇太后趁此经过,巡视查看过去的衣物。现把光烈皇后的假髻、帛巾各一件、衣服一箱赐给大王,可以瞻看,以慰藉《凯风》《寒泉》所寄托的思念。’”又卷二三颜延之《拜陵庙作》李善注引作:“皇帝赐给东平王刘苍书信说:‘现送光烈皇后的衣服一箱。现送光烈皇后的衣服一箱。如今鲁国孔氏家中还保存着仲尼的车舆、冠帽和鞋履,德行盛大的人,其光辉神灵能够流传久远。’《御览》卷七一五引作:“章帝诏告东平王刘苍:‘想到大王孝顺友爱的德行,现把光烈皇后的假髻、帛巾各一件、衣服一箱赐给大王,可以时时瞻看,以慰藉《凯风》《寒泉》所寄托的思念。’”《书钞》卷一九引作:“赠送宛马一匹。”《类聚》卷九三引作:“听说武帝歌咏天马,能流出红色汗水,如今亲眼看到果然如此,血从马前肩胛上的小孔中流出。”现综合以上各书的引文,删去重复,厘定错误,补充脱漏,按照文理编排成篇。范晔《后汉书·东平王苍传》完整记载了章帝赐给他的书信,现在抄录如下:建初“三年,皇帝在南宫宴飨卫士,因而跟随皇太后巡视掖庭的池苑楼阁,于是查看阴太后过去使用的器物和服饰,悲伤地变了脸色,于是命令留下五时衣各一袭,以及平常所穿的衣服共五十箱,其余全部按等级分赐给在京师的诸王、诸主及其子孙。特意赐书给刘苍和琅邪王刘京说:‘中大夫奉使命来,亲自听闻你的近况,怎么能不欣喜!岁月飞驰而过,先帝陵墓渐渐遥远,我内心悲怆,怎么办,怎么办!我偶然在南宫宴飨卫士,因而查看过去的衣物,听师傅说:‘物品还在,人却已经亡故,不说悲哀而悲哀自然会到来。’这话确实正确。想到大王孝顺友爱的德行,难道不也是这样吗!现送光烈皇后的假紒、帛巾各一件,以及衣服一箱,大王可以时时恭敬瞻看,以慰藉《凯风》《寒泉》所寄托的思念,也是想让后世的子孙能够看到先后的衣服制度。如今鲁国孔氏家中还保存着仲尼的车舆、冠帽和鞋履,德行盛大的人,其光辉神灵能够流传久远。光武皇帝的器物和服饰,中元二年已经分赐给各封国,所以不再送去。并赠送宛马一匹,血从马前肩胛上的小孔中流出。我常听说武帝歌咏天马,能流出红色汗水,如今亲眼看到果然如此。近来反虏仍然驻扎,将帅都在外地,我忧虑牵挂不安,没有闲暇安宁。希望大王保重精神,加强供养。苦口婆心的话和至诚的告诫,希望大王把它们看作亲近的劝导。’” 〔二〇〕“建初四年”,即建初四年。这句话上面还有“东平王刘苍年少时有孝顺友爱的资质,宽厚仁慈、宏大雅正;皇帝即位后,下诏任命他为骠骑将军,职位在三公之上”等几句,因为与上文重复,现删去。〔二一〕“貂裘”,原文作“豹裘”,姚本、聚珍本相同,《书钞》卷一二九、《御览》卷一五〇引文也作“豹裘”。《类聚》卷六七、《御览》卷六九四引作“貂裘”,与范晔《后汉书·东平王苍传》相同,现据此校改。〔二二〕“苍上疏曰”这一句到“事过典故”这几句,原文都没有,是《文选》卷二二颜延之《车驾幸京口三月三日侍游曲阿后湖作》的李善注所引:“东平王苍上疏说:‘蒙赐奉朝请之职,得以近在咫尺瞻望天颜。’”又,《文选》卷五六陆倕《石阙铭》的李善注所引:“东平王苍上疏说:‘所受礼遇超过了典章旧例。’”现在依据这两处引文增补。姚本没有辑录这几句,聚珍本没有辑录“赐奉朝请,咫尺天颜”两句。《范晔后汉书·东平王苍传》说:“六年冬,苍上疏请求入朝。……苍到达后,登殿才行拜礼,天子亲自答礼。……苍认为自己所受恩遇超过礼制,内心实在不安,上疏辞谢说:‘臣听说,尊贵者有固定的尊位,卑贱者有等级威仪,尊卑高下各有次序,上下都应合乎礼法。陛下德行极高,广施恩惠,慈爱骨肉,既赐臣奉朝请之职,使臣得以近在咫尺瞻望天仪,却又亲自屈尊,降低礼数对待臣下;每次赐宴召见,总是起身离席、改变容色;中宫还亲自向臣拜礼,这些都超过了典章旧例。臣惶恐战栗,实在不能心安;每逢会见,总是局促不安,不知如何自处。这不是用来向群臣昭示法度、使臣下安心的做法。’”
〔一六〕“假髻、帛巾各一、衣一箧遗王”,汉制考卷一引同,初学记卷二0引作“假紒、帛中衣各一箧遗王”。初学记所引有误,不可信据。范晔后汉书东平王苍传云:“今送光烈皇后假紒、帛巾各一,及衣一箧。”〔一七〕“凯风”,见诗邶风。毛诗序云:“凯风,美孝子也。”诗云:“凯风自南,吹彼棘心。棘心夭夭,母氏劬劳。凯风自南,吹彼棘薪。母氏圣善,我无令人。爰有寒泉,在浚之下。有子七人,母氏劳苦。”〔一八〕“天马”,汉书西域传云:“宛别邑七十余城,多善马。马汗血,言其先天马子也。”武帝纪太初四年云:“春,贰师将军广利斩大宛王首,获汗血马来。作西极天马之歌。”应劭注云:“大宛旧有天马种,蹋石汗血。汗从前肩髆出,如血,号一日千里。”范晔后汉书东平王苍传李贤注云:“前书天马歌曰:‘太一况,天马下,沾赤汗,沫流赭。’”〔一九〕“血从前髆上小孔中出”,此条系连缀各书所引而成。万花谷后集卷一八引云:“永平三年,上赐东平王苍书曰:‘岁月惊迈,山陵寖远,孤心惨怆。今以光烈皇后假帛仲衣各一箧遗王,可时视瞻,以慰凯风寒泉之恩。’”文选卷一六潘岳寡妇赋李善注引云:“上赐东平王苍书曰:‘岁月骛过,山陵浸远。’”又卷五七颜延之陶征士诔李善注引云:“上赐东平王苍书曰:‘岁月骛过,山陵浸远。今鲁国孔氏尚有仲尼车舆冠履,明德盛者,光灵远也。’”又卷五八谢朓齐敬皇后哀策文李善注引云:“上赐东平王苍书曰:‘飨卫南宫,皇太后因过按行阅视旧时衣物。今以光烈皇后假结帛巾各一、衣一箧遗王,可视瞻,以慰凯风寒泉之思。’”又卷二三颜延之拜陵庙作李善注引云:“上赐东平王苍书曰:‘今送光烈皇后衣一箧。今鲁国孔氏尚有仲尼车舆冠履,明德盛者,光灵远也。’”御览卷七一五引云:“章帝诏东平王苍:‘惟王孝友之德,令以光烈皇后假髻帛巾各一、衣一箧遗王,可时瞻视,以慰凯风寒泉之思。’”书钞卷一九引云:“致宛马一匹。”类聚卷九三引云:“闻武帝歌天马,治赤汗,今亲见其然,血从前髆上小孔中出。”今综合以上各书所引,删除重复,厘订谬误,增补脱漏,按文理进行编次。范晔后汉书东平王苍传具载章帝所赐书,今录之如下:建初“三年,帝飨卫士于南宫,因从皇太后周行掖庭池阁,乃阅阴太后旧时器服,怆然动容,乃命留五时衣各一袭,及常所御衣合五十箧,余悉分布诸王主及子孙在京师者各有差。特赐苍及琅邪王京书曰:‘中大夫奉使,亲闻动静,嘉之何已!岁月骛过,山陵浸远,孤心凄怆,如何如何!闲飨卫士于南宫,因阅视旧时衣物,闻于师曰:“其物存,其人亡,不言哀而哀自至。”信矣。惟王孝友之德,亦岂不然!今送光烈皇后假紒帛巾各一,及衣一箧,可时奉瞻,以慰凯风寒泉之思,又欲令后生子孙得见先后衣服之制。今鲁国孔氏尚有仲尼车舆冠履,明德盛者,光灵远也。其光武皇帝器服,中元二年已赋诸国,故不复送。并遗宛马一匹,血从前髆上小孔中出。常闻武帝歌天马,沾赤汗,今亲见其然也。顷反虏尚屯,将帅在外,忧念遑遑,未有闲宁。愿王宝精神,加供养。苦言至戒,望之如喝。’”〔二0〕“四年”,建初四年。此句上尚有“东平王苍,少有孝友之质,宽仁弘雅,帝即位,诏以为骠骑将军,位在三公上”数句,因与上文复出,今删去。
〔二一〕“貂裘”,原作“豹裘”,姚本、聚珍本同,书钞卷一二九、御览卷一五0引亦作“豹裘”。类聚卷六七、御览卷六九四引作“貂裘”,与范晔后汉书东平王苍传同,今据校改。
〔二二〕“苍上疏曰”,此句至“事过典故”诸句原无,文选卷二二颜延之车驾幸京口三月三日侍游曲阿后湖作李善注引云:“东平王苍上疏曰:‘赐奉朝请,咫尺天颜。’”又卷五六陆倕石阙铭李善注引云:“东平王苍上疏曰:‘事过典故。’”今据两处所引增补。姚本未辑此数句,聚珍本未辑“赐奉朝请,咫尺天颜”二句。范晔后汉书东平王苍传云:“六年冬,苍上疏求朝。……苍既至,升殿乃拜,天子亲答之。……苍以受恩过礼,情不自宁,上疏辞曰:‘臣闻贵有常尊,贱有等威,卑高列序,上下以理。陛下至德广施,慈爱骨肉,既赐奉朝请,咫尺天仪,而亲屈至尊,降礼下臣,每赐宴见,辄兴席改容,中宫亲拜,事过典故。臣惶怖战栗,诚不自安,每会见,踧踖无所措置。此非所以章示群下,安臣子也。’”〔二三〕“上特留苍”,此句下原有“八月饮酎毕,大鸿胪奏遣苍发,上亲临送流涕,赏赐以亿万数”一段文字,今删去,取类聚卷二九所引“赐以秘书列图”至“钱布以亿万计”一段文字补入。
译〔二三〕“上特留苍”这一句下面,原来还有“八月饮酎完毕,大鸿胪奏请遣送苍就国,皇上亲自到场送行,流泪不止,赏赐以亿万计”一段文字,现在删去;又取《类聚》卷二九所引从“赐以秘书列图”到“钱布以亿万计”的一段文字补入。〔二四〕“饮酎”:酎是经过两次或多次复酿的醇酒。正月一日开始酿造,到八月才酿成。汉代制度是:天子在八月于宗庙饮酎,并命诸侯出金钱帮助祭祀。〔二五〕“骨肉天性”:“肉”字下面原来多出“与”字,聚珍本没有,且与《范晔后汉书·东平王苍传》相同,现据此删去。〔二六〕“钱布以亿万计”:这一条《书钞》卷七〇也有引录,但文字句子较为简略。〔二七〕“以千里为程”:这一条《书钞》卷七〇有引录,文字句子较为简略。《永乐大典》卷二〇三一〇所引文字完全相同。〔二八〕“章帝诏有司”:“章帝”下面原来多出“访”字,聚珍本没有,现据此删去。〔二九〕“到”:姚本、聚珍本相同,《书钞》卷三五引作“至”。《范晔后汉书·东平王苍传》说:“元和三年,皇帝巡行东方,驾临东平宫,追念东平王苍,对他的几个儿子说:‘思念那个人,就到了他的故乡;他的居处还在,但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阜陵质王延 阜陵质王延在封国中奢侈骄纵、放荡不羁。〔一〕《书钞》卷七〇 〔一〕“阜陵质王延”:他是光武帝的儿子,建武十五年封为淮阳公,十七年晋爵为王,永平年间改封为阜陵王。《范晔后汉书》卷四二有他的传。“侈泰骄佚”:聚珍本作“骄泰淫佚”。广陵思王荆 广陵思王荆,〔一〕性情刻薄急躁,阴险狠毒,喜欢法律条文,有才能。中元二年,世祖去世,他不悲哀,反而写密信给东海王彊,劝说他起兵发动叛乱。彊得到荆的信,立即逮捕送信的人,把信封好上交。因为顾念亲属关系而隐瞒此事,只派荆到河南宫居住。〔二〕《御览》卷一五〇 广陵王荆因诅咒之事,〔三〕自杀。《御览》卷二〇一 〔一〕“广陵思王荆”:他是光武帝的儿子,与明帝同母所生。建武十五年封为山阳公,十七年晋爵为王,永平年间改封为广陵王。《范晔后汉书》卷四二有他的传。〔二〕“遣荆止河南宫”:这一条姚本、聚珍本都没有辑录。〔三〕“祝诅”:原文脱去“祝”字。《范晔后汉书·广陵思王荆传》说,荆“让巫者祭祀并诅咒,有司上奏,请求诛杀他;荆自杀,在位二十九年后去世”。现据此增补。聚珍本没有“祝诅”二字。中山简王焉 简王焉因为是郭太后最小的儿子,〔一〕独自留在京师。
〔二四〕“饮酎”,酎为两次或多次复酿的醇酒。始酿于正月一日,至八月始成。汉制:天子八月于宗庙饮酎,令诸侯出金助祭。
〔二五〕“骨肉天性”,“肉”字下原衍“与”字,聚珍本无,与范晔后汉书东平王苍传同,今据删。
〔二六〕“钱布以亿万计”,此条书钞卷七0亦引,字句疏略。
〔二七〕“以千里为程”,此条书钞卷七0引,字句较简略。永乐大典卷二0三一0亦引,字句全同。
〔二八〕“章帝诏有司”,“章帝”下原衍“访”字,聚珍本无,今据删。
〔二九〕“到”,姚本、聚珍本同,书钞卷三五引作“至”。范晔后汉书东平王苍传云:“元和三年,行东巡守,幸东平宫,帝追感念苍,谓其诸子曰:‘思其人,至其乡,其处在,其人亡。’”阜陵质王延阜陵质王延在国侈泰骄佚。〔一〕书钞卷七0〔一〕 “阜陵质王延”,光武帝子,建武十五年封淮阳公,十七年进爵为王,永平中徙为阜陵王。范晔后汉书四二有传。“侈泰骄佚”,聚珍本作“骄泰淫佚”。
广陵思王荆广陵思王荆,〔一〕性刻急隐害,喜文法,有才能。中元二年,世祖崩,不悲哀,而作飞书与东海王彊,说之,令举兵为逆乱。彊得荆书,即执其行书者,封上之。以亲亲隐其事,遣荆止河南宫。〔二〕御览卷一五0 广陵王荆祝诅,〔三〕自杀。御卷二0一〔一〕 “广陵思王荆”,光武帝子,与明帝同母所生。建武十五年封山阳公,十七年进爵为王,永平中徙为广陵王。范晔后汉书卷四二有传。
〔二〕 “遣荆止河南宫”,此条姚本、聚珍本均未辑录。
〔三〕 “祝诅”,原脱“祝”字,范晔后汉书广陵思王荆传云:荆“使巫祭祀祝诅,有司举奏,请诛之,荆自杀,立二十九年死”。今据增补。聚珍本无“祝诅”二字。
中山简王焉简王焉以郭太后少子,〔一〕独留京师。书钞卷七0〔一〕 “简王焉”,光武帝子,建武十五年封左翊公,十七年进爵为王,三十年徙封中山王。范晔后汉书卷四二有传。
译《书钞》卷七〇 〔一〕“简王焉”:他是光武帝的儿子,建武十五年封为左翊公,十七年晋爵为王,建武三十年改封为中山王。《范晔后汉书》卷四二有他的传。琅邪孝王京 琅邪孝王京到封国就国后,〔一〕一向喜爱宫室建筑,极尽工巧,宫墙中的横木用玉装饰,并以金银装点。〔二〕《类聚》卷六一 光烈皇后去世,明帝把太后遗留下的金银珍宝全部赐给京。〔三〕聚珍本 〔一〕“琅邪孝王京”:他是光武帝的儿子,建武十五年封为琅邪公,十七年晋爵为王。《范晔后汉书》卷四二有他的传。又见汪文台辑《司马彪续汉书》卷三、《华峤后汉书》卷一。〔二〕“壁带玉饰以金银”:这一句《书钞》卷七〇引作“壁带饰玉”。《范晔后汉书·琅邪孝王京传》说:“京都于莒,喜好修建宫室,极尽工巧,殿堂馆舍的墙壁横木全都用金银装饰。”李贤注说:“壁带,是墙壁中的横木,用金银制成的灯架,装饰在横木上。” 〔三〕“明帝悉以太后所遗金宝赐京”:这段文字不知道聚珍本辑自哪部书。《范晔后汉书·琅邪孝王京传》说:“光烈皇后去世,皇帝把太后遗留下的金银珍宝和财物全部赐给京。” 彭城靖王恭 恭被赐予“灵寿王”的称号,〔一〕但还没有封国和食邑。〔二〕《范晔后汉书》卷五〇《彭城靖王恭传》李善注 恭的儿子男丁的前妻去世后,酺欺侮并轻慢丁的小妻。恭很愤怒,把酺关进马厩;酺逃走,夜里到彭城县想上书申诉。恭派属官和苍头去劝他回去,屡次责备他,酺于是自杀。〔三〕《范晔后汉书》卷五〇《彭城靖王恭传》李贤注 丙封为都乡侯,国封为安乡侯,丁封为鲁阳乡侯。《范晔后汉书》卷五〇《彭城靖王恭传》李贤注 定的兄长据封为卞亭侯,弟弟光封为昭阳亭侯,固封为公梁亭侯,兴封为蒲亭侯,延封为昌城亭侯,祀封为梁父亭侯,坚封为西安亭侯,代封为林亭侯。《范晔后汉书》卷五〇《彭城靖王恭传》李贤注 〔一〕“恭”:他是明帝的儿子,永平十五年封为钜鹿王,建初三年改封为江陵王,元和二年改封为六安王。章帝去世后,依据遗诏改封为彭城王。《范晔后汉书》卷五〇有他的传。〔二〕“未有国邑”:《范晔后汉书·彭城靖王恭传》说:“彭城靖王恭,永平九年被赐予灵寿王的称号。”李贤注说:“《东观记》说‘赐号,未有国邑’。”这一条就是依据李贤注所引文字,又参考《范书》斟酌确定的。〔三〕“于是自杀”。范晔《后汉书·彭城靖王恭传》记载:“元初三年,恭因一件事对儿子酺发怒,酺自杀。” 〔四〕“丙为都乡侯”:恭有四个儿子:道、丙、国、丁。《范晔后汉书·彭城靖王恭传》说:“恭在位四十六年去世,儿子考王道继承王位。元初五年,把道的三个弟弟封为乡侯。”其下李贤引用这一条文字作注。〔五〕“定兄据卞亭侯”:《范晔后汉书·彭城靖王恭传》说:“道在位二十八年去世,儿子顷王定继承王位。本初元年,把定的兄弟九人都封为亭侯。”其下李贤引用这一条文字作注。乐成靖王党 乐成靖王党,〔一〕擅长读写史书,〔二〕喜爱规范文字。《御览》卷七四七 〔一〕“乐成靖王党”:他是明帝的儿子,永平九年被赐予重熹王的称号,十五年封为乐成王。《范晔后汉书》卷五〇有他的传。“靖”字原来误作“静”。谥法中有“靖”字,说“以柔德安抚众人叫作‘靖’,恭谨自守、少言寡语叫作‘靖’,宽厚和乐、善终叫作‘靖’”。《范书·乐成靖王党传》也作“靖”,现据此改正。〔二〕“史书”:汉书《元帝纪赞》说:“元帝多才多艺,擅长史书。”应劭注说:“这是周宣王太史史籀所创制的大篆。”王先谦补注引用钱大昕的话说:“应劭的说法不对。汉代法律规定,太史考核学习文字的童子,能够背诵九千字以上,才可以任吏。见《艺文志》。 《贡禹传》说:‘武帝时,盗贼兴起,郡国选拔熟悉文书、机巧灵便的人,任为优等职位。世俗都说:“还讲什么礼义?只要会写史书就能做官。”’《酷吏传》说:‘严延年擅长史书,他想诛杀的人,奏章在手中就能写成,主簿身边亲近的文书小吏也不能听知。’大概所谓史书,就是令史所学习的文字,和说隶书一样。擅长史书,是说能够识字、书写隶书罢了。” 乐成王苌〔一〕 安帝下诏说:〔二〕“皇帝问候乐成王:居丧期间是否平安。听说乐成王身穿丧服守丧,却拿弹棋作游戏,也不肯去谒拜陵墓。”《御览》卷七五五 〔一〕“乐成王苌”:他本来是济北惠王寿的儿子,乐成靖王党一系传到他的孙子时因无子而断绝,安帝永宁元年以苌承袭并受封。《范晔后汉书》卷五〇《乐成靖王党传》和《后汉纪》卷一六略有记载。又见汪文台辑《司马彪续汉书》卷三。〔二〕“安帝诏”:苌到封国几个月后,骄纵淫乱、不守法度,冀州刺史和国相联名上奏揭发苌的罪行,安帝下诏斥责他。事情见《范晔后汉书·乐成靖王党传》《后汉纪》卷一六。下邳惠王衍〔一〕 和帝赐给恭的诏书说:〔二〕“皇帝问候彭城王,初夏以来是否平安。听说尧亲近九族,使天下诸国协和,这是典籍所赞美的事。下邳王长期患病,昏乱不清,家中因此不得安宁,姬妾、嫡庶之间以及诸子相互争夺,纷乱至今。此前太子卬顽劣凶恶、失去正道,陷入死罪;此后诸子又彼此诬告,直到现在,嫡嗣还不知道由谁确定,朕对此非常悲伤。只有王与下邳王是恩义至亲,如今要为这个国家确定继承人,不是王又是谁?礼制重视嫡庶的次序,《春秋》的大义在于确立正统。孔子说:‘只有仁者能够正确地喜爱他人,也能够正确地厌恶他人。’尊重仁德之人,就是因为他们的爱憎能够合乎中正。太子是国家的储君,怎么能不慎重呢!王应当依次考察下邳王的诸子,把可以做太子的人报上姓名,等到景风到来,就授予印绶。”《范晔后汉书》卷五〇《下邳惠王衍传》李贤注 〔一〕“下邳惠王衍”:他是明帝的儿子,永平十五年封为下邳王。《范晔后汉书》卷五〇有他的传。
琅邪孝王京琅邪孝王京就国都,〔一〕雅好宫室,穷极技巧,壁带玉饰以金银。〔二〕类聚卷六一 光烈皇后崩,明帝悉以太后所遗金宝赐京。〔三〕聚珍本〔一〕 “琅邪孝王京”,光武帝子,建武十五年封琅邪公,十七年进爵为王。范晔后汉书卷四二有传。又见汪文台辑司马彪续汉书卷三、华峤后汉书卷一。
〔二〕 “壁带玉饰以金银”,此句书钞卷七0引作“壁带饰玉”。范晔后汉书琅邪孝王京传云:“京都莒,好修宫室,穷极伎巧,殿馆壁带皆饰以金银。”李贤注云:“壁带,壁中之横木也,以金银为釭,饰其上。”〔三〕 “明帝悉以太后所遗金宝赐京”,此条文字,不知聚珍本辑自何书。范晔后汉书琅邪孝王京传云:“光烈皇后崩,帝悉以太后遗金宝财物赐京。”彭城靖王恭恭赐号灵寿王,〔一〕未有国邑。〔二〕范晔后汉书卷五0彭城靖王恭传李善注 恭子男丁前妻物故,酺侮慢丁小妻,恭怒,闭酺马厩,酺亡,夜诣彭城县欲上书,恭遣从官仓头晓令归,数责之,乃自杀。〔三〕范晔后汉书卷五0彭城靖王恭传李贤注丙为都乡侯,〔四〕国为安乡侯,丁为鲁阳乡侯。范晔后汉书卷五0彭城靖王恭传李贤注定兄据卞亭侯,〔五〕弟光昭阳亭侯,固公梁亭侯,兴蒲亭侯,延昌城亭侯,祀梁父亭侯,坚西安亭侯,代林亭侯。范晔后汉书卷五0彭城靖王恭传李贤注〔一〕 “恭”,明帝子,永平十五年封为钜鹿王,建初三年徙封江陵王,元和二年徙为六安王。章帝卒,遗诏徙封彭城王。范晔后汉书卷五0有传。
〔二〕 “未有国邑”,范晔后汉书彭城靖王恭传云:“彭城靖王恭,永平九年赐号灵寿王。”李贤注云:“东观记曰‘赐号,未有国邑’也。”此条即据李贤注所引,又参以范书酌定。
〔三〕 “乃自杀”,范晔后汉书彭城靖王恭传云:“元初三年,恭以事怒子酺,酺自杀。”〔四〕 “丙为都乡侯”,恭有四子:道、丙、国、丁。范晔后汉书彭城靖王恭传云:“恭立四十六年薨,子考王道嗣。元初五年,封道弟三人为乡侯。”其下李贤引此条文字作注。
〔五〕 “定兄据卞亭侯”,范晔后汉书彭城靖王恭传云:“道立二十八年薨,子顷王定嗣。本初元年,封定兄弟九人皆为亭侯。”其下李贤引此条文字作注。
乐成靖王党乐成靖王党,〔一〕善史书,〔二〕喜正文字。御览卷七四七〔一〕 “乐成靖王党”,明帝子,永平九年赐号重熹王,十五年封乐成王。范晔后汉书卷五0有传。“靖”,原误作“静”,谥法有“靖”,云“柔德安众曰‘靖’,恭己鲜言曰‘靖’,宽乐令终曰‘靖’”。范书乐成靖王党传亦作“靖”,今据改正。
〔二〕 “史书”,汉书元帝纪赞云:“元帝多材艺,善史书。”应劭注云:“周宣王太史史籀所作大篆。”王先谦补注引钱大昕说云:“应说非也。汉律,太史试学童,能讽书九千字以上,乃得为吏。见艺文志。贡禹传:‘武帝时,盗贼起,郡国择便巧史书者,以为右职。俗皆曰:“何以礼义为?史书而仕宦”’。酷吏传:‘严延年善史书,所欲诛杀,奏成于手中,主簿亲近史,不得闻知。’盖史书者,令史所习之书,犹言隶书也。善史书者,谓能识字作隶书耳。”乐成王苌〔一〕安帝诏曰:〔二〕“乐成王居谅闇,衰服在身,弹棋为戏,不肯谒陵。” 御览卷七五五〔一〕 “乐成王苌”,本为济北惠王寿子,乐成靖王党传国至其孙,无嗣而绝,安帝永宁元年以苌绍封。范晔后汉书卷五0乐成靖王党传、后汉纪卷一六略载其事。又见汪文台辑司马彪续汉书卷三。
〔二〕 “安帝诏”,苌到国数月,骄淫不法,冀州刺史与国相举奏苌罪,安帝下诏谴责。事见范晔后汉书乐成靖王党传、后汉纪卷一六。
下邳惠王衍〔一〕和帝赐恭诏曰:〔二〕“皇帝问彭城王始夏无恙。盖闻尧亲九族,万国协和,书典之所美也。下邳王被病沈滞之疾,昏乱不明,家用不宁,姬妾适庶,诸子分争,纷纷至今。前太子卬顽凶失道,陷于大辟,是后诸子更相诬告,迄今适嗣未知所定,朕甚伤之。惟王与下邳王恩义至亲,正此国嗣,非王而谁?礼重适庶之序,春秋之义大居正。孔子曰:‘惟仁者能好人,能恶人。’贵仁者所好恶得其中也。太子国之储嗣,可不慎欤!王其差次下邳诸子可为太子者上名,将及景风拜授印绶焉。” 范晔后汉书卷五0下邳惠王衍传李贤注〔一〕 “下邳惠王衍”,明帝子,永平十五年封下邳王,范晔后汉书卷五0有传。
〔二〕 “和帝赐恭诏曰”,据范晔后汉书下邳惠王衍传载,衍就国后病荒忽,太子卬有罪废,诸姬争欲立子为嗣。和帝遂使彭城靖王恭至下邳正其嫡庶,故有此诏。后立子成为太子。李贤注引此诏原无“和帝”二字,今据文义增补。
译〔二〕“和帝赐恭诏曰”:据《范晔后汉书·下邳惠王衍传》记载,衍到封国后病得神志昏乱,太子卬因犯罪被废,诸姬妾争相想立自己的儿子为嗣。和帝于是派彭城靖王恭到下邳,确定嫡庶次序,所以有这道诏书。后来立成为太子。李贤注所引这道诏书原本没有“和帝”二字,现根据文意补入。梁节王畅〔一〕 梁节王畅上疏说:“筋骨彼此相连,生命只系于一丝一发之间。”〔二〕《文选》卷二六谢灵运五言诗《初发石首城》李善注 〔一〕“梁节王畅”:《范晔后汉书》卷五〇有他的传。姚本、聚珍本遗漏辑录梁节王畅的事迹。〔二〕“筋骨相连,命在丝发”:梁节王畅年轻时骄纵尊贵,不遵守法度。和帝永元五年,豫州刺史与梁国相上奏揭发畅大逆不道,经过审讯,畅不服。有司请求征召畅到廷尉诏狱,和帝不准。有司再次上奏,请求撤除畅的封国,迁徙到九真。和帝不忍心,只削去他的两个县。畅惭愧恐惧,于是上疏辞谢。这两句话应当就是出自这篇奏疏。《范晔后汉书·梁节王畅传》节录了畅的疏文,但遗漏了这两句话。清河王庆〔一〕 永元四年,皇帝移驾到北宫章德殿,在白虎观讲学,庆得以入宫省中留宿。〔二〕《初学记》卷一〇 十五年,有司以日食是阴气过盛为由,上奏请求遣送诸王侯到封国。诏书说:“甲子日发生的灾异,责任在于一人。诸王年幼,早早离开父母的照顾;在弱冠之年相互抚养,常有《蓼莪》《凯风》中所表达的哀痛。出于怜悯而给予宽容,我知道这不合国家典制,姑且再留宿一段时间。”〔三〕《范晔后汉书》卷五五《清河孝王庆传》李贤注 〔一〕“清河王庆”:他是章帝的儿子,起初为皇太子,后来被窦皇后诬陷,废为清河王。和帝即位后,待他非常优厚。后来庆的长子祜入继皇统,就是安帝。安帝建光元年三月,追尊庆为孝德皇。聚珍本以“孝德皇”为篇目;考察《初学记》卷一〇、《万花谷后集》卷七都引用《东观汉记·清河王庆传》,可见以“清河王庆”为篇目比较符合《东观汉记》的旧貌。清河王庆,《范晔后汉书》卷五五有传。〔二〕“庆得入省宿止”:这一条《万花谷后集》卷七也有引录,文字完全相同。〔三〕“且复宿留”:《范晔后汉书·清河孝王庆传》说:“十五年,有司以日食是阴气过盛为由,上奏请求遣送诸王侯到封国。诏书说:‘甲子日发生的灾异,责任在于一人。诸王年幼,早早离开父母的照顾;在弱冠之年相互抚养,常有《蓼莪》《凯风》中所表达的哀痛。出于怜悯而给予宽容,我知道这不合国家典制,姑且还要留住。’”李贤注说:“《东观记》作‘宿留’。”这一条就是依据李贤注,又斟酌采用《范书》的文字辑录。平原王胜〔一〕 平原王胜去世,邓太后悲伤,命史官叙述他的事迹,为他撰写传记和诔文,收藏在王府中。《书钞》卷一〇二 〔一〕“平原王胜”:他是和帝的儿子,延平元年受封,在位八年去世。《范晔后汉书》卷五五有他的传。孝穆皇〔一〕 〔一〕“孝穆皇”:即河间孝王刘开,是桓帝的祖父。《范晔后汉书》卷五五有他的传。《史通·古今正史篇》记载《东观汉记》的编修经过说:“到元嘉元年,又命太中大夫边韶、大军营司马崔寔、议郎朱穆、曹寿共同撰写孝穆、孝崇二皇以及顺烈皇后的传,又增补外戚传,写入安思等皇后的事迹。”浦起龙《史通通释》认为:“‘孝穆’五字是传抄时讹误脱漏,应当作‘献穆、孝崇二皇后’。”余嘉锡《四库提要辨证》说:“浦起龙《通释》认为‘“孝穆、崇二皇”五字传抄讹误脱漏,应当作‘献穆、孝崇二皇后’’,这又不对。献穆皇后是曹操的女儿、献帝的皇后,死于魏景初元年;崔寔等人早已去世,怎么可能为她作传?考察《桓帝纪》说:‘本初元年闰月,即皇帝位。九月,追尊皇祖河间孝王为孝穆皇,皇考蠡吾侯为孝崇皇。’由于这些称号出于追尊,所以称‘皇’而不称‘帝’,并且不写《纪》而写《传》。浦起龙不知道这件事,却想轻率地改动旧文,荒谬莫过于此!” 辨证所说很正确。《孝穆皇传》的文字没有见其他书引用征引,现在全部缺失,只剩下篇目。这个篇目姚本、聚珍本都没有辑录。孝崇皇〔一〕 〔一〕“孝崇皇”:即蠡吾侯刘翼,是桓帝的父亲。据《史通·古今正史篇》,《东观汉记》有《孝崇皇传》,可参看本书《孝穆皇传》注〔一〕。《孝崇皇传》的文字现在全部缺失,只剩下篇目。这个篇目姚本、聚珍本都没有辑录。卷八 传三 《东观汉记》卷八
梁节王畅〔一〕梁节王畅上疏曰:“筋骨相连,命在丝发。”〔二〕文选卷二六谢灵运五言诗初发石首城李善注〔一〕 “梁节王畅”,范晔后汉书卷五0有传。姚本、聚珍本漏辑梁节王畅事。
〔二〕 “筋骨相连,命在丝发”,梁节王畅少骄贵,不遵法度。和帝永元五年,豫州刺史梁相举奏畅不道,经考讯,畅不服。有司请征畅诣廷尉诏狱,和帝不许。有司重奏除畅国,徙九真。和帝不忍,但削二县。畅惭惧,遂上疏辞谢。此二语当即出此疏中。范晔后汉书梁节王畅传节录畅疏文,但漏载此二语。
清河王庆〔一〕永元四年,移幸北宫章德殿,讲白虎观,庆得入省宿止。〔二〕初学记卷一0 十五年,有司以日食阴盛,奏遣诸王侯就国。诏曰:“甲子之异,责由一人。诸王幼稚,早离顾复,弱冠相育,常有蓼莪、凯风之哀。选懦之恩,知非国典,且复宿留。”〔三〕范晔后汉书卷五五清河孝王庆传李贤注〔一〕 “清河王庆”,章帝子,初为皇太子,后被窦皇后所谮,废为清河王。和帝即位,待之甚渥。后庆长子祜入嗣帝统,是为安帝。安帝建光元年三月,追尊庆为孝德皇。聚珍本以“孝德皇”立目,按初学记卷一0、万花谷后集卷七皆引东观汉记“清河王庆传”,可见以“清河王庆”立目,比较符合东观汉记旧貌。清河王庆,范晔后汉书卷五五有传。
〔二〕 “庆得入省宿止”,此条万花谷后集卷七亦引,文字全同。
〔三〕 “且复宿留”,范晔后汉书清河孝王庆传云:“十五年,有司以日食阴盛,奏遣诸王侯就国。诏曰:‘甲子之异,责由一人。诸王幼稚,早离顾复,弱冠相育,常有蓼莪、凯风之哀。选懦之恩,知非国典,且复须留。’”李贤注云:“东观记‘须留’作‘宿留’。”此条即据李贤注,又酌取范书文字辑录。
平原王胜〔一〕平原王葬,邓太后悲伤,命史官述其行迹,为作传诔,藏于王府。书钞卷一0二〔一〕 “平原王胜”,和帝子,延平元年封,立八年卒。范晔后汉书卷五五有传。
孝穆皇〔一〕〔一〕 “孝穆皇”,即河间孝王刘开,桓帝之祖,范晔后汉书卷五五有传。史通古今正史篇载东观汉记撰修经过云:“至元嘉元年,复令太中大夫边韶、大军营司马崔寔、议郎朱穆、曹寿杂作孝穆、崇二皇及顺烈皇后传,又增外戚传入安思等后。”浦起龙史通通释认为“‘孝穆’五字,传写讹脱,当作‘献穆、孝崇二皇后。’”。余嘉锡四库提要辨证云:“浦起龙通释谓‘“孝穆、崇二皇”五字,传写讹脱,当作“献穆、孝崇二皇后”’,则又非是。献穆皇后乃曹操之女,献帝之后,薨于魏景初元年,崔寔等死已久矣,安得为之作传乎?考桓帝纪云:‘本初元年闰月,即皇帝位。九月,追尊皇祖河间孝王曰孝穆皇,皇考蠡吾侯曰孝崇皇。’以其位号出于追尊,故皇而不帝,且不作纪而作传也。起龙不知此事,而欲轻改旧文,妄孰甚焉!”辨证所言甚是。孝穆皇传中文字未见他书引征,今全阙,仅存其目。此目姚本、聚珍本皆未辑录。
孝崇皇〔一〕〔一〕 “孝崇皇”,即蠡吾侯刘翼,桓帝之父。据史通古今正史篇,东观汉记有孝崇皇传,参阅本书孝穆皇传注〔一〕。孝崇皇传中文字今全阙,仅存其目。此目姚本、聚珍本皆未辑录。